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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榮獲読書メーターOF THE YEAR 2022年第一名
☆由獲得本屋大賞第六名、直木賞等多項文學獎項作者——伊與原新呈獻
☆給在生活中迷惘的人們,一顆照亮前路的星星
在我們的青春歲月裡,總有那麼一段會為了追逐夢想而全力以赴的時代。那時的努力、揮灑的青春,讓我們感覺到這才是人生的意義所在,也是我們成就感的泉源。
但如今我們長大成人後,你能否還想起當時的夢想?能否像當初那樣為了夢想燃燒自己?又或者一切在轉瞬之間,都成為了只能訴說的回憶?
這是一部講述著在人生方向上各自產生了迷惘,為了要幫助高中同學完成夢想而再次聚在一起,再一次挑戰自己極限、直面自己的困境、燃燒自己的中年人們所譜出的另類青春成長故事。
|故事簡介|
人生不如意,覺得疲憊之時,願你能舉目望向遠方。
儘管現在不見其光,幸福的繁星,仍會無數次閃耀。
「只有那年夏天,值得我稱之為『回憶』。」
「帚子」,也就是山際彗子,回到了故鄉。
她想在故鄉親手建造一座天文台,尋找太陽系盡頭的星星。
種村久志以及一幫老友在協助彗子的時候,也被勾起了二十八年前的青春年華回憶;但同時,高中最後的夏天,那誰都不願去觸碰的真相即將揭曉……
一群迷惘的大人,能否跨越感傷過往,打破死胡同般的日子,再次向前邁進?
內文試閱
Ⅰ 四月:久志
幸福,有其上限。
每個月為店內等待區購買的雜誌,曾刊登這樣一篇文章。
喜悅,憤怒,悲傷,驚訝,焦慮,嫉妒。「情緒」的名稱百百種,但這些「情緒」,終究只是腦中的化學反應。
幸福也是相同道理。血清素、催產素、多巴胺,大腦分泌神經傳導物質,傳遞訊號,才組成了「幸福」的感受。
這類「幸福荷爾蒙」的分泌量時常增減,增減幅度因人而異。換句話說,有人就是天生容易分泌「幸福荷爾蒙」,有人則否。照前述,先假設一個人可持續分泌最大量的幸福荷爾蒙,合計他一輩子的分泌量,就是其人生的幸福上限。
我好歹是藥劑師,比較習慣從人體生理思考,也較能接受由此模式得出的答案。另一方面,我又心想,幸福有上限,那又如何?
沒有人可以整整一輩子,不斷分泌最大量的幸福荷爾蒙。因為人類會習慣幸福。
例如有些人抽中大獎,或是繼承意料之外的遺產,一夕之間成為有錢人,當下快樂到能飛上天,然而這種極度的幸福感不會持續太久。就算生活水準跳了幾個階級,過上幾年,富裕生活終究會變得稀鬆平常。
人類的身體存在所謂的「體內恆定」。儀表可達到最大值,卻不可能永遠維持最大值,一定有一天會回歸到正常數值。幸福荷爾蒙的量與頻率終究會降低,無異於平民生活時的狀態—
「趕快開後車箱嘛。」
久志聽見孩子呼喊,登時回神。
他一邊胡思亂想,一邊開車開進公園停車場,之後茫茫然地坐在駕駛座。次子篤人站在全開車窗的另一頭,不滿地嘟嘴。只見長子悠人踢著足球,從停車場邊緣進了公園。
「好,你要拿什麼來著?」
「我剛剛說要拿蛇板啦。」
久志下了車,解除後車箱門鎖,幫兒子打開廂門。篤人拿出一面中間細長的滑板。現在孩子之間相當流行蛇板,不需要腳推地面,在板子上左右移動重心,板身就能左扭右扭向前進。
「到廣場之後才能滑。別忘了安全帽。」
篤人抱起蛇板和安全帽,跟在哥哥後頭奔去。久志凝視孩子的背影,關上後車箱。門一關,殘留在窗框的沙塵登時飛舞。
自己的狀況不到發大財,頂多是在三年前,買了一輛想要很久的全新八人座休旅車;還有六年前重新裝潢自家、住家一樓的店面。久志做完這兩件事的當下,都是快樂無比。
