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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抵達人心,如何為愛畫刻度:駱以軍的文學啟蒙小說26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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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何抵達人心,如何為愛畫刻度:駱以軍的文學啟蒙小說26講

  • 作者:駱以軍
  • 出版社:麥田
  • 出版日期:2024-03-29
  • 定價:450元
  • 優惠價:79折 356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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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駱以軍召回年少時文學啟蒙時光, 面對生存的惘惘威脅,如何經歷讀小說「最初的撼動」! 透過26篇經典深談與讀者共情, 鋪展人心與愛、與世界的燦亮鏈結。 ◎ 收錄作者介紹引領其進入小說世界,並影響、滋養其創作能量的重要經典作品,以感性與知性兼具、非嚴肅評論的散文分享,與讀者交心,一窺經典小說堂奧。 ◎ 米蘭昆德拉/杜斯妥也夫斯基/莒哈絲/馬奎斯/川端康成/三島由紀夫/夏目漱石/太宰治/張愛玲/沈從文/王安憶/李渝/白先勇/王文興/舞鶴/童偉格……匯聚各國經典分享,精萃當代文青必讀文學圖像。 跟著《麥田捕手》的青年一路流浪擦傷, 堅定直面眼前陰翳昏閃的偽善世界; 或循著三島由紀夫的魔幻之筆, 拾級登上絕美金閣寺,如何燒灼、折磨並凌遲自己的心志, 內心狂潮翻湧的瞬間,卻將眼前希望付之一炬…… 駱以軍的青年時光,圍繞著經典小說家擘畫出另一個心靈宇宙, 將晦曖俗世的殘缺卑瑣,連同世間對各種希冀的盼望追求, 交融成一場「美的核爆」,引領他如何共情、如何旁觀他人之痛苦, 璀亮煙花就這麼墜落在少年的文學凝視之間, 至今未曾停歇。 「這本書的起心動念,是想像面對一室對小說有憧憬的年輕人,類乎散談,促膝交心,回憶我自己二十出頭時,懵懵懂懂,與世界像隔著煤污車窗玻璃,在毫無足夠經驗與教養的狀態,第一次讀到川端,第一次讀到夏目漱石,第一次讀到馬奎斯,第一次讀到杜斯妥也夫斯基,第一次讀到福克納,第一次讀到張愛玲……都只是他們小說中的其中一本,或一章節,對那時的我的內心,像是『世界被另一種次元,全部核爆、重置、拗扭成另一種物理概念』,像一顆原本空寂、貧乏的火星表面,突然被這些小說神人,帶來的漫天雷擊、大雨滂沱、烈焰滾淌、不可思議的極光,或之前完全沒有夢見過的森林繁複植株、禽鳥、獵食生物鏈、生滅的演劇……」——駱以軍 本書收錄作家駱以軍青少年時期重要的閱讀滋養,二十六篇散文並非嚴肅的文學分析,而是意興遄飛、如蚌貝吐沙般召回被經典觸動的美好記憶。