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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圖的歷史:從石刻地圖到Google Maps,重新看待世界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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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從地圖看歷史──第一本全方位、最完整的地圖文明史 從亞歷山大圖書館到Google Maps,從石刻地圖到GPS定位系統, 地圖是如何反映歷史、影響文化,見證變遷和人們看待世界的方式? 古希臘人如何得知世界有多大? 托勒密後的黑暗中世紀,如何藉由印刷工藝「文藝復興」? 瓦爾德澤米勒地圖的十二板塊,說明了哥倫布發現新大陸是場騙局? 在平面上呈現弧形表面,麥卡托如何成為現代製圖之父? 當Google Maps掌握了定義和呈現世界的權力,我們的未來要往那裡去? 想像一個沒有地圖的世界,人們如何旅行?現在手機裡有地圖,電腦上有Google Maps, Facebook的出現更繪出一幅新的社群圖譜──數位革命對地圖的改變遠超過各時期所有地圖學的總合。讓我們回到一萬四千年前,穴居人首次在石頭上刻下地圖開始,是否地圖的產生──甚至啟動了人類大腦的擴張與發展? 關於地圖的事實代表一本世界演變史:西元前的扁平世界,中世紀的宗教奇想,十五世紀的地理大發現、十六世紀晚期的三角測量、十八世紀的經度確立、二十世紀的飛航與空中觀測。到了今日,拜全球定位系統、衛星導航之賜──世界的中心不再是耶路撒冷或是帝國首都,我們開始Me-Mapping──從自己的位置規劃路線。走到哪裡,「你」就是地圖,就是世界旋轉的樞紐。地圖確實描述每個時代對世界的看法,掌握你我之所以為人的線索,並反映出發現與好奇,衝突與毀滅──也標記出權力的更迭。 地圖即故事,地圖即生命。地圖的力量能迷惑、能振奮、能煽動,能無聲傳遞迷人的故事,講述我們曾經經歷以及即將前往之處。作者以其獨特的眼界,解說地圖如何表達、又如何巧妙在時間長流中重塑了歷史。地圖在這本書中,不僅是用來觀察周遭世界的跳板,還反映出更具定位的自己。 (如果蘋果公司讀過這本書,應該就不會在地圖軟體上跌了這麼大一跤。) 【深度推薦】 ◎詹宏志(PChome Online 董事長) ◎張譽騰(國立歷史博物館館長) ◎洪致文(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地理學系教授) ◎李永適(國家地理雜誌中文版執行長兼總編輯) ◎南方朔(文化評論家) 【專文推薦】 ◎張國立(作家) ◎謝哲青(文史工作者、廣播與電視節目主持人) 「地圖是空間與人類之間,一種巧妙的連結。透過地圖,我們可以理解空間上的種種事物,也可以想像、甚至幻想空間的可能樣貌。追尋《地圖的歷史》,讓我們理解了人類與空間這種微妙關係的歷史演進,不止增加對於空間的理解,也更能探索人類是如何去描述空間、思考空間與想像空間。」 ──洪致文(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地理學系教授) 「作者憑藉他對地圖的熱情,在這本書中帶領讀者沿著每一張地圖開啟一片嶄新的視野。」 ──今日美國報 「作者連結了古老的地圖藝術和現代科學的製圖法,滿足地理迷無盡的需求,每位讀者都可以從中學到關於地圖的他種知識。這本書扮演了唯一的橋樑。」 ──匹茲堡郵報 「這是一本傑出的地圖作品,好看又有趣。」 ──華盛頓郵報 「面對『地圖』這種可能極度無聊、只有少數人有興趣的主題,作者竟然有能力寫出這樣一本有熱情、有內容,但又不枯燥的好書。《地圖的歷史》是一本珍貴的好書,有趣、機智,讓人忍不住一頁一頁看下去,純粹就是好看。」 ──西雅圖時報 「這本書紀錄了自古以來關於地圖的奇聞軼事,同時探索地圖是如何形塑人類的文化。」 ──美國全國公共廣播電台 「作者的新書記錄了地圖史的演進,以及為何地圖在人類生活中扮演如此關鍵的角色。」 ──閣樓雜誌 「個性,軼事,地圖珍品,作者從人類的角度解讀地圖,才使這本書這麼好看,如此有可看性。」 ──書評網站BookPage.com 「作者的寫作高超,書中所佈下的懸疑點,讓每一個章節讀起來就像在看一個精彩的短篇故事,或是懸疑短篇。這本書無所不包又藏有深度。」 ──美國史密森尼雜誌 「這是一次對地圖羅曼史的精彩進擊,也是一個關於地圖完美而有趣的展演,不斷刺激著我們的想像力。」 ──科克斯書評 充滿啟發性,而且完全無法停止閱讀,作者學識的程度和廣度十分驚人,而機智的文筆讓本書像是一本歡樂的文學指南。」 ──書單雜誌 「讀者將會從一萬六千年的地圖歷史中得到極大的樂趣。」 ──圖書館期刊星級評論 「精彩萬分,如果漫遊世界是你生命的燃料,那就讀下去吧!」 ──美國科普作家戴瓦‧梭貝爾(Dava Sobel) 「如果想找人寫出我們對地圖的熱愛,除了賽門.加菲爾之外不會有更好的人選。他是一個大師,混合了地圖的奇聞軼事和他活靈活現的文筆,引人入勝。」 ──英國Conde Nast Traveller雜誌 「實在太扣人心弦了!」 ──英國每日郵報 「作者極有天賦,能把他對地圖深度的熱情和吸引讀者的能力活靈活現地呈現出來。」 ──泰晤士報 「《地圖的歷史》將帶領你到嶄新的世界遨遊,帶著遠古的地圖描繪出帝國的興衰,真的是一本傑出的好書。」 ──英國獨立報 「作者讓他豐富又專業的研究自己說話,藉此幫助讀者發現生活中微小的事物是如此重要、有價值又美好,這已經超越地圖這個工具本身的意義了。」 ──英國每日電訊報

目錄

推薦序|天堂般美好的科學 謝哲青
推薦序|地圖指引的是夢想 張國立

序|致地圖之愛 戴瓦.梭貝爾(Dava Sobel)

引言|自己形成的地圖

第一章|天才知道的事
古希臘人──埃拉托斯特尼與托勒密──最初如何測量出世界的大小與形狀,並找出我們所在的位置。

第二章|出賣世界的人
英國最珍貴的地圖寶藏──中世紀世界地圖──為了整修漏水屋頂而被送到拍賣會的那一天。

【地圖大小事】時值一二五○年,你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嗎?

