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蝗蟲效應:暴力的暗影——為何終結貧窮需要消滅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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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活動

內容簡介

當制度不再為平民設計,而是保護當權者 解決貧富問題的關鍵不是創造經濟成長,而是從根本去建立秩序 美國華盛頓郵報暢銷書 國際正義使命團創辦人暨總裁蓋瑞・豪根,喚醒公民良知的正義鉅作 美國前總統柯林頓、美國前國務卿歐布萊特強力推薦! 「貧窮背後的成因,我們要和全世界一起解決!」 你知道嗎? 在印度,有數百萬窮人被拘禁做工,形同奴隸 在孟加拉,未審先關的比例高達73%。無數窮人進了監牢,就再也沒走出來 在全世界,性暴力造成女性致死的人數,比癌症、車禍、瘧疾、戰爭加總的人數還要多 我們的世界,有數十億人依舊生活在恐懼中。如果你正在讀這段文字,可能不會終日恐懼生命和身體遭到侵犯,或是用餐時一夥暴徒衝進你家帶走你的家人、掠奪你的財物。 但沉默的暴力,正靜靜摧毀數十億窮人的生命。 對於社會基本的秩序,我們已經習以為常。然而在世界的彼端,許多人生活在混亂蔓延的國境,現實問題包括犯罪、竊盜和極端的不確定性。他們所處的世界與其說是貧困,不如說是赤裸裸的恐懼。暴行如同蝗災般對窮人強取豪奪,我們稱之為「蝗蟲效應」。 這是一本深入探討貧窮的書。 《蝗蟲效應》訴說一個驚人的事實:貧窮並非經濟問題——目無法紀的暴力犯罪,才是導致窮人無法翻身的根本原因。全世界至貧人口高達二十五億,從世界每一個角落的案例和故事中,我們看到種族、性別、司法、階級正義、資源分配等因素,是如何影響貧窮與犯罪共生的現象。 書中重視每一地區、體制的歷史脈絡,不僅止於表面的現象描述或應對策略,而是進一步探究「為何現況如此?」同時對爭議已久的兩個問題進行分析:儘管全球經濟大規模成長,為什麼貧窮還是如此嚴重?以及,我們可以為此做些什麼? 無知的結果是沒人動起來,試著阻止暴力,從而形成環環相扣的悲劇。 本書不為任何議題下定論,主要擔任對話的起點。書中引介多項複雜的龐大問題,每個主題都觸及廣泛領域的智識探索,使全球窮人面對的暴力危機從不幸受到忽視的現況,轉為得到立即有力的處置。 蝗蟲可能在任何一天來到,把所有試圖改善窮人生活的良善努力一掃而空。如果我們不能戰勝蝗蟲效應,所有幫助窮人的作為全都無法真正永恆延續。只有當貧窮的國家裡有了秩序,有了公平,有了安全——國家才能真正的邁上遠離貧窮的道路。 【國內人權先鋒、學者專家齊力推薦】 專文推薦: 黃默 (東吳大學端木愷講座教授)、李茂生 (台灣大學法律學院教授)、賴樹盛 (全球在地行動公益協會副秘書長) 肯定推薦: 王清峰 (中華民國紅十字會總會會長)、呂秋遠 (律師)、沈政男 (醫師)、黃益中 (《思辨:熱血教師的十堂公民課》作者)

目錄

導讀 終結貧窮必先消滅暴力 /黃默 推薦文 終結貧窮的漫漫長路 /李茂生 推薦文 與窮人共同奮力打一場真正遠離貧窮的仗 /賴樹盛 導論 第一章 我們遺漏了什麼? 第二章 歷史轉折點的潛藏危機 第三章 蝗蟲效應 第四章 「幾十年來,沒人開過那輛卡車」 第五章 國王沒穿新衣——全身光溜溜 第六章 被摧毀的夢想 第七章 殖民遺產與合理的失敗 第八章 私人司法與不存在的公共法紀 第九章 付多少,得到多少 第十章 這是發生過的事 第十一章 有希望的示範計畫 結語 附錄 數學:美國政府的法治行動支出

