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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不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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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推薦——本篇收錄於第572期城邦讀饗報,立即閱讀更多內容!GO

◎文/馬可孛羅責任編輯 許鈺祥

  不論是小說還是電影,《派特的幸福劇本》在全球刮起了一陣旋風,一個看似人生失敗(魯蛇?)、性格瘋癲卻有其說法邏輯的凡人角色,成功引發了閱聽大眾強烈的共鳴,喜歡上他扭轉逆勢不服輸的那股勁。

  這樣的寫作風格不僅僅展現在作者馬修.魁克(Matthew Quick)的多數作品中,也出現在近幾年出版的小說、播映的影劇裡──或許是因為我們的生活實在是「悶」夠了,從這些看似虛構實則真切反映你我日常的故事,獲得可以讓人提振精神面對另一個明天的飽滿能量。

  對波夏.肯恩而言,她正是「悶夠了」的代表之一。躲在臥房的更衣間裡,親眼目睹拍色情片的老公正在與年齡只有她一半的嫩妞在自己每天睡的床上打得火熱,恨不得立刻拿起老公的手槍出去給兩人砰砰送上西天,卻在最後一刻狂笑崩潰作收......《愛情不保證》(Love May Fail)一開始就破題,看起來波夏的婚姻已走到盡頭(Fail),她該怎麼面對接下來的人生(或說,接下來的小說篇幅)呢?

  《波士頓環球報》說得好:「馬修.魁克很懂得描述傷痕累累的角色們。」魁克絕非以糟蹋筆下角色為樂,最拿手的是安排妙趣橫生的遭遇與幽默珠璣的對話,讓他們自低潮困境的谷底反彈──這位據傳將由好萊塢女星艾瑪.史東飾演的失婚少婦波夏,肯定能為諸位讀者帶來一場驚奇連連的意外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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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派特的幸福劇本》作者、好萊塢最愛的25位作家之一馬修.魁克2015年新作 ◆電影拍攝權已售予Sony影業,女星艾瑪.史東挑戰飾演尋覓新人生的失婚少婦 也許必須先經歷心痛與大膽的選擇, 才能成為你(內心深處)知道自己注定成為的人。 你不知道現在試圖奮力扭轉卻依舊文風不動的低潮困境, 會在哪一天以哪一種形式,悄悄改變生命的視野。 波夏.肯恩的情緒瀕臨失控崩潰。 那天晚上,她持槍躲在臥室的櫥櫃裡,打算將專拍色情片、信奉大男人主義又滿溢歧視心態的土豪老公,連同長得像影集《冰與火之歌》裡飾演卡麗熙的女星的外遇小三,在放浪銷魂之際用一顆子彈送他們上西天。沒想到在最後關頭,波夏無法自抑地狂笑出聲,不但放這兩個人一條生路,同時揮別了在佛羅里達的豪奢生活,喝得醉醺醺地搭飛機返回老家南澤西。 在故鄉等候波夏的,有愛將東西囤滿家中每一處的母親、戒掉毒癮在餐館當服務生的高中同學、熱愛金屬搖滾樂的六歲小男孩和他身材健美的帥氣舅舅,這些人令她回憶起過去的成長點滴,並想起了那位深深影響她看待人生方式的英文老師弗能先生。當波夏聽聞恩師因為一樁遭學生持球棒攻擊的事件而選擇「被退休」之後,她認為「拯救弗能先生」將是自己無可逃避的任務,唯有這麼做才能解決她婚姻一敗塗地、人生至今一事無成、想寫小說卻遲遲不曾動筆的種種問題。 這究竟只是波夏.肯恩的一廂情願,或者真的是改變她生命的關鍵行動? 【感動推薦】 馬欣、凌性傑、彭樹君、肆一、膝關節、蘇絢慧 【各方推薦與媒體書評】 「有缺陷的平凡人類擁有拯救自己與對方的力量,馬修.魁克頌揚的,正是這種力量。他的寫作裡時帶機智、人性,最終對人類抱持樂觀的看法,卻從不落於多愁善感。」 ——《蘿西計畫》作者 格蘭.辛溥生 「魁克擅於書寫他清楚明白的事,讓讀者與筆下的角色打成一片。《愛情不保證》反映出他嫻熟掌握幽默對話與狂烈情感的絕佳能力。」 ——《華爾街日報》 「很棒的故事,透過意志與決心,即便是最無可救藥的人也有辦法逆轉人生。令人愉快的、富影像感的小說。」 ——《費城詢問報》 「精采出眾!高度的可讀性,利用令讀者好奇的關鍵情節來鋪陳故事,魁克用獨特的話語來描繪他的出生地費城,在現代小說的領域中建立起屬於他自己的特別空間。」 ——英國《GQ雜誌》 「極富啟發性……馬修.魁克很懂得描述傷痕累累的角色們。」  ——《波士頓環球報》 「錯綜複雜又發人深省,一個關於愛與生活的美國喜劇故事。」  ——英國《每日郵報》 「魁克的每本小說都值得讓人引頸期盼……一部叫人愛不釋手的娛樂之作。」  ——《紐約每日新聞》 「一路讀來輕鬆愉快,揉雜笑聲與淚水的小說。喜愛魁克的書迷們絕對不會失望。」  ——《圖書館學刊》 「讀者將被魁克的黑色幽默給團團包圍。」  ——《出版人周刊》