第三章|成形中的世界
以耶路撒冷為中心的世界──極地現身。

【地圖大小事】這裡有龍

第四章|威尼斯、中國與訪月之旅
義大利人如何成為世界第一的製圖者,然後是德國人、荷蘭人。一名威尼斯修士如何發現東方之謎,最後落腳於月球。

第五章|神祕的文蘭島
古斯堪地那維亞人是否在哥倫布之前就抵達美洲並繪製成圖?或者這是最耐人尋味的地圖偽作最美好的時刻?

第六章|歡迎來到亞美利戈
托勒密於歐洲再現,美洲錯以他人為名。

【地圖大小事】加州是個島

第七章|麥卡托地圖好在哪裡?
世界於一五六九年時的模樣──時至今日,即使是聯合國也仍然偏好波斯特爾正方位等距投影。

【地圖大小事】保持沉默:德瑞克的銀之旅

第八章|世界盡在一書
地圖集於十七世紀的荷蘭蔚為風潮,《泰晤士報》也採行了地圖集,之後成為政治宣傳工具。

【地圖大小事】獅子、老鷹與傑利蠑螈

第九章|繪製一幅城市地圖(沒有摺來疊去)
倫敦也有地圖風潮,是街道圖的先鋒者,而約翰.歐杰拜在《大不列顛地圖集》裡畫出了每一條主要道路。

第十章|英國地形測量局六則漸趨協調的故事
詹姆士黨叛亂促使英國創立地形測量局,廣及印度。不過野餐區的代表符號是什麼?

【地圖大小事】十九世紀的謀殺案地圖

第十一章|傳奇的空山山脈
一座無法通行的山脈綿延再綿延,直到一位法國軍官發現它根本不存在。

【地圖大小事】班傑明.莫雷爾的騙局真相

第十二章|霍亂與遏止它的地圖
地圖在尋找疾病成因中所扮演的角色。

【地圖大小事】與柏克及威爾斯一起穿越澳洲

第十三章|金銀島:「X」表示寶藏在這裡
文學與生活中的藏寶圖。

第十四章|世界上最糟糕的旅程,前往最後畫上地圖的地方
探險家們如何不靠地圖找到南極,然後以自己的家人、朋友與敵人為之命名。

【地圖大小事】查爾斯.布思認為你品行不端

第十五章|皮女士與A到Z地圖
以走過倫敦兩萬三千條街道而聞名的女士,實際走過的路也許要少得多。
【地圖大小事】最大的地圖:貝克的倫敦地鐵路線圖
第十六章|一手掌握的地圖:旅遊指南簡史
穆雷與貝德克爾的精美摺頁圖讓位給另一個製圖黑暗時期。

【地圖大小事】巴利無法摺疊的地圖大小事

第十七章|北非諜影、哈利波特,以及珍妮佛.安妮斯頓住的地方
布偶能靠地圖完美往來於各地,而我們能悄悄跟蹤大明星。

【地圖大小事】一場刺激逐兔的化裝舞會

第十八章|如何製作巨型地球儀
從零開始……當你原本是保齡球館老闆。

【地圖大小事】邱吉爾的地圖室

第十九章|最大的地圖商,最大的地圖賊
地圖有多麼誘人──吸引的都是什麼樣的業者和小偷?

【地圖大小事】女人看不懂地圖。噢,真的嗎?

第二十章|把車開進湖裡:衛星導航系統如何將世界裝進盒子裡
我們學著去看史上最無聊的飛行電影──憑藉全球定位系統,荷蘭人再次掌握世界地圖霸權。

【地圖大小事】火星運河

第二十一章|過關前進直往無界天際
地圖是遊戲,從拼圖到《戰國風雲》,以及電玩可能是製圖未來的理由。

第二十二章|繪製大腦圖
計程車司機對神經科學的貢獻。

尾聲|即時且不間斷,無處不在的自我地圖
網際網路如何改變一切。

謝詞

內文試閱


自己形成的地圖


  二○一○年十二月,臉書發表了一幅新的世界地圖,既美麗又震撼。人們一眼就能認出這是世界地圖——螢藍色光芒的薄透細線,像絲網般籠罩整張地圖。這幅地圖有什麼奇怪的地方?中國與亞洲幾乎不存在,而東非看起來像是沒入海裡了,有些國家的位置也不太正確。這不是一張標記臉書全球使用者的地圖,而是臉書網絡所產生的地圖。這是一張同時由五億名製圖師所繪製的世界地圖。

  臉書的實習工程師保羅.巴特勒,運用臉書的使用者中央資料庫,將使用者所在的經緯度與他們人際網絡地區的經緯度連結起來。巴特勒在他的部落格解釋道:「每一條線也許代表了旅行中結識的友人、旅居國外的家人,或是因為現實生活種種因素而久未聯繫的大學老同學。」臉書當時有將近五億的使用者,因此他原先以為這會是一幅雜亂的地圖,紛亂的網線(就像早期電腦後方的樣子)最終會糾結成一團。巴特勒回憶道:「結果地圖開始繪製幾分鐘後,新的樣貌現身了,我有點訝異。預期中的一團亂轉變成一張詳細的世界地圖。不只可以看見幾個大陸,一些國界也非常清楚。不過,真正讓我詫異的是這些線條所代表的不是海岸,不是河流或是政治邊界,而是人們真實的關係。」

  在巴特勒創造出這幅地圖的前一年,我採訪過臉書的創始人馬克.祖克柏,這幅地圖完美體現了當時他所說的話:「臉書不是一個新的社群,而是將世界上所有既存的不同社群描繪出來。」

  數位革命——如此精準地以臉書地圖的形式展現出來——對於地圖製圖的改變,遠超過各個時代以來所有地圖學的創新發明。手機裡有地圖,電腦上有Google Earth,我們越來越難記起以前沒有這些東西時我們是怎麼過的了。我大概記得以前我們都會買那種摺疊地圖,或是那種只在新品時摺起來、之後再也沒摺起過的地圖。或者我們會從架子上拖下重得可以讓人肩膀脫臼的地圖集,迅速翻閱索引,納悶著在美國到底有幾個地方叫斯普林菲爾德。

