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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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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在日本榮獲—— ◆第26屆山本周五郎大獎 ◆達文西雜誌 2012年 小說排行榜 第八位 ◆2013年早川書房「好想讀這本推理小說!BEST10」第十位 ◆2013年寶島社「這本推理小說了不起!BEST20」第十七位 ◆2012年週刊文春「推理小說BEST10」第十七位 ◆日本AMAZON四顆星顫慄推薦! 你以為很安全,殊不知最恐怖的 ——正是你的「家」…… 噓,聽——到處都是「那些東西」的聲音。 「我要寫出前所未見的恐怖小說!」 一生一次的靈感,直搗日本怪談的源頭 「十二國記」聞名亞洲文壇的暢銷天后——小野不由美 歷時20年醞釀,取材真實事件的現代都市「百物語」 紀實性恐怖長篇《殘穢》+《鬼談百景》99篇日常怪談 召來的,不再是鬼魂——是原始顫慄的恐懼! 心懷怨念的死亡會產生「穢」,從中誕生「恐怖之事」, 「穢」就如病毒一般,全面感染、擴散—— 一旦開始了,就無法終止…… 【故事簡介】 恐怖小說家募集恐怖怪談,沒想到數件相距多年的撞鬼經驗, 居然發生在同棟公寓之中。 久保小姐搬到岡谷公寓展開新生活,卻常在臥室聽見怪聲,沙沙、沙沙……宛如掃把掃過榻榻米的聲響。無法忍受的久保小姐寫信給恐怖小說家,兩人受到好奇心驅使,開始調查「怪聲」的源頭。 然而,這不是第一起發生在岡谷公寓的怪事——榻榻米下有「東西」爬來爬去的怪聲、湧出牆面的嬰兒臉龐、映在水龍頭上的女人面孔、細語:「去死」的聲音、夜半詢問:「請問現在幾點?」的奇妙電話、夜晚坐在丈夫身邊的古怪老人。 無數「怪事」發生在公寓之中,汙染蔓延到所有人的身上。有人瘋了,有人自殺了、有人殺光家人、有人消失了——引發詛咒連鎖的源頭在哪?事件的真相,隱隱指向這塊土地上不曾真正沉眠的無數怨魂……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兩人愈掘愈深,直到「穢」,終於找上了她們…… 【鬧鬼的公寓及社區的住戶證言】 「久保小姐照例在家工作。深夜時分,背後再度傳來聲響。她想著「又來了。」沒特別回頭。放任左右擦著榻榻米的聲響持續。她也注意電腦螢幕是否映出什麼,但寢室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那個聲音往右邊唰一聲,暫停一會,接著往左邊唰一聲,然後停下。非常規律地重複。久保小姐聽一陣後,突然回過頭,同時聲音停下來,然而就在聲音停下前,她看見什麼東西出現在寢室榻榻米上——黑暗之中,垂落下來的腰帶左右搖晃。」 ——久保小姐(單身,三十代女性,編輯) 「屋嶋太太在半年前左右搬到現在的公寓,搬來後,兩歲女兒的舉止變得有些怪。常盯著什麼也沒有的半空。問她在看什麼,講話還有些口齒不清的女兒會回答「鞦韆。」綜合孩子的話——其實只能說是話語的片斷——她似乎看見什麼東西從半空中垂落下來搖動。」 ——屋嶋太太(家庭主婦,近三十歲,一個女兒) 「黑石太太某晚獨自在寢室哄女兒睡覺時,隔壁房間傳來聲音。像有人在不停走動——而且不只走動,還不斷搬移東西。寢室隔壁是一間特別空出來、作為女兒未來臥房的房間。