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ket-logo
目前位置: > > >
遺落之子:﹝輯一﹞荒蕪烈焰(STAR璀璨典藏限量簽名燙銀書盒版)
left
right
  • 不開放訂購不開放訂購
  • 遺落之子:﹝輯一﹞荒蕪烈焰(STAR璀璨典藏限量簽名燙銀書盒版)

  • 作者:凌淑芬
  • 出版社:春光
  • 出版日期:2017-03-30
  • 定價:350元
本書適用活動
特別活動

內容簡介

◆◆2017/3/30 00:00 開始預購◆◆ ◆◆2017/3/31起陸續出貨◆◆ 奇幻x冒險x愛情x懸疑 華文小說創作百變天后——凌淑芬首次跨界長篇鉅作 ~STAR璀璨典藏限量簽名燙銀書盒~ .本書盒可收藏系列共三輯,內已含【輯一:荒蕪烈焰】 ★關於書盒: 呼應書中跨越時空情節,書盒外部運用本身帶有閃耀銀粉的中性晶鑽黑美術紙裝裱,呈現繁星點點「星空」,低調沉穩,質感出眾,全黑卻不會讓人忽略,精彩如同故事。書盒內部也沒有略過,使用表面具有不規則十字壓紋的萊妮美術紙貼襯,紋理細緻,展現內斂的美。 Hot!作品暢銷近400萬冊 PTT小說版討論度最高,每出版必引起話題 題材百變不設限,文字充滿魅力,高居讀者「非看不可」Top1! 他,被遺落在不知名時空, 「北斗七星」是他唯一所知線索, 不料,他的身世和「她」卻是他回家最大的阻礙…… 中東。戰爭。槍聲。 紐約,加拿大,城市裡的暗巷。 軍人。黑幫。獨裁者。 中古世紀的歐洲,斷頭台,鮮血。 這些古今交錯的畫面到底是他看過的電影,還是夢? 更怪的是,他感覺自己正困在一片詭異的熱帶叢林中, 一直跟某種巨鳥對打,未進食的飢餓感真的不能再真。 再次醒來,夢境竟成真:他身在某個叢林醫療營,被一群人包圍, 根據聊天訊息,這裡同樣是二○一七年,但已不是他所知的時空, 這裡沒有網路,沒聽過手機,因為天文災變,只有各種巨大的變種生物, 還未從震驚中醒神,卻發現更大的問題:他忘了他是誰。 在原始叢林,不是狩獵,就是被狩獵, 腦中不時蹦出的「辛開陽、北斗七星、劫」他無法也沒空解答, 要活下去,靠的是本能,還有他下意識顯露的東方武功和常識。 出於不知來由的習慣,他觀察周遭人事物,發現最有趣的是勒芮絲, 她很年輕,卻擔起全營區運作正常的重責大任, 她很美麗,卻全然沒有女性自覺,直到──他盯著她看。 他追求、他征服,日子在各種挑戰中飛逝,但這問題卻始終在他腦海叫囂: 「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他,究竟是誰?從哪裡來?為何而來?「北斗七星」到底代表什麼? 而在這樣的末日世界,他真能活著找到出路……? 【名人盛讚推薦】 知名作家決明2.0 知名作家典心 知名作家東燁 小說家倪采青 華文靈異天后笭菁 知名作家黑潔明 知名作家樓雨晴 暢銷作家護玄 城邦文化第一事業群總經理黃淑貞(頭號讀者,擁有每一本作者的簽名書) 金石堂網路書店文學小說PM陳綱儀 墊腳石書店店長 等各界讚嘆推薦 .她的變異世界龐大精采,讓我讚嘆。她的角色塑造深刻,個個鮮活,讓我敬服。這不是推薦,是告白!!(羞) ——知名作家 決明2.0 .史蒂芬金讓恐怖小說不只是恐怖小說,凌淑芬讓言情小說不只是言情小說。 ——知名作家 典心 .融合東方武俠與西方科技的奇幻冒險大作——《遺落之子》。 ——知名作家 黑潔明 .天馬行空、奇思異想,加上獨有的凌氏幽默,交織成一部絕無冷場、不可錯過的奇幻冒險旅程。 ——知名作家 樓雨晴

內文試閱

楔子
     怦咚、怦咚、怦咚、怦咚、怦咚——      震耳欲聾的鼓聲追著他不放,如影隨形,無論他怎麼跑都甩不掉。      他狂亂地疾奔著。      呼——呼——呼——呼——      刺耳的風聲加入鼓聲中,太吵了!好吵。安靜一點。可不可以安靜一點……      安靜才是安全,安靜才不會露出形跡,安靜才有生存機會。      他拔腿狂奔。      神智昏昧,迷亂。      他在哪裡?      痛,四肢百骸的痛……該死的痛……      怦咚、怦咚、怦咚、怦咚、怦咚——      呼——呼——呼——呼——      過了一會兒他才發現,那陣鼓聲是他的心跳,而那陣風聲是他的喘息。      