  這些單純的愉悅變成了遙遠的記憶,這樣的轉變影響不小。自從人類開始狩獵採集,在非洲平原找尋食物與遮蔽處,實體地圖一直是我們這個世界裡至關重要的一環。的確,理查.道金斯推測,最早的地圖是習於追蹤獸跡的狩獵者在塵土上畫出來的,而西班牙考古學家近來發現的一份古物,確認是穴居人在大約一萬四千年前刻畫在石頭上的粗略地圖。道金斯更進一步推論,是否地圖的產生——以及地圖的尺度及空間概念——甚至啟動了人類大腦的擴張與發展。

  換句話說,地圖掌握了我們之所以為人的線索。地圖確實描述並重塑了我們的歷史,反映出我們最好及最壞的特質——發現與好奇,衝突與毀滅——並且也標記出權力的更迭。即使是個人,我們也需要描繪路線及追蹤行進,去想像探險及逃亡的可能性。地圖的語彙也是我們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果我們將自己(或是我們的城鎮)置於地圖之中,即表示我們達到某種成就。有條理的人能像繪製地圖那般周詳地作出計畫。沒有羅盤上的方位我們就失去方向,不知所措。我們為自己尋找定位(以前的地圖會將東方擺在上方)。我們給予他人一度的緯度去漫遊——給予他人自由發揮的空間。

  地圖會說故事,所以令人著迷。這本書裡介紹的地圖,會告訴我們地圖如何產生、製圖師是誰、製圖師當時的想法,以及我們如何使用地圖。當然。就如同任何一幅地圖一樣,本書蒐羅的資料也都是精挑細選,因為一本關於地圖的書,事實上即是一本世界演變史——透過這些發明,也許會讓我們本身的空間能力產生第二次蛻變。

  網際網路已經帶來不同凡響、意義非凡的轉變。早在天文學家若提出其他說法就得站上絞刑台的時代之前,我們的地球一直穩居於宇宙的中心;在不那麼久以前,我們還將耶路撒冷置於地圖的中央;或者如果我們住在中國,則是放幽州。之後可能是英國或法國,帝國的中心即是地圖的中心。然而現在,我們各自單獨屹立,站在我們自己地圖世界的中央。在電腦上、手機上或是車上,我們規劃的路線不是從甲地到乙地,而是從我們自己出發(選擇現在位置),去到任何所選的地點;所有距離的起測點都是我們的所在之處,當我們前進時,即是描繪我們自己的地圖,不論是自願的或是被動的。

  今年早些時候,我的一個朋友注意到他的黑莓機有點奇怪。他走在義大利阿爾卑斯山區,想確認一下當時的等高線與海拔高度,打開手機發現倫敦交通局的單車租借服務app已經開啟,這個應用程式是個非常便利的工具,只要輸入任何一個倫敦的地點,就會顯示各個租借站可供利用的單車數量。這個應用程式在義大利沒有什麼用處,或者至少他是這麼以為的。然而,事實上,這個應用程式依然在運作,倫敦交通局所提供的單車資訊地圖其實涵蓋了全世界,單車只是個起點,這個應用程式可以規劃路線至義大利的拉維羅、南非的開普敦或是紐西蘭的奧克蘭。不論我朋友走到哪裡,他就是地圖,他就是這個世界孜孜不倦繞著旋轉的樞紐。毫無疑問,這個應用程式也追蹤著他的行跡,所以某個人會知道他正在哪一座義大利山頭,也知道他前一天歸還的單車現在正由誰騎著。

  究竟我們是如何走到這一步的?這本書的目的就是要回答這個問題,不過讀者也可以將這本書視為一趟參訪展覽之旅。你手中握有的正是這場展覽的目錄,起點是埃及海岸的一座圖書館。

  亞歷山大圖書館(Great Library of Alexandria)的消失,是古世界最富浪漫色彩的故事之一,部分原因在於我們無法想像出有哪個現代機構能與之媲美。亞歷山大圖書館始於西元前三百三十年左右,設立的目的為收納任何一絲有用的資訊。當時,亞歷山卓也成為歐洲主要的紙莎草供應處,亞歷山大圖書館大部分的卷軸都是以此原料製成的。突然之間,紙莎草的出口供應乾涸了:部分人士聲稱所有的紙莎草全都拿去供應亞歷山大圖書館了。

  亞歷山大圖書館,正如同亞歷山卓這座城市本身,是亞歷山大大帝留給後世的重要遺產。如果我們在今日偶然看見一幅古亞歷山卓城的地圖,我們會看見一座井井有條的城市,大街與幹道呈現整齊的方格狀。人口稠密的猶太人區位於東方,圖書館與博物館則位於中央的皇城區。城市四面環水,北方的小島建有皇家港口,為皇宮的所在地。城市北邊的港口,矗立著世界七大奇觀之一的法洛斯燈塔,高度超過一百公尺,燈塔頂端以鏡子反射火光,使船隻在海上三十多哩外亦能看見。要看不懂這個譬喻很難:亞歷山卓是個指引的光明之城,一個獲得自由也解放他人的地標,就位於這個脈動著啟蒙思維的城市。

  但在亞歷山卓之外的世界——在西元前三世紀的開端時又是什麼樣子呢?儘管亞歷山大圖書館在科學與數學上成就斐然,地理學的研究仍在懵懂未知時期。第一批的地理學學者以希臘歷史學家希羅多德的著作為大部分的基礎,建構了重要的世界地圖原型。雖然希羅多德的九冊巨作《歷史》於一個半世紀前完成,但其中對於波斯帝國的興衰更迭以及波希戰爭的描述,依然是對這個已知世界最詳細記錄的文獻。荷馬也被視為一個重要的地理知識來源,尤其是他在《奧德賽》裡記敘的旅程。

  一般認為亞歷山卓的地圖將世界畫成圓形,或至少是偏圓的,這點在西元前四世紀以前普遍受到認可。希羅多德可能也同意這個看法,不過他也可能本來就將世界視為一個漂浮在水上的扁平圓盤。荷馬的確是將地球視為扁平的,早在西元前八世紀,他相信如果你持續往地球的盡頭航行,最終就會從邊緣掉下去。不過到了西元前五世紀,畢達哥拉斯提出令人信服的論調,認為地球是球形。(人們一直有個奇怪的迷思,認為直到哥倫布的時代才打破地球是平的這種認知。這怎麼可能呢?普遍的無知加上人們喜歡有趣的故事,於是形成這樣一個令人神往的畫面:哥倫布返回故土,帶回來的消息是他的艦隊並沒有落入萬丈深淵。)

