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絃之聖域(日本耽美文化始祖的傳奇推理經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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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比起熾烈的「恨」,無盡的「愛」更令人走投無路? 一個孩子的溫柔體貼,與另一個孩子的墜入情網, 竟奏出絕美的毀滅樂章…… 日本耽美文化始祖.江戶川亂步獎作家——栗本薰 純粹少年愛與大宅謎團交織而成的古典推理世界 動人心弦的傳奇之作 ★獲吉川英治文學新人獎,奠定一代文學大師地位的開端! ★與竹本健治《匣中的失樂》、笠井潔《再見,天使》、島田莊司《占星術殺人事件》,並列「新本格」推理的重要源流巨作! 「推理小說是注重玩心的文學。有沒有名偵探登場都可以,只是既然標榜本格派,最好還是安排偵探上場。這完全是個人嗜好的問題,但至少要出現一個美男美女或美少年之類的人物,絕對比較有趣。」 ——栗本薰 【故事介紹】 被時光遺忘的宅邸,是琴聲築起的聖域。 受藝術之神眷顧的人們,奉獻的是一生無法逃離的愛憎。 當殺意成為最深刻的羈絆,最先獻祭會是什麼? 黑夜籠罩的純和風廣闊宅邸,十七歲的智潛入十六歲的由紀夫房裡,兩名少年在接吻後立下互不離棄的誓約。數天後,連綿細雨中,警方對長歌世家的安東一族,展開搜查——一名女弟子慘死於練習場。 雖仍奉國寶級大師喜左衛門為宗師,實際上安東流的一家之主,已是他獨生女八重的贅婿喜之助。然而,八重嫌棄醜陋的喜之助,夫妻相敬如冰。喜之助不只讓小老婆住進家門,甚至染指女徒弟。八重不甘示弱,有個鼓手情夫彌三郎。第一起命案的被害者,便是喜之助的情婦之一。 安東家的恩怨情仇,源自三十年前,喜左衛門的妻子與年輕管家私奔一事。如今,住進安東家的小老婆,帶來拖油瓶智。智嫌惡奔放的母親,與八重所生的由紀夫成為一對戀人。由紀夫的姊姊多惠子,則喜歡上彌三郎。 愛恨交織的人際關係掩蓋了真相,使案情陷入迷霧中…… 此時,由紀夫的家教——伊集院大介,上門關切學生的狀況,卻隨口指出警方未曾注意到的盲點,他究竟是何方神聖?又將如何抽絲剝繭,解開複雜人性包裹的重重謎團? 【各方推薦】 Tiffany(漫畫評論家)、神小風(作家)、路那(推理評論者) .不只是「新本格」推理小說的源流之一,《絃之聖域》穿插漫畫和恐怖電影等元素,加入「宅文化」,是一部對徹底否定青少年文化的大人明確表達憤怒的先驅作品,直到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光芒依然不減。 ——末國善己(文藝評論家.摘自書末解說) .驚心動魄的愛慾生死,在藝術的聖域裡,僅為獻祭。 ——Tiffany .與橫溝正史的濃重鬱黯相比,栗本薰給予的是展示在夕陽光輝下的玻璃藝品,透光度高的純淨脆弱地令人屏息,顏色深濃的地方難以移開目光,光的折射欺瞞了視野,拼湊起來成為《絃之聖域》。 ——benknight(台灣讀者)

內文試閱

  序奏——少年      智的頭上是一片沒有星星的夜空。      智心想,最早開始說出暗夜這種話的,不知道是哪裡的誰。夜不是黑的,是灰色。暗灰色中微微發白的時間。      早已過深夜一點,這種時間也不會有車行經了。智悄悄環顧四周,一點也不覺得睏。      智今年十七歲,處於這個年齡時,每個人都能徹夜不睡等待某個人。黑壓壓的群樹在頭頂沙沙低響,智仰望的那扇窗緊閉。      這是一座最近已很罕見的純日式氣派大宅。不過,要不是黑夜籠罩,或者看在懂建築的人眼中,其實那只是幾乎不在乎建築樣式,不斷增建導致風格不統一,住起來又不方便的房子罷了。      智沒有這個想法。他只是屏住氣,一個勁等待。      耳邊傳來細微的啪擦聲,隨著這個聲響,窗戶輕輕打開,露出一張白皙的臉。      