目錄

第一部 波夏.肯恩 第二部 奈特.弗能 第三部 梅芙修女 第四部 恰克.巴斯 尾 聲 波夏.肯恩

內文試閱

第一部 波夏.肯恩
     1      我正跪在臥房更衣間裡,像《E.T.》那部電影的外星人,透過白色橫板縫隙往外偷窺。這時,我猛然頓悟到,我是個丟臉丟到家的女人。      葛羅莉亞.史坦能會把我叫做女性主義版的湯姆叔叔。      還是叫潔米瑪嬸嬸比較適合?      為什麼剛剛那句話聽起來很有種族歧視的味道?是某種混用的隱喻沒錯,可是算種族歧視嗎?      我好沮喪、好生氣,根本想不通這句話為何有種族歧視的嫌疑,更不要說想出一個政治正確的隱喻,來形容我這種爛到爆的女性主義者。      我曾經讀過,葛羅莉亞.史坦能為了揭發花花公子兔女郎所受的性別歧視,特別親自上陣去做這份工作。儘管她背後有這種動機,畢竟還是當了兔女郎,任由男人把她當成性對象。      搞不好葛羅莉亞暗地裡還滿樂在其中的。      我的意思是,把政治擺一邊,老實說,我們內心深處都期盼自己是別人渴望的對象——即使是慾望的對象也好。      如果葛羅莉亞.史坦能可以讓男人色瞇瞇盯著她看,掐她屁股,然後才躍升為女性全體的代言人,那麼,也許,只是也許,就表示我也可以超越躲在更衣間裡的窘境,真正走出來,再次成為受人敬重的女性,成為聰明年輕的女生都會尊敬、甚至選擇效法的對象。      那句老諺語是怎麼說的?      真相會放你自由。      可是會先把你氣瘋。      是葛羅莉亞.史坦能說的,我確定。      我記得在大學的「性別跟偏見」課程裡讀到史坦能小姐的一切事蹟,當時我還是個優秀的——儘管未經試煉——女性主義者。      當你還是大學新鮮人,有獎助學金足以支付學費跟食宿時,要當女性主義者是輕而易舉的事。清白無瑕的女性。伴隨年紀而來的就是妥協。      等我恢復到很久以前那樣(當時衣服尺碼只有四號),說起話來既機靈又能激勵人心,總有一天會有人引用我說的話。      「沒錯,波夏.肯恩,」我在更衣間裡自言自語,路易.威登細高跟鞋正戳著我的左臀肉。我全身重量(一百三十五磅,就一個高䠷的四十歲女人來說還不賴)都倚在那根四吋高的尖刺上,就像中世紀神父刻意懲罰自己起了慾念的肉體。「氣瘋!因為你就要看到真相了。哎唷,痛!」      我稍微偏離路易.威登的鞋跟。      我其實沒那麼強悍。      可是我可以改。      我可以成為我一直想成為的那種女人。      總有辦法的。      這個年代,最偏遠高中裡的那些放蕩少女,為了一點好處,比方說漢堡王的一餐(洋蔥圈加華堡,如果她們交涉技巧夠好,搞不好還可以額外討到巧克力奶昔)就願意獻出身體——我覺得連這些漢堡王浪蕩女,都不會同情我目前的處境,更別說尊敬我了。      也許我應該先聲明,我一直在喝酒。      還喝了不少。      軒尼詩百樂廷皇禧。      一瓶兩千多美金。      肯留著這瓶酒,想等特別的日子才喝,好比說他打高爾夫終於一桿進洞的時候。      那就是他「這輩子的夢想」。揮桿一次,把球打進洞裡。這算哪門子野心啊!肯就像山頂洞人。他會花好幾個小時,抓著毛巾布反覆擦拭球桿——這種動作簡直就像自慰。      今晚就是我的特別日子。      