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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書人和他的閱讀處方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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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我們從來都不是在閱讀書本,而是透過書本閱讀自己。」 ——羅曼.羅蘭 說不出口的愛、迷失的自我、如陀螺般打轉的人生…… 三張處方箋,拯救了三個靈魂,有時候,憂傷只需要一本書就能痊癒。 一段最巴黎的故事,一帖給寂寞都市人的閱讀靈藥,法國百萬讀者一致盛讚 品名:閱讀處方箋 成分:所有文學、各種作家 劑量:多多益善,請在需要時服用 適應症:迷失人生的方向、不喜歡目前的工作、與家人感情疏離、愛在心裡口難開…… 副作用:髮蒼蒼、視茫茫、女友覺得你愛書勝過愛她、家中被書淹沒、分不出虛構與現實 #不含阿斯匹靈、無摻類固醇 #制服心痛,迅速有效 「回去讀個兩章,明早再打電話給我!」 這是「書目治療師」阿雷的口頭禪, 愛書成痴的他,專門開立書單來撫慰人心, 無論是毀容的青少年、足球明星、名錶銷售員, 他都能找到一本書,藉此走進他們的心裡,翻轉他們的人生。 然而,縱使阿雷讀遍了莫泊桑、波特萊爾、沙林傑和米蘭.昆德拉…… 依然無法防止美麗聰明的女友求去,更無法修補與母親的關係, 讓他不禁懷疑,需要幫忙的究竟是那些委託人,還是他自己, 而人生各式各樣的疑難雜症,難道真的都能在文字中找到解藥? ★各界暖心推薦 吳子雲(藤井樹)|創作人、電影《六弄咖啡館》導演 阮若缺|國立政治大學歐洲語文學系教授 林幸萩|「童里繪本洋行」負責人 林達陽|詩人、作家 陳書梅|國立臺灣大學圖書資訊學系教授 鄭俊德|「閱讀人」社群主編、創辦人 ★各界讚譽 「美妙,怡人。」 ——法國廣播電台(France Inter) 「烏拉斯以輕快活潑的筆觸,給讀者帶來了一個鼓舞人心的幽默故事,如同一首文學的禮讚。」 ——法國《自由報》(Le Dauphiné Libéré) 「愉悅而有趣的書。」 ——法國音樂雜誌《Les Inrockuptibles》 「令人嘴角上揚、耳目一新的小說,告訴我們,是的,書本絕對能讓我們的生活更美好。」 ——法國時尚雜誌《Avantages》 「才華洋溢,幽默和深度兼具。」 ——《Elle》雜誌 「輕鬆活潑,既風趣又溫柔。這本書絕對能為烏拉斯贏得大票粉絲,愛書的人千萬不能錯過。」 ——法國《共和國東部報》(LEst Republicain) 「小小的幸福。」 ——比利時法語區電視臺及電臺(RTBF) 「本書傳達了閱讀的樂趣和文字的力量,將我們從煩悶的日常瑣事中解救出來,從此更享受生活。」 ——加拿大《新聞報》(La Presse) 「美妙的小說,給予讀者力量,以更歡樂的目光看待書本。」 ——法國《每日電視》週刊(Télé 7 jours) 「一場愉悅的書目療法之旅!」 ——比利時作家愛蜜麗.諾冬(Amélie Nothomb) 「作者將偌大巴黎都會布爾喬亞階級眾生相內心的孤獨、自以為是與疏離描繪得栩栩如生,並藉由這部小說引導愛書人閱讀更多的文學作品,試圖自我探診那無法痊癒的文明病。但它肯定是絕佳的慰藉劑,令人可在擾攘的塵世間穿越時空、審視周遭的人事物,兼收『自癒癒人』的功效。」 ——阮若缺|國立政治大學歐洲語文學系教授 「故事來自靈感,也滋養靈感。書籍是精神糧食,人生的導師,看似虛擬或他人的數不清的故事,都會轉化成不同形式發生在我們身上,擁有寫作力、說書力或閱讀力,都是在努力讓人生變得更美好。」 ——林幸萩|「童里繪本洋行」負責人 「每個人多少都會有情緒低落的時候,而透過適當的圖書、音樂、電影等素材,來讓自己撫平負面情緒,並冷靜思考與面對所遭遇的情緒困擾,即是『書目療法』。 本書生動地描繪出,讀者閱讀法國書目治療師阿雷所開的處方書後,都能照見自己的處境,跳脫負面情緒,並帶著愉悅和希望,勇敢面對自身的難題。由此,我們可以了解到,善用書目療法,選擇適合的素材來進行療癒閱讀,能幫助自己走出生命的低潮。」 ——陳書梅|國立臺灣大學圖書資訊學系教授 「生病需用藥,心病需閱讀,快拜讀此書,低潮不藥而癒。」 ——鄭俊德|「閱讀人」社群主編、創辦人

