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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庫班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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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活動
.穿越神秘,貼近體會埃及最真實的生活!
 曾經風華的公寓,已經老態的七十多歲外表,收納來自不同階層的愁淚歡笑,幽暗中幸而透著些微人性的光輝,在這個充斥偽善與不義的腐敗國家中,要投入革命激進的幻影,抑或放任消沉情緒的佔領,哪一個是正途?

內容簡介

※2002年在埃及首度出版,引起了前所未見的轟動,至今依然是世界上阿拉伯語系最暢銷的小說。 ※法國《閱讀》雜誌(Lire)2006年度選書TOP10名列第六 ※美國《新聞日報》(Newsday)2006年度最重要的翻譯小說 ※ 曾改拍電影:2002年甫在埃及出版立刻大獲成功,半年內銷售十萬冊,旋即售出電影版權,由埃及導演Marwan Hamed執導,網羅埃及最強卡司陣容參與演出,並創下埃及影史最高拍片成本。 ──阿拉伯世界的米蘭.昆德拉── 5年雄霸阿拉伯的小說冠軍 以嘲諷而真情的筆觸書寫 看進光榮不再的公寓 呈現埃及長久以來的階級差異、政治腐敗、道德沉淪等問題 開創一個不同於神祕古埃及的現代形象 【精采內容】 我的父親是一位「物產管理員」,簡單地說就是──門房。 埃及作家阿斯萬尼以不帶批判的動人筆觸,刻畫出交織在公寓裡的浮世人生。有一心渴望成為警察的門房之子塔哈,在離目標一步之遙時,因為考官的一句「你父親的職業是什麼?」最後頓失資格,又因為抗爭而被指為異議份子;美麗的蒲莎娜為了保有工作只能放任雇主無禮的性騷擾;還有薩奇.狄索基,女人和性的專家,1940年末自巴黎留學歸鄉,他的首相父親在50年代的革命中遭到整肅,除了財產充公還因此病死,這位沒落貴族從此沉溺於追尋女人的樂趣中;薩奇.狄索基的伶俐僕傭阿巴哈隆,願望是幫弟弟買下閣樓加蓋間以從事買賣,為此他可以不惜手段背叛主人;傑出的報社總編輯哈提姆,不敢承認自己是同性戀,只能偷偷幫助已婚戀人的一家脫離貧苦……一道窗戶一個故事,看似無關,卻又綁在一起。 曾經風華的亞庫班公寓,在已經露老態的七十多歲外表下,收納著來自不同階層的愁淚歡笑,幽暗之中幸而透著些微人性的光輝,只是在這個充斥偽善與不義的腐敗國家中,是要投入革命激進的幻影,抑或是放任消沉情緒的佔領,哪一個是正途? 真實又殘酷的《亞庫班公寓》,說明凡人的命運總是受到更高權勢者的掌握與牽引,這是活生生的埃及社會寫照,或許亦是世界運作的永恆法則吧。 【名家推薦】 ◎楊 照(評論家、News98電台主持人) ◎褚士瑩(作家、旅遊達人) ◎蕭子新(TVBS知名主播) 【好評推薦】 ◎或許,如同米蘭.昆德拉的《笑忘書》,《亞庫班公寓》小說裡的情欲色彩之所以如此挑撥人心,是由於《亞庫班公寓》透過這種對性的剝削從而體現了社會的專橫暴虐。只不過,昆德拉建構的是一個探究小說本質的具有自覺的敘事,阿斯萬尼(以牙醫為業)則是一位社會寫實派。