告訴你,即將發生的事情,真的就是「一桿進洞」沒錯。      傍晚稍早的時候,我替自己倒了杯肯所謂的「母雞加冰塊」,然後把剩下的酒全倒進肯那個公事包大小的「傳家寶」雪茄盒,裡面裝滿了非法古巴雪茄——好好經過熟成的一批雪茄,花了超過十年時間,陸續透過好些可疑的橄欖色肌膚人脈買來的,價值少說有幾千美金。然後我就把盒蓋開著,按照我老公的說法,這種行為「比強暴主教還惡劣」。諷刺的是,我老公固定上教堂,自稱虔誠的天主教徒。色情影片業者怎麼可能是虔誠的天主教徒?你現在可能會這樣問自己。可是,面對現實吧。你認識的每個虔誠的人,固定都會做點背離他(或她)宣稱自己忠於的信仰的什麼。事實就是如此。      好吧,我還朝那些雪茄吐了幾次口水,至少我忍住沒對它們撒尿,我原本打算這麼做的。      我還倒了一罐有蘑菇片的義大利麵醬進去,只是想確定那個傳家寶雪茄箱無力回天。      肯會說「茄仔」在適合的溫度跟溼度之下,經過恰當時間的熟成,就會出現美麗的小白點。當他講這種事,我聽了就討厭。      「看看火點碰到菸仔,突然燒起來的樣子,寶貝。」肯說,把那根點燃的骯髒癌症棒舉在鼻子前面瞇眼瞅著,陶醉不已,彷彿那東西就是希望之鑽。「就像迷你的小彗星啊。」他面帶微笑,流露孩子氣的驚奇,整整九年,我總是報以笑容,漂漂亮亮像個抹了口紅的白痴、年華漸逝的芭比娃娃。      啊,我是個擺好看的花瓶嬌妻。      他吞雲吐霧的時候,老像嘴裡含了雞巴。      嗯,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女人不應該用雞巴這種字眼,對吧?哼,聽你在放屁,我都成年了,這裡又不是教堂。而且肯抽雪茄的時候,吸吮的神情真的色迷迷的。      「非關同志。」肯擁抱男人、稱讚男人,或是做出表露深情或善意的舉止時,總喜歡這麼說,因為他毫不遮掩自己的同性戀恐懼症。      媽的我是怎麼淪落到這種時空的?      我最後怎麼會嫁給這樣一個可笑的傢伙?      我怎麼會受到金錢的誘惑,住在熱帶宮殿裡,這裡鋪有大理石地板、二十呎挑高天花板、仿大教堂的拱道、棕欖樹、水晶吊燈、健身游泳池、手雕家具、高檔不鏽鋼電器——相比之下,我童年的住家就像個泥巴屋,連農莊動物都不肯進去的那種?      可是……      「E.T.,打電話回家。」我在更衣間裡自言自語——又灌了一口軒尼詩,肯說這是「兄弟偏好的酒」。「兄弟」指的是黑人。      這種說法絕對有種族歧視。      真希望手上有花生糖。      臥房燈光穿過更衣間的門板縫隙灑進來,我把軒尼詩舉向那一道道的光,甚至假裝自己的指甲發出像軒尼詩一般的橙光,模仿E.T.伸出長到讓人發毛的食指。      「列……特。」我說,學那個外星生物跟電影裡的小男主角艾略特講話。      我聽到前門打開,警報器發出嗶響。      我全身每根肌肉都僵硬起來。      他輸進密碼的時候,我聽到「她」在笑——密碼是我們夫妻倆生日的組合。      我的月分加他的年分。      她的嗓音很嗲,讓我想到卡通《藍色小精靈》裡的「小美人」,也可能是因為她叫肯「老爹」的關係。      她真的叫他老爹,彷彿他是海明威似的。      「解除警報。」保全系統的機器人聲說。      