堆著一些裝衣服的箱子、女兒會用到的小東西。像不再需要使用的育兒用具,親戚朋友送的、女兒還用不到的衣服或玩具。黑石太太聽到那些東西移動的聲音。很恐怖,她不敢看,但放著不管也讓人害怕。每當聽到聲音,她總這麼想,猶豫到最後就戰戰兢兢到隔壁一看,可是毫無異狀。」 ——黑石太太(家庭主婦,一個女兒) 「千香女士身穿羊毛製的普通和服,繫上黑色腰帶,背對牆壁正座。她憂鬱地聽著其他朋友的談話,背後突然傳來悶悶的嬰兒哭聲。孩子斷斷續續哭著,聲音從牆壁的另一邊——或者是那邊的地板下傳來。千香女士驚訝地看著周圍的人,只有她聽到聲音。她打算起身回家時,背後咻地吹來一陣彷彿從縫隙竄出的風。她訝異地回頭一看,只看見緊貼自己背部的牆壁,那面牆連讓空氣通過的縫隙都沒有,哭聲也消失了。 大家告別要回家時,一個朋友對千香女士說:「妳那裡怎麼了?」對方指著千香女士的足袋,她的腳跟有一個小小的紅色汙漬。「好像手印——很小、很小的手印。」」 ——日下部千香(寡婦,和母親同住) 【台日讀者顫慄分享】 「故事內容的氣氛營造得讓人欲罷不能,很想知道最後真相究竟是如何,一個不小心就把整本故事讀完了。」 ——Jaies(PTT marvel板板主) 「一次我剛好半夜睡不著,一個人在看這本書的時候。剛好那個故事是,看怪談的人遇到的鬼故事。那時我心理只想著:這是想要逼死誰啊!(怒)。所以後來就改成白天才看這本書了。」 ——MRW(台灣讀者) 「好多都是我們小時候也都在流傳的怪談,讀起來就特別「親切」。原本就膽小的我,接下來這段時間要進出沒有人的地方恐怕會不太好過了。」 ——March(台灣讀者) 「如果把《殘穢》的故事拍成電影或改編成動畫,我想我會怕到不敢進家門。」 ——栞(台灣讀者) 「自從翻開了小野不由美的《殘穢》和《鬼談百景》,只後悔沒聽獨步文化出版單位附上的叮嚀:「勿於夜晚或睡前閱讀」。連續好幾日夜深人靜的夜裡,總是在失眠中度過。」 ——舞塵(台灣讀者) 「可以的話,我推薦您獨自在公寓的一個房間、在和室的棉被裡,或只就著枕邊的讀書燈下慢慢閱讀。包準您讀到最後時可以感受到和我一樣從腳底冷到頭頂的感覺。」 ——鳥(日本讀者) 「這真的是小說齁?(是虛構的沒錯吧?)——我首先確定這件事才開始讀這本書,這是第一次有書恐怖到我後悔買了它。」 ——りりあん(日本讀者) 「這本書充滿日式恐怖元素。我所謂的「日式」是因為貫徹全書的是死者的怨念、憎惡、不潔、詛咒這類讓人不安又說不出個所以然,而可從中感受到的「歷史」。回溯以前就能看見這些死者間錯縱複雜的歷史。這些事明明和我們毫無關係,我們卻不得不承受著這些由無法排解的憎惡、詛咒化身成形的幽魂所導致的靈異事件,真是毫無道理。」 ——殿(日本讀者) 「好可怕啊啊啊!實在太恐怖了,我讀到一半時有稍微休息一下,不過實在沒辦法真正放下這本書!」 ——香桑(日本讀者)

序跋

《殘穢》&《鬼談百景》譯者後記 ——觀看世界的方式
◎文/張筱森   我是個從小就熱愛各種恐怖作品的人,不過和很多人相比,我比較遜的是我不太敢看恐怖電影。恐怖電影最常拿來大作文章的畫面、音效,都很容易嚇到我,簡而言之,我是個驚嚇點非常低,非常能讓恐怖電影導演擁有成就感的觀眾。不過另一方面,絕大部分的恐怖小說、漫畫,對我來說幾乎不構成任何威脅,到目前為止,能夠讓我覺得:「唉唷~這樣晚上怎麼睡覺啊?」的作品,大概五隻手指就數完了。然而《殘穢》和《鬼談百景》恰好就落在這個範圍。因為白天工作的關係,我大多都只能在晚上,家中一片寂靜的時候,翻譯這兩部作品。