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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的齒輪上下冊套書(不分售,拆封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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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活動

.恩田陸,結合歷史與幻想元素驚人之作!
如果能回溯歷史、修復過去,我們的「現在」與「未來」是否會更好?一場更正歷史的行動,意外帶來病毒HIDS,讓全人類陷入滅亡絶境…,補救,還來得及嗎?

內容簡介

驚人的說故事手法再現,讓你再次迷上--恩田陸! 如果能回溯歷史、修復過去……世界一定會更好?! 繼20世紀的黑死病——AIDS後,「HIDS」在未來席捲了全世界人類,造成更大的死亡陰影。 HIDS,歷史性免疫缺乏症候群,發生於一群「神聖暗殺者」歸來後數月。他們回到過去,成功抹除人類視為禁忌的記憶和污點,並且安全地回返。 這些人是歷史上劃時代的英雄,同時,也是未來致人類於死的起點…… 恩田陸,結合歷史與幻想元素,令人眼睛一亮的優秀之作── 因發明時光回溯裝置而得以介入過去的聯合國,由於嚴重扭曲歷史,導致人類滅絕的危機。 為了避免未來面臨如此悲慘的結果,他們再度修復過去。 他們選擇的介入點是1936年2月26日,東京「二二六事件」發生的清晨。 與史實有關的三名軍人肩負起這項使命。但三人心中各自有不同的決定。 錯綜複雜的時間、空間,以及各自的盤算,交織成難以預料的結果。世界會更好,或是毀滅? 當時間的齒輪緩緩轉動,再細微的元素都可能成為關鍵……

導讀

站在時間的浪花之上——關於二二六事件與《時間的齒輪》 ◎文/曲辰

時間在延長著,這不是最後一關了嗎?──駱以軍‧〈降生十二星座〉

  在恩田陸的諸多作品中,2002年出版的這本《時間的齒輪》雖然並不像其他知名作品那樣的為人所知,不過反而是作家本人在寫作生涯中一次極具代表性的展演。

  恩田陸在《時間的齒輪》中相當大膽的不避不讓,正面迎擊堪稱是日本近代史最大謎團「二二六事件」的題材。雖然仍夾帶著素來有著的大量幻想風格,但其中涉及的歷史嚴肅性與其精準眼光,讓這部小說承載了相當程度的社會意識。

  或許,我們先從「二二六事件」開始會比較好。

黑霧中的二二六事件

  有在夜幕低垂時分到過位於東京六本木ヒルズ52樓的「Tokyo City View」觀景台嗎?那邊可以說是整個東京觀賞夜景的最佳去處,環繞整個大樓外緣的落地窗、各具時尚特色的觀景空間,在在都讓它反射出屬於東京的奢華與浪漫。

  但是,如果可以,請把目光投射到光彩奪目的東京鐵塔左側處,在這個燈光流火般蔓延的城市中,竟然奢侈的有著一塊巴掌形狀的地帶幾乎是一片漆黑的,跟周遭的繽紛亮眼比起來,簡直低調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

  那裡,就是所謂的「皇居」──日本天皇居住的主要地區。

  日本人對於「天皇」這個號稱是世界最長久的君主象徵相當的尊敬,即使是現在這個皇權只剩下空頭名銜的時代,為表尊敬,日本縱橫無礙的地下鐵仍舊沒有一條路線經過皇居底下。所以或許可以想像,在當年那個世界局勢動盪的時代,人民對於天皇的景仰有多麼高了。

  事實上,要不是這種對於天皇的崇拜,「二二六事件」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明治維新之後,日本的軍部一直有著嚴重的派閥對立與衝突,儘管都有著要讓日本更為壯大的統一志向,但在方向及策略上卻有著明顯的不同,及至二次世界大戰前,大略可區分為所謂的「皇道派」與「統制派」。皇道派顧名思義,就是尊信天皇的領導一派,他們認為目前日本之所以積弱不振,是由於天皇身邊太多「小人」、「佞臣」的關係,因此這群多以青年校尉為主的軍人,均主張要「清君側」;而統制派則以軍部大老為主,主張透過與財界的結合,強化軍部權力,逐步改革日本成為世界大國。