他好累……      他在哪裡?      前方出現一個巨大的深楬色物體,可是他看出去彷彿有人用油抹過他的眼睛 ,全世界只剩下一片模模糊糊的光影。      他看不清楚……      樹幹!      近到可以看清楚的那一刻,一根直徑超過兩公尺的神木橫倒在路中間,他已經快撞上去了。      細胞記憶跳出來取代狂亂的神智,他的腿肌繃緊,屈膝,彎腰,從丹田深處湧出一股熱力,他提氣一躍,輕輕鬆鬆躍過兩公尺高的斷木,摔落在另一側的泥土地。      他在地上打了兩個滾,勉強爬起來。      湧現的內力在他四肢百骸衝擊,衝得他氣息窒悶,張口欲嘔。      不行,不能在這裡停留,後面的東西會追上來……      是什麼東西在追他?      他記不得了。      隱約只記得強烈的獸類腥臭、咆哮聲,他避開牠們了嗎?      「吼——」      那陣夾著腥臭的咆哮果然緊追在後,不是他的幻覺。      他直覺地舉起右手,右肩卻一陣劇痛,他改揮出左掌,在胸前亂竄的那股內力湧上膻中,順著左手的經脈強勢湧出。一掌揮去,那隻撲來的野獸腦門迸裂,跌地而死。      死去的獸有山獅一樣的體型,卻有兩根像野豬的獠牙,這是什麼鬼東西?      這是什麼地方?      他是誰?      他發生了什麼事?      他為什麼在這裡?      他盲亂地轉了一圈,密不透風的叢林像一片綠色巨幕往他壓過來。      他怎麼會在叢林裡?不對!他應該在……在……      紐約!      紐約,這個名詞在他支離破碎的神智裡開了一道小門。      布魯克林大橋。      紐約市的天際線。      他在一間華麗明亮的辦公室裡。      坐在辦公桌後的是一個英俊到近乎罪惡的中年男人,他的太陽穴微有銀絲,郤絲毫不減他的俊美……      D,你幫我跑一趟南美,那兒有些事我只放心你去。      這個俊美的男人是他的老闆,南先生。他為什麼叫自己「D/狄」?      他的名字叫做D/狄嗎?他想不起來,他什麼都想不起來……      腦海裡的場景切換,這次是在一個比較家居的場合,他面前是另一個男人。      這男人強壯,高大,古銅色的皮膚,帶些歲月痕跡的東方臉孔極具吸引力,笑容彷彿會傳染一般。他沒有前一個俊美,但是狄心中就是感覺對他更親近一點。      那男人嘴角咬著根棒棒糖,狄不知怎地就是知道,這是那人戒菸之後留下來的習慣。      小子,這趟辛苦你了。粗糙的大掌往他肩頭一拍。晚上過來吃飯,若妮今晚燉了沙鍋,艾兒和法蘭克都很想念你。      師父。      他心中生起一陣暖意。      那男人是他的師父,這世界上只有師父會叫他「小子」。      他師父叫什麼名字?      叫……開陽。對,辛開陽。北斗七星的其中一顆。      他腦子裡突然湧起從小到大師父教他武功的畫面。      拳法、內力、輕功……他會武功!二十一世紀幾乎失傳的絕學,卻在師父和幾個師叔伯的身上傳了下來,而他的師父毫不藏私地傳給了他。      「嘎——」      一道從天而降的黑影往他的頭頂抓下來,他在地上打個滾避開了。      一隻黑色巨鳥羽翅亂拍,每根羽尾的尖端竟然都收成針尖般,被拍中了一定是滿臉血痕。      他掌力揮出,被那隻巨鳥的翅膀掃中一記,他已經傷痕累累的身上立時又添加三道血痕。      那隻鳥直衝上天,又回頭往下朝他撲過來。      牠竟然有三隻眼睛!他媽的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他應該在紐約才對,在自己寬敞舒適的公寓裡。      他不應該在叢林!他不應該全身都是傷!這個世界上除了師父和幾位叔伯,沒有人有能力將他傷成這樣!      他滾地避開那隻三眼怪鳥的襲擊,卻壓在自己受傷的右肩上。      「啊——」他抱著右臂沙啞地低吼出聲。      他的右肩脫臼了,為什麼?他為什麼不記得?      「嘎——嘎——」那隻不死心的怪鳥在天空打了個旋,第三度俯衝而下。      他拾起腳邊的一段枯木,怒吼一聲,身形突然暴起,躍到半空中和怪鳥迎面相逢。那怪鳥沒有料到人竟然會「飛」,大吃一驚,要轉向已經來不及了,他手中的枯木電光石火插入牠正中的那隻眼睛,人和鳥同時落地。      