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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指定在「親吻之時」才能開啟的神秘郵件,和八年前的命案有何關聯? 偽善的愛比殺戮更殘酷,用沉默掩護真相無異於把無辜的人推向死神 世界級懸疑大師哈蘭.科本正式成為《紐約時報》暢銷作家代表作 法國電影大師吉庸卡列勇奪2006凱薩獎最佳導演獎原著小說 美國電影公司Miramax再度買下改編權,計畫邀請名導演班亞弗列克重新拍攝 《達文西密碼》作者丹.布朗、《神秘河流》作者丹尼斯.勒翰、《人骨拼圖》作者傑佛瑞.迪佛一致推薦:懸疑小說的極致! 一把藏在鞋底的鑰匙, 一筆只寫著兩個英文字母的紀錄, 一組不完整的電話號碼, 一封主旨上畫了21條線的不明來信, 以及我們之間的暗號,怎麼會在妳死亡多年後突然出現? “他們都在看。別告訴任何人!” 從十二歲許下盟約起,貝克和伊莉莎白每年的這一天,都會到莎曼湖邊散步,在六點十五分相擁親吻後,用小刀在樹幹上刻下愛的印記。婚後七個月、依約劃下第十三條線的那晚,伊莉莎白突然失蹤,貝克則被人發現昏倒在岸邊。五天後,伊莉莎白的屍體在八十號公路旁的水溝裡尋獲,右臉被烙上一個k,三週後,凶手冷血羅伊被捕。 伊莉莎白的消逝,一直是貝克心中的痛。八年後的某一天,貝克在醫院看診時,突然收到一封寄件人不明、主旨上寫著E.P.+D.B./////////////////////的電子郵件,內文只有:「點下超連結。親吻之時。週年紀念日。」短短一行字。貝克非常震驚,因為這些暗號,只有他和伊莉莎白知道。當他點入連結,看到匆忙的街頭影像,一名女子轉身對他說「對不起」後掉頭離去,瞬間他認出那雙眼。 第二天,他又收到神秘信,要他在「親吻之時」後兩小時登陸,並且不斷提醒:「他們都在看。別告訴任何人!」 就在貝克宛如墜入迷霧中時,竟然接到八年前辦理這樁命案的警長來電,說他們兩天前在沙曼湖附近發現兩具屍體,鞋底藏了一把背面刻有英文字的鑰匙,身旁有一根留有疑似他血跡的球棒。為了解開這一連串的謎團,貝克翻出藏在家中地下室的箱子,找到伊莉莎白的行事曆,而且在內頁看到一筆只寫著PF的紀錄,和一組沒有區域碼的電話。在追查真相的過程中,貝克不但被警方通緝,跟他碰面的伊莉莎白的密友隔天死在工作室,伊莉莎白驗屍報告裡的照片被人偷走,他依第三封信指示到華盛頓公園東南邊轉角赴約時遭人綁架…… 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僅屬於兩人的代號會在八年後不斷冒出?曾是受害者的正直醫師怎麼會被人監控且遭到追殺?…… 人的一生大多活在灰色地帶 當你選擇站在緘默的那一邊 就得隨時面對難以預料的挑戰 【名家媒體推薦】 「哈蘭.科本是現代懸疑大師。他從第一頁就牢牢抓住你的心,又在結尾帶來震撼。」 ——《紐約時報》暢銷作家、《達文西密碼》作者丹.布朗 「本書震撼人心。讀完讓我腦筋打結,因為直到最後一頁我才恍然大悟。一本驚險刺激、爆發力 十足,精采到讓你捨不得放下的書。——《紐約時報》暢銷作、《神祕河流》作者丹尼斯.勒翰 「懸疑小說的極致!驚險緊張,扣人心弦。節奏風馳電掣,讀者得時時提醒自己放慢速度,品嚐 一字一句及刻畫生動的人物。科本一次比一次厲害。」 ——《紐約時報》暢銷作家、《人骨拼圖》作者傑佛瑞.迪佛 「科本是鋪梗埋線的高手,製造出源源不絕的懸疑橋段。」 ——《出版人週刊》 「我逼自己讀慢點,細嚼慢嚥每個線索、每處細節,只願它永不落幕。多線情節導向最終結局 ,直到最後一頁才真相大白。」 ——《今日美國》

