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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失控:一名戰地記者在中東的二十年採訪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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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推薦——本篇收錄於第575期城邦讀饗報,立即閱讀更多內容!GO

◎文/馬可孛羅編輯 邱建智

  中東,不知道有多少的戰地記者赴險報導,而不幸客死異鄉。但這只是中東的其中一個面相而已,在《全面失控》書中,作者李察.安格爾也描繪了中東一般老百姓的生活百態,以及他們可愛的一面。

  書中有個片段,讓我印象很深。1996年,安格爾拎著全部家當,要去埃及一圓記者夢。他當時住在一棟水壓過小,沒有瓦斯,更沒有空調的公寓。物質條件雖然極差,但安格爾有一群友善好客的鄰居。有天他回到家,卻發現大門敞開,裡頭有六個同棟的鄰居在用他的爐子煮晚餐,結束後還不忘收拾善後、打理乾淨,還為他多煮了一份。

  當時,埃及人們安居樂業、夜不閉戶、對異鄉客相當友善。而在事隔十五年,安格爾重回開羅採訪「阿拉伯之春」,留下的卻是「貧富差距遽增」、「人民對政府充斥著不滿」、「國家局勢動盪」的觀察。到底在這將近二十年裡,埃及,甚至整個中東發生了什麼巨變呢?閱讀《全面失控》,讓安格爾娓娓說給你聽中東近年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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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亞馬遜書店500人5顆星滿分評價 ★臉書「瀛寰志略:沈旭暉國際學術台」台長沈旭暉、國際獨立記者張翠容、政治與文化評論人張鐵志、香港作家與國際事務評論員陳婉容 聯合推薦(依姓名筆劃排列) NBC首席海外特派員李察.安格爾 二十年戰地記者生涯的總結,一份撼動人心的第一手中東觀察! 從伊拉克戰爭到黎巴嫩內戰,從阿拉伯之春到伊斯蘭國 安格爾始終睜著雙眼,為世界留下證言! 甫從史丹佛大學畢業,安格爾就帶著口袋裡的兩千美元跟滿腹的記者夢直奔開羅。一九九七年,他還是阿拉伯世界裡的一名自由記者,沒想到突來的一通電話——開羅博物館前發生觀光客慘遭殺害的憾事。 血腥的未來自此展開,人性的淪喪才剛要使人膽寒。 安格爾在埃及記錄下了穆巴拉克與摩爾西兩任元首的鋃鐺下獄,在分裂的耶路撒冷報導了第二次的巴勒斯坦起義,在黎巴嫩、伊拉克、利比亞與敘利亞目睹了烽火直竄天際。他親訪過推翻格達費的利比亞叛軍,在敘利亞遭綁達五天之久,他接觸過阿富汗的塔利班,也一路看著伊斯蘭國從無到有。在他的親眼見證下,歷史上那個浪漫而莊嚴的中東,墮入了派系仇恨與社會動盪的無間地獄之中。 透過本書,你會知悉歷史推進的動能是如何令人感到沛然莫之能禦。身為大電視台的大咖特派員,安格爾有令人稱羨的資源可與區域內的王公貴族乃至於販夫走卒都搭上線,不論是不可一世的領袖、背水一戰的士兵、唯我獨尊的狂人與天見猶憐的難民,都在他的報導中留下過足跡。本書將帶你親赴槍林彈雨的戰區與呼風喚雨的權力中心,帶你體會中東二十年造成這世界的巨變。 【好評推薦】 「中東局勢」這一課題之於世界局勢殊為重要,就每個單一議題,媒體報導與學者分析不一而足。本書中安格爾以親歷者身分執筆,對中東近二十年來的政治動盪做了全景式掃描,行文中富含對當地歷史與現實的洞見,這使得本書在眾多相關著作中脫穎而出。 ——沈旭暉(香港中文大學社會科學院副教授及全球研究課程主任) 「靈活生動的個人記錄……詳實摘要中東情勢的演變與未來發展,非常發人深省。」 ——《科克斯書評》(Kirkus Reviews) 「他通盤熟悉中東歷史,又精選出地緣政治與宗教衝突大事件,帶領讀者全方面理解中東政治。」 ——《書目雜誌》重點書評(Booklist) 「本書提供讀者一個活潑且廣角的視野,理解過去二十年間中東發生的苦難。」 ——《紐約時報》書評(The New York Times)