汽車、房子的電視廣告,總會配上幸福美滿的家庭畫面。買了這輛車,出門一趟,一定能拉近家人情感;蓋上這樣一棟房子,享受真正的放鬆與舒適,您一定時時刻刻都期待回家的那一瞬間。
不能說廣告都在唬人。自己也的確享受過那些美好剎那。然而,幸福的魔法消逝速度之快,總是特別驚人。
久志和妻子和美商量再三,重新裝潢了房子,如今卻處處不滿意;自己曾經很珍惜這輛休旅車,現在久久未洗車;想當然耳,房子、車子,並沒有徹底改變自己對家人的態度。
這肯定也跟自己的大腦特質有關。久志不想承認,但自己天生就分泌不了太多幸福荷爾蒙。他自幼不論做什麼,常常有人說他「看起來很無趣」,這就是證據。自己並沒有不悅,但也不會特別快樂。而他的情緒總是直接呈現在臉上—
不知不覺間,久志已經走到廣場。
今天和平時的星期日相比,多了不少父子檔。今天是最後一天春假,看來所有父親都打著相同的如意算盤。孩子耍賴,想在最後一天假期出去玩,諸位父親若要在附近找出遊地點,敷衍孩子,頂多來這座文化公園。
這座是秦野市市中心最寬廣的公園。文化公園設有球場、圖書館,沿著水無川河畔拉出一條細長園區,面積遼闊。公園與河川之間,只有一條二線道車道,以及低矮的植栽,可以一眼望見堤防旁的櫻花樹。上周春季的強風已經吹散大部分櫻花,不再有人來賞花。
篤人戴著安全帽,開始練習滑蛇板。他的動作讓人捏把冷汗,但總算能前進一、兩公尺。他明天就要升二年級,仍然很愛撒嬌。他假如摔了跤,磨出擦傷,也許會馬上哭著說要回家。
悠人在另一頭,在一排遊具區前方練習控球。他上了五年級,也在地區足球俱樂部進入高年級足球隊。久志勸過悠人,他如果想當上正式球員,要自己主動多練球。悠人可能多少聽了勸,最近去哪都帶著足球。
現在兩個孩子還稱得上乖巧,不過僅只於在學校、朋友之間不出問題。他們在家裡依舊懶散又任性。一沒人盯著,就不寫作業,拚命打電動。兄弟倆天天吵個沒完。他們的學業、體育成績普普通通,沒什麼領袖魅力,也不會在班上當開心果。身為父母總會偏心孩子,但在久志眼中,他們就是平凡無奇。
兄弟倆的父母是凡人,難怪孩子沒有特別之處。久志偶爾與和美聊到孩子,也曾商量過,孩子這麼普通,是不是該送孩子學點特別的才藝。然而問起孩子有沒有想學的才藝,他們只回了一句「沒有」,父母又不知該如何打磨孩子的資質。到最後,他們只能拿日常的匆忙當藉口,並未改變兩個孩子的學習環境。
仔細想想,久志的幸福荷爾蒙,或許同樣作用在跟孩子有關的事情。
兩個兒子出生時,久志打從心底祈禱,只要他們能健健康康長大,自己別無所求。尤其次子篤人早產,還不滿一歲,就因為肺、大腸出問題住院兩次。久志一聽見手術刀即將在小小的身體上劃來劃去,腦中閃過各種最糟糕的畫面,只能祈求上天,千萬要保住篤人的小命。
幸虧上天保佑,篤人現在健康得不得了,久志也不再為此感慨。在家人眼中,孩子的健康已無關幸不幸福,成為一種「理所當然」。不僅如此,做父母的還擔憂起孩子未來成就與否,多麼奢侈。
說到底的—久志嘆了口氣,走向道路旁的長椅。他面對河川,坐了下來。
如果店的經營狀況再繼續惡化—就算之後久志夫妻倆有了點子,或是孩子自己找到想做的事,他們也不清楚自己有沒有能力讓孩子去才藝班、學校進修。
一臺輕型車駛過久志眼前,喇叭響了短短一聲。隨後,輕型車漸漸放慢速度,在二十公尺前的路旁停下。
久志正心想那輛車很眼熟,只見駕駛從駕駛席走出來,果真是勢田修。來人一身卡其色尼龍連帽外套,卻遮不住越來越凸的腹部。勢田修提著淡綠色的塑膠袋,走向久志。
「你駝背駝成那副德行,我還以為是哪來的老頭。」