目錄

起初有難 古老與現代 門房東 / 兩條腿的矛盾生物 魔鏡啊魔鏡…… 專有名詞微研究 他寫說比較好了是騙人的 苦痛再返,字源學 超市裡的足球員與小老太太 有點高度 善良的男人 當小孩……也不容易 我如何成為我 溯游而上的不只鮭魚 過度多話的電腦 遊行(或遁走) 國王的眼淚與皇后的眼淚 複音 英雄 私密書簡或塞維涅夫人之死 經典名作永垂不朽 謊言之巨大 我有兩個最愛 不管到哪裡,我們都會相遇! 奧勃洛莫夫與老鼠,省略法 終於,有生命……還有書! 我消失無蹤的地方 又一個出走 就連善良的男人都退場了 屋頂在腳下 從未開始的故事的結局 最最親愛的姨媽 上昇 凱代爾的三賢者 女傭是最後贏家 阿雷開給委託人的處方箋書目

內文試閱

  我如何成為我      要怎樣成為書目治療師?      揚讀了一篇採訪我的文章。該文登在一個極少人知道的部落格,格主是個想要成名的奇怪女生。典型的部落客。為了達到她的目的,她不斷訪問一些和我一樣「知名」的人物,意思是她大概得花上一整個世紀,等她訪問到某個未來的成功人士、等這個成功人士想起他的第一篇訪談並將她奉為「深具影響力的部落客」,她的目標才能完成。一場百年戰爭。一百年,就為了成為某個人物,可以收到免費試用品、收到一些難看但時下流行的鞋子、收到一大堆公關贈書然後馬上賣給舊書店,上面還有簽名。網路上充斥這類註定在幾週後就會消失的文化或美妝或時尚網站。而我,我不唾棄在主流治療界佔上一席之地的機會,便向誘惑屈服,接受了她的訪問。相當討人喜歡的女孩。大器晚成的文學家,舉日可待的記者。我以為要面對一連串勢如雨下的問題,還準備一堆筆記擺出正經的樣子。結果,這位部落客只有一個問題,我一講完開場白她就問了。      要怎樣成為書目治療師?      真失望,我無法激發她更多靈感。      「很抱歉,但這是我的工作模式。我進行訪問的時候,比較喜歡不要事先準備一些典型的問題。就這樣聊吧,總會有東西出爐的。」      總會有東西?總會有什麼東西?她的論調難以掩飾她毫無概念,她就這樣出現在我面前,卻不知道她想問我什麼,除了這個我甚至沒有解答的問題。      要怎樣成為書目治療師?      我不知道。沒有什麼是註定的。我很確定的是,我不想成為學者。我得對抗我母親,但又不能太過。叛逆,但有分寸。所以我選擇了一個和書有關的職業。一個雖不穩定,但工作時間愜意的職業。沒有委託人會想在早上十點之前來見我,他們還沒清醒,也不想在一天這麼早的時候遇到我。他們看到我下午兩點疲倦的臉,大概會害怕地想像我早上是什麼樣子。他們錯了,我沒那麼嚇人。男人沒有那個運氣可以化妝,只能素顏出門,只能以真面目示人。      她試著另闢管道,為她微乎其微的工作增添一點深度。假如我是個成人影片男優,她就可以請我敘述我的第一次性經驗;假如我是個鍛鍊到腿部整個變形的專業自行車手,她就可以問我第一次拿掉小輔助輪騎腳踏車的回憶。偏偏我身為書目治療師卻不記得我讀的第一本書(那本能夠啟動一切的、神奇的書),她於是說:「談談你的第一個病人吧。」這問題讓她很得意,讓她覺得自己躋身部落客之流。而我談論我的故事,顯得自己相形重要。我傾聽自己說話,被傾聽的快樂帶來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我那教學多年的母親每天都在悼念這感覺。她在大學上課時的講詞曾經能讓最虔誠的學生享受智識高潮,如今卻再也沒人要聽她講話,連她只是要個鹽罐都沒人聽。      一名女子走進我的事務所。她的第一句話永遠銘刻在我儲存記憶的器官裡:「我來找你,是因為我完全找不到別的治療師。太嚴重了。」      我以為她的「太嚴重」是指她的精神狀態。      「別擔心,我會幫妳。」      「幫我? 我不是在講我自己。在這該死的國家,跟醫生掛號已經比在街角遇到外星人還要難了。」      第一個委託人。第一次接觸某個不太討人喜歡的個體,接觸活生生的身軀與靈魂。幸好他們並非全都如此難搞。但這樣的開頭給我上了一堂課,教導我如何謙遜。我的大學課程裡,只有虛擬存在的案主。