內文試閱

  在世界的視線之外,掠奪者普遍且觸犯罪刑的暴力,此刻摧毀著數十億窮苦鄰居的生命和夢想。對此種瘟疫般的獨特暴行,及其施加於全球貧民嘗試脫困的嚴厲衝擊,我們稱之為蝗蟲效應(the locust effect)。肆虐的掠奪暴力行為跟窮人面對的其他問題不同,是以蝗蟲效應的解決方案也肯定不同。在窮人的生活中,暴行有能力摧毀一切,而且我們應對貧窮的作法都無法阻擋暴力。這說得通,因為窮人的其他緊急需求也是如此,嚴重的飢餓和疾病同樣足以摧毀窮人的一切。但是能夠消除飢餓的事物不一定能消除疾病,對疾病有效的事物未必可以應用在飢餓時。差別在於這世界知道窮人苦於飢餓和疾病,並且忙著去滿足這兩種需求。   可是這世界渾然不知,作為窮人有個特性是容易受暴力攻擊,或者這麼說,如今暴行正以撲天蓋地之姿壓碾過全球的貧窮階級。無知的結果是沒人動起來,試著阻止暴力,從而形成環環相扣的悲劇。未能處理暴力問題,到頭來摧毀許多善心人士為了幫助窮人所做的事。   基於相當明顯的原因,假如你正閱讀這本書,我很確定你並不屬於世界上極度貧窮的那群人——僅靠一天幾美元餬口的數十億人。我也曉得你八成沒有長期處於飢餓,你不太可能因為完全可治癒的疾病而死去,你有適當的管道取用乾淨飲水,你識字,住在還可以的屋簷下。我還知道關於你的其他事。我打賭你過日子有一定的安全保障,遠離暴力。你大概不會常常受到被人奴役、監禁、毆打、強暴或搶劫的威脅。   但是假如你屬於世界上最貧窮的十億人,你會。這正是人們不了解貧窮階級之處,也是這本書所要著墨之處。我們將攜手開展一趟艱難的旅程,探究廣袤隱蔽的地下暴力世界,平凡窮人在此過活,遠離世上其他人的視線之外。我在國際正義使命團(International Justice Mission)的同事鎮日行走於發展中國家最窮的鄰里社區,探訪不見天日的事實。在這本集子裡,他們的個人故事使資料與數據得以擁有血肉生命,格外觸動人心。   國際正義使命團是跨國人權機構,於發展中國家設置人數最多的一群本土駐地律師,直接幫助受暴力欺壓的受害貧民。在非洲、拉丁美洲、南亞和東南亞的貧窮社區,國際正義使命團資助在地的律師、調查員、社工、社區推動者等團隊,全職協助遭到奴役、禁錮、毆打、性侵害或趕出自家土地的窮人。這些團隊與地方當局合作,援救受害人脫離凌虐,並將加害者繩之以法。接下來輪到跟地方社會服務夥伴攜手,陪伴受害人走上自長期折磨中復原重整的漫長路途。累積數千位案例後,他們的故事讓貧窮的另一面真相浮上檯面。   提及全球貧窮階級,我們很容易聯想到飢餓、疾病、無家可歸、不識字、不乾淨的飲水和欠缺教育,可是很少人腦裡會立刻浮現,全球窮人長期遭受的暴力對待——數量眾多且盛行的性暴力、強迫勞動、非法拘留、霸占土地、侵害、警方凌虐,以及隱藏於顯見的貧窮困乏背後的欺壓行為。   確切來說,我指的並不是偶發的大型暴力事件,例如盧安達種族屠殺,或有時占據新聞頭條的戰爭和內亂,因而波及貧民。與之相反,我指的是在盧安達那段日子其後數年,國際正義使命團同仁使我得見的事實——普遍的暴力罪行發生在除此之外堪稱穩定的發展中國家,折磨不可勝數的全球貧窮階級,規模與持續期間均超乎想像——並且不斷阻撓、限制他們的脫離貧窮之路。   然而我們卻不這麼看待貧窮,即使專家也是。或許處理全球貧窮現狀的基本優先順序,是由眾所注目的聯合國的千禧年發展目標(Millennium Development Goals)界定。在二〇〇〇年的聯合國千禧高峰會中,經一百九十三個國家認可的八項經濟發展目標,被視為激勵人們去解決全球貧窮的架構。不過在那份重大文件裡,竟未曾提及如何應對窮人切身的暴力困擾。   