「我吵醒你了嗎?」      跑向窗下,智這麼問,語氣是掩不住的雀躍。      「沒有。」對方壓低音量回答。「不要緊,我醒著。」      「這樣啊。」      由紀夫並未立刻招呼智進入屋內。      他只是撐在窗框上,抬頭望向天空。那仰起的纖細頸項與白皙的喉嚨,與智的雙眼齊高。智的身材相當高。      「你在看什麼?」      「雲。好厲害,飄得真快。」      「雲那種東西……」      智表現出有些不耐的肢體語言,輕聲抗議:「我們沒有太多時間。」      由紀夫如雷雲般昏暗的雙眼,這才望向父親情婦帶來的拖油瓶。      「你看一下,是那麼黑的雲呢。」      智無奈地抬眼,不禁受到吸引。      起風了,風彷彿摩擦樹梢般吹過。有點微亮的暗灰色天空中段,掛著幾乎沒有顏色、大半被烏雲掩蓋的月亮。宛如墨汁滴入水中,流淌的烏雲快速飄過天空,月亮頻頻消失又出現。      「明天大概會下雨。」      「一定會吧。」      然而,智的心思並未一直停留在月亮或天氣上。像是想使出渾身解數,吸引三心二意的朋友注意,智忽然轉身,摟住由紀夫的脖子。      「放手啦。」      「你再繼續吊我胃口——」      接著淹沒他們的,是只在十七歲與十六歲的季節才可能擁有的癡心又激烈的吻。      「好冷。」      好不容易扭開脖子,由紀夫這麼說。那纖細的肩膀微微顫抖,證明了他並未撒謊。      「我們去那邊。」      「嗯。」      智抓住窗沿,矯健地翻窗而入。      他的表弟瞇起眼,彷彿覺得這樣的他非常炫目。六張塌塌米大的和室裡,放著寬敞的床和書桌,光線只來自書桌上的檯燈。從成疊的唱片和雜誌也看得出,這確實是屬於少年的房間。      「披件衣服吧。」      「嗯。」      「由紀夫就是怕冷。」      智的語氣裡帶著保護者的自豪與擔心。他輕輕摟住由紀夫的肩膀,檯燈淡淡的燈光下,兩人羞赧地相視微笑。      智十七歲,由紀夫剛滿十六歲。不只因年齡差距,並肩而坐時,就能清楚看出這對「表兄弟」之間的差異。所謂的「表兄弟」,是由紀夫的父親喜之助在不知如何向別人解釋他們的關係時,為了方便想出的說詞。只要這麼一說,就不會有任何人想到其實他們是同一棵樹上長出的葉子了吧。      智的身高比由紀夫多了十公分,體重也多了將近十五公斤。不過,就算再過一年,由紀夫也不可能長得像現在的智一樣高壯。從由紀夫纖細的骨架和體格,幾乎看不出一個滿十六歲的少年該有的活力與男子氣慨。      非常稀有地,偶爾會如奇蹟般出現這樣的少年。由紀夫的皮膚既薄又緊繃,白皙到像是底下沒有血管流過。纖瘦的手上浮現青色靜脈,睫毛又濃又長。一張日本人特有的蛋形臉,顏色暗淡的瞳眸與極度細緻的五官,展現猶如浮世繪少女的風情。他的脖子細長,散發出的氛圍令人想起中世紀詩人讚譽的詩句「如天鵝般……」。然而,若仔細觀察整體,看到愈多細節愈會發現,雖然他確實擁有以繁瑣工藝打造的奢侈品之美,但實在太纖弱,反倒給人一種寂寥幽暗野花般的印象。      相較之下,智看起來健美多了,甚至可說帶有幾分野性。儘管實際上還是不得不承認,由於青春期發育未完整而造成的不均衡感也在他身上如實展現,手腳顯得有點長,相對地,肌肉又不夠發達,眼神始終流露出內心暗藏的陰鬱思緒,所引發的不滿與叛逆。縱使如此,若將由紀夫比喻為夜晚,他就是白晝,若由紀夫是月亮,他就是太陽。兩人分別屬於不同世界,涇渭分明。      反過來說,長成獨當一面男人的自信,或許最能有效助長智的美貌。黝黑細長的臉型雖然不及白皙如演員般的朋友半分俊俏,卻讓人感到那特徵鮮明的強烈意志力與力量正在不斷萌芽。最令人一眼難忘的,是那在長期以來的飢渴中淬鍊出的,像是要激起詛咒似的凶狠又激烈的目光。      見過智的人都感受得到,這是(可能會做出什麼事……)的危險少年,也有直接說他是不良少年的大人。甚至,有些人大剌剌地說他是「被人包養的藝伎帶來的拖油瓶私生子,肯定做不出什麼好事」。      