「啊!」他再度痛苦地嘶喊,緊緊抱住脫臼的右肩。      他對準旁邊的神木,喬正位子,狠狠撞過去,喀答一響,他的右肩滑回原位。      他躺在地上喘息。      不行……他必須跑……這個森林不安全,他必須繼續跑……      他不知道自己跌跌撞撞地跑了多久,可能是十分鐘也可能是十小時。無論他怎麼跑,這座綠色的惡魔總是困住他。      他出不去……他逃不出這座詭異的叢林……      這是哪裡?      突然,他從一個縫隙衝了出去,天光乍亮!他一手掩著眼睛,幾乎被刺瞎,跌跌撞撞地倒在地上。      劇烈的頭痛讓他知道他快失去意識了。      不行,他不能失去意識,這裡不安全……      勒芮絲,快來!這裡有人!      他的腦子裡有人在說話。他努力想擠出一張臉來搭配「勒芮絲」這個名字,卻怎樣也想不起來……      怎麼可能有人?叢林裡已經六年沒有生人出現了。      不對,不是他腦子裡的聲音,真的有人在說話。      「勒芮絲,在這裡,妳看!」      他躺在地上,手半遮著眼,刺耳的天光讓他頭疼得像要爆炸一樣。      在他即將失去意識前,一張模糊的臉孔突然逼近他眼前。      「嘿?嘿!你還好吧?你是從哪裡來的?你為什麼在這裡?」      他昏了過去。   
~1~
     溫格爾醫生的聽診器在昏迷的男人胸前移動。      他盡量避開男人身上的傷口,這可不容易,因為他身上幾乎找不到一塊完整的皮膚。      不過溫格爾明白,就算自己碰到他的傷口,他應該也不會有感覺。如果不是他的胸口還會規律地起伏,任何人都會以為躺在床上的是一具破碎的屍體。      站在床旁的勒芮絲——他的姪女兼護士——緊緊盯著他。      今年五十四歲的溫格爾醫生是典型的歐洲白人。沙金色的頭髮如今已半是白絲,臉頰瘦削而長,身形清癯。在他細框眼      鏡後是一雙散發仁慈光芒的藍眸,艱難的叢林生活雖然讓他的臉上盡現歲月痕跡,卻沒有減損他心中對醫療志業的熱愛。      他是一名無國界醫生,總是待在全世界最原始險惡的地方提供他的醫療服務,他早就習慣了命運丟給他的變化球。      聽完心跳,量完體溫,測完血壓,數完脈膊,做完各種這個野地醫療營所能做的基本檢查之後,溫格爾醫生解下脖子上的聽診器,對他的姪女微笑。      一縷陽光透過屋頂的破洞落在他銀白的髮上,讓他溫和的神情有一種近乎聖潔的光芒。      「如何?」勒芮絲立刻問。      「他雖然看起來像是從絞肉機走出來的,但出乎意料,他所有的傷都是皮肉傷,沒有什麼致命性。他很明顯脫水,體力不支,加上營養不良,我懷疑他在叢林裡可能已經迷路一段時間了,不過他竟然沒有一根骨頭斷掉,主要器官也都沒有受到損害,我想我們現在需要擔心的只是他身上的傷口。      「別小看皮肉傷,他身上的傷口真的太多了,我不禁好奇他到底是怎樣可以讓自己傷成這樣。這些創口一不小心就會感染,而感染會丟了他的小命。梅姬!」他轉頭對守在門口的女人喊:「請妳打一些乾淨的水來,我們得幫他清洗一下。」      年輕女子應了一聲,離開了。      「然後呢?」勒芮絲緊迫盯人。      「然後?噢,他的後腦杓有個不小的腫包,可能是他昏迷不醒的原因。妳說妳們找到他的時候,他看起來神智迷亂,不能分辨方向?」      「是。」      「他應該有腦震盪,我們只能等他自己醒來。」溫格爾搖頭嘆息。      梅姬提了一桶水進來,溫格爾起身出去,讓兩個女人清理榻上的病人。      這個世界在三十年前發生了劇變。      一開始只是過度活躍的太陽閃焰 (Solar flares),全球政府都發出警告,大家都知道事情很嚴重,但以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太陽閃焰,所以沒有人真正放在心上。      直到事件發生後,所有地球上的人才知道後果竟是如此災難性,但那時已經太遲了。      第一波嚴重的太陽閃焰將地球上所有的電子產品摧毀殆盡。      天上的衛星掉下來,地球的通訊網路全部瓦解;後續接連數波的太陽閃焰產多的強烈高溫,讓許多城市燃燒成灰燼,核電廠爆炸、電器設備爆裂,人類文明可以說基本上已經瓦解。      這一波天文災難歷時六天,但是已經摧毀了地球人口的十分之九。