「歇斯底里又火大的老婆就躲在更衣間裡,」我低語,「小心了。」      我還沒跟你說的是,我手裡握著肯最愛的柯特點四五口徑手槍。      他說過,只要用這把槍射擊引擎,就可以制止一輛加速前進的卡車,所以我很確定我可以遏止即將上演的姦情。      我說服自己用槍送他們兩人上西天。      想像一下。      他們的腦袋像溼答答的皮納塔一樣爆開。      他一定正在對她上下其手,因為他們上樓朝我走來的時候,她咯咯笑個不停。      「那是你老婆嗎?老爹?」我聽到她說,我想像她指著我倆掛在樓梯頂端的合照。肯一身灰色細紋亞曼尼西裝,我穿著最好的那件卡洛琳娜.海萊拉黑色小禮服。我們兩個看起來像是受東尼.蒙大拿啟發的「美國哥德式」。從語氣聽來,她似乎不怎麼在乎老爹的已婚身分。      「她死了,」肯說,「婦女常得的那種癌症。」      說到底,他是個務實的男人——不大有創意,但效率頗高。      一時半刻我還真的信了他的話,覺得自己當真死了。      不存在了。      已經走了。      空無。      「好悲喔。」女孩沉吟。除了跟老爹打情罵俏之外,她顯然偏好少音節的字。「你愛她嗎?」      「就別談這種不舒服的話題了。」肯說,然後她又開始尖叫加大笑。      「你好壯喔!」她說。我想像他捧著她走向我,嘴裡湧現酸水。      越界。      肯常常吹噓說,他從來沒背著我跟他電影裡的「女演員」偷情,說得彷彿這種事(如果是真的)是多大成就似的。他總是跟自家員工告誡,「不要因為貨源多就得意忘形」,意思是,別跟我們拍片和販賣的姑娘們打砲——可是跟女人世界裡的其他人上床顯然就沒問題。肯的價值觀就是這樣,我的天主教徒老公。      我納悶她是不是專做角色扮演的「雞」,她講話的方式蠢到爆。      有趣的是,她可能是妓女,這一點倒是讓我猶豫一下,要轟掉她的臉蛋確實變得更難了,也許妓女只是拿錢「辦事」,配合肯的要求而已。可是如果我要幹掉他,就非得殺她滅口不可,因為我不希望有目擊者。況且我可以得到從寬量刑的唯一可能就是,法官是女人而且相信這兩起謀殺是情殺。在激情的擺布之下,手裡握著一把大槍的女人絕對抗拒不了衝動,最後朝操她老公的女孩開槍。      我用雙手握住柯特點四五,準備就緒,隨時準備衝進房裡,像昆丁.塔倫提諾電影裡的角色一樣死命掃射。      我試著喚出內在的葛羅莉亞.史坦能跟安琪拉.戴維絲——甚至是我內在的琳達.卡特。      憤怒!      掌控!      當個真正的女性主義者!      透過更衣間門板縫隙,我看到肯的最新女伴,當然是嬌小的金髮女郎,搞不好只有二十歲。      如果她的體重有一百磅,我的頭就給你。      簡直是零號尺碼。      是年紀可能還不到可以合法喝酒的大學生。      一個孩子。      肯四十六歲,但外表更年輕。      他有點像影星湯姆.謝立克在一九八三年左右的樣子,蓄著復古八字鬍,加上一身胸毛——現在,他的胸毛突然露出來了。      他的領帶跟短外套丟在地上。      她解開了他的襯衫鈕釦。      她脫下洋裝——從頭上拉開。      粉紅胸罩跟小棉褲讓她顯得更嫩。      