  一直以來,兩派多有衝突,直到「相澤事件」的爆發,兩派對立可以說達到最高峰,1935年8月13日,屬於皇道派的陸軍中校相澤三郎,趁著值勤時候長驅直入闖入陸軍省刺殺統制派長官軍務局長永田鐵山少將。按照松本清張的說法,這起事件在兩方面造成了後果,對於軍部方面,由於此事破壞軍人威信,因此勢必得要想辦法解決兩派的紛爭;而在皇道派的青年軍官心中,則有著「我們年輕人竟然讓老前輩搶先一步,真是不好意思,我們也該迎頭趕上,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的浪漫想法,因而決定展開更激烈的行動。

  不過真正促使皇道派決定要展開激烈的抗爭行為,主要還是由於十二月底開始傳出軍部決定將陸軍第一師團移防滿州,由於第一師團多為皇道派軍官立身之處,因此掀起了他們的危機意識,擔心這一去就不知能不能回得來,在愛國情操與時間的雙重壓迫下,終於決定發動攻擊。

  起事那幾天,關東地區下著百年難得一見的大雪,一場激烈的政治動盪就此展開,1936年2月26日凌晨,以二十幾歲的皇道派青年軍官為中心,率領1483名即將被遷往滿州駐防的士兵,打著「昭和維新、尊皇討奸」的旗幟,對各大重要機關建築進行攻擊,其中包括內閣總理官邸、東京警視廳、上將邸舍等。這場「政變」直到29日才開始平息,中間的過程和後續如何小說中都有講到,為避免破壞閱讀樂趣,在此導讀不予以說破。

  需要注意的是,「二二六事件」絕非日本境內的單一事件,要不是趁著這個機會統制派強行鎮壓皇道派,日本軍部就不會走向法西斯式的獨裁,也因為二二六事件使得政壇大為震動,才促使軍部坐大到不可一世的地位,形成了日本軍國主義的行動性格,也才可能有接下來的「蘆溝橋事變」。我們甚至可以說,如果沒有「二二六事件」,亞洲近代風貌將會為之徹底改變。

  面對這麼一個姑且可以稱之為「偉大」的事件,恩田陸不但召喚出當時幾個重要的決策與行為人士(是的,書中在日本部分的人名幾乎都是真有其人)作為主要角色,更用科幻的色彩將當時的過程渲染出獨特的光芒,這不僅令我佩服作家本人意圖的大膽,也逼使我好奇起這樣的寫作是否背後有什麼獨特的「原因」。

時間如何可能?

  誠如宮部美幸所言,二二六事件由於具備了太多衝突性的元素,因此儘管目前並未取得一致的歷史評價(有點類似二二八在台灣的歷史評價),但有許多小說、電影都以其為素材進而再創造,那恩田陸如何創造出新意呢?

  那我們必須回到歷史書寫這個概念來討論,在所有的小說中,只有歷史小說的結局是最難經營的,因為歷史就硬生生的橫亙在那兒,你不可能寫源義經最後反叛源賴朝創立自己的朝代、也不可能說織田信長終於成為日本戰國時代最後的霸主,因為這兩人的失敗都是目前已經定型的「事實」,作家能做的只有延伸出未來的可能,諸如義經後來跑到中國成為成吉思汗、或是織田信長並未在本能寺中喪生等等。

  但是,如果作家本身,期待展現出「複數」的歷史呢?或者換個說法,要是作家眼中的時間並非單一線性的,而是有著延展、變形、交叉的可能呢?特別像二二六事件這種帶著巨大爭議的歷史現場,有許多疑點與狀況都未釐清,如果作者寫出了自己版本的歷史,卻好像就忽略了其他種時間發展的可能一樣。

  於是恩田陸將科幻小說屢見不鮮的命題納入小說中:「如果你能回到過去,那你希望改變些什麼呢?」但她的企圖並不止於「What….IF….」的歷史改寫,更打算透過這種時光回溯的過程,展現她個人對於「時間」、對於「歷史」的觀點。