案例通常是影片,更糟的話就是一張紙上的寥寥幾個字。沒有肉體。沒有針對你問題的愚蠢回答,沒有刁鑽的脾氣,沒有口臭。      「那就全部說給我聽吧。」      我選擇用這句話開頭,以為它可以建立一段稍微有建設性一點的關係。      「全部說給你聽? 門都沒有! 誰會什麼都全部說給你聽? 誰有辦法什麼都全部說給你聽?」      關於建設性,我得找到別的方法。我的「全部說給我聽」,的確是鄰居在樓梯間談論漏水困擾的對話等級。      「不好意思,我表達得不太好。但是,我們先講清楚,您來找我,是為了什麼明確的目標、還是只是來挑我的語病?我是書目治療師,這寫在我的門上,樓下大門也有標示。您真的是要找書目治療師嗎?」      「別生氣。對,我是為了書目療法來找您的。我有……這樣說吧,一些煩惱。」      「全部說給我聽。」      我們不該惹火委託人,但在這裡,重複這一句兩分鐘前才被誤解的句子,讓我重新掌握主導權。治療師永遠不能被委託人操縱,這是所有治療師都被反覆灌輸的原則。然而實際上,在諮商過程陷入沉默時,委託人有時會反噬治療者,像動物一樣。      三天後,這位部落客把我的訪談上線,並在開場白中說我的外型讓病人害怕。      ※ ※ ※      其實,我的童年並非完全沒有美好回憶。有兩個人對我來說至關重要:家裡的幫傭(這我晚點再談)和我的祖母。我對祖母的愛恆久不渝,這感情很不可思議,而且幾乎違反人性,因為它和外貌吸引力完全無關。說實話,我奶奶長得奇醜無比。這件事很難說出口,用寫的也很難。文學傳遞的往往是祖父母的溫煦形象,描述他們因智慧而顯得美麗。我奶奶完全不是這一型的。我們走在路上時,小孩都怕她,有時大人也怕。她像隻戴嘴套的鬥牛㹴一樣,沒人敢信任她。我愛她「愛得超越表象」,這拿去當言情小說的書名應該不錯。她從來不用懷疑的眼神看我。簡而言之,我的多愁善感她完全沒興趣。我是阿雷,除此之外別無其他。這讓我想到判斷力和學歷並非正比。我奶奶從來沒上過學,她曠課異常恆久。沒有正當理由嗎?她住在捷克斯洛伐克的小村莊,離學校有十公里遠。正當理由。      我爸從來沒有花心思教我他的母語。我一個捷克字都不會講,當然,除了最基本的「你好」、「謝謝」、「好」。我們去造訪她的時候,我用這些字開啟美好的承諾,然後便用盡所有字彙,只剩下沉默,而我奶奶看著我,在醜中散發溫柔。      我從來沒有和奶奶私下交談過。有時候,我爸會幫我們翻譯,這時我總滿足於平庸的日常小事:學校、法國生活,沒什麼認真的事。我腦海裡是她的聲音,我多想和她聊我貪讀的書,從《胡蘿蔔鬚》、《週五》、安妮.法蘭克到昆德拉……昆德拉,她在電視上看過兩三遍的國家之光。滄桑的皺紋,天才的魅力,混合著華美與恐懼。她不知道昆德拉的名字,但反之亦然。他們沒有彼此也可以過得很好。      《玩笑》的開場白。我應該會讀這段給她聽,毋庸置疑。路德維克因為一個玩笑而飽受懲處的經歷。然後她會叫我去找這本書來給她。我會和我媽去最近的書店。無法溝通的我們應該會假裝自己深諳當地語言,在塵埃遍佈的書架上尋找K開頭的作者(我心中的書店架上總是佈滿灰塵,因為顧客越來越少)。      川端(Kawabata),卡夫卡(Kafka),還沒。我們慢慢靠近目標。吉卜林(Kipling),科扎克(Korczak),昆德拉(Kundera)。      昆德拉是捷克名字,原文寫法和法文寫法都一樣。我們最後會找到四五本不同著作,如何辨識《玩笑》?它的短書名馬上就讓其他選項出局。      她一定會喜歡的。昆德拉的憂鬱故事,悲傷得像她的國家,在我們穿越邊境後,太陽就彷彿休假去了的那個國家。「他們到了,我去迎接。」為什麼不多停留一下呢?      我跟梅拉妮聊我奶奶時,她總叫我別幼稚了。梅拉妮和鄉愁構成一組反襯,一種修辭手法。我不開心時,奶奶總會浮現眼前。玄妙與否無關緊要,她出現在我腦海,鼻子幾乎完全堵住所以講話帶著鼻音:「Miláčku。」(捷克文的「親愛的」)從墳裡爬出來安慰我們的祖父母。      「早安,今天是十二月一日,目前早上八點。熱浪仍未減弱,今年將是個沒有雪的聖誕節。