  亞歷山大圖書館對於地圖學的歷史還有另外一項決定性的貢獻,雖然是以埃拉托斯特尼及斯特拉博的研究為基礎,它仍是一項獨立學術的重要傑作,為歐洲及阿拉伯世界隨後幾百年的地圖繪製定下基調與雛形。現在所談的不是地圖本身,而是敘述性的地圖集,其原創者可以說是世界上第一位現代地圖學家。這是一本以希臘文寫成的指示說明書,徹底改變了我們看待世界的眼光──幾乎是一千三百五十年之後──以修正後的姿態,成為哥倫布一四九二年啟航前往日本時所攜帶的主要航海工具之一。

  這本地圖集是托勒密的傑作,他生於西元九十年,卒於西元一百七十年,大部分的人生都在亞歷山卓做研究,更早些便完成一部對希臘天文學極具影響力的論述,《天文學大成》。書裡包含了詳盡的星圖,以及一個標示出地球於宇宙中位置的多層模型,地球穩居於中央,作為星體每日運行的中心──以由近到遠的距離來標示,即是月球、水星、金星、太陽、火星、木星及土星,以及在外圍閃爍發光的一群固定星球。托勒密也針對光學進行科學研究,檢視了人們視物的過程,以及光、顏色所扮演的角色。

  我們可以看出,托勒密所看見的世界是歪曲的。不過,雖然非洲與印度極度扭曲失真,地中海也過於廣大,但是希臘羅馬帝國境內的城市及國家,它們的相對位置則精準許多。托勒密提供讀者兩種可能的圓柱投影法——將立體球形上的資訊投影到平面上的嘗試——一種「較差且較簡單」,另外一種「較好且較麻煩」。

  亞歷山大圖書館最後一次的毀壞發生於西元六四一年,接近托勒密死後的五百年左右,當時亞歷山卓落入了阿拉伯人手裡。在那時候,亞歷山大圖書館再次充盈了館藏,雖然它不再是昔日的知識樞紐,仍然收藏了數以千萬計的書籍。但是書本對它的新主人來說顯然沒什麼用途。

  不管是羅馬人還是拜占庭人,都沒有繼續發揚托勒密的研究。不僅沒有進步,地圖學似乎還落入了長達千年的黑暗期。難道我們對探險與征服的雄心壯志,以及對財富的追求,都像蠟燭的灰煙一般瞬間消失?地球儀呢?它們也向後倒轉了。經緯度的概念,分度線及本初子午線的出現,全都被放回了盒子裡,直到約一四五○年才又於熱鬧的威尼斯及紐倫堡重見天日。

  而在文藝復興時期的高峰時究竟出現了什麼呢?當時發生的事是一卷原以為自亞歷山卓榮光時代便已失落的書籍,從希臘文被翻譯成拉丁文。那是托勒密的「地圖集」,而這個地圖集的再發現——與歐洲印刷蓬勃發展的時期相符——宣告了現代世界的誕生。


北非諜影、哈利波特以及珍妮佛.安妮斯頓住的地方


想要找出第一部利用地圖旅行的電影,無疑是徒勞無功,因為絕對有些模糊不清的狀況,說不定會是俄羅斯電影。不過,我們可以說出最知名的例子。一九四二年時,麥可.寇蒂斯執導了《北非諜影》,這部關於愛、忠誠以及逃亡的電影,由亨佛萊.鮑嘉、英格麗.褒曼還有地圖學主演。在這之前,地圖不曾在這樣一部主流電影中扮演如此無所不在的角色。從片頭的片名直到片尾的參與製作名單,還有貫穿電影核心的幾幕重要場景,地圖都以它們的迷人魅力以及無限可能佔據了整個銀幕。不過因為電影背景是戰時,地圖也有嚴苛的限制:國境被封鎖了,要穿越的距離變遠了,而離境簽證難以入手。

  這部電影片頭將工作人員名單放在一幅以粗線繪製的非洲地圖上,搭配沉厚演奏的〈馬賽曲〉。地圖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顆正在雲霧裡轉動的地球。「隨著第二次世界大戰來臨,」鏗鏘有力的旁白開始敘述:「許多被困在歐洲的人們開始以充滿希望或迫切的眼神,望著美洲的自由。」地球持續轉動,鏡頭拉近至歐洲,此時出現特寫鏡頭,地球變成等高線地圖──顯然是用塑膠黏土黏在橡皮球上做成的。我們聽見旁白說「里斯本成為熱門的航運地點,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直接來到里斯本,一條艱辛迂迴的逃難路線於焉誕生。」

  大多數看過《北非諜影》的人都會拜倒在其魅力之下,年輕的電影導演們當然也不例外。史蒂芬.史匹柏的「印第安納瓊斯」系列,是他對童年時期週六下午時段的英雄們的忠誠致敬,同時也深受龐德與電影中的納粹所影響。《聖戰奇兵》以印第安納瓊斯年輕時的一場冒險開場,不過第一幕他以成人身分現身時,背景是在常春藤名校的教室裡,牆上掛著考古挖掘地點的地圖,對他鍾愛的學生們提出善意的建議。「對於失落城市、異國旅行以及挖掘世界,若是你有任何想法的話,忘掉它們吧,」瓊斯教授如此說道。「我們不會照著地圖去尋寶,而且,X標記的地點根本從來就不是埋寶藏的地方。」

  接著觀眾就跟著地圖去找寶藏了。我們出發去尋找史恩.康納萊,來到東西被搶奪的威尼斯,而且是利用地圖旅行。我們跟隨一條起自紐約的紅線,停在聖約翰大教堂加溫劇情,橫越大西洋,然後盤旋過西班牙前往義大利。地圖上重疊了飛機以及印第安納瓊斯翻閱聖杯日記的畫面。聖杯日記裡有許多記載了古代遺址的地圖,我們可以依稀辨識出死海沿岸猶大曠野的南部區域,但是在我們能看仔細些之前,鏡頭再度轉移到銀幕的地圖上,這次是一條從威尼斯前往薩爾茨堡的紅色短曲線,以俯視的角度拍攝藏身在一座城堡裡的納粹據點,接著是另外一幕電影經典畫面──人們在桌上大幅的歐洲平面圖上運籌帷幄。