  《時間的齒輪》在2002年出版之前,有先在『小説すばる』這本文藝雜誌上連載(2000年11月號到2002年1月號),對恩田陸熟悉的讀者,應該可以發現前後沒有多久,她幾乎是同時在《青春與讀書》上連載另一本入圍直木賞的名著《蒲公英手札》(2000年1月到2001年2月)。讀過《蒲公英手札》的讀者應該會發現,書中其實是以一種追悔的宏觀心態,來描述上個世紀之交,每個人眼睜睜看著日本好像搭上一台失速的火車,走向不可回頭的軍國主義之路。這樣說來,《時間的齒輪》就是用極為細緻的角度,在窺看究竟當時的人們如何會讓日本真正一路奔流到底不回頭。

  基於以上諸多因素,恩田陸細心的設計了一個科幻性極強的背景,未來的聯合國由於發展出時光回溯技術,因此企圖回到過去改變歷史以使之後的世界更美好,本來以為會是德政的,結果卻發現有種稱之為「HIDS」(歷史性免疫缺乏症候群)的致命疾病跟著散佈出來,為了避免人類全數滅絕,聯合國只好再度決定回溯時空,更正他們曾經做出的「改變」。

  這種設定,其實相當符合恩田陸的寫作特色,被人稱為「懷舊的魔術師」的她,向來對於「回憶」、「過去」有著強烈的意識,正是因為我們經歷過了些什麼,才會成為現在的我們,於是當有人企圖改變過去曾經發生過的事情時,現在的我們也就跟著沒有存在的理由了。就像衝浪一樣,一旦根柢的浪型開始碎裂,則我們踏足的浪頭也會跟著散逸,就此覆滅。

  但是這種論點相當常見,這本小說之所以獨特,主要還是立基於恩田陸設計出的更正歷史的方法,由於未來的人們無法再度介入歷史,只好挑選數個關鍵人物,要他們想辦法使得歷史事件照著「原有的軌跡」走,只是由於這些人物都已經知道未來會發生些什麼事情了,這幾乎是逼著他們再經歷一次屬於他們的人生悲劇,他們會真的照著未來的人的指示行事嗎?又,對於歷史的真實度,究竟又是由什麼角色來決定的呢?這種設計事實上還涉及一個科幻題材的著名論辯,要是未來的人不能介入過去的時間發展,但是在他們選擇人來做出改變的同時,就已經介入過去時空了,那如何解決這種近乎是兩難的問題呢?

  我只能說,恩田陸之所以能成為當今日本文壇數一數二的全方位作家,必定其來有自,而《時間的齒輪》的完成度,更證明了她的才華幾乎是毫無止盡的。雖然故事的開頭略嫌沈悶,只要稍待片刻,之後的發展便會讓你不敢霎眼。

  想要見識屬於恩田陸自己的歷史觀點嗎?那就從這本《時間的齒輪》開始吧!

內文試閱

  若有人對你說「你能回到過去哦」,你會採取何種行動?

  也許一開始會回一句「怎麼可能」一笑置之,接著則是厲聲吼道「少跟我鬼扯」。

當你知道那不是玩笑話時,又會怎麼做?

  應該是會利用這個機會,做些對自己有利的事吧?例如向愛人道出說不出口的話。想寫封信交給再也見不到面的人。當時若是走另一條路,就不會遭遇那場事故……。當時我要是在那裡待久一點就好了。那時候我要是買下那支股票的話……。是不是很想讓那一瞬間重新來過呢?

  若是喜歡歷史的人,也許會想看看昔日的風景,與古人會晤。嘿嘿,原來是穿這樣的服裝,和肖像畫不一樣嘛。本人比較帥。嗯~原來是這樣作成的。原來道具是這樣用的──想這樣加以利用,一點都不奇怪。

  那麼,若是全人類只能針對一項過去的事進行修正,那又會是怎樣?

  人們究竟會想修正什麼樣的過去?