全球滿目瘡痍,各國幾乎陷入無政府狀態,而這只是另一波災難的開始。      人類醜陋的天性在末世之中展露無遺。倖存下來的那十分之一人口為了活下去,搶劫、殺戮、爭權奪利,資源戰爭在全球各地不斷上演,這一波人禍又毀掉僅餘人口的十分之一。      終於,經過一段時間,人類明白沒有一個人可以單獨在這個世界活下去,於是區域性的文明開始重建。      人們將災變稱之為「大爆炸」,災後的殘破世界稱之為「後文明時期」。      人類將自己殘存的文明社會築成一個個「生存區」,在每個生存區之間只有寸草不生的荒土,人們將之稱為「荒蕪大地」。      大爆炸之後,世界各地出現許多變異種生物。      受輻射感染的人類大部分都死了,未死的生下畸形胎,不過反而沒有出現「變種人」,動植物界卻出現了許多以前沒有的變異種,這些變異物種的共通點是巨大。      由鹿變異的「龍角鹿」體形足足有一匹象的大小,禿鷹變異的水陸兩棲「巨鳥獸」體形像始祖鳥,燈籠草變異的「食屍花」最大可以長到一間房子大。      這些變異種的另一個共通點是它們通通是肉食性。所有最危險、最兇猛、最暴烈的變異獸都在荒蕪大地上橫行。      生存區與生存區之間的交流變成一件危險的事情,有些專門負責往來於不同生存區的商隊組成公司,一般人稱他們為「流動掮客」,專門從事各地的貨物交流。他們的收費極度驚人,因為每一趟旅程等於是他們旗下的人冒著生命危險而行。      這還是指那些有機會通行的荒蕪地帶,更多的荒蕪大地是再多的錢都不會有人願意送命幫你走貨的。      國際交流變成幻夢,出國度假旅行是不可能的事。基本上,每一個生存圈自成一個小型的社會體,國界的概念瓦解成一個又一個被荒蕪地帶隔開的「生存區」。        溫格爾是一名無國界組織的醫生。大爆炸發生時他才二十四歲,剛受聘進一家法國的醫院擔任住院醫師,休假之餘投入慈善救助。直到他取得專任醫生資格之後,更是辭掉了醫院的工作,成為全職的義務救援醫師。        大爆炸發生的時候,他正在非洲的肯亞義診,由於當地一個軍閥提供碉堡保護,他和其他醫生成功躲過了劫難,然而他遠在歐州的父母卻沒有。      幸運的是,他移民到南美洲的哥哥——也就是勒芮絲的父親——一家逃過一劫。      其實接下來的二十年人類雖然過得艱難,在苟延殘喘中依然找出了生存之道。城市開始重建,電力和文明設施在生存圈裡漸漸恢復,區域型媒體開始運轉,荒蕪大地雖然滿佈怪物,有些路徑還是能夠通過,小區域的貿易交流得以持續。      他依然繼續做他的無國界醫生,在他能夠去得了的地方提供他的醫療服務。      他自己沒有結婚生子,他的父母死了,他哥哥的家就成了他唯一的家;每一年夏天他都會回哥哥家住一陣子,他的兄嫂總是敞開手臂迎接他。      他們的女兒勒芮絲,就像溫格爾生命中的小太陽,從小便愛黏著這個塵埃滿身的叔叔。      她愛纏著他說他在沙漠、森林、戰區、貧民窟的故事,她滄桑疲憊的叔叔就是她的英雄,她長大之後也要像她的叔叔一樣,走過荒蕪大地,到各個角落濟世救人。      他哥哥曾笑著說,他的寶貝獨生女被弟弟搶走了。      那是一段極美好的時光。      溫格爾還記得八年前的那個夏天。      當時兩眼閃著光芒的勒芮絲已經是個十六歲的美麗少女了。她的美貌與她的拉丁裔母親如出一轍:泛著淡金光澤的肌膚,豐厚濃密的巧克力色鬈髮,眼尾微微上揚的一雙魅人貓眼,與豐滿玲瓏的誘人身段。      任何人只要看她一眼就知道,這是一個長大之後會讓許多男人心碎的小美人兒。      可是這小美人兒滿腦子只想著跟叔叔一起到窮鄉僻壤去行醫。      她興奮地告訴叔叔她已經是護校一年級的學生,將來她要陪他一起走遍世界各地。有一天,她甚至要讀醫學院,變成跟他一樣厲害的醫生。      「叔叔,我這個夏天跟你一起去實習好不好?我已經上了一年的課,基本的打針、包紮護理技巧我都會了,我去了一定能幫得上忙的。」      當她用那閃亮的眼神看著他,他怎能說不?正好那個夏天他要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席而瓦雨林。      「席而瓦雨林」是後文明時期最大的一片雨林,是前世紀亞馬遜叢林遺留下來的。它的外圍全被荒蕪地帶包圍,只剩下一條進森林的通路。