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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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簡介】
對著愚不可及,卻又令人珍愛不已的「那個時候」奮力吶喊──!
暑假即將結束之際,班上的人氣王山田過世了。
班導花浦向沉浸在哀傷氣氛的學生們提議換位子時,教室的廣播喇叭傳出了已逝同學山田的聲音。
山田似乎附身在廣播喇叭上。
(因為,我最喜歡二年E班了。)
只剩下聲音的山田,和二E同伴們的奇妙日常就此開始。
死去的山田與同伴們一起度過高中各個活動、節日,替同學們排憂解難,彷彿仍與事發前沒什麼不同。
然而,隨著畢業的日期逐漸逼近,眾人不得不面對被他們忘卻的事實……
再也無法成長的山田、即將各奔前程的同學,他們將會迎向什麼樣的未來呢!?
內文試閱
山田是二年E班的中心人物,前來守靈的學生們眾口同聲地說。
山田這人真的非常風趣,光是有山田在,整個班氣氛就會變得很活潑,實在難以置信山田真的不在了,明天就要開始第二學期,真不知該說是讓人感到不安,還是該說不知道要如何度過未來的日子──
我一年級時,一直覺得學校很無聊。參加社團沒多久就退社,也沒有要好的朋友。可是上了二年級,自從跟山田同學同班,就變得無比快樂。山田同學不論對誰,都會開心地對他攀談。真的如字面意思,不論對誰都是。顯眼的人面對不起眼的人,不是總會表現出一種狗眼看人低的態度嗎?即使實際上不是這麼想,也會一不小心表現出,或者說是透漏出一股讓人這麼認為的壓力。不過,山田同學卻完全不會這樣──
大家都知道,山田兩手手腕骨折,所以去年退出了橄欖球社不是嗎。然後他歌唱得又好,我們學校沒有輕音社,他就在校外組了個樂團。所以我猜啊,山田大概同時具備了運動社團、文化社團跟回家社的調調,簡直就是無敵──
是說山田,還會模仿所有老師喔。我是指有在E班教課的老師,全部都會模仿。是不是很扯?而且他還模仿得有夠像。我都不記得看山田模仿讓我笑破多少次肚皮了
多虧有山田在,我才會覺得男校超讚──
山田同學的頭髮染成金色,我一開始還以為他很恐怖,結果他一點都不恐怖,還非常友善。我好想再跟山田同學聊天啊。好想多多跟他暢談──
真的,好幸福。能跟他,上同一所高中。我很嫉妒他。因為我們國中就認識了。當時,他就很有趣。一直都很有趣。那傢伙。真的……啊……完了。真的,好想死。如果山田,不在的話。那還有什麼……對不起。我的心情,還是亂成一團──
而且聽說,肇事原因是酒駕不是嗎?為什麼是山田。為什麼,偏偏是山田──
明天起山田真的不在了?咦?真的?我無法接受──
山田,真的沒辦法活過來嗎?
第一話 死去的山田與換座位
山田死後,已經過了三天。至今教室仍靜悄悄的。
啓榮大學附屬穗木高等學校(通稱穗木高)沒有每天早上和放學時的班會,每週聯絡事項會集中在星期五第四節課的班會時間告知。
山田的死亡日期八月二十九日是星期日,守靈八月三十一號是星期二,第二學期的開學第一天是九月一日星期三,就原定課表來看,並不會開班會。
負責教第一節數學B的難波,跟第二節世界史的友永,一回到教職員室就吐露心底話:「根本沒辦法正常上課。」
「山田去世後,全班同學的內心好像開了一個大洞。」
「每個人都心不在焉的。」
「是啊,真的是如此。」
「放暑假前,二年E班明明是最熱鬧的一個班啊。」
「這班氣氛真的很好。雖說熱鬧,卻不至於胡鬧。」
「今天早上上課時,簡直延續著昨晚守靈的氣氛。」
「同學們甚至連寫筆記都不時停下手啊。」
「下一節,第三節──」二年E班的班導花浦加入難波和友永的對話。「是國語表達嗎?」
「呃──」此時看向桌面的友永身後傳來聲音。
「是啊。」將教材夾在腋下的桑名答道。「我正要去教室。」
「能跟班會交換嗎?」桑名剛說完,花浦就立刻問道。
「咦?」桑名瞥向其他老師,「啊,好,可以。」最後看著花浦說。「要換沒有問題。」
「我第三節正好空著,我認為趁早處理這件事比較好。先走一步了,調課時間我們再協調。」
花浦說完便走出教職員室。他與甩著體育館鞋袋子奔跑的學生擦身而過,朝著二年級教學大樓走去。接著走上四樓,打開二年E班教室的門。