──《紐約時報》評論家Lorraine Adams(New York Times) ◎阿斯萬尼大膽地提出社會評論,直言不諱……《亞庫班公寓》是開羅的縮影,如競技場,如監獄,如迷宮,他從這艘沉船打撈起零碎的人性片段。──高麗雅(Maria Golia),《泰晤士報文學增刊》(Times Literary Supplement) ◎即使阿斯萬尼只寫了這部小說,他亦將因此立於阿拉伯語系小說家之首。──法德爾(Salah Fadl),《金字塔報》(al-Ahram) ◎《亞庫班公寓》的出版豐富了埃及小說的藝術。──基塔尼(Gamal al-Ghitani),《文學週報》(Akhbar al-Adab) ◎引人入勝的爭議題材……一窺當代埃及社會與文化的驚人內幕。──《紐約書評》(New York Review of Books)

內文試閱

  薩奇‧狄索基大爺住在培勒巷,事務所則位於不到百米遠的亞庫班公寓,由於每日上午得與街坊朋友打招呼,這段路竟然要走上一個小時的工夫。從服裝店老闆、鞋鋪店主、商家夥計(男女皆有),到服務生、電影院員工、巴西咖啡館的常客,甚至門房、擦鞋工、乞丐、交通警察,薩奇大爺通通都叫得出名字,除了與他們彼此問候之外,還會互通消息。薩奇大爺是蘇萊曼巴夏街最資深的居民之一,一九四○年代末自法國求學歸來後,就一直住在這裡,從沒有搬離開過。在這條街的居民心目中,他是備受喜愛的鄉土人物:不分冷熱季節,他穿著三件式套裝,鬆垮垮的衣物遮掩了矮瘦的身軀,用心熨燙的手帕則永遠露了一截在外套口袋外,而且還永遠與領帶同一顏色。雪茄是他的招牌,他風光的時候,抽的是古巴出產的上等貨,現在啣的卻是菸味臭又包紮緊密的本地劣質品。他一張老臉皺巴巴,眼鏡厚重,假牙發出微微閃光,染黑的頭髮只剩少數幾縷,而且還從頭顱最左邊一道道杷梳到最右邊,期許能掩飾一大片光禿的頭皮。簡言之,薩奇‧狄索基大爺算是個傳奇人物,居民不僅萬分期待他的出現,也覺得他的存在並不真實,好像他隨時會消失,好像他是作戲的演員,下戲之後理當換下戲服,穿回本來的衣裳。除了上述種種以外,他性情快活,嘴裡盡說著猥褻的笑話,而且厲害得很,碰上誰都能像老朋友一樣聊起來,因此可想而知他為何能受到眾人熱烈的夾道歡迎。的確,每天上午十點左右,只要薩奇大爺在街道底現身,招呼聲自四面八方響起,一幫在店舖工作的年輕擁戴者通常趕忙迎上前,打哈哈詢問自己不解的性問題。遇到這種情況,薩奇大爺運用他在這個領域的淵博知識,為少年人細說性愛的奧祕,說得口沫橫飛,說得整條街都聽見他的嗓門。事實上,他偶爾還會要旁人拿紙筆來(眼波一閃就有人捧上來了),為年輕人清楚畫出他年輕時身體力行的幾種神妙的性交姿勢。 ※   這一天是星期天,蘇萊曼巴夏街上的店家休息,酒吧與電影院則高朋滿座。上鎖的店面加上舊式的歐風建築,使得這條街看起來陰沉而空蕩,宛如哀傷而浪漫的歐洲電影中的場景。在一日的伊始,看門的老人家夏茲里把椅子從電梯旁搬到亞庫班公寓前的人行道上,看著休假的人群進進出出。   薩奇‧狄索基在將近正午時分到達事務所,從他踏進的第一秒鐘開始,事務所工友阿巴哈隆便開始察言觀色。在薩奇大爺底下工作二十年,阿巴哈隆早學會了如何一眼就看透他的心情。如果老闆過分盛裝出現在事務所,而且人來沒現身,特殊場合專用的昂貴香水就已經撲鼻而來,這就表示大爺正在期待與新女友的第一次約會。