大爆炸之後,附近的人逃入叢林,在叢林開墾出一片叢林生存區。      當時進叢林的路並不那麼危險,流動掮客有固定往來的時程,叢林生存區的治安也相對安全,於是溫格爾同意了。      沒有人料想到這兩個月的「實習之旅」會變成永恆。      就在暑假即將結束、他準備帶勒芮絲回家之前,另一波猛烈的太陽閃焰爆發。      其實在三十年前的大爆炸之前,天體科學家估算出這波爆發將是千年以來最強,事後可能會有一串「回聲效應」——亦即太陽能強烈的爆發過後,會有一股反作用力,將在不遠的未來回彈一次,才能將這波閃焰的能量完全釋放,直到下一個千年。      二十二年過去了,人們已經漸漸忘了這件事,於是大自然再度以最殘酷的方式提醒他們。      八年前的回聲爆炸其實沒有三十年前的大爆炸那麼嚴重,充其量只有三分之一的能量而已,可是在人類文明已經苟延殘喘的情況下,它造成的殺傷力不亞於大爆炸。      被襲擊的地帶,所有生存區滅絕,所有半變異物種完全變異,世界上少數勉強可通行的荒蕪地帶終於完全被怪物佔據。      再沒有流動掮客。再沒有救兵。溫格爾和勒芮絲離開叢林的路從此斷絕。      他的醫療營本來就設在叢林裡,是在幾個小鎮的中間點。回聲爆炸時,他的醫療營裡有二十幾個病人和家屬,兩名醫師,六名護士,再加上勒芮絲。      濃密的叢林遮擋了大部分的電磁波和高熱,醫療營倖存了下來。      接著,叢林生存圈的倖存者陸陸續續逃進森林裡,他們散落在林間,有一些人來到醫療營,但絕大部分的人依附了另一群「飆風幫」的人。      飆風幫是溫格爾和勒芮絲對他們的統稱,他們其實就是叢林生存圈的一群混混,平時騎著重機在幾個小鎮間橫行。據說他們給自己起了個自以為很酷的名字叫「飆風騎士」,勒芮絲心情好時就叫他們「飆風幫」,心情不好時就叫他們「騎兩輪的」或「那群混蛋」。      想到他在這座森林裡的惡鄰居,溫格爾不禁蹙起眉。      「叔叔。」勒芮絲自他身後追了出來。      溫格爾停了下來。她平時在大家面前都叫他醫生,只有在心煩的時候才叫他叔叔。      「勒芮絲,怎麼了?」      勒芮絲咬了咬下唇。      一夜之間被迫成長,她已不再是那個天真的小女孩。她除了必須幫她叔叔的醫務,也扛起了管理這整個營區的工作。      溫格爾承認自己是一個除了行醫之外什麼都不懂的男人,尤其當他一頭鑽入醫藥研究的世界時,往往好幾天心不在焉。醫療營的人每天都要吃要穿,如果沒有勒芮絲管著,他們可能早就像原始人一樣衣不蔽體了。      「梅姬說,那個人有可能是從『外面』來的。」勒芮絲小聲說。      「但是外出的路早就斷了,更別提荒蕪大地上都是噬人獸。既然我們出不去,別人就進不來。」      「如果不是從外面來的,你如何解釋他的憑空出現?叢林裡從來就沒有外人闖入過,他不可能一個人在這座叢林裡躲了八年,現在才被我們發現吧?」      「比起他一個人橫越幾百公里的荒蕪大地,我倒認為他在叢林裡躲了八年的可能性比較高呢!」溫格爾嘆息。      出了叢林,最近的一個生存區在三百公里之外。在回聲爆炸之後,沒有人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不是還有活口。      「可是,我們一直躲在叢林裡,如果外面其實已經有了變化呢?如果荒蕪大地已經變得沒那麼危險呢?或許噬人獸去了其他地方,甚至死光了?我們是不是應該出去看看?」      「勒芮絲,我知道妳很想回去找妳的家人,相信我,他們也是我的家人,我一樣想念他們,可是這些年的情況妳是明白的。」溫格爾溫柔地看著姪女。「過去幾年並不是沒有人試著離開這裡,卻沒有一個人成功過。有些人的屍體甚至還沒出叢林就被我們找到了,有些人離開時帶著無線電,但我們最後聽到的,是他們被吃掉的慘叫聲……就算外面的食人怪物不再繁殖,要等牠們都死光也是一、二十年的事,我不認為外面的世界在這八年來有太大的改變。」      另外一點他沒有說的是,他兄嫂所住的生存圈位於叢林北邊,也就是閃焰襲擊的方向。北邊的摧毀是最嚴重的,變異怪物也更多,即使他們現在出去了,他也不認為往北邊走是個好主意。      勒芮絲嬌豔的臉龐寫滿沮喪,溫格爾看了實在不忍。      「等他醒來我們再問他吧!現在瞎猜也沒用。」