還真的是。
靜悄悄的。
換作是以往,至少會有超過十個學生站著,跟要好的同學有說有笑的,現在大半學生都坐在座位上。
花浦和正好回頭的別府眼神對上。他眉頭抽動,神情看似不解。
穗木高的教室,只有後方有門。上樓梯兩側分別是E班、F班的拉門,老師要走到講台,必須穿過學生座位之間。
花浦站在講桌前。
進來的老師與課表不同,換作是平時,學生應該會開始交頭接耳才對,但有反應的人占少數。多數同學低著頭,壓根沒注意到花浦。
班上的氛圍沉重且低迷。
「呃──好吧。」一出聲,就有幾個學生抬起頭。「總之嘛──」花浦強顏歡笑,試圖緩和氣氛。「大家不要那麼沮喪。」
哪有人開口第一句就說這個,以松口、白岩為首的多數學生只有這個感想。
「活到我這個歲數嘛,就時不時,得面對身邊的人離世。」
就說了不是這個問題好嗎,死掉的不是身邊的人,而是山田,和久津不禁暗忖。如今教室少了山田,哪還可能像以往那樣熱鬧。
「雖然我現在才三十二歲,但也不是沒經歷過生離死別。我大學研究小組的同期,才畢業一年就被隨機殺人犯給刺死了,就連我前女友也聽說不知在哪自殺了。現在你們重要的同學去世,或許沒有辦法再像以前那樣歡笑胡鬧──」
「請問。」栗木舉手說。
「怎麼了?」
「桑名老師……」他舉起國語表現的筆記給花浦看。「在哪裡?」
「啊,對喔,我還沒講。我臨時拜託桑名老師,把第三節調成班會。」
「這是因為,剛放完暑假嗎?」
「不是,是因為你們無精打采的。」花浦苦笑說。「難波老師跟友永老師都說,班上簡直跟昨天守靈一樣。他們希望我幫幫忙,讓班上同學打起精神,我才臨時調課過來。說真的,你們的心情我明白。我也很難過。山田是這個班上不可或缺的存在。他非常用功,跟所有人感情都很好。多虧有他在,班級才會變得如此熱絡。所以你們更該向前看,像以往那樣融融恰恰地生活。要是山田知道自己死了害二年E班變得死氣沉沉,他一定也會感到難過吧?」
川上暗自思忖,不是,自己死了才不過三天班上同學就融融恰恰的,誰開心得起來,拜託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好嗎。
看向斜前方,山田的座位空著。
開什麼玩笑,你為什麼死了。你傻了嗎,竟然被車撞到。你不是說過下次唱歌要拿到九十六分。說到要做到啊。還沒做到就死掉,未免太蠢了吧。
「要是在天堂的山田看到你們這個樣子,他會怎麼想?」還能怎麼想,班上同學死後第一天上課本來就會這樣好嗎?「我希望你們能夠好好過活,讓山田引以為傲。」就說了這不是第一天該說的話好嗎,這種話拜託過段時間再講。讓我們沮喪個一天是會死喔。「我也是希望在天堂的前女友能以我為傲,才努力活到今天。」誰管你什麼前女友。「聽說不知在哪自殺了」又是哪招?別把那不知到底死了沒的前女友跟山田混為一談好嗎。
「要嘛,我看這樣吧。」有好幾個學生回想起,山田誇張地模仿花浦說出口頭禪「要嘛」的模樣。「來換座位吧。」
換座位?在這個時間點?竹內不禁想。
「不然的話,你們會忍不住一直去想啊。」
花浦的視線,看向教室正中間空出的座位,也就是山田的座位。
「要是座位維持原狀,你們就會想起他不在了,然後一直沮喪下去吧。」花浦對著眼前的曾根說:「有活頁紙嗎,借我一張吧?」
「咦?」
「抱歉,我空手來的。總之是要拿來作籤的。我想拿張紙寫上1到35來作籤。」
「那個,我沒有活頁紙。只有筆記本。」
「這樣啊。為了作籤把你筆記本撕了也不好。」花浦看向教室所有人說:「有沒有誰有?或是不要的紙也行。」
眾人視線朝下,一語不發。
「回話啊──」
過了幾秒,甚至是更長的時間。
(不是,就算是男校換座位大家也悶過頭了吧。)
傳來了聲音。聲音?從上方?二瓶抬起低著的頭,尋覓聲音出處。
(就算男校換座位可說是世界上最沒有意義的行為,但你們都不回話,花浦老師也太可憐了吧?)
山田的聲音?不會吧?從哪傳來的?所有人如同驚慌的小動物般看來看去。黑板上,方形的,廣播喇叭?
(又不是守靈,大家多給老師點反應啦。)
「山田?」花浦轉動上半身,抬頭仰望。「你在廣播室?」
(咦?)
「是誰惡作劇?這是山田的聲音對吧?是模仿山田聲音錄下來播放的?嗯?可是換座位是我臨時想到的,沒告訴任何人啊。」
(誰模仿誰?我就山田啊……是說我完全搞不清楚狀況啊。)
「山田?是山田嗎?」
(是說我怎麼只聽得見聲音?我現在是什麼情況?)