時間回溯到作者八○年代,仍深陷台北街頭小混混、青少年鬥歐的狂躁青春,鎮日被教官廣播至訓導處報到。這樣一個青少年,如何像阿里巴巴打開藏寶洞般,在各個作家與經典中旋身,透過獨自於陽明山學生宿舍日復一日的文學抄讀,進而深受啟蒙,不斷被小說震懾、附魔,自此改變其眼瞳向外觀看、向內反芻自省的方式;在小說之眼的窺探下,打開對世界與自我內裡的深層連結,於各種黑白畫片折射出令人驚異的輝芒。 透過這本書的分享,作者欲建立嚮往文學的讀者與經典之間,一條驚喜不斷的廊道。自駱以軍的閱讀記憶,揭開小說背後的大歷史,分享二十世紀文明經歷了什麼超乎個人的重大噩夢,關於張愛玲、杜斯妥也夫斯基、川端或三島、沈從文、年輕狼狽的馬奎斯、在勞工保險局安靜上班的卡夫卡,他們各自在各自「惘惘的威脅」,在那眼瞳之玻璃窗外或內,折射了什麼怪異、不可思議、瑰麗或恐怖的風景? 【內文摘錄】 「昆德拉寫到『同情』──並不是我們最初對這個詞的固見:可憐、不忍悲憫──不是的,而是,因為妳是我深愛的那個人,所以妳內心全部的感覺,妳的痛苦、妳的童年創傷、妳對我的不忠所感到的錐心,或是妳對置身這個世界的那種一不小心就碎裂的『惘惘的威脅』,我全部能感受。同等程度的痛感。這其實該說是『共情』。」——〈他感〉 「我年輕時幾度當作攻堅,打開普魯斯特的《追憶逝水年華》,然皆無法進入,讀著讀著便昏昏欲睡。實則是內在做處理,運算的『硬碟』容量太小了,無法同時吞納那麼龐大、不斷漫漶的細節。對《紅樓夢》的體會亦如此,年紀愈增,每隔幾年,再次重讀,那個『疊加』而上的,年輕時略過的影綽,以為是無關緊要的側筆、暗筆,這時湧上的那個『靈光乍現』,擊節佩歎,才知偉大小說的無窮妙處。」——〈那個極限的光〉 「仔細回首,杜氏小說中的人物之罪,之惡,比起後來這一百多年來,人類所犯下無論從其規模、怪誕、驚悚──不管是納粹集中營創造出來的無邊地獄,或史達林的大清洗乃至種族滅絕,或文革的在中國城市或農村,後來這許多小說家寫之不盡的『純粹的惡,純粹的集體瘋狂』,或是無論大江、納博可夫,或是韋勒貝克,其實他們『眼瞳被灼燒變成灰白』所見的惡的繁複、怪異、內凹變形,甚至不用小說家!」——〈惡之謎團〉 「『笑』必然有一社會性的截裁、時代共有經驗的有效性。另外就是『語言的本身』。你如何對自己與身邊人共同的這套語言,它的靈活或破綻,心領神會,它其實和抒情詩與流行情歌的關係一樣,如要殺雞取卵,快速兌現,就愈難成為『經得起時光淘汰』的結晶。」——〈「笑」的感受力〉 「我可以做出這樣或有人覺得裝神弄鬼,但我真摯沒有懷疑過的『小說家的道德』:每一次都是他『另一次的死亡』。我年輕時有一執拗的迷信(因為真的很巧,每次都發生了),我每寫出一本對我極重要的小說,上天就會奪走一件,我最珍愛的東西:我最愛的那隻狗、我父親的生命、當時我妻子對我的愛,我極在乎、愛著的一位長輩莫名的仇恨我、我的健康,乃至我的聲名……在不同時期它們真實都發生了。」——〈另一個心靈宇宙〉