在這種時候,大爺往往緊張煩躁、坐立難安,而且心急如焚地走來走去,始終無法定下心來,偶爾還板著臉孔,以粗魯的態度掩飾自己的焦急。所以,如果大爺莫名其妙斥責阿巴哈隆,阿巴哈隆不但不生氣,還會識時務地搖搖頭,三兩下把會客室清掃乾淨,然後抓起木頭拐杖,精力充沛地穿過磚廊,咚咚咚地快步到大爺坐著的大房間,說:「閣下,您約了人開會嗎?閣下,我該準備好一切嗎?」他還從累積的經驗中學到,這句話一定要說的不冷也不熱。   大爺朝他的方向看去,端詳了他半晌,好像在決定該用何種口氣回答會比較恰當。他看看阿巴哈隆那件有多處撕裂的條紋棉長袍,看看他的拐杖與截短的腿,看看他老邁的臉龐與下巴上灰白的鬍渣,看看他狡猾的瞇瞇眼,又觀察觀察他臉上從不斂起的熟悉笑容,那笑容虛假又懷著恐懼。然後他說:「去,把開會要用的東西準備好,馬上做好。」   大爺一面無禮地吩咐,一面走到外頭的陽臺上。在他們共通的語彙中,「開會」表示大爺要與某名女性在事務所單獨相處,「開會要用的東西」不過是阿巴哈隆為老闆在做愛前所準備的幾樣例行事物。首先,他往大爺的臀部施打進口的三丙維他命營養針,這一針每每都讓大爺痛得哇哇大叫,因為阿巴哈隆的動作笨拙又粗魯,害大爺連連咒罵「那個笨驢」。接下來是一杯添加肉桂香料的豆子所煮成的無糖咖啡,大爺慢慢地呷飲,舌底含的一小片鴉片也隨之溶化。最後的慣例是在桌子中間擺上一大盆沙拉,旁邊再放一瓶黑牌威士忌、兩只空杯,以及冰塊滿到桶緣的金屬香檳桶。 阿巴哈隆趕緊動手將每樣東西擺好。薩奇大爺則坐在陽臺上眺望蘇萊曼巴夏街,並且點了雪茄,想要靜下心來觀察路人。他一顆心搖擺不定,一方面噗通噗通地跳著,著急等候浪漫的會面,一方面又有陣陣的焦慮湧上心頭,害怕心愛的菈芭不會現身赴約,這樣的話,他整個月來追求她所做的努力可就付之流水了。打從第一回在托菲奇亞廣場的開羅酒吧見到她,他便對擔任女侍的她魂牽夢縈,日復一日上酒吧去找她。他對一位年邁的友人這樣描述過她:「她表現出平民百姓的美感,粗俗得讓人無法抗拒,好像剛從馬哈茂德‧賽義德的畫中走出來。」為了讓朋友能更明白這段話的意思,薩奇大爺接著加以解釋說:「你記得嗎?你十來歲時,常常夢到你家的那個女傭?你最大的心願,就是她在廚房水槽前洗碗時,跑去貼在她柔軟的身後,然後用雙手抓住她肌膚柔滑的胸部?她會彎下腰,正好讓你貼得她更近,教你無法按耐的是,她還會低聲拒絕說:『少爺……這樣是不對的,少爺……』,然後才屈服在你的手下。記得那個女人嗎?在菈芭身上,我就是意外發現這樣的寶物啊。」   不過,偶然發掘了寶物,不必然表示能夠擁有它。為了心愛的菈芭,薩奇大爺不得不忍受許許多多討厭的事情,比方說,整晚待在像開羅酒吧這種骯髒、灰暗又通風不良的窄小空間。除了擁擠的人群之外,濃重的煙味也嗆得他幾乎無法呼吸。音響系統沒有一秒鐘停止播放討厭的俗濫歌曲,吵得他差點耳聾了。更不用提上門的客人粗話連連,又是爭執,又是毆鬥,什麼三教九流都有,技工啦、流氓啦、外國人啦。每天晚上他還必須灌下一杯又一杯灼胃的劣等白蘭地,假裝沒發現帳單上的數字錯得離譜,即便如此,他還留下豐厚的小費給店家,另外居然又再給菈芭一筆更多的小費。他往菈芭洋裝上方露出的乳溝一塞,手指碰到她豐滿顫晃的胸部,瞬間立刻覺得血脈賁張,那股強勁而持續的欲望衝動簡直讓他感到痛苦。   為了菈芭,薩奇大爺忍受了這一切,並且一而再再而三地邀請她在酒吧外與他碰面。