內文試閱


  五十多年前,沙曼湖是富家子弟參加夏令營的地方。地主破產後,祖父低價買下這片湖和周圍的土地。他將營隊總部整修一番,拆了湖畔大部分的屋舍,卻絲毫未動森林深處的團員宿舍,任其失修腐壞。我和姊姊琳達以前都會去裡頭探險,穿梭於殘垣斷壁之間尋寶,玩躲貓貓,鼓起勇氣尋找肯定在森林裡暗中觀察、伺機而動的妖怪。伊莉莎白很少加入我們,她喜歡一切一目了然,躲貓貓讓她害怕。
  我們下車時,我聽見鬼魂的聲響。許許多多、無以計數的鬼魂正來回盤旋,你推我擠,吸引我的注意,最後父親的魂魄勝出。湖面屏息般靜謐無聲,但我發誓聽得見老爸抱膝跳水、痛快長嘯的聲音。老爸最愛撲進正躺在小船享受日光浴的老媽身上,少不了挨老媽一頓罵,但老媽難掩笑意,罵在嘴上,甜在心裡。
  我一眨眼,畫面消逝,但猶記得串串笑聲、聲聲長嘯、陣陣水花在靜謐湖面上激盪迴響的景象,心中不禁想,若老爸樂開懷的叫喊聲依舊在林間靜靜迴繞,那些激盪迴響是否有消失殆盡的一天?
  「貝克,你還好嗎?」伊莉莎白問我。
  
  伊莉莎白抬頭挺胸地踏上小徑。我注視她片刻,想起第一次看見那步伐的情景。當時我七歲,騎著那台黃色椅墊、蝙蝠俠圖案的腳踏車要衝下古哈路。古哈路風大又陡峭,是有眼光的越野車手最佳的選擇。我放開雙手俯衝而下,自覺帥氣又威風。我看見羅斯金的老宅前有輛貨車在移動,於是轉了個彎,她就在眼前,腰桿直挺,從容不迫,即使當時她還只是個穿著娃娃鞋、戴幸運手環、一臉雀斑的七歲小女生。
  兩週後,我們在索柏小姐的二年級課上重逢,野丫頭和小猴子變成兩小無猜,接著情竇初開。所有人都等著我們厭倦彼此,包括我們自己。
  如今我們二十五歲了,結婚才七個月,準備重新踏上我倆十二歲交換初吻的地點。
  我們捨棄小徑,奮力穿過愈見濃密的樹叢。伊莉莎白在前,我距離她兩步跟在後頭。如今想起來,那幾乎有種象徵意味。伊莉莎白看見大石柱右轉,看去就是我們的定情樹,樹幹上刻著:E. P. + D.B.
  那是我們的姓名縮寫,外面還畫了顆愛心。愛心下面有十二條線,一條線代表一次初吻紀念日。
  「要做記號了嗎?」她問。
  她遞給我小刀,我在樹上刻下第十三條線。十三。日後想來,也許是個惡兆。
  