  在電影裡,地圖和地球儀從來都不退流行。除非你拍的電影是像《火車怪客》、《鐵達尼號》或是《飛機上有蛇》,否則旅行的移動過程通常令觀眾感到厭煩,而且也很少會以實際所花費的時間在電影裡呈現。現在導演們唯一的選擇就是直接使用地圖(例如「印第安納瓊斯」),這個議題甚至還引起了學術討論:我們現在視為理所當然的數位製圖的進展──數位地圖上拉遠拉近及切換視角的功能,將傳統地圖疊上照片及衛星拍攝畫面的技術──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先出現在電影,電影預想了這些技術,然後啟發了真實生活中的製圖可能。

  二○○四年時,霍格華茲迎來了劫盜地圖這個神奇的新玩具。衛斯理家的雙胞胎將這份地圖拿給哈利看,乍看時不怎麼吸引人。「這是什麼垃圾?」哈利一邊問,一邊攤開這幅大張的長方形羊皮紙,紙上一片空白。雙胞胎解釋道:「那就是我們成功的祕訣。」喬治.衛斯理以魔杖輕敲地圖,嘴裡唸著:「我在此鄭重發誓,我絕對不懷好意。」空白的羊皮紙逐漸布滿了字跡與圖像。

  這幅地圖──電影拍攝的效果非常忠於原著──用處在哪裡?哈利花了點時間才了解,這是一幅霍格華茲的即時地圖,在鄧不利多書房裡前進的腳印代表鄧不利多。哈利感到非常震驚。「你們的意思是,這幅地圖可以顯示出……」衛斯理雙胞胎插嘴道:「每一個人,他們所在的位置,他們正在做什麼,每一天的每一秒。」

我們彷彿看著另外一幅中世紀世界地圖,這是一個畫在獸皮上的惡作劇世界。這幅地圖很大,需要摺好幾折,攤開來的尺寸約為兩呎乘以七呎,很實際地反映出整個霍格華茲,教室、城牆、走廊、樓梯、壁櫥等。哈利利用這幅地圖找到活米村蜂蜜公爵糖果店中獨眼女巫雕像的祕道,然後找到彼得.佩迪魯,雖然普遍認為他已經死了,其實卻還活著。每次使用完劫盜地圖,隨著「惡作劇完成」這句話,地圖再次變回一片空白;要是落入其他人手裡,它只會顯示出咖啡色墨水寫著的辱罵字句。

  令人安慰的是,劫盜地圖在現代現實生活中也有對等物品。賽巴斯欽.卡庫德指出:「劫盜地圖明確體現了數位製圖的監控潛能。」能夠知曉任何人在任何時刻位於何處的這種能力,「與軍事概念中的優勢戰場覺知產生強烈的呼應。」到底是J.K.羅琳(J. K. Rowling)影響了真實世界的軍事發展,或是恰好相反,這個問題依然沒有定論。

  或者我們也可以不管電影,當個跟蹤狂。戰後第二種電影衍生熱潮即是人們想要看看電影明星的家──地圖也能幫我們達成這種追尋之旅。一九六○年代,位於加州榭曼歐克的萬特樂大道一三五六一點五的米塔克出版社,販售〈影視名星住所指南〉,這幅地圖在封面上放了露西兒.鮑爾、戴西.阿納茲、利伯洛斯、鮑伯.霍普以及瑪麗蓮.夢露等知名影星的照片。


過關前進直往無界天際


對於想要知道最精巧、最美麗的地圖都到哪裡去的地圖迷來說,他們應該從這裡開始找起──電玩遊戲,英勇無畏的製圖未來。

  證據一:《無界天際》。是有史以來最受歡迎的數位角色扮演遊戲。它是個「開放世界」遊戲,你可以選擇去追求各式各樣的冒險與技能,也可以單純優遊其中,忘情投入溪谷山林的蓊鬱景致,或者進入凍原的冰天雪地,不論走到哪裡,都可以享受環繞四周的不可思議氛圍。

  的確,這個遊戲附有一幅摺疊地圖,印製在質感精良的人造羊皮紙上,厚達六百六十頁的官方遊戲指南能提供你適當的幫助,裡頭包含了兩百二十頁地圖,讓你知道這個遊戲的複雜度、參與製作的上百位數位製圖師。這些地圖所展現的想像力充滿原創性,令人印象深刻。就像一本古老的布勞地圖集一樣。

  《俠盜獵車手四》裡頭的許多車輛都裝設有衛星導航系統,操作方式大致與真實的衛星導航一樣──輸入地址,然後出發。現在當你以每小時一百五十哩的速度開過最後一個彎道然後剎車之後,你可以取得自動重新規劃的路線。不過你也可能花些時間走路、搭地鐵,在地鐵站,你能取得可以派上用場的大型摺疊地圖。地圖上將城市劃分為五個行政區,一個比一個更令人想敬而遠之。

《龍與地下城》是一套角色扮演遊戲,裡面有地下城主、精靈、巫師,還有那些自傲、堅持不懈的忠誠玩家們,不論世界上的其他人將他們視為是不會在月下起舞的獸人。那些因為《魔戒》心智圖而首度啟發想像力的玩家們,一點也不難理解這套遊戲的魅力及玩法(獲得生命經驗、擊退對手、能熟練操控某些技能)。

一九八○年,美國藝術家達琳.佩庫設計了一幅三十四吋乘以四十四吋的多圖幅法蘭尼斯大陸地圖,這塊大陸是歐瑞克王國的東部地區,是為了《龍與地下城:灰鷹世界》的戰役設定所做的作品。在每格一公分大小的六角網格地圖上,佩庫以吉蓋克斯原本的世界為基礎,創造出完全可行的平行宇宙。例如,包括了法師之谷在內,還有奧伊特樹林以及角木林,而科奧蘭王國則位於加凡河與榭爾多瑪河兩條河的中間,帶有一種顯而易見的貴族氛圍,有許多的男爵、公爵與伯爵領地。