他們現在有點像在跳舞,望著彼此的眼睛,擺腰扭臀,彷彿〈通往天堂之梯〉的慢歌部分正在播放,而他們迫不及待快節奏的部分快點來。      (啊,對中學舞會的回憶即使在這個時刻也纏著我不去。)      她吸著下脣,彷彿那是水果硬糖做的。      我告訴自己,要等到他真的做了才動手,這樣我就握有無可否認的證據。等到肯把那根粗短的老二塞進她身體裡,我會像被打入冷宮的元配那樣,從更衣間裡跳出來,揮舞著肯自己的手槍。      他們沒多久就溜上了床,雖然躲在棉被下面——我買的卡文.克萊金合歡系列羽絨被——我確定他正式犯下了通姦罪,因為他發出那種射精前的煩人小噪音,彷彿有小蟲子闖進喉嚨,嗆得他咳起來那樣。      前後才維持九十秒鐘左右。      可是我並未從更衣間裡衝出來,只是看著藍色床被起起伏伏,肯正在為這場通姦做最後的死命衝刺——每隔一秒鐘,蓋著被子的屁股就像急著想吸氣的鯨魚那樣往上頂——我滿腦子都是他今日女伴長得多像《冰與火之歌》影集裡扮演卡麗熙的女演員。      唔,我再也沒辦法看那齣戲了。      肯衝到高潮,又多咳一陣。我想卡麗熙並沒高潮,肯現在已經躺著喘氣,我想她是沒機會了。      我內心某處的葛羅莉亞.史坦能正在搖頭——表情驚駭萬分。安琪拉.戴維絲撤銷了我的女人卡;琳達.卡特想沒收我所有的扣環手鐲、印有星星圖案的藍色小褲褲,最後再用神力女超人的套索把我吊死。      半小時以前,我已經徹底準備好在牢裡度過餘生。      感覺甚至有點悲壯。      可是如果你有心想幹掉肯,又何必先毀了雪茄盒跟雪茄?      啊,聰明的讀者,你比我還了解我。      現在,整件事簡直像場惡作劇了。      我至今累積起來的經驗無足輕重,也不值一哂。      我笑了起來,停也停不住。      我實在無力對抗我的人生喜劇。      我的心思閃回頭一次見到肯的當時,就在橫越整個州的邁阿密那裡。我當時穿著紅色薄洋裝,皮膚的古銅色是藉助長效古銅乳液得來的,戴著減價時買的雷朋旅人款舊墨鏡,跟我的服務生朋友一起坐在古巴餐廳的迴廊上,我們的花樣年華雖已漸漸遠去,但還勉強稱得上青春無敵,兩人沐浴在那種不勞而獲的尊貴氛圍裡。我們正吃著最棒的黑豆泥、溫溫的炸大蕉——我在目前的壓力底下竟然還想起這種細節——肯直直朝我們走來,說要用五百美金買克麗莎的座位。      「可以跟我換個位子嗎?」他是這麼說的。      我跟克麗莎都笑了,直到他把現金以扇形攤在桌上——跟哥倫比亞大毒梟一樣,從西裝外套內袋抽出毫無折痕的爽脆新鈔。      他一身白西裝,荒唐地拿著象牙握柄的手杖,我早該從這些線索推知他的本性。      我的意思是——都二○○二年了,拿什麼手杖啊?      可是他帥得讓人腿軟。      他就是懂得怎麼出招。      誠摯的眼神。      自信滿滿。      金錢。      毫無時尚感,俗不可耐,錢多到可比昔日的大農場主人。      我在桌底下踢了克麗莎一腳,她趕緊撈起五百美金紙鈔,甚至還把邊角對齊了一下,說要回旅社房間跟我會合,我們在那家旅社預定一個星期的住宿,房間小得不得了,二手煙霧瀰漫,蟑螂為患。接著肯恩坐下來說:「我要娶你回家。」      「是嗎?」我說,對自己的厄運毫無所覺。      甚至覺得受寵若驚。      