  松本吃著三明治,望著窗外悄然飄降的瑞雪,思索著這個問題。

  眾人輪班享用午餐。松本喜歡望著眾人工作的模樣,更勝於在休息室裡休息。若是來到休息室,與工作現場的氣氛隔離,便會感受到一種比解放感更強烈的疏離感。比起獨自一人在家的那種孤獨,他寧願選擇置身喧囂中的孤獨。

  這是個令人很感興趣的題目。如果人人都能回到過去,人們應該會回到自己的過去,展開對自己有利的行動。但倘若只有你一個人能回到過去,同時只能針對一件事加以修正的話,你會怎麼做?若是對善良的一般市民、受過一般歷史教育的人們,拋出這樣的題目,他們會如何選擇?

  如果是我呢?

  我可能想的和他們一樣吧。

應該沒人想介入史前時代、已達傳說範疇的遠古過去、或是遙遠異邦所發生
的事吧?留有許多影像和書籍等記錄的時代,人們具備較多常識,感覺起來比較
親近。想在看得見、又能展現效果的範圍內加以修正,這樣的想法是人之常情。

  如此一來,對於在近代歷史留下悲慘的一頁、惡名昭彰、惡行至今令人記憶猶新的那名男子,想將他從世上剷除的人應該所在多有。

  松本確認咖啡已涼,緩緩啜飲一口。

  他很怕燙。他始終無法理解為何大家都那麼愛喝熱咖啡。那樣不僅會燙傷舌頭,而且溫度太燙,根本就嚐不出味道,不是嗎?

  倘若人生能重來的話……

  每個人應該都曾想過這個問題。但這僅只一次的人生有多幸福,人們卻很少去細想。可以一再重來的人生,真的就幸福嗎?已重新來過,這次應該會成功的人生,若是又不能盡如人意,那該怎麼辦?要再重來一次嗎?如果每次稍有犯錯或後悔,便讓人生重新來過,總有一天會厭煩吧?會對一再修正的人生感到疲憊不堪。這甚至不配稱之為人生。

  松本閒來無事,把玩著手中的藥盒,為了補充裡頭的藥錠,他走向倉庫。
歷史會自行修復。

  這是這項計劃的信條。甚至可以說,他們就是相信這句話,才能一路執行這項計劃。

  沒錯,正如約翰所說,這項計劃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惡意。一群有良知的人,挑選這起事件作為介入的對象,希望它能帶來好的結果,所以才介入其中。誰也沒想到它會引發意想不到的骨牌效應。誰能料到,阻止一起屠殺,卻引發了上百起屠殺。

  而事件發生的結果,是人人都隨身攜帶這種藥盒,實在始料未及。

  宮中會議仍持續著。左右這群青年軍官未來以及日本命運的這場會議。儘管心知肚明,卻無法插手。   歷史會自行修復。

  松本靜靜注視著掛在脖子上的身分證背面所寫的這句話。之前他一直對這句話深信不疑,堅守自己的工作崗位,但來到這裡之後,他漸漸對這句話產生質疑。

  這是真的嗎?歷史真的會自行修復嗎?儘管大致是這樣沒錯,但事實上,會不會有更多我們未知的奇妙法則存在?

  他發現自己已深陷雜念中無法自拔,露出苦笑。

  現在一切只能仰賴「灰姑娘的鞋」了。總之,我只能一路奔向終點。不過,我記得灰姑娘的鞋好像是玻璃作成的。

  走在昏暗的休息室裡,感覺腳底好像踩到某種柔軟的物體。

  喵──腳下傳來一聲刺耳的叫聲,松本為之一驚,急忙向後躍開。

  他看見一隻黑貓迅速奔向房內深處。

  牠是從哪兒來的?我沒聽說這裡有貓啊。

  他望向房內的角落,發現地上擺著一只像是裝牛奶用的盤子。想必有人餵食。

  「怎麼了?」

  艾麗絲走進。平時都是在大房間裡,所以兩人像這樣偶然獨處,令松本有些不知所措。

  「有一隻貓。」

  「啊,你是指凱蒂嗎?」

  「連名字都取啦?」松本頗為訝異。

  「這隻貓是我故意養的。別一臉驚訝嘛,你一直都不知道嗎?我們到各個地方進行確認作業時,都會先養一隻貓。因為這裡是昭和初期的東京。我們的敵人既非駭客,也不是統制派,而是老鼠。『灰姑娘的鞋』平時纜線就已經很容易出毛病了,要是再遭老鼠啃咬,肯定完蛋。偏偏又不能從我們那裡帶過來。」