修調侃了一句,坐到久志身旁。久志心裡不高興,馬上挺起身體。修還算強壯,身高卻不高,他望向久志時,視線還得向上抬半顆頭高。
「你白頭髮又變多啦?」修盯著久志的側頭部。
久志年過四十之後,白髮就成了大困擾。他用過市售染髮劑,但現在就放著不管了。
「你才該剃一下鬍子。」久志看向修滿臉的鬍碴,回敬道。
「我沒差啦,這是我奮鬥的證據。」
修得意地摸了摸下巴。久志移開目光,嘆道:
「春假放到今天,你要我怎麼不累?你想像一下,小孩整天待在家裡,成天喊著好無聊就算了,還跑來妨礙我工作。」
「有家庭真辛苦。」
修說著,從塑膠袋拿出兩罐罐裝咖啡,以及兩瓶瓶裝可爾必思。久志用眼角餘光瞄了瞄塑膠袋的店名。如他所想,上頭一排挖空的文字,寫著「丸三連鎖藥局」。
修遞了一罐咖啡給久志,環視整座廣場。「你和你家兩個小的過來,對吧?請他們喝可爾必思。」
「喔,讓你破費了。」
「那家藥局連飲料都很便宜。」修交疊套著牛仔褲的短腿,喝了口咖啡:「我先聲明,我沒在那裡買藥啊。我只是去買衛生紙,還有老媽託我買的大包裝煎餅。」
「你不用跟我報備得這麼仔細。我們家也會去光顧。」
「那裡停車場也大,有需要都會去吧。」修的語氣坦蕩蕩,又隨口問道:「所以啦,第三代老闆,『種村藥局』的經營狀況怎麼樣?」
「老樣子。」久志不加思索地答。
「你維持住銷售額了?」
「不是,我是說老樣子,一點一點變差。但也難怪啦,畢竟我沒做什麼改變。」
「什麼難怪,說得像別人家的事。」
種村藥局始於久志的祖父之手,不在車站前鬧區,也不在大醫院旁代為處理處方箋。只是一間街上的小藥局,開在住宅區內,代客人配藥或販售成藥。
而這間藥局,現在面臨開業以來的大危機。神奈川縣內有一間連鎖規模頗大的藥局—「丸三連鎖藥局」,新開了秦野分店。分店就在種村藥局附近的縣道旁,直線距離不超過一百公尺。這間連鎖藥局占地廣,商品跨及日用品、雜貨、食物,甚至附設配藥間。
客人想在配藥期間順便購物,自然會流向丸三。種村藥局的銷售額開始明顯往下掉,上個月終於掉到去年的六成。
久志嘆了口氣,反問修:
「你狀況又如何?看你還有心情悠哉買東西,考試不是快到了?」
「下個月考試。說實話,這次挺難過的,總之先試試實力。」
久志提到的「考試」,是指「司法考試」。修原本在東京的電視節目製作公司工作,三年前突然辭掉工作,進入法科研究所(註)讀書。今年三月,修平安讀完研究所,回到秦野老家繼續用功,準備司法考試。
「你好像壓力不太大?」
「哪會有壓力?」修揚起嘴角,「倒不如說我很興奮,很期待自己未來還有什麼發展。『四十五歲退休制』的醍醐味,就是再次體驗這種興奮啊。」
「你又提這個。」
這是修的想法—他認為所有二十歲左右出社會的人,應該要在四十五歲時退休一次,改變自己的職業。在人生隨時可能活到九十、一百歲的年代,一輩子只做一份職業,已經不合時宜。人們在某一個行業累積經驗之後,應該要再流向其他業界,才能活化整個社會,提高生產。
修見久志一臉不耐煩,馬上轉移話題:
「是說阿種,你知道嗎?」
「知道什麼?」
「那時候的好伙伴,現在都待在這附近啊。」
「你說『都』?是指六個人都在?」
「五個人啦。」修蹙眉,指正道。
「喔……這樣啊。你上個月才回來,所以是四個人。那還有一個人—」久志訝異地盯著修的雙眼,「難不成是『帚子』?她怎麼回來了?」
「我怎麼知道?是千佳說她看到帚子,我沒見到本人。」
伊東千佳。她和久志都住在秦野,久志卻很久沒見到她了。兩人偶爾會傳傳簡訊,最後一次見面,應該是前年的同學會。