於是這段時間就經常在專心工作到忘我之際,突然體驗到故事中人的驚慄之感,並不是說就真的發生了什麼怪事,而是赫然發現此時房間門外,可是一片漆黑、靜悄悄的……接著腦袋裡就開始出現了,書中的、網路上的各類靈異經驗文內容,彷彿是自找麻煩地問自己,你怎麼知道家裡的一切沒有任何問題?接著我就會趕緊關掉檔案,做些轉移注意力的事情,然後隔天、還是某一天又在翻譯過程中產生同樣的恐懼和懷疑。這番心境變化在翻譯過程中,出現了不少次。後來有機會將我的感想傳達給小野不由美本人,聽說她對我的感想露出了苦笑。想必在成書之後,她應該接到了很多類似的反應了。   《殘穢》是小野不由美在二○一二年發表的長篇怪談,距離她在二○○三年發表的非系列作品《古屋的祕密》(麥田,二○○五)已有九年。除了在當年度的推理小說排行榜獲得很好的成績之外,也在隔年獲頒同樣是日本大眾文學重要獎項的山本周五郎獎。她曾在訪問中自述,這是她醞釀很久的題材,一直擔心會有其他作家搶在前頭寫成,所以真的寫出來後,讓她鬆了一口氣。《殘穢》以一名小說家的第一人稱寫成,故事開端從這名小說家收到讀者來信提及,自己居住的公寓出現了找不到來源的怪聲。原本只是單純的怪談題材採集的這封信件,卻讓小說家想起另外一封內容似曾相識的讀者來信。結果意外發現這名讀者居住的土地上有著一連串綿延不絕的怪談連鎖,同時開啟了一場長達九年的調查行動。從東京一路到北九州,怪談的發生時間也從現代一路追溯回上個世紀,甚至還在主角們的生活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記。這場追查也令《殘穢》有著兩種性格,一種是始終訴諸感性的長篇怪談,另一種則是透過主角群的追查和推敲怪談起源的行動表現出來的,帶有強烈理性的推理小說風格。後者自然也是本作雖然身為純正的恐怖小說,但也能同時獲得推理小說讀者支持的原因。   《鬼談百景》則是如同作者在《殘穢》開頭所提到的,是她以長久以來收集讀者怪異體驗來信為底改寫,從二○○四年起在日本唯一的怪談專門雜誌《幽》上連載的內容,加上為了單行本加寫的新作,總共九十九篇的怪談實錄。怪談實錄,以台灣讀者熟悉的說法就是靈異經驗文,是日本恐怖小說中廣受歡迎的子類型,歷史可以追溯到江戶時代中、後期的《耳囊》系列。內容多是作家四處收集靈異體驗,隱去當事者和發生地點後,以小說手法寫下的短篇故事。《殘穢》中登場的平山夢明和福澤徹三便是以怪談實錄成名。而這類作品既然是一般人的日常生活片段,也不容易找到合理解釋的怪異體驗,那麼就必須能寫得不令讀者生厭,又能夠召喚出讀者的恐懼心理,是種相當考驗作家功力的創作形式。   《鬼談百景》和《殘穢》同樣都在二○一二年七月,分別由新潮社和MEDIA FACTORY出版。兩部作品有著非常密切、難以切割的關係。《殘穢》開頭主角提到的收集讀者靈異體驗一事,顯然就是小野本人創作出道作《GHOST HUNT》系列時的習慣。而《鬼談百景》中的數篇怪談更是在《殘穢》中扮演吃重的角色,發展成小野本人醞釀多年,終於寫成的長篇怪談。前面提到《殘穢》是以小說家為首的主角群追查怪談來源,書中的角色試著證明這些乍看極為不可思議的事情都有著合理解釋。另一方面,《鬼談百景》中的所有故事都沒有合理解釋,一切都是突然發生、突然結束,毫無脈絡可言;和《殘穢》有著明顯的對比。這樣的作法讓兩部作品發展出了可說是互為表裡的關係,更彼此映照出了兩種觀看世界的方法。是要像《殘穢》的主角群,碰到怪事就想盡各種方法找出原因?或者是像《鬼談百景》的當事人,當下雖然害怕,但也就接受了這世上就是有難以解釋的怪事?   不過若問我,讀完這兩本之後,選擇了哪一種觀看世界的方式?我想京極堂那句名言「這世上沒有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或許還是有不適用的時候呢。