  「聽了讓人覺得心情沉重。」

  「凱蒂,凱蒂?真是的,跑哪兒去了。那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來的。要再養一隻貓可不容易啊。」


  艾麗絲在堆滿各式各樣物品的寬敞房間內來回搜尋那隻貓。

  松本已懶得補充藥錠,逕自走回螢幕放置處。

  尼克與約翰正在悄聲交談。

  螢幕上顯現平靜的綠色畫面,資料平順地流動。看到這樣的顏色,松本鬆了口氣,但他無法看穿這是否只是虛假的平靜。

  「這麼說來,AIDS果然是一種生物兵器囉?」

  「那可不一定。如果HIDS是替代AIDS的話,AIDS將來會帶來更大的災難。因為HIDS所造成的災難,早已遠遠超過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死亡人數,而且數字還持續攀升中。」

  「單純自行修復的歷史,若是與原本的歷史結果相同,這道理就說得通。」

  「問題是將哪個時間點視為相同。如果時間是無限向前行進,那麼,終點還很遙遠。舉例來說吧,若是將焦點限定在HIDS與AIDS的死亡人數上,到底要在什麼時候統計死亡總數,加以比對才恰當呢?如今在自行修復的歷史下,HIDS的死亡人數已遠遠超越AIDS,但或許未來兩者的數量會旗鼓相當。不過,那是多久以後的事,我們無從得知。」

  松本對他們兩人的談話聽得津津有味。此種相反的論調,從展開回溯與介入的時候起,便已討論過不下千次,但最後仍然沒有定論。總之,人們只發現一件事,那就是──時間、事件、空間,都不是有條不紊的一種組成,充滿隨機與流動性。

  「你們說的相同,指的是什麼?」松本加入他們的對話。

  「『灰姑娘的鞋』認同的範圍。」約翰明快地回答。

  「說的也是。若不是這樣,我們就沒辦法進行這項工作。也無法進行重現與確認。」   松本在螢幕前坐下。

  「假設這裡有一家四口。在正式記錄中,記載了他們在某個住處居住多久、活了多久、姓名為何,只留下諸如此類的事實。在兩個孩子獨立前的二十年間,一家人生活和樂。但假設我在十五年前介入,告訴妻子『妳先生有外遇』,你們猜會怎樣?儘管外表看來他們沒有什麼不同,但這一家人彼此會開始變得冷漠,在陰沉的氣氛下度過那段歲月。但只要外表看來與結果相符,『灰姑娘的鞋』便不會認定為不一致。」

  「這當然。不可能細究到那種地步。總之,讓事件一致是先決條件。內心層面我們無法顧及,也無從了解。」

  「就算事件能夠取得一致,因果關係又該怎麼辦?就以剛才那一家人的例子來說吧,當我介入時,由於母親態度變得冷漠,所以孩子們會度過一段灰暗的幼年時代。成長後,無法與愛人或夥伴構築良好的信賴關係。兒子雖然結婚了,但卻對妻子暴力相向。看著暴力長大的孩子,長大後犯下殺人罪行。當初我若是沒有介入,他們就都能構築平凡而健全的家庭,就算到了孫子那一代,也不會犯罪。請問這種情況怎麼說?」

  松本望著他們兩人。

  「這就是不一致。因為和生死有關的事實誤差太大。」尼克直接了當地應道。

  「那麼,就這種情況來說,應該從什麼時候重新來過?回溯到我匿名打電話的前兩代嗎?」

  「不,不會這麼做。應該是在孫子那一代的時間內進行重現,不讓那名孫子犯罪。最可能的做法,就是別讓他要殺害的對象在那天和他碰面。」

  「我猜也是。我想說的是,所謂的事件有其前因後果。光只是針對事件本身處理,前後無法巧妙地連接在一起。」

  「在『神聖暗殺』中,大家不是都已明白這個道理了嗎?」

  尼克不明白松本想表達的含意,一臉納悶地問道。

  松本苦笑。

  「抱歉,我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才好。事實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所謂的史實,終究都只是人們寫成的歷史,言外之意給人的感覺,似乎與實際情形有所出入。人們所寫的歷史,與現實的歷史,真的能劃上等號嗎?認定重現的歷史與真正的歷史相符一致,又是什麼樣的一種情形?讓人愈想愈糊塗。」