「兩、三天前,千佳傳了簡訊給我。」修繼續說:「她說自己開車送小孩去補習班,結果看到帚子一個人在澀澤站附近走路。千佳急著想叫住帚子,結果等她停下車的時候,已經看不到人了。」
「是她看錯了吧。帚子之前根本沒回來秦野,事到如今回來要做什麼?」
「帚子」,就是山際彗子。她高中畢業後離開秦野,去東京念大學。久志畢業之後,就沒見過彗子,甚至不知道她的電話號碼。聽說彗子的父母在獨生女去東京之後,也搬回故鄉島根。五個同學裡,只有彗子斷了聯繫。
「千佳可是信心十足,篤定那個人絕對是帚子。」修喝乾了咖啡,「假如真是帚子本人,我想至少見個面。」
「——也對。」久志淡淡嘀咕。
久志一進家門,悠人和篤人隨即奔進客廳。他們一手抓著可爾必思的寶特瓶,另一手抓著母親準備的巧克力點心,直接奔回他們在二樓的房間。
他一屁股坐進沙發,廚房隨即傳來和美的聲音,語帶不悅。
「是你買可爾必思給孩子們?」
「我沒買,是修給的。」久志沒特別想看電視,卻習慣性打開,順便給妻子看了看未開封的罐裝咖啡,「我碰巧在公園遇到他。」
「勢田現在還能出來亂跑?考試不是快到了?」
「下個月考,不過他現在是半放棄狀態。他說反正是第一次考,試試實力。」
「他那麼悠哉,我看一輩子都考不上。」和美冷冷地說:「他在法科研究所班上,也是年紀最老。再慢吞吞地測實力,很快就要年過五十了。」
「他五十歲才考上也無所謂啦。」
「假如我是他老婆,根本受不了他的悠哉。」
「反正他單身,隨他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久志聽得煩了,隨便回了一句。
正確來說,修離過婚,沒有孩子。
和美無奈地大口嘆氣,從餐桌拿了一張紙,來到沙發旁。她將紙張推到久志面前,說道:
「聽說有些地方在做這個。」
久志已經猜到妻子想說什麼。他默默接過紙張,果不其然,紙張印著一篇醫藥相關經營者資訊網站的文章。上頭寫著「最新報導:藥局第一線現場(四)」,似乎在報導藥局的成功經營案例。
「這間和我們家很像,也是自家經營。」和美急促地說:「總之就是增加非處方藥的品項,宣傳自家品項眾多。看文章,他們好像是模仿連鎖藥局,把商品空盒堆起來當作宣傳。把社區藥局的印象,轉換成小而美的『現代藥局』。」
「簡而言之,就是改改外觀而已。」
「改外觀很重要,別用那種瞧不起人的口氣。實際上人家就是成功了,人家比你積極,不像你成天只會嘆氣。這間藥局還做了很多改變,比方說—」
「好啦。」久志打斷妻子的話,站起身:「我之後會看。」
「所以你到底打算怎麼辦?」和美拉高嗓子質問:「你認真想想啊。」
「我有在想。」
久志扔下這句話,看也不看妻子,離開客廳。他沿著短短的走廊走到底,拉開最內側的拉門,下了臺階,就是藥局倉庫。他套上拖鞋,來到大約兩坪的空間。店面的鐵捲門沒有拉起,這裡只有一扇換氣窗,顯得很昏暗。
牆邊擺著一張老舊的辦公桌,四周都是紙箱。這裡是家中唯一能讓久志獨處的地方。
作者資料
伊與原新
1972年生於大阪府。神戶大學理學院畢業,東京大學理學研究所博士課程修畢,專攻地球行星科學。2010年以《御台場之子》(暫譯)一書出道,贏得第三十屆橫溝正史推理大獎。2019年,以《月亮前方三公里》獲得第三十八屆新田次郎文學獎。2020年出版《八月銀之雪》(暫譯),入圍第一百六十四屆直木獎、第三十四屆山本周五獎,並獲2021年本屋大賞第六名。注意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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