  走回湖畔時,天色已黑。今晚一片寂靜,連蟋蟀聲也沒有。我倆迅速寬衣,她先潛入湖水裡,水面幾近無波。我笨手笨腳跟上去,湖水出奇溫暖。我游在她後頭,我們發出的聲響宛如打水漂兒掠過湖面。她投入我懷抱,我們緊緊相擁,感受彼此的心跳和呼吸。
  一切感覺如此完美。我抓了艘小木筏撲上去,氣喘吁吁,雙腿大張,兩腳在水裡晃啊晃。
  伊莉莎白眉頭一皺。「嗄?現在就睏了?」
  「打呼了呢。」
  「好個男子漢。」
  我把手枕在頭下方,仰躺著,月亮讓飄來的雲遮住了,藍色的夜一下子變得黯淡而灰沉。四下靜寂,我聽見伊莉莎白起身上岸的聲音。在黑暗中,我隱隱約約看到伊莉莎白在一旁喘氣,她彎下腰將頭髮擰乾,接著把背一彎,甩了甩頭。
  我的小木筏愈漂離岸邊愈遠,看不見伊莉莎白了。沒一會兒傳來車門打開的聲音。
  我坐了起來。
  「伊莉莎白?」
  無聲無息,只有我的喘息聲。
  我慌了,趕緊跳下木筏,游往岸邊。拍水聲急促嘈雜,如雷貫耳,我什麼也聽不見。
  「伊莉莎白!」
  過了許久還是沒有動靜。雲仍遮著月光。說不定她回小木屋了,說不定她回車上拿東西。我再度喊她的名字。
  接著便聽見她失聲尖叫。
  我低下頭拚命往前游,手打水,腳猛踢,但離岸邊仍有一段距離。我設法邊游邊看,但四周太暗,月光隱微,什麼也看不清楚。
  我聽見摩擦的聲音,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拖拉著。
  眼看岸邊就在前方,只差二十呎。我努力游,肺部滾燙,吞了幾口水,臂膀往前伸,手在黑暗中胡亂摸索。找到了,梯子。我一抓,縱身一躍上了岸。岸邊還有伊莉莎白留下的水痕。我往小木屋看去。太暗了,什麼也看不到。
  「伊莉莎白!」
  突然,有個球棒之類的東西往我上腹使力一擊,我雙眼凸出,彎下腰,五臟六腑像被揪住一般,無法呼吸。又一擊,這次落在我頭部正上方,我聽見頭殼裂開的聲音,彷彿有人拿鐵釘敲進我的太陽穴。我腿一彎,跪在地上。當下方向感全失,我舉起雙手護住腦袋,保護自己。下一擊,也是最後的一擊,迎面而來。
  我往後倒,掉進湖裡,眼皮闔上,又聽見伊莉莎白發出尖叫——這次她喊著我的名字。我沉入水中,她的叫聲,還有一切聲響,都汨汨流失。

  八年後
  另一個女孩就要讓我心碎了。她有對棕色眼睛,一頭玉米鬚鬈髮,一笑就露出牙齒,牙齒上有牙套,今年十四歲,而且——
  「妳懷孕了嗎?」我問。
  「是的,貝克醫生。」
  我努力不闔上雙眼。這不是我第一次碰到懷孕的少女,甚至不是今天第一個。五年前,我在哥倫比亞長老教會醫療中心實習完後,就來華盛頓高地診所擔任小兒科醫師。這間醫院專門服務接受醫療補助的民眾。
  「妳打算怎麼辦?」我問。
  「貝克醫師,我和特雷爾,兩個人在一起真的很快樂。」
  「特雷爾幾歲?」
  「十六。」
  她抬頭看著我,開心微笑。我再度努力不闔上雙眼。
  「他愛我。」
  「妳告訴妳媽了嗎?」
  「還沒。」她扭來扭去,看起來就像個十四歲的黃毛丫頭。「希望你可以陪我一起跟她說。」
  我點點頭。「好。」
  我幫她介紹了一位不錯的婦產科醫師,接著和她媽媽談談。當她要離開時,我們相互擁抱,我在她背後和她媽媽交換了個眼神。每天約有二十五位媽媽會帶著小孩來找我,到了週末,我一隻手就可以數完有幾個人順利結了婚。
  他們走後,我在女孩的病歷表上寫下紀錄。我往後翻閱,這女孩從我當住院醫師就開始找我看診,這表示她八歲起就在這裡就醫了。我看著她的成長紀錄表,回想著她的模樣,荷馬‧辛普森的叫聲打斷我的思緒,「收信囉!喲呼!」
  我張開雙眼轉向螢幕,正要看信,聽見對講機沙沙作響。總機汪達說:「你的,呃,你的……莎娜在線上。」
  我理解她的困惑,道了謝後,我按下閃爍號誌。「哈囉,甜心。」
  「別忙了,」她說「我到了。」。
  莎娜掛上手機。我起身穿過走廊;莎娜從街上走入門口,氣呼呼進了房間,彷彿誰惹了她。她是個修長的模特兒,所到之處無不引人注目,候診室所有人紛紛轉過頭看。
  莎娜看到服務台停都不停,櫃台人員也知道最好別自找麻煩。她推開門,直接對我說:「吃飯。馬上。」
  「我跟妳說過了,我今天會很忙。」
  「穿上外套,」她說,「外面很冷。」
  「我很好。但明天才是週年紀念日。」
  「你請客。」
  我略顯遲疑,她就知道我投降了。
  回辦公室途中,有個母親滿臉笑容把我拉到一旁竊竊私語:「她本人更漂亮。」
  「嗯。」我說。
  「你跟她……」她比了個兩相好的手勢。
  「不是,她有對象了。」我說。
  「真的?誰啊?」
  「我姊。」
  