他溫和地對姪女說。      二十四歲的她已經退去十六歲的嬰兒肥,身材因長期勞動而養出結實的線條。繼承自她母親的美女血統因為年齡和自信而更亮麗動人。      溫格爾看著芳華正盛的姪女,突然想:他們真的要困在叢林裡一輩子嗎?他無所謂,但勒芮絲還這麼年輕,難道她的一生就這樣葬送在原始荒林中?      想到這裡,他只能頹然嘆息。      「我知道了。」勒芮絲振作精神,對叔叔擠出一個笑容。「醫生,我回去照顧病人,等他醒了我再叫你。」      ***      這一等就等了兩天,那男人一點都沒有要醒的意思。      勒芮絲雙手插腰,站在病床旁膯著他。      她現在只擔心他醒不過來變成植物人,說真的,他們的資源已經夠缺乏了,她沒有辦法再養一個昏迷的病人,這是很現實的事。      她走上前,手指輕輕撩開他的一團亂髮。      他是亞洲人,之前被他的亂髮和鬍髭誤導,她以為他是個中年大叔,事實上他的皮膚平滑,看起來年紀並不大,應該不超過三十歲。      而且他長得不難看,如果梳洗乾淨,甚至有可能稱得上英俊。      她戳戳他胸口沒有傷口的地方。他看起來好像餓了很久,胸膛和手臂的肌肉卻是硬的。      他很高,她目測他站起來可能有一八五公分。假以時日讓他把肉補回來,他應該會是一個強壯的男人。      亞洲人會出現在南美洲有點奇怪。      大爆炸之後,除了原先就住在南美的亞洲人,幾乎不可能再有人從亞洲旅行過來,而南美的亞裔家庭大部分都住在城市裡,更不會有人跑到蠻荒的雨林來。      除了很小很小的時候,她好像就再也沒有見過亞洲人了。她印象中的亞洲人都瘦瘦小小的,沒有人像他長得這麼高大。      他是如何來到這塊大陸的?又是如何進入這座叢林?她即使用最狂野的想像力都想不出一個合理的答案。      「他還沒醒嗎?」梅姬提著一桶乾淨的水進來。      今年三十歲的梅姬原本是個姿色不差的女人,可惜命運並沒有善待她。現在的她看起來比實際的年齡蒼老許多,垂下的肩頭彷彿永遠扛著千斤重。      「還沒。艾拉呢?」勒芮絲問。      「她在後面玩泥巴。」梅姬哀愁地笑笑,放下乾淨的水桶,轉身走出去。      艾拉是梅姬五歲大的女兒。瘦小的艾拉大眼裡永遠藏著驚惶,總是躲在大人沒看到的角落默默觀察這個世界。      小艾拉是整個營區裡讓勒芮絲最心疼的人。她但願她能為艾拉做些什麼,讓那五歲的小女孩找到她這年紀應有的天真笑容,雖然在這個末日之世,歡笑本來就是很困難的事。      梅姬前腳剛離開,後腳廚娘瑪塔走了進來。      「勒芮絲,妳中午去巡甜菜園,沒時間吃飯吧?」瑪塔將夾了瘦肉乾和生菜的三明治遞給她。      勒芮絲接過三明治,心頭又是一陣煩惱。「今年這批甜菜長得不太好,我怕可能只有去年收成的一半。」      天知道他們的食物已經夠短缺了,如果甜菜收成又不好的話,她該如何變出更多糧食?      身材粗壯的瑪塔揮揮鍋鏟——她走到哪裡都帶著她的鍋鏟——用一種被迫養成的樂觀口氣說道:「現在別擔心那麼多,老天爺自己會送食物來的。每一次我們以為營裡快缺糧了,不是正好有些事讓糧食自己又冒出來?」      那是因為她拿營地裡的止痛藥去和隔壁飆風幫的混蛋換回來的,但是營裡的藥物已經越來越少,這些年來他們冒著生命危險去廢棄的小鎮搜括日用品,也幾乎都被他們搜括一空了,更何況飆風幫那群混混的搜括本事比他們高明不知多少。      他們營裡從一開始聚集的就是一些來求診的老弱婦孺,處境本來就艱難,所有年輕力壯的鎮民幾乎都逃到飆風幫那裡。      一開始營區裡還有兩位醫生和幾個護士。那兩個醫生眼看他們逐漸山窮水盡,堅持用自己的力量走出去找救兵。其中一個的屍體他們在林中找到了,另一個人就是無線電裡慘叫的那個,其他幾個男女護士也不能倖免。      目前醫療營只有一名醫生,就是溫格爾。他負責訓練她,讓她成為合格的護士,她再訓練其他幾個女人基本的護理技巧,讓她們勉強可以擔負護士的工作。      飆風幫近幾年越來越囂張,問題就是出在資源和糧食分配。      醫療營裡沒有太多有能力狩獵的人,早期還有兩個青壯男子,但是他們一個死在打獵的過程中,另一個死在去鎮上搜尋物資的途中,到最後勒芮絲只好主力開墾荒地,種一些菜蔬穀物。      