如果那些人當中有誰現在打開門閂,目睹這間房裡的狀況,一定會顫抖著嘴唇,斬釘截鐵地說:果然,不能讓不良少年接近安東家的寶貝公子。      然而,少年們卻並肩坐在床上,試圖從近在旁邊的彼此身上找尋深切的慰藉。      「噯……」      由紀夫的頭靠在智肩上,口中低喃。      「嗯?」      「我以為你不會來了。」      「怎麼可能,你在說什麼傻話?」      「因為……」      由紀夫白皙的臉頰上,浮現一抹莫名成熟的苦笑。      「因為那傢伙,整天都在那裡叮叮咚咚的。」      「沒辦法,快要開始排練了。」      「你倒是說得輕鬆。」      「為什麼……」      智皺起眉頭,看著他的朋友。那兩道濃黑的眉毛一旦皺起來,幾乎成了一直線。膚色黝黑,搭上漆黑頭髮的他,外表有一股說不出的野性,就像南方民族一樣。      「只要那傢伙在那裡,我就哪裡都不能去。」      「可是,如果那傢伙不練習——」智倏地閉上嘴巴。      「那個人就會去你媽那裡,對吧?所以,你也無法待在房裡。」      「不要再說這些了。」      「噯,智。」由紀夫發出哽咽。      「嗯。」      「我就算長大以後,也絕對不結婚。」      「嗯。」      「我最恨那傢伙和那女人了,恨得要死。」      「…………」      由紀夫的聲音,是只有少年才發得出的聲音,懷著毫不妥協,新鮮欲滴的憎惡。智什麼都沒說,摟著他的手臂益發用力。      「就算外公死了,老爸繼承安東流,等那傢伙死了,我也絕對不要當宗師。」      「嗯。」      「這個家的一切都令人厭惡—智,你也這麼想吧?」      「嗯。」      智的眼神犀利,盯著半空像要射穿什麼。順著他瞪視的方向,隔著牆壁,隔著中庭,再隔著另一道牆壁的後方,是由紀夫的父親與他的母親正全裸交纏的偏房。      「如果有一天你媽死了……」      「嗯。」      「我們就離開這裡吧。離開這種地方—這個家。」      「嗯。」      「我才不要一個人走,因為你一定會先畢業。」      「怎麼可能……」智的聲音沙啞,「我對由紀夫是這麼……」      「等等!」      兩人的身體一僵。一個慢悠悠的腳步聲從穿廊上逐漸靠近,停在紙門外。      「由紀夫。」      由紀夫急忙指向棉被,智立刻會意,鑽入其中。由紀夫則在書桌前坐下。      「由紀夫,你睡了嗎?」      「是,母親。」      「你睡了嗎?」      「沒有。」      「還在用功?」      「是,再看一下書。」      「不要太拚命,該休息了。」      「是。」      「你身子弱——況且,登台的日子快到了。」      「是,母親。」      「適逢外公重要的大舞台,你要是發燒可不得了。」      「好,我這就睡。」      「還有,反正你也不上大學,不必這麼用功。」      「我知道啦。」      「那就趕快休息吧。」      「晚安。」      腳步聲再次緩緩離去。迴盪在少年耳中的,是丈夫被同一屋簷下的女人奪去的女人偏執的腳步聲。      「走了嗎?」      「嗯。」      掀開棉被,智探出頭,眼中潛藏著幽微的憤恨。      「她每天晚上都一定會到處巡視。」      由紀夫撇下嘴角,嘟噥著走向床邊。      智伸出手,抓住他纖細的手腕,將他用力拉近。      「過來吧。」      智低沉的話聲聽起來十分苦悶,像在強忍著什麼。      「別管大人了。忘掉一切,那跟我們一點關係也沒有—不管怎樣都無所謂……」      「智,要是那傢伙再回來……」      「無所謂啊。」      智瞇起的眼裡,閃過一絲近乎凶暴的嗔怒。他將由紀夫拉進棉被裡。      「我也是——我也絕對不會結什麼婚。」      智的聲音彷彿噎在喉頭。      「不生小孩——為了人類,為了這世界好,像他們那樣的人,一個都不該存留。」      