目錄

序 章 從摩洛哥到埃及 第一章 驚爆開羅博物館 第二章 飄雪的耶路撒冷 第三章 美軍揮兵巴格達 第四章 進入後海珊時代 第五章 黎巴嫩戰爭開打 第六章 伊拉克戰爭遺緒 第七章 阿拉伯之春降臨 第八章 敘利亞內戰驚魂 第九章 伊斯蘭國展氣焰 終 章 在歷史的列車上

內文試閱

序章 從摩洛哥到埃及
  真要講起來,多數中東國家不外乎兩大類,一類歷史淵遠流長但是沒有石油,另一類有很多石油但歷史卻不怎麼悠久。除了幾個很明顯的例外,這兩類國家有一個共同的特色:她們都是被外人給胡亂拼湊出來的。現代中東地區的國界,是一次大戰後由歐洲國家劃定的,但歐洲列強並不關心當地居民的福祉或背景。以約旦、敘利亞與伊拉克的邊界而言,其始作俑者是一世紀前的英國與法國。在那之前,在伊斯蘭教橫空出世後的頭一千年裡,現代人認知中的伊斯蘭教東方與基督教西方間互動少得可憐,就算是見了面也只想要拔劍。對西方人而言,中東是一個謎。偶爾有人會為了朝聖或傳教來到「聖地」,這些人一心想走在耶穌曾經踏過的足跡上,但他們對以聖地為中心度日的廣大居民卻漠不關心。在早期基督徒的普遍想像裡,伊斯蘭教的先知穆罕默德是個猙獰邪惡的僭越者與冒牌的先知,他們覺得這傢伙是個妖言惑眾的假貨,傳播信仰時手上還握著彎刀。甚至有中世紀的基督徒認為穆罕默德原本是個教宗,但他在遭到棄絕之後便效法墮落的天使,創建了自己的領域與信條。   但丁(Dante)在十四世紀初寫了《神曲》,其中他在〈地獄篇〉的第二十八首詩裡描述了他遇見到穆罕默德與什葉派穆斯林的家父長阿里。這是場令人毛骨悚然的會面,因為這兩位穆斯林的領袖分別被打入地獄的第八圈與準第九圈。對但丁而言,地獄是座監獄,不同性質的罪犯有不同的牢房。而穆罕默德與阿里這兩名罪人,就被但丁扔進了為「散播宗教分裂種子」者所預備的囹圄中。   穆罕默德與阿里既被視為是與宗教信仰統一為敵的分離主義者,意指他們威脅到基督教的完整性,那他們應受的懲罰就是死無全屍。這是個極具象徵性的正義觀:鼓吹分離者,就應該被大卸八塊。穆罕默德被用劍從身體中間劈開,而且只要一復原,惡魔就會現身補刀;阿里則是臉裂成兩半。一九一一年,在《地獄》(L’Inferno)這部默片,也是義大利史上第一部長片裡,穆罕默德所受的刑罰被演了出來。比起歐洲報紙上的漫畫版本,電影版的呈現令人不忍卒睹,後果是伊斯蘭教的極端分子群起復仇。   同樣的,在早期中東穆斯林的心目中,他們與西方最好的關係就是沒有關係,他們覺得西方住著一群剛愎、愚蠢的基督徒,那些人沒辦法接受阿拉給與人類最終的、完整的訊息,也就是由穆罕默德接下,由先知的徒眾寫進《古蘭經》的那些訊息。   要說這兩個世界有過什麼值得一提的互動,大概要算是十字軍東征,以及擄人勒贖,或賣到商船或海盜船上為奴了。義大利與希臘沿岸的古城大多高居在山頂上,四面築起高牆,這絕非偶然。這些地方的先民都害怕被穆斯林的海盜船抓走。直到現在,西西里島上都還有民謠唱的是saraceni有多壞,saraceni指的就是撒拉森人(Saracens),「撒拉森人」是歐洲人指稱他們的穆斯林敵人的好幾種名號之一。就連米格爾.德.賽凡提斯(Miguel de Cervantes)這位大名鼎鼎的西班牙文豪,都難逃被「巴巴里海盜」(Barbary Pirates)擄去當奴隸,五年後才用贖金換回自由。