多元成家支持者將於今天下午在巴黎舉行大規模遊行,政府擔憂群眾人潮,首都加強戒備。運動要聞:法國足球國家隊明天開始參加下一屆世界盃資格賽。」      「Alešku」(捷克文的「阿雷」),我已經不是奶奶的小阿雷頌德了。所以,不幸啊。Nešťastny(捷克文的「不幸」)。電話鈴聲把我從床上、從我的思緒裡硬拉出來。我關掉沒完沒了吐訴新聞的收音機。這永遠不會停嗎?哪天早上我可以來個「目前是早上八點,什麼事都沒發生,請繼續睡,或出去走走,享受生命,明天見。若您真的有什麼困擾,請聯絡阿雷,首都最夯的書目治療師」?      「喂?」      「我是梅拉妮。」      腦神經速度全開。梅拉妮。我腦袋沸騰。思緒轉來轉去卻吐不出一個字。聰明人以應變能力和機智巧答見長,而我只是個白痴。小時候從來沒有人說過我是天才兒童,但學校裡幾乎所有同學都是,那是一股天才潮流。可惜中性潮流從來沒有風行過,頂多在歌手身上。      如果是在螢幕後面保持距離,雌雄難辨的特點還滿好賣的。我得在梅拉妮掛電話之前說些什麼。假裝驚訝吧,不要因為聽見她的聲音而開心大叫,不要被鄰居當做是這個街區的歇斯底里病患。喘口氣,試著清清嗓子,但不要咳出來或發出痰音。好難。我抓起每晚都放在身邊      的瓶裝礦泉水,灌了一口。      「你聽得到嗎?」她有點惱怒。      「梅拉妮……」      沿著食道向胃部流去的水有股怪味。如果在酒吧,我一定會叫他們換一瓶。但這是我家,我只能閉嘴。      「拜託你不要擺出驚訝的樣子,我沒時間。」      「我沒有『驚訝』。現在很早,我沒想到會妳會打來。我還在睡。」      「我下午要去遊行,你要不要來?」      梅拉妮知道我討厭遊行。然而,我無法想像拒絕她。好啊。      「有何不可,我下午沒事。我們可以趁機聊聊。」      「你知道遊行很吵,在隊伍裡講話滿難的。總之,很高興你來。我們下午一點在太子妃門地鐵站見。」      「沒問題。親一下。」      「待會見。」      說句「我也是」會少塊肉嗎? 不會,但梅拉妮大概不想說出來讓我開心。而我,對這出乎意料的發展感到喜悅。和梅拉妮重逢。我比較想和她單獨度過一個晚上,結果我們只是去遊行。但至少她會在我身邊,光這樣就值得大書特書,光這樣就足以構成上街的理由。十二月的溫暖天氣,和梅拉妮一樣獨樹一格。為了再次見她一面,我願意寫標語拯救阿爾代什省區的鰻魚;我會挺身呼籲放生那些被釣上岸的鯰魚;我甚至可以脫個半裸,走遍巴黎街道抗議皮草。為了愛,一切都顯得可行。尤其是在天氣暖和的時候。      我這兩天沒有打算和揚見面。夏曼過幾天才會來。那波勒斯塔呢? 這位超強運動員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球踢到一半時決定去喝一杯然後十五分鐘之後再回來之類的,我不該把心思放在他身上。所有障礙都清空了,衝吧。      ※ ※ ※      梅拉妮聊到我媽時,常常試圖要我說些好話。這時,我總想著約翰.芬提,和他的小說《活力》:      每次回到家,跟我媽打招呼總是最艱難的。因為我媽的專長是昏倒,尤其是在我超過三個月沒見她的時候。如果不超過三個月,我還可以控制情勢。她危險搖晃的節奏緩慢,所以我們還有時間在她即將倒下的時候、在她在落地之前出手救回她。      我媽和約翰.芬提筆下的自傳性人物班迪尼的媽媽完全是極端對照。我媽不是義大利人。我總想當義大利人,這樣我講話時手勢超多的怪癖就有理由可以解釋了。話說,為什麼義大利人手勢那麼多?大概是他們的語言太貧瘠,無法闡述思緒的全貌。其實說真的,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根本不會說義大利語,我只認得兩個義大利字:莫札瑞拉和提拉米蘇,而且這兩種義大利美食還是法國製造。這莫札瑞拉「水牛」起司產自瘦巴巴的普通乳牛,一輩子都沒見過水牛,也沒到過坎帕尼亞。      除此之外,我還常哼一首亞倫.索蘭提的老歌,︿妳是我唯一的女人﹀。這首歌早就被忘在墳墓裡,但每次我聽這首歌時,它都在空中散佈所有義大利該有的義大利風情。