他渾然不知這句話,將成為意想不到的可怕預言。      「噯,由紀夫。」      「嗯?」      「前陣子,我看了電影。」      「什麼電影?」      「法國片。在宿舍裡,高年級和低年級的男生,像這樣用刀子劃開手臂,疊在一起。」      智在棉被上伸出青筋賁張的黝黑手臂,疊在由紀夫手臂上。      「把血混在一起嗎?」      「對,成為拜把兄弟的誓言儀式。」      「你想試試嗎?」      「不過,如果你不想——」      「可以啊,只要是智想做的事,我都願意。」      由紀夫鑽出棉被,在書桌旁窸窸窣窣摸索一番,才皺著眉頭返回。      「只有這種的。」      他拿出的是便宜的削鉛筆小刀。      「用這種刀子一定劃不開。再說,鉛筆粉末有毒,萬一攙進傷口就不好了。」      「那不行呢。」      「明天放學後,我去買把好的刀子。」      「那就明天吧。」      「嗯。」      智捧住由紀夫冰冷的臉頰。      「怕嗎?」      「不會啊。」      「真的就明天喔……」      智從由紀夫的臉頰依序撫上脖子、肩膀,只有當那隻手打開薄睡衣的前襟和去脫褲子時,由紀夫才忽地一震,縮起身體表示抗拒。不過,不管怎樣,那都不是真心的抵抗。      智的呼吸愈來愈惆悵,而且急促。他捧著寶貝似地輕輕撫遍由紀夫滑順的肌膚。      「智……」      「怎麼?不要的話就說,我會停手。」      「不是這樣的……」      「那是怎麼?害怕嗎?」      「害怕—怕什麼?」      「還問什麼……」      智堵住由紀夫的唇,難受地扭動,彷彿在訴說想快點讓身體也合而為一。身下的由紀夫觸感冰涼,但很快地,那滑順的肌膚也會像注入了智的熱度般變得火燙。      「我喜歡你……其他人全都去死就好了。」      「我也是……我也是……」      由紀夫纖細的身軀,帶著無依的感覺躺在智懷中。智忘我地貪婪索求他的嘴唇,性急地朝耳朵與頸項轉移,接著慢慢沒入棉被中。      由紀夫抓著他的頭髮,手指忽然用力。      「智。」      「什麼事?又是師傅?」      「不是。」      智心不甘情不願地爬上來,由紀夫望向他的眼裡閃著奇妙的光。      「噯,你沒聽見嗎?」      「聽見什麼?」      智豎起耳朵。秋日深夜裡,四下一片靜寂。      「三味線的琴聲。」      「你在胡說什麼啊,不會有人在這種時間彈三味線吧。」      「可是我真的聽見了。你聽,又來了……」      「哪有?我沒聽見。」      「聽得見啊,咚、叮叮叮鈴咚—不就是《鳥羽戀塚》嗎?」      「『鳥羽戀』?不會吧,那不是下次發表會時,八重師傅要表演的曲目嗎?」      「嗯。」      「我才沒聽見那種東西。」      智皺起眉頭說。      「聽好——我剛到這個家時,經常到了晚上還覺得耳邊叮叮咚咚響,以為誰又在彈三味線。」      「不是那樣的……」      「怎樣都無所謂吧!」      智不耐煩地摟住由紀夫的脖子。由紀夫閉起眼,柔順地任由他去。智滿懷粗暴焦躁的怒氣,吸吮著由紀夫的嘴唇。他拋開顧慮,不再像對待寶物或面對易碎玻璃一樣小心翼翼,粗魯地摸遍由紀夫的身體。由紀夫發出急促的呼吸,默默承受。      凝視他皺起眉頭、輕啟雙唇的痛苦表情,智不禁想著,這傢伙果然在害怕。      (由紀夫在害怕—他感覺到了什麼。)      (可是,那究竟是什麼?為什麼……?)      答案當然無從問起。安東由紀夫這樣生長在舊式家庭與特殊環境下的少年,他的精神與心理,或許都不是健康強壯、內心充滿叛逆與不滿,只覺得快發狂的少年江島智能夠理解的吧。      (別怕,沒什麼好恐懼的。沒有誰能欺負由紀夫。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保護他。根本沒有誰真正為由紀夫著想,只有我能保護他。