少數真正自行深入「穆罕默德信眾」(Mohammedans)之地的西方人,其組成一開始是朝聖者,後來慢慢變成探險家、外國買辦與尋寶之人。這些人不少會在返家後寫書記錄深色眼珠的女子被圈禁在後宮,也會提到他們從不識貨的當地人手中竊得或便宜買下什麼古董,主要是那些人對前伊斯蘭教時代的一磚一瓦根本不屑一顧。   但經過第一次世界大戰,這一切都變了。中東的結構變了、定義變了,自此埋下百年流血衝突的禍根。十九與二十世紀之交,日暮西山但仍帶領伊斯蘭世界的鄂圖曼帝國做出了一個致命的決定,他們在選邊站時加入了失敗的一方。說得更清楚點,就是鄂圖曼人在「青年土耳其黨人」(Young Turks)這群魯莽暴衝、有勇無謀的改革者的治下,成為了德意志皇帝威廉二世(Wilhelm II)的同志。話說這位威廉二世自比其偶像拿破崙,一心夢想著要以征服者之姿君臨歐洲與神祕的中東,結果卻是把兩個地方都弄得一團糟。這一戰讓九百萬人喪生於壕溝中,也敲響了鄂圖曼帝國的喪鐘。   俄國沙皇打的如意算盤是在一次大戰後控制君士坦丁堡,並且未來可以一路暢行至地中海,因此才決定參戰,但宰好的鴨子他卻沒福分品嘗。原來俄羅斯帝國在與布爾什維克黨人(Bolsheviks)的戰爭中崩潰,結果讓英、法這兩隻禿鷹獨享了鄂圖曼帝國的巨大屍體。結果英、法將鄂圖曼帝國瓜分為許多「託管地」,同時指派成立了若干的新王國。   濱臨地中海的黎巴嫩是個被伊斯蘭教包圍的基督教重地,此地對法國曾經有著特殊的利益,過去法國有大批十字軍前往聖城耶路撒冷,就是取道黎巴嫩的城市泰爾(Tyre)與賽達(Sidon)。敘利亞有段時間是極其重要的鄂圖曼帝國半自治區,後來也落入了法國的掌握,只不過到了法國手裡的敘利亞已經縮水很多。英國人挑中了約旦,無中生有地弄出了個當時叫做外約旦(Transjordan)的「沙漠王國」。再往南,伊斯蘭教遜尼派的瓦哈比(Wahhabi)狂熱分子結合了伊本.沙烏地(Ibn Saud)這位來自阿拉比亞(Arabia)中部沙漠要塞的戰士與部落領袖,雙方同一陣線地用堅定的宗教熱情與英國供應的武器,聯手拿下了現今的沙烏地阿拉伯。   埃及做為中東地區歷史最悠久的帝國,這時也成了英國在幕後操控的一場「秀」,主要能發號施令的是尼羅河邊上的英國大使館,甚至是薛佛大飯店(Shepheard’s Hotel)裡的酒吧。伊拉克是由鄂圖曼帝國的三個行省所硬湊出來的一幅拼圖,但每個行省都還是由不同的族裔與宗教團體把持:北部是庫德族、中部為遜尼派阿拉伯人,南部則為什葉派的勢力範圍。英國人幾乎是一把這「惡搞」出來的伊拉克給納入麾下,就立刻開始鎮壓境內的反抗。   波斯灣的小國諸如科威特、巴林、卡達與阿拉伯聯合大公國被認為是方便通往印度的出海口,上頭為數不多的居民不是潛水挖珍珠,就是四處騎駱駝,不足為患,因此列強就將這些小王國交給當地的酋長或親王去處置,只是沒想到後來會在沙礫下挖到石油,結果原本的阿拉伯部族頭目,一個個都成了世界級的富豪。   英國新接下最大的燙手山芋,也是晚上哭鬧到讓英國人最睡不著的「小孩」,得算是巴勒斯坦,這是因為英國把巴勒斯坦「許」給了猶太人做為新家,卻「忘了」通知巴勒斯坦的居民說,他們的莊稼與村莊都成了交易的籌碼。   