這一點尤其不幸,由於我們將看到,如今顯露的資料證實了一項常識的理解,即暴力對窮人掙扎脫貧具有毀滅性的影響,嚴重侵蝕貧窮國家的經濟發展,且直接減低扶助貧民措施的效力。結果是你可以供給窮人種種物品和服務,如同善心人士過去數十年做的;但是假如你沒能制止社區裡的惡霸施暴與偷竊,如同我們過去數十年沒做到的,那麼不免將會對努力的成效大失所望。   當然這不是說扶助貧窮的工作未能達到可觀成效,尤其是減緩最為極端的貧窮,例如一天僅靠一點二五美元生存的人。但是我們將看到,被迫一天以兩美元維生的人數(超過二十億人),三十年來幾乎沒有變動過,而且證實日常暴力與貧窮之間關聯的研究日益增加。沒有人會在本書找到任何論述主張縮減對抗貧窮的傳統作為,相反的,數十億深陷赤貧的人民仍舊迫切呼求,要我們把現在所能給的物資加倍。可是你會在書頁裡發覺聲聲急迫呼喚,要我們確切保護那些投入產出的果實,免遭蝗蟲群的掠奪暴行而白費。 事實上當你接觸這些個人故事,得知發展中國家的一般貧民是如何被無情的暴行伏擊,注意到他們忍受著何等的野蠻現實與駭人經歷——生產能力喪失,營生潛能被奪走,自信和安寧受創傷摧毀,掙扎求生人們的資源被剝奪,流入掠奪者的口袋。一旦細想發展中國家上百萬可怕個人悲劇的加總數據資料,你會察覺,未能對抗吞噬掉窮人希望的巨大暴力涵洞是多麼令人憤慨。   不過比起未能優先處理窮人面對的暴行,或許更驚人的是那些了解問題的人,卻忽略最為基本的解決方案——也是在其群體中最受仰賴的解決方案——法律的執行。我們將共同見證,發展中國家的窮人之所以承受如此的高度暴行,是因為他們居住的國家實際上淪於法治敗壞。也就是說,發展中國家的基本法律執行制度淪喪,以至於現時的國際研究證實多數窮人的生活不受法律保護。確切來說,發展中國家的法律體系使窮人更窮,更不能受到保障。這就像是世人終於醒覺,察覺發展中國家的醫院竟使得窮人的病加重,或是供水系統實際上汙染了窮人的飲水。   假如世人意識到此般現實,你會希望他們飛快承認並回應這不幸。然而可悲的是世人不僅沒有體認事實,也未提出能讓窮人抱有確切希望的回應。他們大多什麼都沒有說,什麼也沒有做。我們將會明白,無能回應如此基本的需求——重點改善刑事司法制度,保護窮人免於日常暴行——對於上個世紀蔚為壯舉的兩種偉大搏鬥具有毀滅性影響,亦即終結赤貧和維護最基本人權,因而在二十一世紀絆阻底層貧民的發展。   對本世紀的全球貧窮階級來說,比起實現基本司法制度的確沒有更優先、意義更加深長的需求,因為司法可以保護他們不受日常暴力的可怕傷害。只要經歷過的人就知道,假如你的人身不安全,別的事再也無關緊要。   《蝗蟲效應》訴說一個驚人的故事,關於目無法紀的暴力禍患是如何摧毀這世界深深愛惜的兩種夢想:終止世界貧窮,以及維護窮人的最基本人權。本書也要揭露內情,講述發展中國家的基本司法制度何以淪喪至此。殖民當權者離開發展中國家半世紀以後,許多法規改變了,可是法律執行體系沒有改變。這些制度從來就不是為了保護平民免於暴力而設計,也未曾改造過。   其次,由於公共司法制度殘缺,發展中國家的政商勢力在世人的視線以外,辦到了近代最重大的其中一項社會改革——建立完全平行的私人司法體系。他們擁有私人警衛和解決爭端的替代制度,拋下困於無用公共司法的窮人,且制度只會變得更糟。   最後,出於不可思議的歷史緣由(以及不幸的結果),緩解貧窮、促進經濟發展和人權的重要機構,均有意避免涉入發展中國家司法執行體系的強化改善。   為了務實面對這個挑戰,《蝗蟲效應》把重心放在有歷史軌跡可循的改變,對之寄予厚望,並關注現下正在靜默進展的轉型計畫。原來今日世上幾乎每一種適度運轉的公共司法體系,在歷史上均曾一度徹底失能、腐敗、遭到濫用。《蝗蟲效應》試圖尋回被遺忘的靈光,描述近代歷史中司法制度改頭換面,使得即使是最弱小的人民也能得到合理保護的故事。