  我們去了一家髒髒舊舊的中國餐廳吃飯,裡頭有個只會說西班牙文的中國服務生。莎娜穿了件無懈可擊、領口低到不行的藍色套裝,皺著眉頭,「玉米餅包木須炒肉。」
  「真有創意。」我說。
  上大學第一天我們就認識了。註冊組有人誤以為她的名字是沙那,我們陰錯陽差成了室友。兩人聊起來時,本來都打算要去通報錯誤。她請我喝啤酒,我覺得她人不錯。幾小時後,我們決定順其自然,畢竟下個室友有可能是個討厭鬼。
  我上的是麻州西部的安赫斯特學院,一所排外的小型長春藤學院,是我所知全世界最古板守舊的地方。身為畢業生代表的伊莉莎白選擇了耶魯。我們本來可以上同一所大學,但討論之後,決定分隔兩地,正好可以考驗兩人的感情。
  莎娜邊吃邊問我:「你明天晚上可以來看馬克嗎?」
  馬克是我五歲大的外甥。我大四時,莎娜開始跟我姊姊琳達約會。七年前,兩人辦了婚禮,藉助了一點點人工授精技術,琳達生下寶寶,莎娜領養孩子。
  「你姊要去參加盛大的布萊登‧史柯募款會。」
  「妳不去?」
  「不了。」
  「為什麼?」
  「琳達是負責人,非去不可。我呢,晚上休息。所以,明天晚上過來吧。我會叫東西來吃,我們一起陪馬克看片子。」
  明天是紀念日。若伊莉莎白還活著,我們就會在樹上刻下第二十一條線。
  「我跟伊莉莎白的媽媽說要去坐坐。」我說。
  「噢,貝克……」她本想跟我理論,又壓抑下來。「那之後呢?」
  「好吧。」我說。
  
  回到辦公室我查看下午的行程。滿檔。很正常。坐在椅子上轉圈,準備刪信。只有一封新郵件,就是剛剛荷馬通報的那封。我快速瀏覽一次,標題前兩個字母讓我瞪大雙眼。
  搞什麼——
  螢幕上的郵件格式被重置,我只有看到那兩個字母和寄信人信箱。這信箱從沒看過,只有一串號碼加上@comparama.com。
  我瞇起眼睛,按下右邊捲軸。主旨欄一次顯現一個字母,每點一次我就脈搏加速,呼吸大亂。我持續按住捲軸並等待著。
  捲軸拉到底,所有字母都浮現了,我又看一次主旨,只覺心跳沉重又大聲。
  
  「貝克醫生?」
  我的嘴巴不聽使喚。
  「貝克醫生?」
  「等我一下,汪達。」
  她遲疑著,我聽得見對講機裡她的呼吸聲,之後就切斷了。
  我緊盯著螢幕。
  收件人:dbeckmd@nyhosp.com
  寄件人:13943928@comparama.com
  主旨:E. P.+D. B. /////////////////////
  
  二十一條斜線。我數了四次。
  殘酷又過分的玩笑,猜想是哪個下三濫窩囊廢寄的信。匿名寄信輕而易舉,不啻為高科技懦夫的絕佳屏障。但其實很少人知道定情樹或週年紀念日的事。報章媒體從不曉得;莎娜和琳達當然知道;伊莉莎白可能告訴過她的父母或叔叔,但除此之外……
  到底是誰寄的?
  我當然想讀信的內容,但又裹足不前。事實上,我比表面上還惦念伊莉莎白,也許誰也瞞不過,但我絕口不提她或發生的事。提起伊莉莎白讓我心痛,痛徹心肺,只會讓我回想起她最後那聲尖叫、所有無解的疑問。大家都想知道我是否有遺憾?只有一個:我遺憾沒把浪費掉的時間全都拿來討伊莉莎白歡心。
  「貝克醫生?」
  「再等一下。」我說。
  我把手放在滑鼠上,將游標移到「讀信」鍵,一點擊,內容跳了出來。
  
  收件人:dbeckmd@nyhosp.com
  寄件人:13943928@comparama.com
  主旨:E. P.+D. B. /////////////////////
  內文:點下超連結。親吻之時,週年紀念日。
  