她總是嗲聲嗲氣地拒絕,他則會再次提出邀約,從沒有絕望過。就在昨天,她竟然答應了到事務所來找他,他聽了欣喜若狂,往她洋裝裡塞了一張五十鎊的鈔票,完全沒有丁點的痛惜之情。她挨上前來,近到他的臉龐都感覺到她熱呼呼的氣息。她咬著下嘴唇,以挑逗的嬌聲推翻了他原本還維持的鎮定:「大爺,明天我會回報您的……感謝您對我所做的一切……」   薩奇大爺忍痛挨了一針三丙營養注射液,把鴉片含溶了,然後開始慢慢喝起第一杯威士忌,接著第二杯、第三杯,緊張的情緒立刻消除了。他整個人心情好了起來,愉悅的思緒像輕柔的曲調開始溫柔地撫摸他。與菈芭的約會是一點,當壁鐘敲了兩下,薩奇大爺幾乎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希望,此時卻突然聽見阿巴哈隆的撐拐敲打著走道的磁磚,隨即又見到他的臉龐出現在門邊上。阿巴哈隆興奮地喘著氣,彷彿真心為了這項消息而感到開心。他說:「閣下,菈芭小姐到了。」   隔天,蒲莎娜開始拚命找工作,一年內做過不少事:律師事務所秘書、女子美髮師助手、牙科受訓護士,然後都為了相同的理由丟了每一份工作。離職之前都經歷了同樣的冗長戲碼:老闆除了熱情歡迎她,還表現出強烈的熱情與興趣,接著給她點小恩小惠、禮物、薄額禮金,附帶暗示還可以再給她更多東西。為了不失去工作,她永遠在表面上禮貌地拒絕。可是老闆繼續糾纏下去,事情最後上演了自然的結局。對於那最後一幕,她是又氣又怕,那些大叔往往在無人的辦公室內想強吻她,不然就是整個人貼上來,或者動手拉開褲檔,要她面對某些「擺在眼前的事實」。她推開他,威脅要大叫讓大家知道。到了這個時候,對方會變了張臉,露出報復的神情,羞辱她,罵她是「卡德拉‧夏瑞法」。有時候對方則假裝只是在測試她的品行,對她保證他愛她就像愛護自己的女兒;如果是這種情況,等到了適當時機,也就是沒有鬧成醜聞的危險了,對方便找個藉口將她趕走。   在那一年中,蒲莎娜學到很多人情世故,例如她明白有些事情深深影響到她與他人的往來:自己美麗誘人的軀體、深褐色的大眼睛、豐滿的嘴唇、性感的胸部、顫抖豐滿的後背與柔軟的雙臀。她明白男人無論外表何等令人尊敬,無論社會地位何等崇高,在美女面前全都意志薄弱。由於這個發現,她做了幾次調皮卻有趣的測試。當她遇到受人敬重的老人家,覺得試驗他會很有趣,就會裝出少女般的聲音,彎腰挺出性感的胸部,嚴肅的紳士立刻虛弱得發抖,眼睛蒙上一層欲望,看見他那副模樣,她樂不可支。當男人在她身後心跳加速,她會感受到與復仇無異的痛快感。她也開始明白,在那一年之中,母親完完全全地變了,任何時候蒲莎娜只要因為男人想霸王硬上弓而離職,母親聽到了消息,便沉默不語,彷彿受到了激怒。這種事情發生數次之後,有一次母親起床要出門前,告訴蒲莎娜:「你的弟弟妹妹需要妳賺的每一毛錢,一個聰明的女孩可以照顧好自己,同時保住她的工作。」這句話讓蒲莎娜聽了又難過又迷惘,她自問:「面對解開褲襠的老闆,我要怎麼照顧自己呢?」   她就這麼困惑了好幾個星期,直到菲菲出現,才解開了迷惑。菲菲是洗衣工薩比爾的女兒,也住在屋頂上,她聽說蒲莎娜在找工作,過來通知她,夏那服飾店有個店員職缺。蒲莎娜告訴她自己與前任老闆之間的問題,菲菲深深歎了一口氣,拍著胸脯,不可置信,衝著她的臉大喊:「別傻了,小姐。」