「山田、你、變成廣播喇叭了?」
(變成廣播喇叭是哪招?哪有人會變成那玩意?)
教室陷入死寂。
(咦?到底什麼情況?我現在被關在教室某處嗎?從剛才就烏漆墨黑的,還只能聽見花浦老師的聲音。)
所有人抬頭看向發出山田聲音的箱體,不禁愣住。
(咦、是說,糟了,連手腳都沒感覺。不是,這到底什麼情況?就算是眼睛被矇住,也不至於完全沒感覺啊。咦,好恐怖。簡直像身體消失一樣。)
「山田同學?」小野寺搭話說。「是山田同學嗎?」
(哦,聽見其他人的聲音了。這是誰啊?欸──誰啊?足立?還是鳥居?)
「我小野寺啦。」
(啊──!小野寺啊──哎呀,是小野寺啊──我有想過是你啦,不過光聽聲音真的好難辨認啊。抱歉啦。是說你聲音怎麼變了?先前聲音不是更高嗎?)
「……山田同學,你活過來了?」
(活過來?)
教室裡鴉雀無聲。
(活過來是什麼意思?)
(慢著喔,先等我一下。)
(……活過來?)
(慢著。我昨天幹了什麼來著?)
(咦?)
(我救了貓嘛?)
(在那個,天橋旁麵包店前面。)
(然後,對了。)
(好像有台紅色的大車衝過來。)
(我記得車牌,似乎是我的生日。)
(然後咧。)
(然後咧?)
(然後我……)
「你死了。」花浦開口說,和久津和松口本想制止,他卻接著說:「三天前,你被酒駕車子撞到,然後死了。」
(死了?)
「是啊。」
(……是在說我?)
「沒錯,山田,就是在說你。」
(不不不不,這不對吧。那我為什麼還能跟大家說話?)
「我才想知道。」花浦指著廣播喇叭,轉頭看向教室。「喂,這個,到底怎麼回事?有誰知道嗎?」
無人應聲。教室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給嚇傻了。
「是夢?還是我不對勁?」
花浦撩起瀏海,彈了自己的額頭。「痛。」接著又整理頭髮說:「……不過,也是有些夢會感到疼痛。」
(我先前就夢見自己被鯊魚咬雞雞,那真的有夠痛。)
「山田,你先不要說話。」
(哪有這樣的。)
「聽得見山田聲音的人,把手舉起來。」
同學們紛紛開始舉手。
「倉持、關、鳥居、米村、高見澤、菱沼。你們聽不見嗎?」
剩下六人也舉起手來,全班三十五人都舉手了。
「意思是,全都聽得見啊。」
(所以暑假已經結束了?)
「結束了。」花浦答道:「你死了之後就結束了。」
(真的假的。)
「真的。」
(今天幾月幾日?)
「九月一日。」
(我什麼時候死的?)
「八月二十九日。昨天守靈。」花浦看向手錶。「這時間,應該正好在進行告別式吧。」
(原來如此。)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聽見的?」
(咦?)
「你聽得見我跟小野寺的聲音對吧?你不知道自己死了,就表示並非從我一進教室就開始聽見對話,而是從途中開始聽見聲音吧?什麼時候開始聽見的?」
(……不知道耶,就似乎隱約聽見有人說話。)
「嗯。」
(我記得聽見什麼希望在天堂的前女友能以我為傲之類的東西。)
「為什麼是從那開始聽啊。」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
「只有聽見聲音嗎?」
(是說花浦老師前女友去世了喔?是什麼時候交往的?)
「先回答我的問題。你只聽見聲音,沒看見教室的景象嗎?」
(是啊,眼前一片黑,唯一能夠感覺到的只有聲音。身體也毫無知覺,該說自己好像只剩下聲音存在嗎?)
「味道呢?」
(聞不到,什麼味道都沒。)
「你是麼出聲的?」
(怎麼出聲……就像平時,還活著的時候那樣出聲。不過,該怎麼說啊,感覺不到喉嚨震動,所以還擔心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在出聲,是因為花浦老師你們做出反應,我才發現「啊、原來有出聲喔」。感覺真怪。)
「嗯。」
(剛才我開口說出「還活著的時候」,才終於回過神來。我是真的死了呢。)
「……是啊。」
延伸內容
作者資料
金子玲介
1993年於神奈川縣出生。應慶義塾大學畢業。 以《死去的山田與教室》正式出道,並榮獲「第65回梅菲斯特獎」、「2025本屋大賞」第九名。 另著有《死去的石井們》(暫譯)、《演繹死去的木村》(暫譯)、《流星與反胃》(暫譯)、《女王與殺人與愛麗絲》(暫譯)。注意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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