內文試閱

  屋嶋太太搬到岡谷公寓是在一九九九年三月底的時候。      因為屋嶋先生轉調到新的營業所,希望能找到通勤方便的新居,房仲便介紹了這間公寓。和久保小姐不同,屋嶋太太一開始就不太喜歡岡谷公寓,也不喜歡四○一號房。      「我事先和房仲聯絡,請對方提供幾間房子給我們挑選,對方也傳真了房子的平面圖給我們。光看平面圖的話,我最喜歡那間房子。」      屋嶋太太從平面圖和房子的立地條件選了六間房子。她將兩歲的女兒委託給朋友,和屋嶋先生一起去看了四○一號房。實際上看了房子後,屋嶋太太就對四○一號房興趣缺缺。      「雖然沒辦法準確說出哪裡不好,但我覺得那裡很暗。」      建築物本身絕對稱不上舊,而且也維持得很好。因為是邊間,所以採光也很好,室內也有些裝潢,是間漂亮的房間;然而就是給人一種「昏暗」的印象。「你不覺得有點暗嗎?」她這麼問屋嶋先生,但是後者反而很不可思議地反問她,「哪裡暗了?」其實四○一號房比他們那天看得任何房間都要來得採光良好,四樓的陽台的視野也很好。沒有任何遮蔽是也的建築物,可以看到遠處的綠色丘陵。即使如此,屋嶋太太仍舊很猶豫,可以的話,她不想選這裡。但是從租金、大小到周邊環境、通勤方便等條件看裡,這裡是最好的物件。      「如果有時間的話,我很想再花點時間看其他地方。可是因為是很臨時的調動,我先生四月一號就必須去新的營業所報到,沒有再看新房子的餘裕了。」      因為沒有具體的不滿,屋嶋先生也喜歡這間房子,因此屋嶋太太也同意了。接著就是忙著搬家的事情,終於平安無事地在三月最後一天大致整理完新居。      「可是我還是覺得很沉重。只要待在房間裡,就會不知為何地憂鬱起來。我本來是不喜歡出門的個性,可是搬到那裡之後,我就變得很常出門。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在家,連我自己都覺得很不可思議。」      雖然隨著時間過去,逐漸習慣了這間房子,但有時候還是會突然想到,「如果不是這間房子就好了。」心裡深處一直沉著小小的後悔。      會這樣想的人只有屋嶋太太,屋嶋先生和女兒看起來都很喜歡新房子。之前住的地方附近的交通量很大——而且必須走在沿著窄小的舊路開拓,有貨車來來往往,又沒有人行道的馬路上去買東西,也得穿過馬路才能去到公園。女兒美都才剛學會走路,所以每天屋嶋太太都過得提心吊膽。和那個相比,新居就令她安心多了。她可以輕鬆地牽著美都出門散步,也可以去買東西。要去車站前商圈的話,可以穿過沒有什麼車子經過的安靜住宅區,或者是走蓋有人行道的大馬路也行。公園也近在咫尺。      然而屋嶋太太就是不喜歡這個房間。尤其是搬進來之後,美都經常盯著房間裡的某個什麼都沒有的地方看,讓屋嶋太太更是在意。美都在還是嬰兒的時候,本來就很常目不轉睛地盯著某處看。她會兩眼發亮地看著什麼都沒有的虛空,突然就笑了起來。有時也會像是被看不到的某人逗弄似的,張開雙手地露出開心的模樣。有時,當屋嶋太太意氣消沉之際,美都的大眼睛就會一直盯著她看。總之是個有些奇妙之處的孩子。所以搬到新家之後,盯著空中看,也不全然是新家的問題。屋嶋先生也說,「她不是一直就是這樣嗎?」然而,屋嶋太太就是覺得哪裡不一樣。      「要說她以前就會盯著某處看……但她會看很多地方。可是搬到新家之後,她只看同一個地方,就是連接著客廳的和室天花板。」      只要看到美都又在看著那裡,屋嶋太太就不禁覺得那裡有某種看不到的東西。