目錄

【自序】重返最初的撼動 他感 童年小鎮 那個極限的光 先生 倒楣鬼 摩擦 瘋狂的想像力 美麗失敗者 到處不存在的我 自我戲劇化 喜歡 戴綠帽的男人 把被攫奪失去的,重新創生出來 練習一種陀螺儀 旁觀他人之痛苦 神靈乍現 另一個心靈宇宙 「笑」的感受力 病 誤解的詞 將傷害的修復;將被掉進瀝青地洞底的救贖 二十世紀的小說 惡之謎團 迷宮 殉道場 原諒 【附錄】延伸閱讀&觀影清單

內文試閱

  【他感】      對於一位年輕的、進入小說奧祕森林的讀者,其實有一個你從字句、場景、人物內心、故事令你詫異或並不那麼大起伏,但細細如含羞草閉合的,隨文字描述本身的靈動,源源不絕進入你大腦中的「禮物」——一個只有從閱讀小說,且較長時光的閱讀許多本好小說家的小說,才可能無所預期,但層層累聚的,我覺得是更昂貴、更高級的心靈—— 便是「他感」。      這很像我們現在流行的,「如何餵養一部超強AI,讓它愈趨近『人類』這無 法簡單劃出區隔輪廓線,那我們目前還遠遠將這種可能甩在身後」,你該餵養一隻AI,怎樣的「感情能力」?哪些記憶檔?哪些所謂「詩意」、「戲劇性」、喜怒哀樂在一個對象臉部,或一屋子人不同的變化表現,有怎樣的千變萬化?      「他感」,我最初從小說中,讀到小說家抽離的談這件事,是在昆德拉的《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輕》,其中他像萬花筒寫輪眼,寫下登徒子托馬斯和許許多多不同女人上床,這造成那個我們年輕時讀了很容易便認其為「心疼的好女孩」,特麗莎,那個害羞、內向、靜美,第一次出現在托馬斯身邊,像從河流撈起的「籃中嬰孩」,脆弱、高燒,性愛高潮時像崩潰、打碎玻璃瓶那樣的哭叫。昆德拉在此寫了個讓年輕的我印象極深的詞:「抒情抽屜」。他說到,即使像托馬斯這樣的,我們現今社會視之為渣男的,閱女甚眾者,但卻在這樣「忠誠與背叛」永遠不成比例的,通俗愛情劇裡,他認真的分析,即使托馬斯這樣,日復一日給特麗莎帶來嫉妒的痛苦(她聞嗅著他從外面回來,頭髮、襯衫,就是有那些別的女人的氣味),但特麗莎自己卻不知道,她是唯一被浪子托馬斯珍藏在腦中「抒情抽屜」裡,唯一的一個。昆德拉寫到「同情」——並不是我們最初對這個詞的固見:可憐、不忍、悲憫——不是的,而是,因為妳是我深愛的那個人,所以妳內心全部的感覺,妳的痛苦、妳的童年創傷、妳對我的不忠所感到的錐心,或是妳對置身這個世界的那種一不小心就碎裂的「惘惘的威脅」,我全部能感受。同等程度的痛感。      這其實該說是「共情」。      你讀《紅樓夢》,讀到「黛玉葬花」:「天盡頭,何處有香丘?未若錦囊收艷骨,一抔淨土掩風流;質本潔來還潔去,強於污淖陷渠溝。爾今死去儂收葬,未卜儂身何日喪?儂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儂知是誰?」      你怎麼能不跟著啼泣,為已知的黛玉的命運而掩卷流淚。      或是你讀《麥田捕手》,一路跟著被退學的霍頓,一路流浪,遇見詐他嫖資還揍他的皮條客,一路那黑人計程車司機、那些只想打聽他那個長春藤大學哥哥的笨馬子,最後是他那讓人心碎的,絕對有一顆黃金之心的,這世界唯一聽懂他那些憤世嫉俗的幹話的小妹妹……你怎麼能心底不柔軟,完全理解霍頓為何滿口髒話罵著這個偽善的世界。      年輕時讀D. M. 湯瑪斯的《白色旅店》,那近乎大半本書,這個女人記敘下她所有不可思議的色情夢境(她正接受著佛洛伊德的治療),在火車車廂、在豪宅的宴會上、在戶外多人場景的野餐,最後夢境總是她和一位年輕英俊的軍官旁若無人的性交,但周遭發生了可怕的火災、人踩死人的悲劇。你隨著這些信件(或日記),好像進入這女人獨一無二的內在歇斯底里的夢谷。但小說最後,不是猶太人的她,卻因為要保護著她的丈夫和前妻的猶太小男孩,她如夢遊般排在一列完全悲慘失去人群的,許多人她都認識,她們那一街區的猶太人鄰居們,他們全赤身裸體,看見彼此的乳房、老人的陽具,身上東西早被拿槍押著的士兵剝去,隊伍的盡頭是一面牆,牆的那面是一片山谷,這邊溫順排隊的,聽見牆那頭不時傳來噠噠噠一陣的槍聲。但他們無人反抗,順承的走到那面牆。這些被射殺的死者,上萬人滾下山坡,納粹士兵還會走下來,看見沒死而微弱喘氣的,用刺刀溫柔的戳進身體,完成任務。      