  我的胸口重如鉛塊。
  親吻之時?
  這是個玩笑,一定是。故弄玄虛或耐心等待都非我所長。
  我又握住滑鼠,把箭頭移向超連結,一點擊就聽到老舊的數據機發出連線的聲音。診所用的是老系統,好一會兒才出現網路瀏覽器。我等著,心想著「親吻之時。誰會知道親吻之時?」
  瀏覽器顯示連結失敗。
  我蹙起眉頭。到底是誰寄的?我再試一次,還是失敗。無法顯示網頁。
  還會有誰知道親吻之時?
  我從沒告訴過任何人。我和伊莉莎白也很少提,也許是覺得沒什麼好說的。二十一年前初吻時我記下了時間,純粹為了好玩。當時我挺直腰桿,看了看卡西歐手表:「六點十五分。」
  伊莉莎白說:「親吻之時。」
  我又看了一次內文,開始火冒三丈。這玩笑太過分。寄殘酷的電子郵件給人是一回事,但……
  親吻之時。
  明天晚上六點十五分就是親吻之時。只能等到那時候再說,別無選擇。
  我把信件存到磁片,以防萬一,然後拉下列印選項,點下全部列印。我聽著列表機轟轟作響,又看了一次標題,數了一次斜線,還是二十一條。
  我的腦海浮現那棵樹和初吻。此刻,我坐在空氣滯悶緊繃的辦公室裡,嗅到那股草莓糖粉的芬芳。

  回到家,回憶再次打擊我。
  我住在華盛頓大橋過去、紐澤西州一個叫綠河的市郊,是個典型美國人夢想的市郊小鎮。名喚綠河,但其實沒河,綠意也日漸減少。房子歸祖父所有。祖母三年前去世,我跟祖父搬了進來,看護一個換過一個。
  祖父患了阿茲海默症,頭腦有點像天線壞掉的古老黑白電視,畫面進進出出,時好時壞,你得好好穩住天線,不能亂動;即使如此,畫面偶爾仍會上下搖晃。
  小狗喜洛擺尾奔向我。我抓抓牠垂耳背後,搔了一、兩分鐘後,喜洛就開始盯著狗鍊瞧。
  「等一下。」我對牠說。
  喜洛靠著前門,看看門板又看看我,再看看門。暗示再暗示。
  看護在餐桌上留了紙條:回電給洛威爾警長。
  底下潦草寫著電話號碼。
  我有八年沒跟洛威爾警長聯絡了,但還記得他在我病床前徘徊不去,一臉的懷疑和憤世。
  過了這麼久,他找我幹嘛?
  我拿起話筒撥號。鈴響一聲,馬上有人接起電話。
  「貝克醫生,多謝你回電。」
  「警長,有什麼可以效勞的嗎?」
  「我就在附近。」他說,「希望能過去拜訪,如果方便的話。」
  「寒暄慰問嗎?」我問。
  「不算是。」
  他等著我回答。我緘默不語。
  「現在方便嗎?」洛威爾問。
  「可以知道是什麼事嗎?」
  「我希望見——」
  「那就算了。」
  「好吧,貝克醫生,我了解。」他清清喉嚨,聽起來像在多爭取一些時間。「你看到瑞里郡發現兩具屍體的新聞了嗎?」
  我沒看到。「所以呢?」
  「地點靠近你家。」
  「那不是我家,是我祖父家。」
  「但你是他的法定監護人,不是嗎?」
  「不是。」我說,「我姊姊才是。」
  他停頓一下。「我一小時內會過去。請你看能不能聯絡到琳達,好嗎?」
  他掛上電話。
  