這些託管地與背後有歐洲「下指導棋」的王國就這樣跌跌撞撞地過一天算一天,直到某天歐洲又想不開地要自尋死路,第二次世界大戰正式開打。經過二次大戰的「洗禮」,法國與英國都已經沒有多餘的財力或政治上的動力來繼續主持中東的秩序,於是美國趁虛而入,成了這塊是非之地的「新爹地」。   一九五七年,「艾森豪主義」(Eisenhower Doctrine)8承諾中東國家若遇到危機,則美國將義不容辭提供經濟上與軍事上的援助。接續的「卡特主義」(Carter Doctrine)更明確宣示會保護波斯灣地區的和平穩定。當時的美國認為中東是其帶領自由世界對抗蘇維埃共產的主戰場。冷戰政治、對以色列的支持與油源的確保,是美國擬定中東政策的三大基石。   新一代的阿拉伯領袖在美國的羽翼下崛起,他們是一批信仰阿拉伯國族主義的專制統治階層。但在這樣的外貌之下,他們其實是紙老虎。雖然政治領袖在國家控制的廣播電台上高呼阿拉伯要團結、伊斯蘭教勢力要團結,但阿拉伯國家跟以色列這個猶太人的小不點兒打架,卻是一路輸不停,完全不知如何招架。阿拉伯世界先是在一九四八年丟掉了巴勒斯坦,然後是一九六七年,他們只花了短短一個星期就輸掉了大半的埃及、約旦與敘利亞,能在以方猛烈攻勢下免於受辱的都是阿拉伯世界最強的獨裁者,而這些人後來也就順理成章,成了中東地區的強人。這些強人有幾個共同的特色:世俗、高舉民族主義、貪腐,而且無一例外地對內採取殘暴的高壓統治。因為獨裁,所以他們的名字就是國家的同義語。這包括敘利亞的阿薩德(Assad)家族,埃及的三代軍事強人:納賽爾(Nasser)、沙達特(Sadat)與穆巴拉克(Mubarak),突尼西亞的「小穆巴拉克」班阿里(Ben Ali),利比亞的「視覺系」怪咖領袖格達費(Gadhafi)上校,乃至於在伊拉克儼然是黑幫大哥的海珊(Hussein)。   多年下來,我跟他們不少人打過照面。海珊的目光炯炯有神,相當懾人。跟他對到眼,我會忍不住向後退一步。雖然我是在法庭上隔著玻璃帷幕看著他,而他出庭是要面對死刑的宣判,但他看起來的模樣還是一言九鼎,彷彿他依舊可以隨時下令將人處死,就像把雪茄上的菸灰抖掉一樣不當回事。在格達費被槍擊身亡的幾個月前,我也曾見過他。人在的黎波里的他看來就像個過氣的搖滾歌手,又像個精神渙散的毒蟲。他把眼睛藏在墨鏡之後,他的臉皮鬆垮,流露著疲態。但他的存在仍舊壓得住場面,他的現身仍舊能吸引以女性為主的支持者簇擁。穆巴拉克經常在開羅的行宮開記者會,這是我最常見到他的場合。他一開始的評價還不錯,被認為是有能力的政治領袖,但隨著年紀漸長,他開始愈來愈像個頑固的老頭,身邊圍繞著的不是制服繃得很緊的將軍,就是西裝品味甚差的文人幕僚。我跟巴沙爾.阿薩德(Bashar Assad)的會面,也就是第二位出自阿薩德家族的敘利亞總統,是在他可以眺望大馬士革(Damascus)的宮殿中。他看來非常的不自在,那種冷漠的感覺就像他是個海歸派的富家子弟,他對於「同胞」二字沒有感覺,他們過得是好是壞也與他無關。   這些人都是響噹噹的大人物,他們繼承了一次大戰後歷經短暫託管期,中東所被切割出來的國家體系。他們以自身的力量,帶領著國家走出被以色列擊敗的陰霾;他們構成美國數十年來倚賴著的體系,在國富民窮的背景下穩住了濃厚宗教色彩中的不安定因素,同時也源源不絕地持續產出石油。