羅馬競技場和拿著中國製造塑膠兵器的士兵,禁止進入的比薩斜塔,威尼斯的巨大遊艇在聖馬可廣場十公尺外下錨,清澈的藍天與不可思議的甜蜜夏季。      我的耳朵為何有幸聆聽老亞倫敘述他的故事?其實這首歌是安潔拉的最愛。安潔拉是我父母請的幫傭,我和她之間的關係充滿溫柔與信任。她和我奶奶一樣,是我年少時期的重要人物。當時她負責照顧還是小男孩的我,從不問為什麼我的興趣和其他同齡小孩不一樣。她常常對我講述她在南歐的艱難處境,一個被烈日與竄升的失業率蹂躪的南歐。這異國土壤吸引著我,吸引著在舒適圈被保護得好好的我。一個黃色的乾燥的義大利,火紅的太陽每晚映照在山脈上,山的形狀像是斷掉的牙齒。      「妳在法國不幸嗎?」      「不會啊,你的國家對我們這樣的人很好,我在這裡有工作。」      「對,但我很確定妳想念妳的國家。」      「你說對了,我每分鐘都想著它。」      「妳最懷念的是什麼?」      這問題蠢得嚇人,但我絕對不是故意要讓安潔拉流淚。那眼淚卻汨汨流下,非常緩慢,像在沖刷回憶。      「它的味道。熱風帶來的,叢林的味道。」      安潔拉很重視我。她沒辦法有小孩,我就是她的小男孩。而且她像個母親一樣為我命名「阿雷山卓」,我真正的父母為此非常惱火,他們嫉妒這個外國人竟然能夠愛他們的孩子。      我媽用對待員工的方法對待安潔拉,我不會這樣。有時候我會在她幹活(清掃、晾衣、熨燙、撢灰塵)時跟著她好幾個小時,就為了聽她說話……或聽她唱那首可怕的歌。      我媽只有在需要叮嚀她的時候才會跟她說話(「餐巾跟抹布不要混在一起」,我媽會這樣說),順便叫她帶個訊息給她丈夫。安潔拉的丈夫是建築工,幫我們家做的工程沒向政府申報(在這個情況之下,餐巾與抹布破例混在一起,因為安潔拉的丈夫只會講一點點法語,在所謂「正常」情況下,這對我媽來說是個嚴重的阻礙)。我爸不是做建築的,我媽也不是,她唯一一次稍微靠近這行業,是去逛特力屋,就那麼一次。她去特力屋買釘子,用來把大仲馬肖像掛在家庭圖書館裡。她是特力屋裡的人類學家李維史陀,探勘那些穿著藍色制服的人種。她大概得認真回想,確認自己之前打的疫苗還沒過期,同時慶幸她和他們的會面時間不長,沒讓她被土著感染疾病。      藝術作品洩漏機密。梅拉妮會盯著我看,要我停止胡思亂想。      「我承認你媽的確不太一樣,但她愛你。當然,是用她的方法。所有母親愛孩子的方法都有其特殊之處,我媽把我偶像化,卻忽略我兩個哥哥,但我不怪她。」      「或許因為妳是被愛的那個。」      「或許吧。」      「妳哥一定討厭妳媽,或許也討厭妳。」      「不,我不覺得。」      「妳不覺得,但妳確定嗎?」      「不。」      「妳沒辦法證明,妳也懷疑這件事。梅拉妮,我媽太可怕了! 但是,我想她的確對我抱持某種情感。對,某種情感,不是愛,是別的。我會說是一點點懷舊感。我曾是她身體的一部分,她一定很想念那九個月,像地球惋惜失去月亮。她惋惜一陣子之後,就對自己說,反正這顆陰暗寒冷的衛星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損失。我是我媽的衛星。」      「你太誇張了,你總是這樣,遲早你會被搞瘋的。誰又知道如果哪天,你當了爸爸的話,又會怎樣愛你的小孩。」      「爸爸?我會是個怪異的爸爸。學校放學時大家都會懷疑我,想說我牽在手上的這個小傢伙是不是綁架來的。」      「阿雷,你總把你的負面想法投射在別人身上,投射在所有人身上。沒有人要害你,沒有人在偷看監視你,他們無視整個世界也無視於你。就算他們跟你四目交接,那也純屬偶然,無關你的外表或職業。你用書本治療別人,所以呢?你拒絕結婚,所以呢?受苦的是誰?是我!別人一點都不在乎。而我愛你。」      讚頌差異,也讚頌無差別的無動於衷。梅拉妮和她的正面信念,全然超脫,活著並就這樣讓生命繼續。她應該取代我成為書目治療師,她會是個有聲有色的書目治療師。      就是這樣,邂逅一些有聲有色的人類,這就是人生於世的重點