此外,從國際正義使命團和其他機構在全球實行的多項示範專案,描繪出希望的強烈跡象。這些專案證明改造發展中國家的破敗公共司法制度是可能的,使司法有效保護窮人,防治暴力。   然而為了確保懷抱期待是有意義的,我們必須腳踏實地,認清現實。一廂情願的樂天想法發揮不了作用,如此是未能嚴肅正視問題的嚴重程度。在世人對愛滋病的流行得出對策以前,如同現在逐漸能做到的,過去世界各地數百萬完全健康的人,必須逼視另外數百萬以駭人方式死去之人的遭遇,程度可比末日災禍。經由勇敢拒絕把頭別開——全球數百萬人選擇這麼做,他們原本大可翻到下一頁,轉換頻道或點往他處——從艱困現實長出的希望得見天光,從黑暗處境脫困的隊伍堅定邁開步伐。   與之相似,唯有當我們願意與當世至窮的人並肩,走入藏於貧窮表面下的恐怖密境,他們才有可能過得更好。因此我們請求你忍耐前幾章言之確鑿的創傷,讓書頁帶領你通過黑暗,因為另一頭存在真實的希望。隨後我們會一齊爬梳歷史,發現不久前的真確提醒,另有截然不同的發展中社會反轉了全無秩序的暴力漩渦,建立起一度無望的安全秩序,程度各有千秋。我們也將探索今日眾多崛起中充滿希望的實例,包括國際正義使命團、其他非政府組織和政府機構的專案,顯著降低某些極劣暴力形式對窮人造成的傷害,諸如性販運、奴役、性虐待、拷打和非法拘留。   進入正題前,有幾個關鍵的論點需要澄清。   本書不意味著任何議題的定論,主要擔任對話的起點,談論一個未經解決的重大問題,應該被視為急迫危機,得到周詳思索和資源卻不可得。書中引介多個極其複雜的龐大問題:窮人遭受犯罪暴力行為的嚴重程度和類型;暴力對經濟發展、脫貧、力爭現代人權的影響;殖民司法制度在發展中國家留下的傳統;援助計畫下的司法體系內情;法律執行的歷史發展;目前試驗中的司法制度改革和其他更多議題。每一個主題都觸及廣泛領域的智識探索,重點介紹多位專家、學術文獻、專題論文和最新發表在網路上的研究篇章。因此全書並未徹底探究某個領域,希望做到的是將可信的論證以能引起討論的方式串在一起,使全球窮人面對的暴力危機,從不幸受到忽視的現況轉為得到立即有力的處置。   另一個關鍵點也必須在開頭指出,我與共同執筆者認為,獲得足以保護窮人免於日常犯罪暴力的法律執行,對於提升他們的生活安寧至關緊要。然而我們萬萬不認同法律執行是唯一能在暴力跟前保護窮人的手段。犯罪的暴力行為是高度複雜的社會現象,有許多需要設法解決的成因。我們提出的主張很簡單,假如有人試著要從源頭化解以消滅犯罪暴力,卻少了可靠的法律執行作為威嚇力量,如此做法終將走向失敗之途。(在發展中國家現正遭到挫敗。)此外,我們熟知且希望學習西方法律執行形式的成功點,身為人權律師,我們深深知曉自身刑事司法制度的缺陷。由於早期職業生涯在處理美國法律執行遭到有系統的濫用,我們幾乎可以斷言,國外不至於發生我們在國內體系沒見過的濫用行徑、暴虐或貪汙腐敗。我們也不相信西方的刑事司法體系,有辦法原樣搬到其他國家一體適用。最佳解決方案將會是以下兩者的結合:孕育自本地、切合當地脈絡的補救策略,以及最有可能適用的外國做法。我們希求做到的,是使世上最貧窮的人享有刑事司法系統在當地所能發揮的最大效用,保護他們不受暴力侵擾,無論那會是何種形式。   本書的起點是納塔拉馬教堂裡的駭人大屠殺現場,經由漫長的路程,通往當代深藏的禍患,即全球貧窮階級每天面對的恐怖暴力。無論是哪種暴行,挑戰均在於直視暴力的本質,並且終止犯罪者不受懲罰、因而一再重演憾事的現況。一九九四年我們從納塔拉馬教堂撿拾出的骨骸,如今整齊堆放在建於同一位址的屠殺紀念館架上。層層骷顱提醒人們,什麼是我們對他人做得出的事,以及什麼是我們無能為他人做到的事。假如能夠激起人類本質中更良善——與更勇敢——的行動,那麼這就算是值得的紀念物。