但到了最後,這些大人物們還是一個個走上了絕路。終結他們的除了本身的治國無方,還有美國政府在四任總統任期中的種種作為與不作為——我指的是雙雙連任成功的小布希(George W. Bush)與歐巴馬(Barack Obama)。   在二十年的尺度上,我目睹了這些大人物的樓起樓塌,我見證了他們的敗亡,也眼見因群龍無首而陷入混亂的國家。這一段中東國家的歷史剖切,是我第一手親眼所見。   我一九九六年來到中東,當時穆巴拉克、班阿里、海珊、格達費與其他的大咖都還基業穩固,屹立不搖,沒人動得了他們一根寒毛。他們一站出來,就代表他們一手掌握的國家。他們被稱做al-Rais,在阿拉伯文裡是「首腦」的意思,而顧名思義如果身為「頭部」的他們沒有開口,身體根本不敢動。公開侮辱首腦會讓你捲鋪蓋走人或鋃鐺入獄。在埃及與伊拉克的市場裡,魚販拿報紙包尼羅河鱸或紅鯔魚得先看看上面有沒有領袖的照片,否則就是犯罪。名利雙收的慈善團體與政治職位會被領袖竊取,成為他的禁臠,而可以當肥貓的地方,領袖一定是指派自己的老婆或小孩,這些大家都「理解」,也不覺得奇怪。民眾的教育程度不高,就業情況也不好,但國家總是穩住了局面,與以色列維持了冷戰格局的和平,並且日復一日地產油、賣油。   當然,這些大咖都少不了有宿敵。他們都面臨來自伊斯蘭夢想家與基本教義派的反抗。伊斯蘭教從沒接受過政教分離的做法。事實上對穆斯林而言,政教分離完全說不通,而且根本就是異端邪說。在他們的眼裡,伊斯蘭是個完美無缺的體系,是阿拉在說明男男女女的日常生活應該如何打理,阿拉不但給與了詳細的說明,而且還親選了這些指示的載體。既然阿拉已經傳授大家這麼好的東西,國家有什麼理由不照著做呢?阿拉都從天堂送了本伊斯蘭「使用手冊」來了,所有人不就該好好讀完並身體力行嗎?領袖就可以例外嗎?掌權的大咖會把這些跟他們唱反調的穆斯林抓起來用刑。格達費是會把這些人關在阿布薩林(Abu Salim)監所,結果一九九六年有駐衛警在那兒屠殺了一千兩百名囚徒。另外在一九八二年,巴沙爾.阿薩德的父親哈菲茲(Hafez)為了鎮壓穆斯林兄弟會(Muslim Brotherhood)的起事,便在哈馬(Hama)市大開殺戒,估計有兩萬名居民成為哈菲茲手下的冤魂。海珊被認定在一九九一年的波斯灣戰後屠殺超過十萬名什葉派叛軍,唯精確的數據恐將永遠成謎。此外,海珊囚禁了遜尼派的狂熱分子,而做為懲罰,監所的警衛會持電鑽在囚犯的脛骨上鑽出完美的圓洞。我會知道是因為我見過那傷疤。任何人只要稍微流露出一絲絲的宗教極端主義色彩,就會被海珊關起來。宗教極端主義代表你想蠱惑人心,代表你對領袖有二心。因此,小布希政府指控海珊與奧薩瑪.賓拉登(Osama bin Laden)是一夥的,九一一恐怖攻擊是兩人合謀的產物,可以說是狗屁不通。海珊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暴君沒錯,但蓋達(al-Qaeda)組織之流的伊斯蘭極端分子是因為美國先入侵伊拉克才跑來伊拉克,這跟小布希政府宣稱是蓋達組織先滲透進伊拉克,然後美國才要揮軍剷除之,剛好相反。   就我的認知,大咖所掌控下的中東充滿怨氣、壓迫,而且一整個爛到骨子裡。