然後這一帶山谷,幾十年過去,被大型建商填土、灌上水泥護牆,蓋起一座觀光大飯店。隱喻是,被遺忘的數萬、數百萬猶太人死者,其實在那其中,一個獨立的女人,她就像白色旅館裡的一個房間,有她心靈故事中細微的愛欲、情感的變化,身為第一女高音猝死而成為頂替者的,如夢幻的榮光。      這都是透過小說,而所形成的「共情」。      因為年輕時讀過張愛玲的〈桂花蒸阿小悲秋〉,所以我在黃昏巷口,往停在路邊大怪獸垃圾車的後腹攪拌機,扔垃圾袋進去,便對擠在身旁,同樣往那裡頭扔垃圾的那些印尼、菲律賓小姑娘,多了一些溫柔和理解。因為讀過畢飛宇的《推拿》,我走進盲人按摩店,那挨坐在沙發,眼珠發白的盲按摩師們,14 號29 號55 號57號,對我而言,就不僅僅是一些,我或許原本以為就是一個個仰著頭,用側一邊的耳朵,聽你說話的盲人。他感之心,可能你在一個包廂的飯局內,便像音義、定位雷達,在眾人七嘴八舌、杯觥交錯間,就觀察出,座中某個女孩,是偷偷喜歡另一個男子的。或某個年紀較長的男子,是對座中另個坐他太太旁邊的女人,是有負愧的。或你在咖啡屋獨坐,隔壁桌三個說不出來皆被生命的什麼傷害過的老頭,令你想起保羅.奧斯特《布魯克林的納善先生》……      這是我年紀愈大、愈遺憾後悔,自己一路來的小說速度,像吞食人物或故事的怪獸,將那麼多好材料,應該舒緩像用鋼琴完整替他們彈奏一曲全然包覆他們一個人的奏鳴曲,但我都將全部的人亂針刺繡織進一張大毯子了。這裡或許是「共情」之後,一個小說家(同樣以自己的身體作為一演奏樂器),怎樣完整,腦中全部琴弦共振,要將一個人物,一縷一縷耐煩的彈奏出來。譬如王安憶後來的小說《考工記》,裡頭的幾個人物,經歷過文革,但都像柏油地上積水倒映的車燈電光,原本的心氣,也已足夠的世故、謹慎,但還是在個人扛不住的歷史暴力、人世那麼艱難過後,並沒有更劇烈的鑼破、鼓摔、鋼琴被斧頭劈開,仍舊是文靜、細聲細氣的,但把人經歷過某種髒污湍溝、差點淹死,劫後餘生,眼睛眨吧互望,那寫得多麼好!      年輕時,難免有一種「二十世紀現代小說」的極限運動想望,確實從杜斯妥也夫斯基,從福克納那裡得來的,並不是「人」,而是一種遠超你生命經驗的劇烈人類存在狀態的扭動,包括若是讀了大江健三郎的小說,甚至馬奎斯的小說、卡夫卡的小說,或葛拉軾、魯西迪,這些在小說曠野以巨人之姿奔跑的小說家,其實你(如果虔誠想走這條路)內化在自己靈魂裡面長出一個較真實的歷史處境,規格比你能做到大許多的想像。你聽來的故事,像拾穗撿來那麼小小的,規模並不大的人心的受創,怪異的身世,所謂變態與瘋狂,你一定要在你自己的「粒子加速器」,將他們沖激到發出光爆,或掉進某種可以和前面所說的二十世紀小說巨人比肩的 「巨幅油畫」。當然這其間(一定以十年、二十年計算),頗像芝諾的「阿基里斯追龜悖論」,你自己的青春、身體、燃燒的生命燭芯,其實是和一個一個你筆下的人物摔跤,你大力踩過他們,有時回過頭來看,斑斑血跡,你把那些奇異生命史的人物,踩扁在你的小說之途,像死去的青蛙。      有一種說法,小說家很像一賣氣球的小販,掛在他腳踏車手把上那許多顆飄浮的小丑氣球、老頭子氣球、張愛玲式側臉托腮的女子的氣球、孟克的吶喊氣球、瑪麗蓮夢露氣球、小鎮小混混少年的氣球……其實每一顆氣球,都是這個小說家,癟紅了臉吹氣,把自己的生命力灌進去,才浮起一個一個人臉氣球。      所以啊,過了一個年紀以後,別再妄念那些比較,什麼「莎士比亞一生創造出上百個完全不同的人物」、「卡夫卡一生,可能就只寫一個人物」,馬奎斯呢?昆德拉呢?更恐怖的,波拉尼奧呢?你何其有幸,在小小的地方,遇見一些混在像整條魚市場各水盆的魚群裡,單獨裊裊走到你面前,揭開一段故事的人。你又何其有幸,在其他人對他人的想像,只停留在某些敷衍支架時,你曾細細的讀過川端的《雪國》,或莒哈絲的《情人》,或張愛玲的小說、契訶夫的小說、雷蒙卡佛的小說,孟若的小說,你在真實中遭遇或錯過的人,辯證著某種「如果這是哪位偉大小說家,他如何攤開這個人心之膜的波浪形態?他會在哪留下空隙,而在哪個部分的支架狠心的燒斷?」這時,那個「共情」,可能比這故事的主人,或曾愛過她、拋棄過她的哪個你不認識的人,你幾乎是吃下她(那濃稠的感覺時光),變成一部分的你自己。這因此必須在你內在,辯證著,如何同步於這個人物的自尊、謊言、對世界的憎惡、對創傷的不斷回望,或是她原本還是個完整之膜的時光、她的小小的快樂、她對傷害她的人世的原諒……等等。