菲菲跟她解釋,超過百分之九十的老闆對手下的女孩子都會做那種事情,只要誰拒絕,誰就會被掃地出門,老闆可以另外找出一百個不會拒絕的女孩來接她的位子。蒲莎娜開始反駁時,菲菲挖苦地問她:「您大小姐是有開羅美國大學的企管碩士學位嗎?哎呀呀,路上的乞丐都跟妳一樣有商業文憑哩!」   菲菲跟她解釋,在「某種程度上」配合雇主是精明的作法,現實是一回事,在埃及電影中所看見的世界是另一回事。她跟她說明,她認識許多在夏那服飾店工作多年的女孩子,任由店老闆塔拉爾先生予取予求到「某一程度」,現在則婚姻美滿,有了孩子、家庭與深愛自己的丈夫。「幹嘛閃得這麼遠呢?」菲菲問,還拿自己作例子。她在店裡工作了兩年,薪水是一百鎊,但是「靠著機靈」,至少又賺了三倍錢,收受的禮物還沒算進去呢。她依然可以照顧好自己,還保有處女之身,而且誰敢說什麼妨礙她名聲的話,她就把那人眼睛挖出來。想娶她的男人數不清呢,特別是因為她現在在賺錢,還把錢放到儲蓄合作社,存起來當自己的嫁妝。   第二天蒲莎娜隨菲菲到店裡找塔拉爾先生,發現他是個超過四十歲的人,白皮膚、藍眼睛,頭髮稀疏,身材矮胖,鼻子扁塌,濃密的黑鬍鬚往嘴巴兩邊垂下。塔拉爾先生與俊俏完全無關。蒲莎娜得知他是夏那罕格的獨子,在一幫姊妹之中長大。夏那罕格是敘利亞人,在聯邦期間從敘利亞過來,在埃及落地生根,並且開了這家店。他一開始衰老,就將事業交給獨子。她還發現塔拉爾先生結婚了,妻子是個漂亮的埃及人,為他生了兩個兒子,只是他對女人的追捕活動從來沒有停止過。塔拉爾與蒲莎娜握手(他緊緊握了一下),說話時目光從沒有離開過她的胸脯與身軀。兩、三分鐘過後,她開始新的工作。   幾個星期內,菲菲教了她必須做的一切:她得留意自己的外表,手指、腳指要擦指甲油,洋裝領口多打開一點,衣服的腰身要改窄點,好賣弄她的臀線。她負責在早上開門,並且與同事一起拖地,接著把身上的衣服拉挺,站到門口去(每一間服飾店用來吸引客人上門的常用手法)。有客人上門時,她得小心對他說話,依從他的要求,說服他盡量多買(她從銷售總金額中分到百分之零點五的紅利)。不消說,她必須忍受客人的調情,再討厭都要忍。   那就是工作。至於「另一件事情」,從她上班的第三天起,塔拉爾先生就開始做了。當時是晡禮時間,店內沒有客人,塔拉爾要她跟隨他到倉庫去,準備跟她解釋各種不同的存貨類型。蒲莎娜不發一言跟著他,同時注意到菲菲與其他女孩子譏笑裡的隱憂。   倉庫是一間大公寓,位於蘇萊曼巴夏街上,就在美國咖啡館隔壁建築的一樓。塔拉爾進去後,從裡面將門反鎖。她打量四下,這地方潮濕昏暗、通風不良,箱子堆到了天花板高。她知道將要發生事情,到倉庫的途中已經做好心理準備,還在腦海中對自己重覆母親的話:「妳的弟弟妹妹需要妳賺的每一毛錢,一個聰明的女孩可以照顧好自己,同時保住她的工作。」當塔拉爾先生靠過來,強烈的矛盾頓然湧上她的心頭。這一切折磨她,讓她害怕、讓她呼吸困難,讓她人彷彿要生病了,可是她已經立下決心要善用機會。另一方面,她還感覺到一種偷偷摸摸、隱隱約約的好奇,敦促著自己找出塔拉爾先生要對她做什麼事情;例如,他會不會對她求愛,對她說:「我愛妳。」或者馬上就想親吻她呢? 她立刻找出答案了,塔拉爾從後面猛撲上來,急忙伸出手臂用力抱住她,她覺得好痛。他開始磨蹭她,把玩她的身體,卻是半聲也沒有吭。他動作激烈,迫不及待想達到滿足,整件事情約莫兩分鐘就結束了。她洋裝的裙子部位髒了,他則喘著氣對她低聲說:「浴室在走道底的右手邊。」   