我覺得當年的中東就像是一整排金玉其外的頹圮房屋,看起來雕梁畫棟、面子十足,而且還好像很堅固,但其實裡頭已經滿是白蟻跟黴菌。如同中空的樹幹一般,這些外強中乾的國家徒具懾人的外貌,但其實一推就倒,小布希使出的力道只不過是最後的一根稻草。透過前後長達六年的直接軍事行動,小布希成功地入侵伊拉克、占領伊拉克,把伊拉克搞得天翻地覆,他一手摧毀了從一九六七年以來建立的現狀——推倒了中東這排房子前面的第一張骨牌。反對美國繼續陷在中東泥淖的選民選出了歐巴馬,但他政策上的前後矛盾,卻讓中東僅存的穩定也消耗殆盡。   美國總統歐巴馬以民主之名鼓勵開羅民眾揭竿而起,他背棄了穆巴拉克;在利比亞以武力支持叛軍,最後又在敘利亞問題上搖擺不定。原有的紅線,被跨了過去;曾有過的諾言,說翻臉就翻臉;信用根本不值錢,說變就變。小布希的積極用兵與歐巴馬的怯懦反覆,讓中東原有的態勢毀於一旦。遜尼派與什葉派的衝突與齟齬原非美國造成,早在美國獨立宣言誕生之前,這兩派間就有長達千年的積怨。伊斯蘭國(ISIS)的誕生也不是出於美國之手,伊斯蘭國那種開歷史倒車的歧視與殘暴作風,從伊斯蘭世界有史以來就是其內部戰端的一個特色,要不然沙烏地阿拉伯是怎麼建國的?庫德族獨立也好、不獨立也罷,都不是美國人的責任。雖然中東人習慣什麼事都怪美國:汽車炸彈怪美國、天氣不好也怪美國,但中東的苦難跟美國何干?只不過就是中東這棟老房子原本就危如累卵,華盛頓當局的行動與誤判導致房子一下子全散,讓他們掉下懸崖,讓爛掉的核心暴露在外,讓世界看到伊拉克戰爭的荒誕與狂亂,看到敘利亞遭到血染,看到利比亞進入後格達費時代的無政府狀態,看到伊斯蘭國到處亂來。   中東的風起雲湧與時代更迭,一樣樣發生在我的眼前,我目睹了歷史的轉捩點。前後長達二十年的時間,我看到大人物日正當中,也記錄了他們遭到推翻敗亡,乃至於他們下台之後的一團混亂。從一九六七至二○○三年,大時代花了三十年的時間讓這些強人們上台,而要毀滅他們,從頭到尾卻僅需要十年這麼短,不過就是二○○三至二○一三年。我料想新一代的強人遲早會捲土重來,民眾不可能永遠忍受混亂的狀態。獨裁者遲早會提供一個出口,而累了、被折磨夠的百姓終將點頭——我猜想屆時華盛頓當局雖不至於欣然,但應該也只能接受。

作者資料

李察.安格爾(Richard Engel)

國家廣播公司(NBC)的首席海外特派員,曾榮獲George Foster Peabody Award、Edward R. Murrow Award、新聞與紀錄片艾美獎(Emmy Award)等多項獎項肯定。史丹佛大學畢業後前往中東學習阿拉伯語,展開記者生涯。安格爾報導中東事務長達二十年,是相關報導領域的第一把交椅,據安格爾的自述,不管他去哪裡,哪裡就發生戰爭,活脫脫是個新聞界的「柯南」。

基本資料

作者:李察.安格爾(Richard Engel) 譯者:鄭煥昇 出版社:馬可孛羅 書系:EUREKA文庫版 出版日期:2017-01-03 ISBN:9789869410403 城邦書號:ME2080 規格:平裝 / 單色 / 288頁 / 15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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