  他最後這句話,宛如在自言自語。

  「別想太多,松本。」約翰拍著他的肩膀。

  「我們的主人是『灰姑娘的鞋』。好啦,愉快的午休時間結束了。」


  一隻貓步履蹣跚地走在軍人會館寒冷的走廊上。

  這隻帶有些許灰色的黑貓,之前一直窩在走廊的角落,不斷舔舐剛才在房間裡被一名年青人踩傷的尾巴。那名莽漢狠狠地將全身重量壓在她的尾巴上,看來得疼上好一陣子。也許是為了透氣,有人把門打開一道小縫,她才得以來到走廊。

  這隻貓滿是怨懟地叫了聲「喵」,護著她疼痛的尾巴,緩緩走在走廊上,朝樓梯下走去。貓在行進時總會以尾巴保持平衡,所以此刻尾巴疼痛不堪的她,動作顯得有些生硬。

  她一直在找尋溫暖的場所。雖然那個房間很溫暖,又有牛奶喝,但她現在已不想再回去。

延伸內容

【解說】我因為這本書而重新迷上恩田陸  ◎文/田中啟文(日本知名恐怖小說作家)

  在讀過《時間的齒輪》後,我重新迷上恩田陸。

  一開始,我要先給各位一記當頭棒喝,《時間的齒輪》是一部科幻小說。也許有些讀者一聽到科幻小說,便打了退堂鼓。科幻小說不是都會出現一些複雜的方程式,或是艱澀難懂的專門用語嗎?我最怕這個了。比起硬科幻小說,我還比較喜歡、軟科幻小說、輕科幻小說,或是略帶科幻的作品呢。會說這種話的人,我得在此給你們致命的一擊。這部作品不是硬邦邦的硬科幻小說,也不像推理小說家融入科幻構思所寫出的推理小說那般簡單,它以科幻的構思為主軸,運用科幻的小道具,全書充斥著科幻精神(也就是說,將天馬行空的虛幻故事,說得煞有其事。)不論怎麼看,都是一部貨真價實的科幻作品。那麼,它會不會愛講道理,讀起來艱澀難懂呢?沒這回事!它真的非常有意思,這點請各位務必相信我,試著看看這本書。

  什麼,你已經看過了?如何?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感受到一股與眾不同的緊張氣氛?在看到約莫十幾頁的地方,劇情變得非常緊湊,就像是一般小說裡的高潮一般,正當我心想「接下來不知道會怎樣?」時,發現故事一路走到最後,緊張度非但未減,甚至還層層疊疊地出現,而且各種小題材源源不絕地上場,讓人很想繼續往下看,而一再翻頁;這時,作者以令人眼花繚亂的手法開始整合先前的伏筆,最後帶給人莫大的震撼。這不正是理想的小說嗎!還有,那種陰沉的封閉感、無論是空間還是時間都找不到出口的狀況一再延續,看了之後,身體會為之一緊,這種全身為之一緊的感覺真是痛快!

  說真的,這是一部連純正的科幻迷也會為之瞠目的科幻小說,同時又是會讓一般讀者(意思是非科幻迷的讀者)輕鬆投入其中、享受書中樂趣的一部作品。儘管它毫不迴避地以「二二六事件」作為題材,但就算是對昭和史不甚了解的人(就是我)也保證OK。為什麼呢?因為這是一部改變歷史的故事。發明禁忌技術的人類因為對「時間」動了手腳,造成各種不良的影響,最後人類終於瀕臨滅絕的危機。為了避免這樣的結果,人們令一度被更改的歷史「重現」,為了加以「確認」,介入諸國的各種事件中。