她用水清洗洋裝時,心底暗想,這整件事情比她想像的更簡單,就好像男人在公車上對她上下其手,這種事情常常發生。她還想起菲菲告訴她交手之後該怎麼做,於是走回塔拉爾跟前,盡量裝出悅耳、性感的聲音對他說:「先生,我需要跟你拿二十鎊。」塔拉爾看了她一會兒,接著一下子就把手伸進口袋內,彷彿早等著聽到這項請求。他拿出一張摺好的鈔票,神色自若地說:「沒,十鎊就夠了。洋裝一乾,就跟我回店裡去。」接著他走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延伸內容

我的亞庫班公寓  ◎文/褚士瑩   每隔一陣子,總會出現一本讓我想要一口氣從頭到尾讀完的書,現實生活裡在開羅市區開設一家私人牙醫診所來支持寫作熱情的作家亞拉.阿斯萬尼(Alaa Al Aswany)的社會寫實作品《亞庫班公寓》(Imarat Yaqubian),就是其中之一。   讀這本書的時候,我人恰好在埃及的亞歷山卓港,一面重訪學生時代記憶中的人事物,一面閱讀著《亞庫班公寓》,當時只有三個想法:   一、這本書怎麼會沒被埃及政府查禁?   二、亞庫班公寓跟我求學時在開羅住的公寓怎麼那麼相像?   三、沒有到過埃及或是對於阿拉伯社會不了解的人,會跟我一樣覺得這本書好看嗎?   我沒有能力回答第一個和第三個問題,但是相信原本以為阿拉伯世界的每個人都差不多,戴著一樣的面紗,穿著一樣的白袍,讀完這本問世後震驚阿拉伯社會的小說,以及改編成埃及有史以來最大卡司、最高成本的電影後,應該對於中東世界裡社會人物如此多元的事實,會感到驚訝而滿足。   至於第二項,可能要慎重說明一下。   我在開羅念書的時候,住在一條殖民地期間曾經風光一時的街道,連街名都還保留著法文就可以看出端倪,獨立後這棟曾經是義大利大使館的建築,就從此走向下坡,原本氣派的歐式建築,逐漸被切割成一個一個小單位,不知不覺間,這棟老舊的房子已經變成了一個有機的村落,有穿著灰色長袍,頭上綁著白布的上埃及人,有穿著西裝,梳著油頭,狡猾奸詐的房東,一心只想在路上勾搭德國女人後結婚移民到國外去的小混混,也有婚姻不幸被傳言浪蕩成性的寡婦,有因為男職員調情而逐漸失去信仰和純真笑容的年輕女傭,有每天堅持要教我讀一段古蘭經文的狂熱分子,還有藏起胸前十字架項鍊不敢在眾人面前承認自己是古老基督教徒的「異教徒」家庭,甚至有一個被風流的埃及男人騙婚後為了尋找避不見面的「老公」弄到精神有些失常,違法居留的日本女人,偶爾也見到小偷,士兵,無賴,濃妝豔抹的妓女,鄉下來探親的農夫,躲藏警察的小販,外國背包客在我稱之為家這棟樓房出入,每次當臨街的清真寺開始叫拜,我因為擴音器傳來震耳欲聾的誦經聲,無法專心念書,索性打開搖搖欲墜的法國落地窗,拉著摺疊椅坐在陽台,瞇著眼看街頭眾生百態,以及遠方波光粼粼的尼羅河,都有著既愉快又悲傷,既潔淨又污穢,既喜歡又極端厭惡的各種情緒。   在閱讀《亞庫班公寓》的時候,那種遺忘許久的感覺又回來了,原來在開羅,每一棟老大樓,都是一個埃及的小村莊,一間鬧區中被時代遺忘的亞庫班公寓,而每間代表著過去年代優雅外國風情的蒙灰公寓,就是一個獨立後埃及社會失望而落魄的縮影,告訴我們努力不一定會成功,好心不見得有好報,虔誠不見得換來內心平靜,聰明反被聰明誤,所有如意算盤都終成夢幻泡影。   