「妳在看什麼呢?」她這麼問美都,「鞦韆」。美都說的「鞦韆」似乎和遊戲的鞦韆是不一樣的東西。她有時候會像是想要摸到那東西似地,往前伸出手去。      與此同時,屋嶋太太也曾經在房內聽到彷彿在掃什麼似地「唰」的聲音。一開始她覺得那像是某人拖著腳慢慢走路的聲音,有時又像是以手撫過榻榻米表面似的。當她驚訝地轉過頭去一看,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似地聲音停止了。而這時候,美都一定又盯著和室的上半部看。      她開始覺得很詭異,是因為看見了美都拿帶子綁住玩偶脖子玩的景象。美都拿帶子綁住喜歡的玩偶脖子,然後搖晃著玩偶說,「鞦韆。」屋嶋太太在那時候,腦中也不自覺地浮現同樣的印象。在和室裡垂吊下來搖晃著的什麼。      「所以我才寫信給您……」      屋嶋太太是在七月時寫信給我的。在那之後,美都還是會盯著半空看。屋嶋太太問過好多次,美都的雙眼也總是像是看著以帶子吊在那裡的某個人。唰的聲音也不斷在屋嶋太太想起來時,就會出現。不光這些,一到晚上,還會聽到有什麼在房間裡爬動的聲音。      「我們習慣和室鋪床後,三個人一起睡。有時候半夜醒來,就會聽到有什麼在床鋪周圍爬動的聲音。我先生也聽到了好幾次。」      因為挨了罵,所以美都後來就不再拿帶子吊起玩偶,但是她似乎仍舊會看見以帶子吊起來的某種存在。以前她總是一臉開心地看著,然而從屋嶋太太寫信給我的時候,她開始露出了畏懼的表情。      「那大概是九月的時候吧,我聽見了嬰兒哭泣的聲音。」      因為還殘留著殘暑的熱氣,所以屋嶋家經常開著窗戶睡覺。聲音似乎是從窗外傳來的。      「與其說聲音是從那個方向傳來,不如說是透過窗戶從某處聽到了哭聲——大概就是這樣的聲量。」      一開始,屋嶋太太以為是公寓的隔壁房間——或者是樓下的房間。然而當天氣轉涼,關上窗睡覺後,還是會聽到同樣音量的哭泣聲。      「是隔壁的聲音透過牆壁傳過來的吧。」屋嶋先生這麼猜測。      「隔壁是一個單身男性喔。」      聽到屋嶋太太這麼說,屋嶋先生的表情馬上變得僵硬。因為屋嶋家是邊間,只會有一戶「隔壁」。      搬家吧,屋嶋太太如此決定,接著從夏天開始就收集出租公寓的廣告。她將廣告拿給屋嶋先生看,告訴他到處都有條件沒有太大差異的房間,如果不在意建築物年份的話,也有更便宜的房間,以這些理由說服了屋嶋先生。   「我先生覺得付出去的禮金很可惜,但是我說,等搬出去之後,那些錢都可以想辦法再存……所以他也接受了。」      一九九九年十月,屋嶋家搬出了岡谷公寓。新的住處並沒有很遠,離岡谷公寓最近的車站有一站的距離。搬進新的公寓之後,美都也不再凝視虛空了。      「或許剛好是那個時期吧。不過新的房間住起來舒服太多了。雖然舊了點,但是可以住得很安穩。我先生也說,這裡比較好。我也不再聽到奇怪的聲音了。」      美都似乎不記得在岡谷公寓看到的東西了。她已經很會講話,但是就算問她,「在以前的家裡看到什麼了嗎?」她只會歪著頭一臉不解。      難道存在於岡谷公寓的怪異不光只有「上吊的某人」嗎?屋嶋太太聽見了嬰兒的哭聲,以及某種在榻榻米上爬動的聲音。這麼說來,二○四號房的前任住戶,梶川先生在搬入新的住處前,也很在意有沒有嬰兒。莫非是那個某人有小孩嗎?      ——我每次聽怪談故事,只要聽到這個,就會想要長嘆一聲。這也是標榜真實體驗的怪談常有的橋段。某人在某處看到一個女人,正要嚇得逃走時,卻發現自己腳邊蹲了一個老太婆。之後某人才知道,以前曾經有女人在那裡自殺。