十年之後,我醉醺醺躲在更衣間裡,眼睜睜看著他肏一名少女,而我笑得腦袋瓜都要掉了,要不然我還能怎樣?      他們把這個叫做人生。      小心了,讀這本書的年輕女性。      這種事眨眼間就會發生的。      某天你是個在森林裡自由遊走的幼獸,無憂無慮——然後砰!你的後腿就卡在捕熊陷阱裡血流如注,眨眼間,你的爪子跟牙齒被拔掉,然後他們會誘使你染上毒癮,送到俄國馬戲團表演把戲,挨你馴獸師的鞭子(他們總是男人),棉花糖吃到滿臉黏乎乎的孩子會指著你放聲譏笑。      話說回來,我是喝了不少。      「搞什麼鬼?」肯說著便猛力拉開更衣間門。「哇。」他雙手舉高,掌心向外,往後退了一步,眼睛緊緊盯著他心愛的柯特槍口,這把槍正搖搖晃晃對準他那黏答答、淡紫色、鏟子狀的消氣陰莖。      在意外發生以前,我就把笨重到出奇的柯特槍扔進更衣間角落。      為了這種可笑傢伙吃牢飯?      我才不要呢。      「反正目標這麼小,我也打不到,肯。」我說完又是一陣醉茫茫的狂笑。      「事情不是表面看來這樣。」卡麗熙說,用我卡文.克萊牌的裝飾抱枕掩住香草冰淇淋甜筒般的完美胸脯。      我笑得停不下來。      「你在更衣間裡幹嘛?」肯問,「我以為你要去看你——聽著,」他手掌高舉半空,手指分得很開。「我可以解釋,真的可以。我們可以一起解決的,波夏。相信我,不會有事的。」      笑掉人大牙!      「你幹嘛笑成那樣?」肯說,「你還好嗎?」      卡麗熙說:「我最好先走了。」      「不、不、不,甜心,請留下來。我堅持。我老公還沒讓你高潮呢,」我說,「反正我都要走了,儘管把這裡當自己家,想跟肯打幾次砲都隨你高興。如果他的老二還站得起來。可是,小心有雷!狀況不會比你剛經歷過的更好。」      我站起來走出更衣間,一面笑得花枝亂顫,眼睛都湧出了淚水。      我開始往麥可寇斯手提旅行包裡塞內衣褲。      肯渾身赤條條,目瞪口呆看著我,彷彿我剛剛發明了火。      我搖搖頭。      他媽的山頂洞人。      我怎麼會遇到這種鳥事?      「波夏,」他說,「波夏,別這樣嘛。你要去哪裡?」      「E.T.,打電話回家。」我模仿E.T.的語氣說,然後笑到咳嗽加乾嘔。

作者資料

馬修.魁克(Matthew Quick)

馬修.魁克離開教職與費城地區後,花了六個月的時間沿著祕魯境內的亞馬遜河漂行、在南非四處自助旅行、健行到白雪皚皚的大峽谷谷底,探索自己的靈魂,最後開啟全職寫作的生涯。他在高達學院取得創意寫作碩士學位,暢銷成名作是改編為電影並榮獲奧斯卡獎的《派特的幸福劇本》(馬可孛羅出版)。作品已經譯為三十種語言在全球各地出版,得到諸多讚譽,並榮獲美國筆會/海明威獎佳作獎。

基本資料

作者:馬修.魁克(Matthew Quick) 譯者:謝靜雯 出版社:馬可孛羅 書系:Echo 出版日期:2016-12-06 ISBN:9789869378673 城邦書號:MO0049 規格:平裝 / 單色 / 416頁 / 15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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