無論是原著還是改編的電影版本,《亞庫班公寓》並不像《卡門》那樣一齣優雅的歌劇,也不是《朝代》影集的高雅造作,卻更像埃及版的《台灣霹靂火》或是《娘家》之類的民視連續劇,角色粗俗而誇張,可悲而病態,口味不是重鹹就是重甜,但是每個對於埃及社會或開羅生活多少有所了解,或見識過阿拉伯世界官僚的偽善嘴臉的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個人體會,把作者不便或不能講出來的話自行填補進去,讓酸得更酸,甜得更甜,苦得更苦,辣得更辣,不在這圈子裡討生活的外人,自是無法想像。   與其當作小說,對於台灣的讀者,《亞庫班公寓》或許更像是一本另類的開羅旅遊指南,就像我學生時代那扇開向尼羅河的法國落地窗,讓我們窺探另一個陌生的世界,難以忍受時,只要輕輕闔上,就會消失,但是當最後一幕結束,卻又覺得意猶未盡、悵然若失。 開羅.浮生一瞥  ◎文/張子午   騎著滿載行李的自行車,我在深夜裡抵達埃及首都開羅。把車停在河堤邊的欄杆,我想喘口氣。黝黑的尼羅河水在城市的光照下閃閃發亮,水泥高架橋與希爾頓飯店在頭頂劃破天際,熙來攘往的行人沿著河邊散步、笑鬧,刺耳的阿拉伯流行歌曲和馬路上不絕的車聲組成一首不怎麼優美的交響樂。   三個年輕男人悠閒的坐在路邊,興奮的招呼我過去和他們一道喝茶。不說的話,會以為這是某個假日傍晚,市民們闔家大小出門散心。看一下手錶,現在居然已經半夜三點。造訪過中東地區不少大城市,但沒有一個地方像開羅,不知疲憊的張開它的雙臂,呼吸、迎接著千千萬萬個不眠的夜。   凌晨近四點才在塔立爾廣場(Tahrir Square)旁找到一間位在八樓的廉價旅館。狼狽的將大包小包行李塞進老舊電梯,搖搖晃晃的上到旅館門口,年輕的門房揉著惺忪睡眼,引我進入一間漆黑的多人房。   窒悶的空氣中滿是鼾聲與腳臭,躺在凹凸不平的床板上,累癱了,卻怎麼也睡不著。一絲金黃的光線中從窗簾邊緣照射進來,可以看見室友姿態各異的睡姿,天亮了啊,我輕輕的爬下床,走到陽台。   正對著橘紅色的日出,點起一根菸,混濁的空氣包裹著第一道升起的光,開羅的天際線映入眼簾。各式招牌、天線、電塔、頂樓加蓋、教堂十字架、清真寺尖塔、歐洲人留下的高大宅邸、破落水泥樓房……像是一陣陣參差、交錯的海浪撲面而至,填滿地平線。太陽才剛升起,整座城市卻帶著一種發黴的青灰色澤。   低頭向下面狹窄的巷子望去,推著推車的小販現身,現賣著埃及的國民食品:豆泥加口袋麵包。早起的上班族、計程車司機、剛結束大夜班的速食店店員,聚攏在簡陋的餐車旁吃著他們今天的第一餐。一整排堆積如山的垃圾就在小巷另一邊,他們的身後,白得非常不自然,應是灑上厚厚一層石灰粉用來消毒。不遠的大馬路上,混亂的車陣開始蔓延,焦躁的喇叭聲此起彼落。空氣中有一種灼熱與污穢,使我有點透不過氣來。   開羅從不眠的夜裡現身,你才發現他真正的面貌,其實是個渾身髒兮兮、垂垂老矣的老頭子,彎著腰、駝著背,步履蹣跚,迎向日暮。待我回到台灣後,看著《亞庫班公寓》的書稿,這個老頭子的身影又鮮活的跳了出來。   真的有一座亞庫班公寓,矗立在市中心最熱鬧的大街上。待在開羅的期間有次路過,好奇的走進大門,探頭探腦的張望著,坐在電梯門口的中年人一看見我手拿相機,馬上起身不耐煩的喝斥,將我趕出去。也許是因為同名的小說、電影紅遍阿拉伯世界,太多書迷、影迷想來這裡一探究竟,讓管理員煩不勝煩,或是大樓所有人特別叮囑不得讓閒雜人等亂拍照吧。   