延伸內容

【自序】重返最初的撼動
  這本書的起心動念,是想像面對一室對小說有憧憬的年輕人,類乎散談,促膝交心,回憶我自己二十出頭時,懵懵懂懂,與世界像隔著煤污車窗玻璃,在毫無足夠經驗與教養的狀態,第一次讀到川端,第一次讀到夏目漱石,第一次讀到馬奎斯,第一次讀到杜斯妥也夫斯基,第一次讀到福克納,第一次讀到張愛玲……都只是他們小說中的其中一本,或一章節,對那時的我的內心,像是「世界被另一種次元,全部核爆、重置、拗扭成另一種物理概念」,像一顆原本空寂、貧乏的火星表面,突然被這些小說神人,帶來的漫天雷擊、大雨滂沱、烈焰滾淌、不可思議的極光,或之前完全沒有夢見過的森林繁複植株、禽鳥、獵食生物鏈、生滅的演劇……      對,我內心想,這本小書,這二十六講,並不是嚴謹的文學分析,它比較像「興」,興高采烈、意興遄飛的「興」。二十多歲的我,不知天高地厚,對這些小說,寫這些小說的名字,他們該置放在二十世紀,這麼劇烈的人類心靈「摧毀與捏癟」,應是嗚咽哀嚎,卻能在「小說」這一奇異結構中,像蚌貝吐沙,某種耽美、強光之行為,某種人類之卑微或可愛的「原因全藏在其中」,或要經過自己人生後來二、三十年的補課(永遠不夠),才略能體會這些小說,背後的所謂大歷史,二十世紀文明經歷了什麼超乎個人的重大噩夢,在歐洲、在拉丁美洲、在東亞、在印度、在俄羅斯,張愛玲的父母、杜斯妥也夫斯基本人、川端或三島、沈從文、年輕狼狽的馬奎斯、在銀行安靜上班的卡夫卡,他們各自在各自的「惘惘的威脅」,在那眼瞳之玻璃窗外或內,折射了什麼怪異、不可思議、瑰麗或恐怖的風景?      二十多歲時的我,素面相見,那麼無知,那麼幸運,距離不過兩、三年前,完全和侯孝賢《童年往事》、楊德昌《牯嶺街少年殺人事件》,那麼同質感的,八○年代台北小混混、青少年之間鬥毆,或教官廣播從天而降到訓導處報到,那個猶像黑白片將要過渡到彩色電影(不,之後更快速的動畫技術介入,從靜態畫面中插進一會四面八方竄炸的,各種蒙太奇、各種外掛的海量訊息,各種「聲音與憤怒」),那時那麼貧乏的我,如何像阿里巴巴打開藏寶洞,那眼瞎目盲的「二十世紀小說之光」。      我想在這年紀,回憶二十出頭,在陽明山小宿舍中,不同的,在不同的小說,初遇那種「最初的撼動」,真的,我曾多次提過,當年在山中溪邊宿舍,讀了太宰治的《人間失格》,那個心靈維度根本喫不住那全面撲襲的絕望、美、深哀,或什麼……沒有人在旁指導我,那小說的玻璃突棘像一尾活物鑽進我腦袋,我完全馴伏不了,當時外面滂沱大雨,我跑去山中狂走,久久無法平息,後來想從褲袋拿出癟掉的菸袋,拿根菸來抽,發現紙菸全泡爛了。      更深邃的,必須更延伸,要更長時間去體會的,譬如《紅樓夢》,譬如真正做足功課,才再次、三次、四次,重讀的卡夫卡,或《追憶逝水年華》,或其他一些重型長篇,都不在這本小書因力有未逮,無法整理出恰適之篇幅以交代,「那之後還必須、還會有的」,如果真的把小說當朝聖之途,當作抵達之謎,當作永無止境的仆倒,再奮志爬起……這本小書中的二十六講,應該是我的最初時刻,被某幾個小說的強光照眼、被驚異與著魔的,「眼瞳變成銀幣般」,那個與或能代表九○年代我這輩,在這東亞小島上,極幸運、奢侈,某種高溫噴焰割開的窺孔或觀測窗洞。      我好像在召喚二十多歲時,讀著那些小說的,年輕的自己,跟想像中現在的二十多歲年輕人,「說情」嗎?「搏涎」嗎?像滿頭白髮的鑑定老師傳,拿著幾只小破瓷器標本,諄諄相勸,「那許多眼花撩亂、快速交易的,是膺品,是假貨啊」?      渾欲不勝簪。年輕時的我,應無法想像,後來加諸在我身上,「與小說這件事完全無關」的許多事,但回頭靜默想,張愛玲、川端、大江、波拉尼奧、拉美那些小說天才、昆德拉、然後老杜,沒有一個,年輕時我們抓耳撓腮,讀得宇宙破開次元,幾重天外重建人類夢想之境的這些小說家,沒有一人是「無痛分娩」的。有點像那些古老的神話,後來又被好萊塢大型製作所喜的,譬如《魔戒》,譬如《達文西密碼》,簡化了的,更帶著資本主義光芒的,但其實那是真實的。每一篇頂級的小說,就像咒印之盒,年輕時你打開它,細細咀嚼那些奇妙列陣的字句、造境,進入你的大腦,長出所謂靈魂,你被那強曝光改變了,也許用那已經和原本站在人群中的那個自己,不一樣了。然後用這「被卡夫卡、杜斯妥也夫斯基、昆德拉、張愛玲,魯西迪們,灼燒過了的眼睛」,繼續承接、觀看、沉思,後來的這個世界。      我是這麼想的。