延伸內容

終結貧窮必先消滅暴力
◎文/黃默   這是一本讀來十分沈重的書,但也充滿了期待與希望。兩位作者既有學術的背景,也有豐富的經驗。書中描述當今發展中世界貧窮階層受到的暴力迫害與屈辱,遍及非洲、拉丁美洲、南亞、與東南亞各個國家。對貧窮階層來說,暴力無所不在、如影相隨,也使得脫離貧窮幾乎是不可能的事。作者稱之為「蝗蟲效應」,十分貼切。   雖是如此,發展的國家(台灣也是)對「蝗蟲效應」幾乎沒有瞭解,即使少數人有所認識,也都不願意去面對,這也是為什麼作者強調,如果我們不能消滅暴力,改變貧窮的努力,也必然事倍功半。   消除貧窮是一件十分艱辛的工作。既需要大量的資源,尤其需要價值觀的改變,涉及的面向涵蓋醫療、教育、就業、生活條件、住屋條件等等。如果我們同意作者的分析(我們又不能不同意),我們的工作可以說是雪上加霜,十分地艱鉅。   回顧人類社會的歷史,貧窮在傳統的社會,被視為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不是人的意志與努力所能改變的。到了十九世紀初,科技的進步與利用,人類才擺脫了貧窮的主宰。然而,即使在今日,大多數經濟學者仍然將貧窮視為一個單純的經濟成長問題,不涉及文化、政治、社會的各個面向。誠然,這幾年來,這想法已經逐步受到挑戰。沈恩(Amartya Sen)教授主張發展是為了自由,自由是經濟成長不可或缺的構成要件。薩克思教授(Jeffrey Sachs)也提出「貧窮陷阱」的概念,以及破除的具體辦法。2000年,聯合國千禧年計畫,尤以消除貧窮為核心的工作。聯合國組織、各國政府與民間團體,也都全力以赴,做了不少工作。但如本書作者所說,千禧年計畫幾乎沒有提到暴力的問題。   進一步的分析,暴力的問題來自於非洲、拉丁美洲、亞洲各個國家的刑事司法體制的失能,警察、檢察官、法院與律師都不是為保障貧窮階層的基本權利而設置的。適得其反,他們都淪為政府或是社會上有錢有勢階層的幫兇。他們既歧視貧窮階層,也為了他們自身的利益,不願為貧窮階層挺身而出。只有非常少數的警察、律師、檢察官與法官是例外的情形。普遍來看,貧窮階層不在法律保障之列。在許多非洲、拉丁美洲、亞洲發展中的國家,貧窮階層世世代代生活在暴力與貧窮的陰影之下。   面對這樣難以改變的情勢,作者的答案又是什麼呢?他們一方面回顧十九世紀歐洲、美國、日本刑事司法體制的革新,包括在短時期內改善貪污、腐化、訓練與設備不足的問題,還有扭轉觀念,不再將暴力視為警察執行任務理所當然的工具。另一方面,他們又敘述當前國際民間團體的活動與努力,包括作者多年來所主持的「國際正義使命團」(International Justice Mission)在世界各地所作的努力,尤其是在菲律賓宿霧(Cebu)城市,透過與政府、社區、律師、社工體系共同合作,所作的改革,深信我們應該保持信心與開放的視野,試探各種有效消滅暴力的途徑。   作者十分強調只有非洲、拉丁美洲與亞洲的社區領導階層投入與行動,改變才有可能,這與十九世紀的改革運動,並沒有什麼不一樣。如果當今的情勢有什麼不同,那就是國際民間組織的出現與參與。早在20年代、30年代,國際民間組織已經逐步出現,比如說美國杜威教授(John Dewey)所領導的對托洛斯基(Leon Trotsky)案件的調查;又如英國哲學家羅素所領導的反越戰運動,都是大家耳熟能詳的事情。到了70年代,美國卡特總統倡議人權外交,國際民間組織投入改革的運動蓬勃發展、日新又新,普及世界各地。其中最著名的,如國際特赦組織、樂施會等等。本書作者所主持的「國際正義使命團」,根據他們的自述,也深受國際特赦組織的影響。   對台灣來說,蝗蟲效應的問題並不那麼嚴重,但地方政府迫遷以及私人暴力討債的事件時有所聞。社會貧富差距的擴大、新貧階層的出現,值得政府與民間組織密切地注意。