  不過,地圖最自然的歸處,莫過於另外兩種在十八世紀中期逐漸受到歡迎的消遣娛樂:拼圖與棋盤遊戲。一般認為第一幅拼圖是刻在木頭上的地圖,由英國製圖師約翰.史皮爾斯布里於一七六○年代製成。這個點子大受歡迎,尤其還能使學校的地理課變得容易接受,他不僅利用世界地圖去印製、切割出一條自己的道路,還運用了四塊大陸以及不列顛群島。

即時且不間斷,無處不在的自我地圖


  Google地圖的總部位於加州山景城,在這個掌控世界的最前線,包含了各種你以為不會出現在標準辦公室的娛樂事物──桌上足球、乒乓球、空氣曲棍球桌、種類豐富的免費優質點心。總部園區還有野餐區、植物園、腳踏車道、按摩室、洗車中心、乾洗店、托兒所、海灘排球場、狗狗美容中心、牙醫駐點的醫療區、美髮沙龍,以及能帶你到任何地方的無碳公車服務,採用個人保全辨識系統。總部也有一些視覺幽默之舉,像是在戶外飲食區擺放了巨大的甜甜圈,以及Google地圖大樓外的巨大紅色地圖圖釘。

  Google地圖大樓裡頭還有其他小玩笑,包括在隔間上方懸吊著綠色路牌。「歡迎來到地球」。然後是道路指示牌木柱,有兩根,每根高達五呎,刻意鑿切成像是一百年前的老東西。不過它們其實是二十一世紀的最初幾年製作出來的,當時Google地圖終結了道路指示牌的需求,使自己成為地圖界最新的革命,事實上,打從西元前三三○年亞歷山大圖書館開門營運以來,我們很難想出還有哪個類似的歷史事件。

  道路指示牌上所指出的方向是總部的各個會議室,或者,加上一塊寫著布萊恩.麥克科連頓的牌子,他是創造Google地球的主要推手。

  我和麥克科連頓一起站在Google總部這座稱為液態銀河的八面螢幕地圖牆前面。他以一種彷彿星球垂掛在細繩上的全知全能,一如麥卡托或者上帝曾經享有的,在他協助製作出來的螢幕世界裡急速俯衝。「這真的很酷。」他一邊說一邊拉遠視角,直到看見一顆旋轉的藍綠色地球,然後又將焦點縮小至堪薩斯州羅倫斯市的一座籃球場,那是他的家鄉。

  布萊恩.麥克科連頓的雄心壯志是一部可立即取用的全球數位即時地圖集,不只能展示傳統地圖集所顯示的東西(主要城市、地質樣貌、海岸線、比較數據),還能呈現出每條街上的每棟房子以及每條車道上的每台車。接著就是建築物的內部了,比如說,能夠執行羅浮宮導覽,還有宇宙的3D成像,以促進更精細的距離與高度判斷,然後是衛星導航能帶給我們的所有道路規劃以及即時交通資訊。不要忘了那些使用Google的手機應用程式,藉以在我們的電腦及手機上共同協作其他小花招,例如照片定位、朋友的確切行蹤,或是(終極的商業夢想)一個具有先見之明的手機應用程式,能夠在我們路過某家店的前幾秒就提醒我們那家店正在提供購物優惠。這些都只是立基於城市,不過杳無人煙的荒野也將被完整製成地圖,還有極地與沙漠,Google會為先前不存在於地圖上的地方命名,就像舊時的製圖師一樣。可別讓麥克科連頓開始針對海底的珊瑚製作分布圖,或是月球上無邊無際生成的隕石坑。

  如此一來,Google不只能呈現整個世界,更握有不去呈現的權力;Google掌握了控制資訊的權力,那是十八世紀最瘋狂的歐洲暴君夢想得到的力量。這種野心和權力,才誕生不到十年,已經與Google於一九九八年創立的最初目標相距甚遠,他們當時想建立一個搜尋引擎,能以熱門度與實用度來排列網頁(五年前根本不需要這樣一家公司,因為在一九九三年全世界只有一百個網站)。不過現在「搜尋」已經不再是掌權的東西了,真正握有大權的是將搜尋結果與地圖相結合。

  那麼人們會從哪裡開始搜尋起呢?完全與十三世紀末觀看中世紀世界地圖的人們一樣,也就是從自己居住的地方。這是人類的天性之一──想要了解自己身處於這個宏大系統的何處。不過同時也象徵了Google與其數位同業所展示出來的新型態製圖:自我地圖(Me-Mapping),即時將使用者置於任何事物的中心。

  麥克科連頓的同事索爾.米切爾現在負責Google地圖應用程式介面(API)部門,該部門主要是提供一套工具,讓Google以外的人能夠開發應用Google地圖的軟體程式。這些程式可以是在你的手機上建置定位裝置,或是利用地圖在你的網站上顯示餐廳、鞋店等位置,進而提昇生意。

  艾倫是英國艾希特大學的資深研究員,他研究了一下他的MacBook Pro電腦的隱藏資料後發現,他用iPhone撥出的每一通電話都被電腦記錄了經緯度座標。這些資訊並未加密,艾倫與沃丹很輕易地將這些記錄下來的座標轉換到地圖上,他們的報告裡有一張螢幕截圖尤其令人震驚,顯示了從華盛頓特區前往紐約市的一趟火車之旅,艾倫的位置每幾秒就被記錄一次。當然,艾倫和沃丹並非特例:我們全都被追蹤了,而且全都──至少有這個可能性──被畫成了地圖。

  不過Google地圖還有另外一個問題要面對:一個叫作Apple地圖的東西。實際上蘋果公司不需要在自製地圖取得領先地位,因為該公司已經向衛星導航系統公司TomTom取得了泰利地圖公司的地圖授權。蘋果公司的企圖顯而易見:地圖是新的戰場,而蘋果公司不想再仰賴或是推銷競爭者的地圖。

有兩件事情在此同時發生了──整合與獨佔。地圖的科技潛能持續令人驚豔,也逐漸成為西班牙征服者時代的樣子──被守衛著、私有的,以及能通往更多財富的無價航線。對於蘋果公司不再採用Google地圖,Google以疲憊的聳肩作為回應,意思是「祝好運──這是個艱辛的世界。」Google也在一場記者會上表示,他們每年在地圖服務上投資幾十億,為了達到目標,他們在八年間建立起一支由雪車、船艇與飛機組成的大軍。Google允諾推出一項稱為旅遊導覽(Tour Guide)的新服務,能讓使用者「飛」越3D城市。同時針對大量使用Google地圖工具的網站大幅降價,從每一千次地圖下載要價四美元,調降至每一千次五十分。