雖然收成有限,但是他們剩下二十幾個人,菜蔬一時還不至於缺乏,問題是出在蛋白質。      他們不會狩獵就沒有肉,沒有肉就沒有蛋白質,蛋白質是人體不可或缺的養分。      最後他們只能和由羅納統領的飆風幫談條件,由溫格爾醫生提供免費的醫療服務和營地自種的蔬果,來交換飆風幫的人獵到的獸肉。      如果作物收成不好,那麼第一個影響的就是他們交易的籌碼。      羅納非常清楚醫療營的情況越來越艱困,早期看在溫格爾醫生的份上,他們挑釁時還會有一點保留,最近幾乎沒有什麼顧忌,勒芮絲毫不懷疑羅納心裡打著攻佔醫療營的主意。      醫生的年紀漸漸大了,飆風幫只會越來越囂張。如果有一天所有藥物都用完,連醫生都無用武之地,那才是末日真正來臨之時。      她嘆了口氣。算了,現在想這些也沒用,她有點自暴自棄地繼續啃三明治。      「那東西在哪裡?妳說啊!」門外突然響起一陣騷動。      勒芮絲把三明治一丟,立刻往門口衝。      才跑到門口,一團黑影往她撞過來,她和瑪塔抱成一團跌在地上,驚慌的梅姬跟著被扔在她們身上。      她總算從瑪塔身下鑽出來,一條彪形大漢單手扣住梅姬的脖子拎高。      「妳趁我不注意時把我的東西偷走,妳以為我不曉得嗎?呸!」      「我……我沒有……」梅姬被他扣住脖子無法呼吸,臉龐漲得發紫。      「路卡,放手!」又驚又怒的勒芮絲撲過去,「放開她!誰給你這個狗膽到我們營裡鬧事?」      路卡鬆開梅姬,甩了幾次都沒把背上的勒芮絲甩掉,他心頭一怒,把在地上要爬開的梅姬又揪回來當人質。      「你們的人偷了一隻我獵到的野兔,現在就把牠還給我!」      「放屁,你說偷就偷?你拿出證據來!」勒芮絲從他背上跳下來,去扳他揪住梅姬的手。      路卡獰笑著露出一口黃牙。      「好,不還也行,就用妳們幾個來抵。哪個女人脫了衣服讓老子爽兩下,老子就放過妳們!」他淫猥地頂動幾下臀部。      「不!」梅姬悲喊。      「你休想!」勒芮絲大怒      「啊喳——老娘揍死你!」瑪塔小宇宙大爆炸,持著鍋鏟衝過去。      一屋子的人頓時扭打成一團。      路卡身高近兩公尺,滿身橫肉,一隻手臂是勒芮絲的大腿粗,羅納旗下的頭號打手就是他,三個女人當然打不過他。      勒芮絲四處找能當武器的東西,找來找去都是草蓆水桶,竟然沒有一個像樣的武器。她的腰帶和小刀放在外面。      「看妳長這副鬼樣子,老子對妳沒興趣。」路卡把身材粗壯的瑪塔推開,滿臉淫笑地探向勒芮絲。「就妳吧!不然這個瘦巴巴的女人也行。」      勒芮絲拿起一把椅子丟向他,路卡不痛不癢地揮開了,他噁心的黃板牙逐漸往她逼近——      「住手……」      ***      狄覺得很吵。      所有聲音同時在他腦子裡響。      中東。戰爭。槍聲。      戰場下的廢墟。破敗的街道。      紐約,加拿大,城市裡的暗巷。      軍人。黑幫。獨裁者。      還有古代的城牆。穿長袍大褂的人。      中古世紀的歐洲,斷頭台,鮮血。      好像有人拿一把鑰匙打開他的腦袋,所有記憶蜂擁而出,沒有任何連貫性和邏輯性。      在他能分辨何者是真、何者是幻之前,那把鑰匙又關上了,所有記憶再度鎖回門後。      為什麼他會有古代場景的記憶?      是他看過的電影嗎?還是夢境?      放開她!住手!      是誰這麼吵?吵得他頭好痛……      閉嘴!不要再叫了!他只想好好睡一覺都不行嗎?      ***      「住手……」      一開始沒有人注意到這把微弱的嗓音。      路卡身上跟洋蔥一樣掛了好幾層,他背上是像野貓一樣撕抓的勒芮絲,身前是嚇到全身癱軟的梅姬,驚怒的瑪塔從梅姬後面衝過來。      他隨便一拳便將壯實的瑪塔揍開,瑪塔的後腦重重撞在門框上,暈了過去。      他對身後的野貓理也不理,直接將梅姬舉高,梅姬已經接近窒息狀態。      「那是什麼聲音?」他終於發現屋子裡還有另一個人的聲音,而且聽起來像個男人。      路卡立刻轉身。      「不干你的事!」勒芮絲馬上從他背上跳下來,衝到他和病床中間擋著。      路卡身足足高她一顆頭,她的小雞體型根本擋不住他。      「他是誰?」路卡狐疑地盯著她背後的病床。      