編輯推薦

喧囂中的平靜,透過經典小說抵達人心
◎文/麥田編輯 張桓瑋   小說家駱以軍的年少,回溯至煙硝漫漶的狂躁青春,從自我內在放逐、台北街頭鬥毆,彷彿被大雨淋濕的時光,走到他第一次讀到川端康成,第一次讀到馬奎斯杜斯妥也夫斯基,第一次讀到張愛玲……他在陽明山的租賃小屋中深受文學啟蒙,日夜抄讀這些小說經典,對當時他的內心:「像是世界被另一種次元,全部核爆、重置……」   編輯《如何抵達人心,如何為愛畫刻度:駱以軍的文學啟蒙小說26講》這本書的過程,也自周圍喧嚷的俗務中沉澱下來,進入作者深情絮絮的文學體悟。那些關於生活與生存的惘惘威脅皆歸於平靜:我們跟著《麥田捕手》的主角霍爾頓一路擦傷、也一路清醒;或跟著張愛玲《半生緣》的曼楨與世鈞,那盤桓兜繞卻又如此純摯的「喜歡」,駱以軍帶著我們如攀繩般,自經典小說的「共情」,抵達角色與自我的人心內裡,也藉由不斷凝視、觀察和沉思,對創傷頻頻回望,進而衍伸出另一種柔軟、不躁進的,與世界的燦亮鏈結。   這本書並不是嚴肅的文學評論,如同作者所說,是一種意興遄飛的促膝共享。他提供了一方沉靜、過濾生活渣滓的閱讀空間,任我們在文學中穿廊入弄,透過這些好小說的奇異生命史,或許我們更有足夠的心力和情緒,進而辨識且療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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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資料

駱以軍

一九六七年生,文化大學中文系文藝創作組、國立藝術學院戲劇研究所畢業。曾獲二○一八第五屆聯合報文學大獎、第三屆紅樓夢獎世界華文長篇小說首獎、台灣文學獎長篇小說金典獎、時報文學獎短篇小說首獎、台北文學獎、聯合文學小說新人獎推薦獎及多屆新聞媒體年度好書等。著有《白馬與黑駱駝》(與宋明煒合著)、《匡超人》、《明朝》、《大疫》、《計程車司機》、《胡人說書》、《肥瘦對寫》(與董啟章合著)、 《讓我們歡樂長留:小兒子2》、《女兒》、《小兒子》、《棄的故事》、《臉之書》、《經濟大蕭條時期的夢遊街》、《西夏旅館》、《我愛羅》、《我未來次子關於我的回憶》、《降生十二星座》、《我們》、《遠方》、《遣悲懷》、《月球姓氏》、《第三個舞者》、《妻夢狗》、《我們自夜闇的酒館離開》、《紅字團》等。 相關著作:《如何抵達人心,如何為愛畫刻度:駱以軍的文學啟蒙小說26講(限量獨家親筆簽名版)》《匡超人(新版)》《遣悲懷(新版)》《白馬與黑駱駝》《匡超人》《匡超人(限量親簽珍藏版)》《遣悲懷(增訂新版)》

基本資料

作者:駱以軍 出版社:麥田 書系:麥田文學 出版日期:2024-03-29 ISBN:9786263106383 城邦書號:RL1328 規格:膠裝 / 單色 / 288頁 / 14.8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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