終結貧窮的漫漫長路
◎文/李茂生   本書《蝗蟲效應》談一個看似與我們並無多大關係,但實際上卻是存在於我們身邊,曾經發生過,而且不能保證將來不會再度現身的悲慘世界。兩位作者都在芝加哥大學法學院任教,而且都參與了企圖改變開發中國家刑事司法制度運作的非官方組織。他們寫下了觀察所得,也企圖揭開成功的序幕。   《蝗蟲效應》一書從1994年發生在盧安達的集團暴力屠殺事件談起。小教堂內的被害人幾乎都是被砍刀斬殺的。男人、女人、老人、幼童,都是些赤貧之人。之後,本書花了將近一半的篇幅詳述了在開發中國家中發生的許多悲慘犯罪結果。   這些敘述都僅是為了說服讀者一件殘酷的事實。全世界有近二十億的赤貧階級,不管其多麼努力想改變自己的處境,也不管國際社會投入多少資源,透過糧食供應、醫療的提供、教育體制的改革等企圖改變現狀,只要沒有公共的刑事司法制度的保障,日常化的掠奪、性侵、人口販賣、奴役的拘禁等暴力犯罪,將會剝奪所有在福利、醫療、教育方面的援助所達成的效果。這種蔓延的、日常化的暴力犯罪,就像群聚的蝗蟲災害一樣,一旦發生,所有的生機都會停頓。這些赤貧的二十幾億人,他們受不了任何的摧殘,而且受殘害後,幾乎是無法復原。   作者進一步研究,為何這些開發中國家的刑事司法制度會如此地功能不彰。根據其研究發現,帝國殖民時代所創設的現代刑事司法制度,其本意並不是為了保障被殖民者的權利,而僅是用來確保殖民者權益的制度。其後,取代殖民者地位的本土社會菁英顯然也會沿用以往的制度而企圖確保其政經社地位。再者,經濟的發達造成了貧富上的不均,私人的保全制度日益發達,菁英份子溫飽之餘,當然不會願意資助公共司法的建設,於是公權力的司法機關日益衰敗,毫無起色。尤有甚者,菁英份子更是利用了功能不彰的公共司法而進一步剝削窮人藉此獲利。   雖然作者不斷強調刑事司法的保障是確保所有援助功效的前提要件,但是事實上國際援助幾乎都不重視這個領域。表面上,刑事司法的執行本身就是個暴力犯罪;再者,先進國家中透過刑事司法所展開的嚴罰政策,其本身就對貧困階級不利;此外,刑事司法的執行沒有降低暴力犯罪的效能,硬要強化無效的刑事司法,則最後可能會影響到對其他救貧計畫的資源投入;這些都是國際組織不願意介入開發中國家刑事司法制度改革的原因。事實上,先進國家投資以及協助的司法改革僅限於國際性犯罪的預防,例如毒品、恐怖活動的防制,以及透明商業機制的建設等;這些都是以不干預內國國權活動的名義下進行的活動,但是其本質不外是先進國家僅援助對其本國有利的他國刑事司法制度改革而已。   二十世紀被謂為國際人權的世紀,而放諸四海皆準的人權保障,都是透過三個階段而被實現的。此即,宣言、具有約束力的公約與實現的具體計畫。1948年的世界人權宣言、二十年後六零年代的兩公約以及公約的國內法化,均實現了前兩個階段的要求,不過在最後一個階段,卻遭受到頓挫。   作者於本書的最後展現了最後一個階段的黎明曙光,其舉出許多成功的例子說明了前進兩步退後一步的荊棘進步。然而,果真前途就是如此地光明?   本書沒有提及台灣,或許作者並不認為台灣是正值司法改革的開發中國家,也或許作者並不認為台灣是個值得重視的國家。但是,不斷被殖民且企圖克服殖民的台灣、面臨兩公約的落實困境的台灣、缺乏最後踢出臨門一腳的社會菁英的台灣,縱然局勢不似本書所描述的非洲、南亞等國家般地悲慘,難道不是個歷經諸階段改革,但是卻在每個改革的階段都留下遺憾的國度?本書所論及的局勢貌似與台灣無關,但是點點滴滴都留下一些反省的材料。
與窮人共同奮力打一場真正遠離貧窮的仗