「深林裡的土著。他生病了,來找醫生看病。」勒芮絲依然努力想擋開他的視線。      「他看起來不像土著,土著都不穿衣服的。」路卡連踮腳都不必。      「他身上很髒,我們給他換上羅傑的衣服。」勒芮絲說。      絕對不能讓路卡知道醫療營有陌生人,這樣羅納一定會派人來把他帶走。她還有好多問題想問他,他要是落入飆風幫手中,在她有機會問之前他已經被切成八大塊了。      床上的人雖然看起來跟土著長得不太像,以路卡有限的腦汁,隨隨便便也就信了。他的眼光落回勒芮絲豐滿的酥胸上,剛才的一番掙扎讓她襯衫釦子迸開兩顆,他的胯下「轟」地著火了。      「好吧!那妳們誰要先上?我看妳先來吧!」他淫笑著伸出魔爪。      「不——」梅姬悲喊一聲,撲在他的背上捶打。      「還是妳要先來?」路卡回身,蒲扇大掌又揪住她纖細的頸項。      「放開她們……」      路卡一怔,轉回去看著床上的病人。剛才真的是他在說話嗎?可是他動也不動,跟個死人差不多。      「你說什麼?」路卡順手扣著梅姬往床榻前拖,梅姬的臉色漲紅,兩手拚命扳他的大掌想呼吸。      勒芮絲驚怒交加,加入戰線,路卡卻對她們的揪打不痛不癢。      「我很虛弱……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微弱的聲音真的是那個男人發出來的。      路卡覺得十分驚奇,腦力有限的他甚至忘了去想土著為什麼會說他們的西班牙語。      「哈哈哈哈,對極了,你就是一隻病雞!乖乖給我躺著不動,老子表演活春宮給你看!」      勒芮絲氣急敗壞。這傢伙為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醒來?他晚一點或早一點不行嗎?這下子她要如何同時保護他和梅姬呢?      路卡再不理他,把梅姬一把提到眼前。嘖,這女人雖然是個破鞋,勉勉強強也算有點姿色。      「他媽的,老子今天一個人戰兩個,非把妳們搞到欲仙欲死不可,哈哈哈哈——」      他用力撕開梅姬的衣襟,梅姬只覺腦袋轟然一響,雙眼發直,立刻躲入她腦中那個安全的世界裡。      勒芮絲左右看了看,抓起一個木盤用力往路卡的光頭一敲。      木盤碎了,路卡的腦袋沒事。      「他媽的!妳敢打老子?我先從妳開始!」路卡暴怒,丟開已經失神的梅姬,直接往勒芮絲豐滿的酥胸抓來。      一道身影暴起,勒芮絲看見一條黑影從她的頭頂飛過去。      噗。      一切就結束了。      她全身僵硬,驚駭地看著身前的路卡。      路卡的姿勢沒變,一隻手停在她胸前五公分處,她和他空洞的眼神對上。      紅絲慢慢從他的光頭滑下他的額心、他的鼻翼,然後滴在地上。      他的腦門中央插著一根針筒。

作者資料

凌淑芬

1994年出版第一本書,至今仍筆耕不墜,著作近百本。 學的是新聞,主修是文字媒體,撂起英文很唬人, 所以畢業後很務正業的幹過記者、編輯、翻譯,和小說作家。 以前學的戲劇原理,現在都用上了, 所以非常崇拜當年的戲劇學老師。 擁有很多朋友,但本質有點孤僻, 有空愛四處亂走,但待在家裡七天七夜不出門也無所謂, 寫的是軟性小說,但愛看的是心理、犯罪、社會、科普硬邦邦的題材, 本質上就一個矛盾的綜合體。 最大的休閒娛樂是看書,和各種天馬行空的想像。 喜歡想像各種突梯的事物: 如果武林高手跑到現代來會怎樣? 如果科學辦案高手跑到古代會怎樣? 如果五行八卦奇門遁甲的高人活在現代會怎樣? 如果人可以穿梭時空會怎樣? 所有奇怪的想像,有一天都會化為書中的情節, 讓它們擁有自己的生命,成就一個獨特的世界。 歡迎來到獨一無二的凌氏世界。 凌淑芬官方粉絲頁: https://www.facebook.com/shufenlin.author/ 著作:「烽火」、「七星傳奇」系列等,族繁不及備載

基本資料

作者:凌淑芬 出版社:春光 書系:奇幻愛情 出版日期:2017-03-30 ISBN:4717702095970 城邦書號:OF0036G 規格:平裝 / 單色 / 384頁 / 14.8cm×21cm
購書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