其實和開羅眾多高大的歐式建築相較,亞庫班公寓並不特別醒目。跟這條街上每一座曾經華麗輝煌的建築一樣,如今它的底下開起流行服飾店,裡頭都有台一天要故障無數次,感覺搖搖欲墜,隨時纜繩都會斷裂出意外的骨董電梯,雜亂的招牌掩蓋著新古典或巴洛克裝飾風格的柱頭,無論陽光再怎麼大,看起來都像蒙上一層陰影。它們堂皇的體積尺寸與黯淡的外表,反差強烈的對照著。   隨著書中角色,我彷彿又回到開羅繁忙雜亂的街頭,回到那幢不顯眼的公寓,那是一個在尼羅河、金字塔與法老王之外,真實的世界,真實得有時令你不忍直視。那些誤入歧途、心懷不軌、被傷害、被虐待、被陷害、被慾望折磨、被現實背叛的平凡眾生,無論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窮人富人,都失落了他們的青春、童貞、理想。命定般的,被這間公寓、這座城市、這個國家糾纏在一起,擠壓著彼此,生出血淚,長出故事。   走進《亞庫班公寓》,我才開始走進這個老頭子的身世,走進他曾有的輝煌與沒落,隨著他哭、隨著他笑。翻開書頁,就像開啟一段新的旅程,儘管只是驚鴻一瞥,會發現,其實世界並不遙遠。 ※本文作者曾獲選雲門舞集流浪者計畫和客委會築夢計畫,以自行車走訪過歐亞非三洲。部落格「直到路的盡頭」曾獲二00八年全球華文部落格大獎評審團特別獎。

作者資料

亞拉.阿斯萬尼(Alaa Al Aswany)

【特色、信用】 亞拉.阿斯萬尼Alaa Al Aswany 1957年生於埃及,目前在開羅市中心擔任執業牙醫,《亞庫班公寓》是阿斯萬尼的第一本小說,2002年出版以來全球銷量超越100萬冊,作者因為本書躋身阿拉伯世界最暢銷作家之列,受邀至各地參加無數的書展和座談演講。 「亞庫班公寓」真實存在於開羅市中心,它也是阿斯萬尼第一間開業診所所在地,本書可謂一本極具寫實色彩的「地方小說」,人物和所處地方有著十分緊密的連動關係。阿斯萬尼從瞥見美國大使館某一棟破舊房屋的縱切面,以及尋找診所地點的經驗中得到繆斯,認為這些建築物表徵了開羅某一段年代,當時候的埃及人表現出開放與兼容並包的精神,一直到八0年代政權易主為止。 在埃及,阿斯萬尼是繼諾貝爾文學獎馬福茲(Naguib Mahfouz, 1911-2006)之後最受歡迎的作家。他喜愛接觸人群,開業的牙醫診所恰恰滋養了他的創作。他說:「文學是一種表述愛與人性的形式。」,而且「當人們牙疼的時候,需要的是一位牙醫,而不是作家。」 2007年阿斯萬尼第二本小說《芝加哥》英、法語版出版,成為他第二本暢銷書。每天看診之餘,他在音樂的陪伴下固定花三個小時寫作,他只聆聽Edith Piaf(法國)和Oum Kalthoum(埃及)兩位女歌手的歌曲。

基本資料

作者:亞拉.阿斯萬尼(Alaa Al Aswany) 譯者:呂玉嬋 出版社:商周出版 書系:新。小說 出版日期:2009-12-10 ISBN:9789866369872 城邦書號:BCL702 規格:膠裝 / 部分彩色 / 312頁 / 15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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