◎文/賴樹盛   十餘年前我至柬補寨拜訪時,有回隨著社福機構主管駕車訪視鄉間,記得他曾說過,當地人若看到「穿制服的人」在路邊攔檢,不但不要停下來,更要想辦法避開,讓我印象深刻。   我帶疑惑問著,他們不是執法人員嗎?難道沒違規也要如此嗎?他笑著回應:沒錯,就因為穿著警察或軍人制服,才可以對你予取予求。   坦白說,當時我蠻震驚的。但自己從事援助發展工作數年後,逐漸明白此書所言「對全球貧窮人口而言,最普遍的犯罪和掠奪者時常就是他們自己的警察機關。」   想盡辦法打工攢錢回老家的緬甸朋友談起,他們擔憂的不僅是惡劣工作環境、苛扣低廉工資,更害怕遇上了警察臨檢或拘禁時的索賄……。   某日午後辦公室門前,行經一位衣衫不整的緬甸婦女,當地同事給予協助後轉告我,婦人說她被好像警察的人強暴了……。   邊境有著流離失所的緬甸難民或非法移工,總不難聽聞這些邊緣弱勢者,受到鄰人、雇主或執法者的勒索、性侵害、人口販運,甚至動用私刑。曾有泰國雇主因懷疑緬甸工人盜賣作物,竟雇用槍手處決數人後焚屍滅跡,其中一人負傷逃跑才讓雇主惡行敗露。   生活在台灣的我們來說,警政司法保護是理所當然的享有,對這些無法無天暴力行為,或許會感到荒謬至極。   然而,在泰緬服務時自己曾經想像過,若我沒有錢、沒有護照身分、語言又不通,當遇上暴力對待時,我真有能力反抗嗎?若不幸受到侵害後,我有辦法舉證並指認加害者,使其受到司法審判後定罪嗎?又有誰能真正幫助我?   「出於某種原因,世人忽略了全球窮人大多缺乏向前進展的最基本要素——全球窮人大多生活在執法的基本保護之外,而且極度易於受到蝗蟲般的暴力掠奪。蝗蟲可能在任何一天來到,把所有試圖改善他們生活的良善努力投入一掃而空。」   正如作者蓋瑞‧豪根和維克多‧布特羅斯所指出,困擾發展中國家的問題,並不只是貧窮、衝突及效能不彰,更有暴力不斷造成的秩序混亂,當欠缺可靠的威嚇力量(有效的執法制度),將使無數「無名小卒」不斷遭受侵害,無力反抗。   本書實地探究非洲、拉丁美洲、南亞等地真實案例,在社區遭強暴殺害的女童、監禁在磚造工廠裡的奴隸、被趕出自家土地的寡母等,無數受害者們重複陷入痛苦深淵,令人怵目驚心。一如我在東南亞曾接觸過的人們。   國際社會雖致力於各項援助投入,世上數億貧窮人口仍生活在貧窮及暴力威脅下。當社會持續漠視公共司法制度,有如重要環節總是被遺落了。作者呼籲各國政府及援助機構,此一失敗對於消滅貧窮具有毀滅性影響。   「發展中國家的司法制度何以如此失能狀態,且對窮人全然失去效用?」作者抽絲剝繭般深入分析,除了舊殖民司法制度的怠惰、援助扶貧機構的忽視,或菁英的私人司法替代等,最大障礙來自於國家內部的激烈反對者---藉由制度維持失靈,繼續得到對窮人剝削式支配的好處。   此書讀來引人入勝,層次豐富而分明,直指貧窮與暴力共生的本質,不僅使援助發展工作者獲得啟發,更讓讀者改變對於終結貧窮的視角。   豪根任職人權組織「國際正義使命團」執行長,在各地協助健全司法制度。這個團體的努力「是讓窮人終於拉開布幕,揭露他們必須日日應付的持續性暴力威脅」,藉由當地律師及社工組成團隊,與權力當局合作,以期做到拯救受害者,將罪犯繩之以法,並使倖存者獲得安置及力量。   他同時坦言,這需要草根社區及國際社會,共同奮力打一場有意識、有策略、且成本高昂的仗--而且耗時經年,有時得花上數十年。如今在菲律賓、祕魯、獅子山等國,希望的示範計畫正陸續推展中。   數年海外服務工作經驗裡,我曾共事的貧困弱勢者,為帶給家人更穩定生活,投注了令人動容的決心和勇氣,但他們遭遇暴力侵害時的脆弱無助,仍為多數富足人們所難以想像。   所幸《蝗蟲效應》一書提醒世人,只有當發展中國家裡有了秩序,有了公平,有了安全——扶貧援助成果將能避免被蝗蟲啃食殆盡,貧窮者才得以真正邁上遠離貧窮的道路。