如果自殺的女人變成幽靈出現,那麼老太婆又是怎麼一回事?這根本是毫無邏輯的現象。當然也可以主張正是因為毫無邏輯,所以真實體驗。然而,如果怪異是真正存在的事實,那麼雖說是特異,也應該是「自然現象」的一部分。既然是自然現象的話,我認為就應該有邏輯才對。      因此,一切都是虛妄吧。實際上,岡谷公寓沒有出現自殺者,也沒有任何事故、案件,死亡人數是○,所以當然也沒有死掉的嬰兒。找不到發生異常的原因。所以「摩擦榻榻米的聲音」是某種物理現象造成的,屋嶋太太聽到的嬰兒哭聲,也是因為真的有嬰兒在半夜哭泣。聲音本來就是經常會從意外的地方傳出來。至於爬動的聲音,考慮到它和「摩擦榻榻米的聲音」有某種相似性,那麼從常識來看,應該也是同一種聲音發生了變化,才會聽起來像是爬動的聲音。      ——大概就是這樣吧,這麼想的同時,我又覺得,真的只是這樣嗎?不論是久保小姐或是屋嶋太太,她們談論這個經驗的證詞都十分冷靜與鮮明,很難以一切都是虛妄來解釋。同時還有梶川先生,和在和室搖晃的某人一樣,上吊死亡的前任住戶。要說這是偶然的一致,心理上很難接受。      可是公寓沒有發生過自殺或是事故啊,聽我這麼說,屋嶋太太說了令我意外的事情。      「我認為原因不是出在公寓本身。公寓旁邊有個小社區,我聽說那裡的住戶也有類似的經驗。」      我很驚訝。這位有類似經驗的人是鈴木太太,她只在岡谷社區住了三個月。      「鈴木太太是租了那裡的房子。那個社區裡有房子出租,所以她住在那裡。因為我們都是媽媽,而且聊天之後發現彼此是同鄉,所以變得很要好。」      鈴木太太租的是黑石太太的房子。屋嶋太太現在還是和鈴木太太很要好,因此我拜託她讓我聽聽鈴木太太的經驗。屋嶋太太很乾脆地答應了,之後,她便和鈴木太太一起與久保小姐見面。      2、岡谷社區      鈴木太太接受訪問時的年紀是三十五歲,比介紹她給我們認識的屋嶋太太大兩歲,有一個小孩。是個比屋嶋太太的美都大一歲的男孩子。      鈴木太太是在一九九九年九月,透過房仲介紹搬進岡谷社區的黑石家。      「我去看的房子時的第一印象是,很新很漂亮的房子。而且租金也很便宜,所以我反而覺得這種地段卻這麼便宜,沒問題嗎?」      黑石家的租金比一般行情便宜了將近兩萬圓。「好便宜喔。」聽鈴木太太這麼一說,房仲便笑著回答,「因為這是要賣的房子。」這個價錢的話和公寓沒有差別,而且因為沒有管理費,可以說更加便宜。至於房子的來歷或前任住戶的事情,房仲並沒有告訴鈴木太太。      其實鈴木太太是黑石家的第二任住戶,黑石太太一家搬走後,房子很快就租了出去。第一任住戶住了四個月左右就搬走了,原因不明。      久保小姐聽了便說:      「原來如此……我記得搬進來之後,去跟附近鄰居打招呼時,有一家的人跟我說,妳要住久一點喔。我當時還覺得對方這樣講很奇怪。」      之前的住戶住沒多久就搬走了嗎?——當時久保小姐只是這樣想,並未深思,做夢也想不到那個「沒多久」居然是以月為單位計算的。      「總之因為房租很便宜,我先生也說該不會裡面有什麼吧?當然他是開玩笑的,我也沒把它當真。當時只是單純高興自己找到了好房子,很開心地搬進去了。」      剛搬進去時,鈴木太太真的住得很高興。設備還很新穎,周圍的環境也不錯。再加上附近有很多小孩年紀相近的年輕媽媽,讓她很安心,所以很快就和大家打成一片。      「屋嶋太太也是其中一人。我們聊了之後,發現彼此是同鄉不說,老家也很近。雖然上的學校不一樣,但是說不定在很多地方都曾經擦身而過。這麼聊開後,就變得很要好了。」      