  作為一部以超越時空為主題的科幻小說,作者下了不少工夫,以高水準的構思構成故事主軸。總之,不是為了「改變」,而是為了「確認」,才和過去有所瓜葛,正因如此,這確實是個與眾不同的精采題材。然而,若是就這樣寫這部小說——時間是什麼?歷史性的事實是什麼?時空矛盾是什麼?時間管理局是如何改變過去?如何與那時代的人們接觸?……這類麻煩的解釋會沒完沒了,一般讀者看了會為之卻步。對此,恩田陸藉由在書中套用「不一致」、「摘取」、「灰姑娘的鞋」、「正式剩餘時間」、「框架」、「關鍵點持有人」、「紀錄確認組織」、「小型聯絡器」、「防護罩」等自創用語,讓讀者清楚地明白,沒有突兀感,帶領讀者們進入這「非比尋常的世界」,展開神奇之旅。舉例來說,池波正太郎也曾發明「急ぎ働き(注:類似「強取豪奪」的強盜用語)」、「仕掛け(注:暗殺)」等用語,寫實鮮活地描繪出江戶殺手的世界,兩者之間頗為相似,是讓讀者順利進入作者世界中的一種方法,但若是稍有閃失,則恐怕會淪為「虛假不實」。恩田陸想必能夠很自然地掌握這當中微妙的計算吧。

  其實這部作品做了不少雜技表演,這樣的荒誕題材若非本領高強的作家,一定很難妥善處理,但她卻能完成如此完美的表演,絲毫不會給人荒誕之感,我想,是因為她心中早已考量到這點。這樣的考量,並不只出現在這部作品中。恩田陸的作品乍看像是採用不帶情感的寫法,但其實她對讀者相當用心。她常想著如何讓讀者明白書中的樂趣所在,如何讓人接著往下翻頁。恩田陸穿梭於驚悚、奇幻、推理、科幻等多種領域,是橫跨各領域的小說家;她具備相當的狂熱度,不論任何一個領域的死忠讀者,她都能讓他們點頭道:「嗯,有那個味道。」但就算是一般讀者,看她的書也能樂在其中,或許祕密就在此吧。

  不只是有趣,我從這部作品中得到不少「勇氣」。提到昭和十一年(一九三六年),說它是歷史,卻又還如此鮮明,別說是當中人物的遺眷了,也許直接相關人員還活在世上。作者勇敢地以這起事件作為表演題材,以當中多名主要人物作為主要登場人物。此外,在事件的特性上,對於天皇、天皇制、之後日本的存在方式等問題,也都有提及,毫不避諱地正面將這些問題當作話題。對紐約的恐怖事件以及現代日本的國際立場,也都收入故事當中。而且還在中間小說(注:介於純文學與大眾文學之間的小說)雜誌《小說昂》上連載這部充滿挑戰性的正統科幻小說。恩田小姐硬是要得!

  另外,我也想提一提這部作品的副標題「FEBRUARY MOMENT」。這是Herbie Hancock和Chick Corea這兩大爵士鋼琴家的鋼琴雙重奏『Herbie Hancock And Chick Corea In Concert』(CBS)雙CD當中收錄的曲子,是Hancock的創作曲,但我認為這並非只是單純將「二月的事件」這個標題和二二六事件沾上邊而已。為了寫這篇解說,我在某個爵士咖啡廳聆聽這片許久未聽的專輯,由開頭那如同滴雨般的鍵盤快彈拉開序幕,時而幽玄,時而激昂,時而放縱……隨意自在的演奏就此展開。我在店裡昏暗光線下閱讀這部作品,發現書中的各種場面與鋼琴曲無比契合,這更令我對恩田陸的慧眼獨具驚嘆不已。聽著Hancock的獨奏,我眼前清楚浮現那群年輕軍官們在漫天飛雪中,靜靜往前行進的黑白影像。