  我們應該以未來作結而非過去,於是我們再次回到網路世界。開放街圖是真正由人們為了人們而做的地圖,志願者以全球定位系統裝置記錄下他們負責的區域,下定決心不僅要畫出其他地圖上會出現的道路與地標,還要加入那些大公司沒有考慮過或是認為多餘的東西──公園裡的長凳擺放處、新開幕的商店、巧妙的自行車道。這是個善意的地圖,或許也是我們能取得的最民主的地圖。

數位製圖帶來的偉大發展之一是全球通用的便捷使用方式,非洲是最顯而易見的例子,肯亞當地的基貝拉貧民窟居民以及剛果雨林的村民已增加了全球能見度,經由簡單的全球定位系統與這個他們或許能將自己放入地圖中的堅不可摧平台,使他們的權利與傳統得以為人所知。

所以我們又回到我們起始的地方,也就是地圖開始讓我們之所以為人的地方。不過非洲已經不再黑暗,極點也不再空白,我們相當確定自己住在一個存有超過三塊大陸的星球。越來越多人使用越來越多的地圖,超過人類史上的任何一個時期,但是我們並沒有忘記地圖的美麗、浪漫或是固有的實用性。我們也沒有遺忘它們的故事。

  當然,關於迷失,還有許多能說的。以現在來說這是一件越來越困難的事,不過那也是一個我們能忍受的缺失。我們永遠可以關掉手機,只要我們需要地圖,它們就會一直在那裡,認知到這個事實令人頗為安心。我們是尋覓的靈魂,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賦予地圖作為指引以及啟發的價值,至今在Google活躍的時代裡依舊鮮明。我們凝視地圖的時候──來自任何時期、任何形式的任何地圖──它們就是歷史,就是我們自己,任何其他東西都無可比擬。

延伸內容


天堂般美好的科學

◎文/謝哲青(文史工作者、廣播與電視節目主持人)
  「……我還是小伙子時,對地圖懷抱著無比的熱情。我時常目不轉睛地盯著南美洲、非洲,或者是澳洲看上好幾個鐘頭,沉浸在探險的榮耀之中。那個時候,我們的世界還有許多未知的空白,而且每個空白都如此的誘人。當我看到地圖這塊迷人的未知時,我就會用手指著它說:『等我長大了,我要去那裡!』」
——康拉德(Joseph Conrad)・《黑暗之心》(Heart of Darkness)

  二○一三年暮春,我動身前往奧地利,拜訪這座由哈布斯王朝打造的巴洛克之都維也納。位於市中心舊城區的國家圖書館(Osterreichische Nationalbibliothek),是全世界最雄偉瑰麗的圖書館建築。歷經千年蒐羅,從托勒密王朝亞歷山大圖書館莎草紙祭祀儀式目錄,七世紀拜占庭皇室御用日禱金頁書,九世紀巴格達阿拔斯王朝手工製作的緻密畫捲軸、日本江戶時代浮世繪師歌川廣重(うたがわ ひろしげ)仙鶴堂版《東海道五十三次》版畫,到最新一期《費加洛報》社論的Snapshot影像檔案… 應有盡有。手稿、古本和珍本、樂譜、繪畫、圖表、照片、簽名和海報,以及世界語和其他語言的著作,這些收藏品是為了科學研究。擁有七百四十萬件文物及典籍收藏,賦予奧地利國家圖書館強烈且無可言喻的存在感。

  我拜訪奧地利國家圖書館,為的是在中央大廳(Prunksaal)所展出的一張極其特殊的地理文獻:長六・七五公尺,寬三十四公分,由十一張羊皮所拼接而成的《普丁格地圖》(Tabula Peutingeriana)。《普丁格地圖》是已知現存最古老的羅馬帝國地圖,最西從大西洋岸的海克力斯之柱──也就是今天伊比利半島南端直布羅陀巨巖(Rock of Gibraltar),一直到最東端的印度河流域及斯里蘭卡,是當時西方文明所認識的世界全貌。

  不過,由於《普丁格地圖》並不是根據嚴謹的工程測量數據來繪製,因此在空間比例上有嚴重失真,羅馬人所熟悉的地中海世界就佔去地圖的百分之七十九,其他像是阿拉伯半島、印度次大陸與中國只佔地圖百分之二十左右。儘管如此,它仍是文明史上最重要的地理文獻之一。《普丁格地圖》用黑色來書寫城市與地名,聚落與聚落之間以紅線聯結,代表陸地交通。黃色描摹陸地,海洋河川與湖泊則使用群青與孔雀石綠來表示。重要的地方與場所,則利用特殊的符號來標示,例如帝國首都羅馬、君士坦丁堡與安提阿,即使是第一次閱讀《普丁格地圖》,也可以迅速在密密麻麻的記號書寫中找出它們的所在。

  《普丁格地圖》之所以重要,並不是因為它的精確性,因此,旅行者是不使用它來進行實務操作,《普丁格地圖》反映了羅馬人的世界觀。通過地圖的勾勒,我們看見了帝國疆域與霸權中心的圖像論述,簡單幾筆,就界定了羅馬人與外邦人的區別。四通八達的交通網絡,印證了「條條大路通羅馬」這句古諺的真實性。二○○七年,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將《普丁格地圖》登錄為《世界記憶計劃》(Memory of the World Programme)的保存名單。

  我被《普丁格地圖》的簡單與美好深深地吸引,實際上,人類運用圖像來紀錄空間資料的歷史相當久遠,早在世界還没有名字,人們還需要用手來指的年代,地圖就出現在生活之中。俄羅斯西伯利亞出土的海豹皮,透露出楚科奇人一萬八千年前遷徙捕獵的踪跡;位於阿爾及利亞的撒哈拉岩畫,隱藏了北非游牧先民跋涉取水的足跡,在南太平洋用植物編織的不規則藤網,是波里尼西亞人標識潮汐洋流與方位的航海圖。地圖(Map)這個字源自於拉丁文Mappa mundi,意思是「將世界繪在布上」,地圖以獨特的方式,描繪了世界與人的關係,並且教我們如何在浩瀚無垠的宇宙中自我定位。