作者資料

蓋瑞.豪根(Gary A. Haugen)

國際正義使命團創辦人暨總裁。於一九九七年創立國際正義使命團前,豪根在美國司法部民權司的警察行為不當特遣小組(Police Misconduct Task Force)擔任資深審查官,並在盧安達種族屠殺後,接受指派出任聯合國調查小組的主管官員。 豪根擁有哈佛大學和芝加哥大學法學院碩士學位,並且因為他在人權方面的領導風範,受到芝加哥大學、佩柏戴恩大學、更生團契(Prison Fellowship)、旅居者組織(Sojourners)與其他機構的表揚。國際正義使命團及豪根的功績曾受到《外交》期刊、《紐約客》、《紐約時報》、《美國新聞與世界報導》(US. News and World Reposrt)、《富比士》、《印度時報》(The Times of India)、福斯新聞網、美國國家廣播電台、CNN「Dateline NBA」節目、MSNBC與其他許多媒體報導。 二〇一二年豪根獲美國國務卿希拉蕊頒發人口販運英雄獎(Trafficking in Persons Hero award),讚揚國際正義使命團在全世界各地打擊人口販運的成果。

維克多.布特羅斯(Victor Boutros)

擔任聯邦檢察官,代表美國司法部參與涉及警察不當行為、仇恨罪行、美國周邊國家國際人口販運等全國重大案件的調查和審判。他也是司法部人口販運起訴處(Justice Department's Human Trafficking Prosecution Unit)的成員,這個部門匯集了全國頂尖的人口販運檢察官,提高政府的專業能力以搜索、起訴大型人口販運網絡。布特羅斯訓練聯邦和地方執法人員去調查、起訴違反聯邦人權的犯罪行為,且在發展中國家教育本地相關專業律師的審判辯護技巧。任職於司法部前,布特羅斯致力於厄瓜多的監獄改革,記錄印度的抵債勞工,並以南非國家檢察機關訪問律師的身分,協助強化反人口販運工作。布特羅斯擁有貝勒大學(Baylor University)、哈佛大學、牛津大學與芝加哥法學院的碩士學位。

基本資料

作者:蓋瑞.豪根(Gary A. Haugen)維克多.布特羅斯(Victor Boutros) 譯者:楊芩雯 出版社:馬可孛羅 書系:不歸類 出版日期:2015-09-03 ISBN:9789865722647 城邦書號:MI1013 規格:平裝 / 單色 / 416頁 / 15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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