延伸內容

【推薦文】
◎文/陳書梅(國立臺灣大學圖書資訊學系教授)      每個人多少都會有情緒低落的時候,而透過適當的圖書、音樂、電影等素材,來讓自己撫平負面情緒,並冷靜思考與面對所遭遇的情緒困擾,即是「書目療法」。      本書敘述法國的書目治療師阿雷,為有需要的委託者,就其個人煩惱,挑選適宜的素材讓其閱讀,並與之討論;藉此引發當事人由素材中的角色,聯想到自己的境況,並與書中角色作比較,啟發自己思考所面臨的問題為何,以及應如何解決。      本書生動地描繪出,當事人閱讀阿雷所開的處方書後,都能照見自己的處境,跳脫負面情緒,並帶著愉悅和希望,勇敢面對自身的難題。由此,我們可以了解到,善用書目療法,選擇適合的素材來進行療癒閱讀,能幫助自己走出生命的低潮。

作者資料

米凱爾.烏拉斯(Michaël Uras)

一九七七年出生,成長於勃艮第(Bourgogne),母親是法國人,父親則來自義大利的薩丁尼亞島,大學攻讀文學,現於法國杜省高地地區(Haut-Doubs)的大學教授現代文學。 鍾情於普魯斯特,更因普魯斯特而燃起對文學的熱情。曾出版過多本著作,皆頗受好評,其中《追尋普魯斯特》(Chercher Proust),入圍二〇一三年法國發現文學獎(Prix de l’inaperçu),本書則入圍二〇一六年法國埃梅文學獎(Prix Marcel Aymé)。

基本資料

作者:米凱爾.烏拉斯(Michaël Uras) 譯者:賴亭卉周桂音 出版社:商周出版 書系:iFiction 出版日期:2018-07-03 ISBN:9789864774845 城邦書號:BL5078 規格:平裝 / 單色 / 320頁 / 14.8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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