  十八世紀愛爾蘭的思想家愛德蒙・伯克(Edmund Burke, 1729 - 1797)曾經說過:「地理是關於塵世的學科,卻是如天堂般美好的科學」。當我們凝視地圖時,它也以獨特的方式形塑我們對世界的理解與觀點。對於喜歡探險的人們,地圖上的未知永遠提供我們無限的想望與追求,哪裡有空白,就是我們出發的理由。

地圖指引的是夢想

◎文/張國立(作家)
  一四九二年八月三日,當哥倫布帶著三艘帆船從西班牙南部的帕洛斯港出發往西尋找通往印度的航道時,他主要依賴的是西元二世紀羅馬帝國科學家托勒密所著的《地理學》,這本書裡包括了一幅傳奇性的世界地圖。

  在相信地球是平的時代裡,托勒密地圖顯示出弧狀的球形世界,對歐洲、地中海與北非有詳細的說明,也將大部分空間留給空曠的亞洲。在歐洲的西邊是細長的大西洋,然後,地球的另一面便消失了。

  因此哥倫布拿著張完全沒有指引的地圖往西前進,他不怕途中遇到水怪,或掉進傳說中地球邊緣的深淵?

  很多年前我見到托勒密的地圖,忽然間明白了,哥倫布在地圖上看到的不是航線、目的地,他看到的是似乎就在眼前的未知世界與夢想。

  我養成看地圖的習慣始於高中,地理課本一冊冊,讀起來不知所云,可是配上地圖頓時發現其中的訣竅。從此一張張地圖,可以組成讀圖者的人生,例如我從日本JR火車上撕下來的北海道地圖,看著宗谷本線上的每一站,嗯,天鹽川溫泉,若是泡一下湯,能融化低溫裡早凍僵的四肢;音威子府有車站蕎麥麵,碗面冒出的熱氣能使殘酷的冰雪變得可愛;還有稚內,毛蟹與港口旁倉庫內堆滿了的鯡魚,因而宗谷本線的終點不是稚內,是彈跳於口中的海鮮。這張地圖使我胃腸蠕動、胃液泛濫,所指引的絕非單絕的路線而已。

  翻開另一張,《哈比人》小說最後面是折了四折的地圖,我瞪大眼蒐索,北方有堆滿寶藏的孤山,中間是精靈的森林,不需要電影,我已經能跟著比爾博無聲的腳步,走進托爾金想像中豐富的中土世界。

  已故的詩人林燿德在他寫的希臘旅行散文裡配了手繪的地圖,愛琴海不再是夾於經緯線間的小座座小山,而是奧狄賽流浪的路線、海神波賽登舉著三叉戟冒出於海面、唱歌使水手變成化石的女海妖。一下子,這幅引領我進入希臘神話的世界。

  在威尼斯總督府的地圖室內,看著不同年代繪製的世界地圖,原來在那個時代,即使人們能去的地方有限,但他們儘可能地蒐集旅人口述的情報,運用想像把世界組合成真實與幻想、線條與浪漫的空間。

  對,這才是地圖的真正價值。

  《地圖的歷史》不僅藉著史料述說地圖如何成為今天的模樣,也沒忘記中世紀地圖的生動程度,因為地圖的某個角落竟然畫著一隻龍,配上警語:「注意,這裡有龍。」

  地圖有生命,製圖人和他未來的讀者透過簡單的圖形交換對世界的期盼──這裡得說說我的一張地圖,那是父親留下一張手繪的地圖,他用毛筆畫出有山有水有些地名的小小地圖,夾在被蛀蟲啃去好幾個角的《國富論》內。我一直不明白畫的是什麼地方,但心裡已經設定那個打「X」的點,或許是父親留給我的寶藏地點?

  十多年前回到他的故鄉,將地圖給當地的朋友看,大家都不明白,直到一位坐在樓前蹺腳抽菸的大爺點著頭說:

  「哪塊?這是城外的茅山。」

  父親來自江蘇省的金壇市,原是茅山下的小鎮,據母親說,小時候他被送進這座道教名山當了幾年小道士。我坐了車再鼓足氣力拿著圖攀上山,當然沒有寶藏,不過我透過那張圖和早過世多年的父親做了深刻的交談,地圖上畫的是感情。

  現在,每個人利用手機或GPS把起點和終點打上,幾條幾何曲線領著我們的汽車以最短捷徑去目的地,地圖就如此被科技給歷史化了嗎?

  不,GPS表現出的充其量是路線,無法跟地圖的永恆性與故事性相比,在《地圖的歷史》裡,重新找回夢想的力量,尤其是憑藉著這本書,說不定能找回幾千幾百年前失落的空間,不管它地理性或故事性的存在。

  希望你以輕鬆的態度進入地圖的世界,閱讀其中隱藏的秘密,說不定你會比我成功,找到躲在角落裡的寶藏,也請留意,「這裡有龍」。 ◎文/洪致文(國立台灣師範大學地理學系教授)
  地圖是空間與人類之間,一種巧妙的連結。透過地圖,我們可以理解空間上的種種事物,也可以想像、甚至幻想空間的可能樣貌。追尋《地圖的歷史》,讓我們理解了人類與空間這種微妙關係的歷史演進,不止增加對於空間的理解,也更能探索人類是如何去描述空間、思考空間與想像空間。

作者資料

賽門.加菲爾(Simon Garfield)

生於英國,是一位記者同時也是作家。他畢業於倫敦政治經濟學院,早年曾為BBC寫過紀錄片劇本,也替英國獨立報、觀察家報等媒體撰文。他從很小的時候就很著迷於地圖。除了《地圖的歷史》之外,還有《工業的黑暗》(The Dark Side of the Industry)、《淡紫色》(Mauve)等多本頗具盛名的著作,2010年的作品《字體故事:西文字體的美麗傳奇》(Just My Type)登上《紐約時報》暢銷榜,更以《純真的盡頭:AIDS在英國》(The End of Innocence: Britain in the Time of AIDS)榮獲毛姆獎。 相關著作:《地圖的歷史:從石刻地圖到Google Maps,重新看待世界的方式》

基本資料

作者:賽門.加菲爾(Simon Garfield) 出版社:馬可孛羅 書系:EUREKA文庫版 出版日期:2014-01-27 ISBN:9789866319969 城邦書號:ME2062 規格:平裝 / 單色 / 448頁 / 17cm×23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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