  我們坐在祖父母家的宴客廳裡,這地方平常我避之唯恐不及,房間陰森森,霉味彌漫,至今還有股老人躺椅的味道。我只覺空氣鬱塞。洛威爾警長慢條斯理坐下,拿出小筆記本,舔舔手指,伸手翻到他要的那一頁,給我們一個親切無比的微笑後,說:「麻煩你們告訴我,上一次去湖邊是什麼時候?」
  「我上個月去過。」琳達說。
  洛威爾的眼神盯著我不放。「貝克醫生,你呢?」
  「八年前。」
  他點點頭,彷彿早已料到答案。「我在電話裡說過,我們在沙曼湖附近發現兩具屍體。」
  「確認死者身分了嗎?」琳達問。
  「還沒。」
  「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嗎?」
  洛威爾邊想著怎麼回答,邊傾身掏出手帕。「只知道兩名都是成年白人男性。我們正在調查有沒有符合的失蹤人口。屍體已有段時間了。」
  「多久?」我問。
  「難說。還在化驗中,但看來至少有五年了。屍體埋得很仔細,若不是豪雨造成山崩,被熊找到一隻手臂,我們也不會發現。」
  我和姊姊面面相覷。
  「什麼?」琳達說。
  洛威爾警長點點頭。「有個獵人獵了頭熊,發現熊旁邊有根骨頭,本來在熊的嘴巴裡,後來發現是人的手臂。我們正在進行搜索,還要一點時間。現在還在繼續挖掘中。」
  「你認為還有更多屍體?」
  「不確定。」
  他咳了幾聲,又看著我。「貝克醫生,你的血型是陽性B型,對嗎?」
  我才要開口,琳達就把手放在我的膝蓋,想保護我。「這有什麼關聯嗎?」她問。
  「我們還找到其他東西,」他說,「在埋屍地點。」
  「什麼東西?」
  「抱歉,這是機密。」
  「那就他媽的滾出去。」我說。
  洛威爾看我突然發火,似乎並不訝異。「我只是來執行——」
  「我知道你太太的案子已經偵結,」他說,「現在重新再提一定很傷人。」
  「用不著虛情假意。」
  「別誤會。」
  「八年前你認為是我殺了她。」
  「不是這樣的。你是她丈夫,這類案子家庭成員涉案的可能性——」
  「如果你沒把時間浪費在無謂的事情上,也許就能早點找到她,不用等到——」我戛然而止,一陣哽咽,忙轉過頭。該死。該死的洛威爾。琳達把手伸了過來,我隨即避開。
  「我的工作就是要調查所有的可能性,」他用低沉的聲音繼續說,「我們獲得聯邦的協助,你岳父和他弟弟也都得知案情所有進展。我們已經盡了全力。」
  我再也聽不進任何一個字。「你到底想怎樣?」
  他起身,把褲子拉高,大概想營造高人一等的壓迫感嚇唬人。「抽血。」他說,「你的血。」
  「做什麼?」
  「你太太被綁走時,你遭人襲擊。」
  「所以呢?」
  「對方拿的是鈍器。」
  「這些你早就知道了。」
  「對。」洛威爾說完,又抹了一次鼻子,塞回手帕後開始踱步。「我們找到屍體的同時,也發現一根棒球棒。」
  我的頭又開始抽痛。「球棒?」
  洛威爾點頭。「跟屍體埋在一起。一根木棒。」
  琳達說:「我不懂這跟我弟弟有什麼關係。」
  「上面有乾掉的血跡,化驗結果是陽性B型。」他把頭歪向我。「跟你符合,貝克醫生。」

作者資料

哈蘭.科本(Harlan Coben)

1962年生,紐澤西州人,畢業於阿默斯特學院(Amherst College)政治學系,就學期間曾與《達文西密碼》的作者丹.布朗參加同一個兄弟會,兩人相互鼓勵啟發,友誼持續至今。 大學畢業後,科本先在家族經營的旅遊公司工作一段時日,才投入全職寫作。1995年出道的他,靠著備受好評「米隆.博利塔」(Myron Bolitar series)系列奪下安東尼獎、愛倫坡獎和夏姆斯獎三項推理大獎,成為迄今唯一獨攬三大獎的作家。 科本的作品全球發行超過6000萬冊、授權超過43種語言、攻上超過10個國家的暢銷榜,也為他贏得世界各地的許多榮耀:在西班牙贏得RBA國際犯罪小說獎、在英國奪下獨立電視台第三頻道及犯罪作家協會最受讀者青睞匕首獎,更曾從巴黎市長手中接過榮譽紅勳章,表揚他對文化資產的貢獻。

基本資料

作者:哈蘭.科本(Harlan Coben) 譯者:謝佩妏 出版社:臉譜 書系:M小說 出版日期:2014-04-07 ISBN:9789862353516 城邦書號:FR6423 規格:平裝 / 單色 / 344頁 / 14.8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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