絕對不離開,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讓他傷心。)      智閉上雙眼,帶著所有初戀的甜蜜與熱情,不顧一切地用自己的臉頰摩挲由紀夫柔嫩的臉頰。      籠罩著他們的夜微微發白。別說由紀夫,連智也不可能知道,這天—昭和五十╳年十月十七日,一切悽慘奇異的破滅,將在這天揭開肉眼看不見的序幕。      第一章 本調子      一、謠掛——第一起殺人事件      1      那年十月,罕見地下了好久的雨。      「這雨還真能下。」      山科警部補從文件上抬起頭,自言自語。      「真的很能下。」      「從十七日下到現在,十七、十八—四天沒看到太陽啦。」      「什麼事都沒發生,上天安排得也真好。」      「的確,畢竟我們的工作,可不是遇到雨天就能順延的。」      光是想像在下個不停的大雨中,還得趴在泥濘的道路上,戴著白手套摸索找尋證物,山科警部補就不由得全身發抖。      「況且……」      代澤署裡人稱「老爹」的老刑警左右田皺起眉頭說:      「雨下得這麼帶勁,大部分東西都給沖光了啊。什麼血跡啦,輪胎痕啦,全沒了。這種時候拜託千萬別發生肇事逃逸的車禍或凶殺案。」      「完全沒錯。」      山科警部補的視線回到文件上。      不過,他一邊看文件,一邊不經意地想,這種平靜會持續到什麼時候呢?      簡直就像被這場雨困住的人們,將各種欲望與愛恨情仇也關進了各自的家門內,為代澤署的轄區帶來一時的風平浪靜。      這一帶有著東京少見的綠意盎然,以住宅區為中心的街景,山科警部補朝警署窗外望去,只見一片灰濛濛的煙雨,路上的車輛也比平時少。      (不只痕跡會被沖刷掉,經過的行人變少,目擊者也減少了。)      山科忽然浮現不舒服的心情。      為了甩掉這不祥的預感,他嘟噥了句:      「哎呀,不管怎麼說,這雨還真能下。」      接著,他再次勤快地動手整理文件。第一小組現在只有兩個人外出,其他人都待在辦公室。雖然這裡並不是犯罪頻仍的轄區,但以大東京範圍內的轄區來說,如此平靜還是很難得。      (會是暴風雨前的寧靜嗎?)      左右田注視著警部補那微妙的表情變化,只見他像是要舒緩僵硬的肩膀,頻頻左右擺頭。      雨嘩嘩下個不停。      入夜之後,雨依然持續地下。      最先發現那個的,是在三軒茶屋某服飾店工作的年輕女孩。      她原本想早點回家,老闆卻說雨入夜就會停,硬是將她留下,還請她吃飯,搞得很晚才回家。      這一帶有許多斜坡路。在黑漆漆的樹影籠罩下,家家戶戶燈也熄得早,濕漉漉的街道上幾乎不見行人。      一邊生氣自己被拖得如此晚歸,撐著傘的她一邊加快腳步。      公車從三軒茶屋的商店街開進來,往東轉了一個彎。由於附近是女子大學和公園,入夜後路上安靜得鴉雀無聲。      她踩著匆促的腳步,走在一道長長的石牆外。那戶人家不知是做什麼的,有時從外面就能聽見熱鬧的三味線琴聲,也曾聽見歌聲,不過她分不出是能樂謠曲還是淨琉璃。年輕女店員過著幾乎不曾接觸國樂的生活,那種樂音聽在耳中只覺得吵。即使如此,若是夏天傍晚聽見叮叮咚咚的樂音,心情還是很不錯。      問題在於,現在是秋天,而且是雨下個不停的夜晚,那聲音實在太令人毛骨悚然。走在長長的圍牆外,她暗自這麼想。含著濕氣的三味線音色不但教人憂鬱,這麼晚了還在彈琴,附近鄰居不會抱怨嗎?      大概是藝伎屋吧。提到三味線,她只會聯想到藝伎。      (唔,好冷,真想趕快回家吃拉麵。)      在下個不停的雨聲伴奏下,三味線的琴聲不斷從她耳邊流過,女店員再次加快腳步。      忽然,那聲音戛然中止。      以為要結束了,又聽到彈奏者不耐煩似地快速胡亂撥弦,最後,彷彿琴弦斷裂,一切聲音消失。      (怎麼回事?)      她抬頭望向那座黑壓壓又靜悄悄的宅子。      忽然,她低聲尖叫著向後一跳。