  坦白說,我過去一直很羨慕恩田小姐。不,現在一樣羨慕,但以前我是羨慕得每晚落淚。她的第一部作品便在日本奇幻小說大獎中入選(注:1991年《第六個小夜子》),不是很令人羨慕嗎?我也好想贏得這個獎,然後出道步入文壇,所以兩度投稿,但卻連預選也沒通過。她的第三本書(《不安的童話》)是成人走向的小說,這也很讓人羨慕啊。當時的我正忙著寫文庫本的青少年奇幻小說,但不論是成人讀者還是青少年讀者都不捧場。唉,真想寫成人看的小說……當時我這樣發著牢騷,(和當時的恩田姐一樣)白天到公司上班,夜裡執筆寫作,看到恩田小姐出版的小說,心裡百般羨慕,總認為「她一定有個不錯的工作」。儘管有大量的創作,卻都維持一定的水準,如此稀有的作家,也讓人好生羨慕。

  她本人要是知道的話,也許會說:你說這什麼話,我的代價可是付出了睡眠時間、健康,以及許多的犧牲呢。不過,就算我再怎麼犧牲,倒立也好,懸吊也罷,還是沒辦法像她一樣。不只是我,我周遭的作家,都是打電話去時,先有「你在工作嗎?」「沒有。」「這樣不行喔。」「確實是不行。」這樣的一段對話,才開始切入正題。因此,我很希望這不是因為我們偷懶,而是恩田小姐太過特殊。倘若打電話給恩田小姐,應該是「妳在工作嗎?」「是的。」然後對話就此結束。她不僅擁有眾多書迷,同時也是讓編輯和同業驚嘆的作家,這點也很令人羨慕。

  我想起山田正紀先生(注:日本知名SF作家,著有《神狩り》等作品)在參加某人的婚禮時,逢人便興奮地說:「《ユージニア》(注: 2005年的作品,入圍五十九屆日本推理作家協會獎)寫得太棒了。恩田陸又更上一層樓了。之前的作品也很好,但《ユージニア》又是截然不同的層次。完全超越過去。她已成為一名了不起的作家。」說這句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山田先生。啊,真好,真羨慕,心裡刮起一陣嫉妒的狂風。因為恩田小姐不在場,所以更顯真實。另外還有一件事,想在此錦上添花。她可能還是一位我等皆望塵莫及的薩克斯風演奏者,羨慕吧?(我並未現場聽過她演奏,而是從恩田小姐所屬的樂團水準所做的判斷。)

  恩田小姐……我猜妳應該是忙著工作,但妳是不是也差不多該回歸實際的「演奏」了呢?我隨時都會去捧場哦──用這個方式扯一下恩田小姐的後腿。

作者資料

恩田陸(Onda Riku)

被故事之神眷顧的小女兒──恩田陸 恩田陸,她是日本近期女性作家中,一顆耀眼的慧星。 媒體譽之為「被故事之神眷顧的小女兒」、「懷舊的魔術師」。 她的寫作風格精簡卻不冷硬,故事中充滿溫暖、淡淡悲傷的懷舊氛圍。 1964年生出於宮城縣,畢業於早稻田大學。被喻為「懷舊的魔術師」,擅長描寫充滿鄉愁的情景,喚起人們對過往的眷戀。由於筆下的故事引人入勝,橫跨推理、幻想、驚悚各個領域,因此日本達文西雜誌更稱讚她為「被故事之神眷顧的小女兒」,為當今日本最受歡迎的女作家。 .1991年《六番目小夜子》入圍第三屆日本奇幻小說獎最後的總決選作品。 .1997年「常野物語」系列《光之國度》獲日本書評雜誌《書的雑誌》SF部門全年度第1名、日本SF大賞第2名 .2003年《光之國度》為日本NHK電視台年度大戲「光之帝國」原著 .2005年《夜間遠足》吉川英治文學新人獎、本屋大獎 .2006年「常野物語」續集《蒲公英手札》(暫名,2005年出版)入圍直木賞大獎最後的總決選作品,本書被譽為作者之最高傑作。 作者與作品雙雙榮獲日本兩大重量級書評雜誌肯定: .《書的雜誌》:作品受SF部門評選為「全年度第1名」 .《達文西雜誌》盛讚恩田陸為「被故事之神眷顧的小女兒」

基本資料

作者:恩田陸(Onda Riku) 譯者:高詹燦 出版社:奇幻基地 書系:日本名家 出版日期:2008-02-06 ISBN:9789866712098 城邦書號:1HA014S 規格:膠裝 / 單色 / 608頁 / 14.8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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