原來,圍牆上有扇門打開,一個黑影踩著踉蹌的腳步走出來。      「來人啊……」      走出來的那個人,發出使人感受到情況非同小可的嘶啞呼喊。女店員只看得出那是個女人,身穿黑色和服。      「救救我,幫我叫救護車,拜託。」      從牆裡出來的女人呼吸急促地說,接著就倒在積了水窪的路上,彎曲如鑰匙的手指伸過來,試圖抓住女店員的腳。      女店員大叫後退,觸電般的恐懼導致她腦中一片空白。      倒下的女人抓住胸口,喉嚨發出可怕的咕嚕聲,似乎想再說什麼,卻已說不出話。      女店員丟下雨傘,塗了紅色指甲油的手摀住嘴巴,站在原地無法動彈。雨水毫不留情打在臉上,她睜大雙眸,露出充滿驚愕與難以置信的眼神。      倒下的女人背上,比脊椎稍左一點的位置,長出了詭異的東西。那是一把小刀——或者應該說,是大小接近菜刀的一把刀的刀柄。      右臂伸長,彎起手指求助,左手蜷在胸前,女人就這麼倒在一地泥濘中。左手握著白色物品,看不清楚是什麼。黑色和服袖子撕裂,白色腰帶幾乎鬆脫,像條白蛇垂落在她身後。      女人的左頰摔進水窪中,睜大雙眼的蒼白臉龐上已失去活人的血色。雨愈下愈激烈,打在那張側臉及再也不會動彈的身軀上。      這是現實中發生的事嗎?女店員滿心疑惑。一切太不真實了,怎麼想也不像真的——對,不像。      她站在原地,依然摀著嘴,恍惚地這麼想。雨打溼她的頭髮,沿著臉頰流下,淋濕全身。      那道長牆內傳出鬧哄哄的動靜,燈也點亮了。在某個人走出屋外看到她之前,女店員一直發不出聲音,失魂落魄地凝視著死在眼前的和服女人,及她背上長出的詭異裝飾。

延伸內容

【編輯推薦】當傳說級的耽美推手,化身推理文學大師
◎文/陳盈竹(獨步文化出版 責任編輯)   家族、名偵探、詭奇殺人,看到這幾個關鍵詞,可能不少讀者腦海浮現的第一個名字會是創造出金田一耕助的「橫溝正史」。然而,鎔鑄了這些經典要素,卻又獨樹一幟的《絃之聖域》,其實出自另一位大師之手。   栗本薰——這位拿過科幻小說領域的星雲獎,也拿過推理小說領域的江戶川亂步獎的作家,另一身分是日本耽美文化的重要推手。當BL(Boys Love)一詞尚未出現時,催生耽美文化的雜誌《JUNE》創刊,內容包羅萬象,但多年以後,編輯部才公開祕密:栗本薰幾乎包辦八成以上的內容!   於是,《絃之聖域》由在雨夜中交換誓言的兩名少年拉開序幕,上演一齣深陷欲望泥沼,也要乞求藝術之神垂青的家族悲劇。栗本薰也引入現代漫畫、恐怖電影的元素,帶著「玩心」以一種不同的角度分析當代的社會。若你還是懷著「耽美有沒有必要?」的懷疑,只能邀請你一起體驗掩卷的瞬間,那發自肺腑的深深嘆息。

作者資料

栗本薰(Kurimoto Kaoru)

1953年東京出生,畢業於早稻田大學文學部文藝科。 1977年以中島梓的名義發表《文學的輪廓》獲群像新人文學獎評論部門獎,並以文學評論家的身分出道。 1978年《我們的無可救藥》獲江戶川亂步獎。 1981年《絃之聖域》獲吉川英治文學新人獎,開始廣受矚目。 2009年病逝,享年五十六歲。 除了執筆推理、科幻、時代、傳記、耽美等各類型小說外,也撰寫音樂劇本並擔任導演,同時發揮作詞作曲、現場演奏等各方面長才。創作能量驚人,不僅是推動日本耽美文化的雜誌《JUNE》創刊關鍵人物,包含多達一百三十集,開創前所未有境界的大長篇「豹頭王傳說」系列及「魔界水滸傳」系列等,著作超過四百冊。在《絃之聖域》中初次登場的伊集院大介,也成為日本家喻戶曉的名偵探。

基本資料

作者:栗本薰(Kurimoto Kaoru) 譯者:邱香凝 出版社:獨步文化 書系:日本推理大師經典 出版日期:2019-11-28 ISBN:9789579447553 城邦書號:1UD049 規格:平裝 / 單色 / 464頁 / 14.8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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