鈴木太太剛搬來時,因為還帶著一刻都不能放心的小男孩,也拖延到了整理新家的進度。屋嶋太太也經常來拜訪她,順便幫忙整理。      「事後回想起來,就會覺得早知道就不要那麼急著整理了。好不容易整理好了,卻又要搬家了。我們住了三個月,不,嚴格說起來是兩個半月。我從年輕時就比較容易有感應,所以真的沒辦法住在那裡,真的不行。」      鈴木太太說她從小時候開始就經常聽或看到某些東西。      剛搬進新家時,她立刻就察覺到奇怪的聲音。      從隔壁的房間或是自己背後,傳來了某人在四處走動的腳步聲;或者是東西被移動的聲音。      「大概都是在白天聽到的。我先生沒去上班,小孩也在眼前,但還是有聲音。我就想,糟糕了。」      這個房子裡該不會有什麼吧?      「我雖然看得到聽得到,但是不太會覺得氣氛奇怪。所以當初去看房子時,什麼都沒感覺到。也不太在意房租低於行情太多,只覺得真是賺到了,太幸運了。」      ——搞不好搬到有問題的房子了。      她第一次看到那個是收拾晚飯的時候。鈴木先生那天晚歸,家裡只有她和兒子兩人。兒子在玩玩具,鈴木太太則是在洗碗。廚房是開放式的,可以越過吧台,從水槽看到客廳的電視。她把搞笑節目當成背景音樂,一邊聽一邊洗碗之際,突然電視的聲音變小了。      奇怪?鈴木太太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抬起頭來。兒子坐在客廳地板上很開心地自己玩耍。電視遙控器則在自己剛剛放的位置,兒子沒辦法伸手拿到的吧台上。      討厭,鈴木太太開始這麼想,電視節目的聲音就是昆蟲振翅似的。雖然小聲,但是傳入耳朵後,反而會更強調出周遭的寂靜。就在她忍不住要去拿遙控器的時候,背後傳來一陣惡寒。背後彷彿生出了某種冰冷的一團什麼。      就在背後,有東西。      鈴木太太無法回頭去看,努力將意識集中在手邊。她心想,這時候,一定要裝成什麼都沒發現。絕對不能突然回頭,不能露出狼狽的樣子,無視那東西是最佳對策。      她一邊意識著背後,一方面更努力若無其事地洗碗。忽然,她的視線停在水龍頭上。被刷洗得很乾淨的銀色扁平的長形水龍頭上,映出了正在洗碗的鈴木太太的頭部,以及她的背後的另外一張臉。      那張臉緊貼著鈴木太太的背後,似乎是個長髮女子,一頭亂髮垂在發青的臉上。從她的髮絲之間可以看到她睜大了雙眼,眼珠非常靠近眼睛下緣,她隔著鈴木太太的肩膀窺看她的手部。      鈴木太太用力閉上雙眼,深呼吸一口氣後再度睜開雙眼,接著只盯著自己正在洗碗的雙手的動作。冰冷的空氣依舊像是撫摸她的背部似地流動著。——忽然,電視的聲量恢復了,背後的冷空氣也消失了。鈴木太太從方才的緊張狀態被解放了出來,她朝水龍頭一看,她的背後已經沒有任何人。      她克制著不要回頭確認某人已經消失,而是無視剛才發生的事情,繼續洗碗。她一如往常地整理完廚房後,才回到兒子身邊。      「那天晚上只有這樣而已。但我覺得,自己真的搬到很麻煩的地方了。我先生沒把我的話當真,根本不肯好好聽我說,讓我很困擾。」      在那之後,鈴木太太也經常會感覺背後有某人的動靜。雖然她繼續無視,可是一想到才剛搬來就碰到這種事,就讓她陷入憂鬱。      奇怪的聲響也持續著,雖然小聲,但是並沒有偷偷摸摸的感覺。不如說,某人故意弄出聲音來誇飾自己的存在。不只如此,鈴木太太還以眼角餘光看過像是人影的東西掠過。      在客廳看電視時,會透過客廳入口的玻璃門看見門的另一邊有影子閃過去。打掃浴室時,會從敞開的浴室門看見有人經過走廊。外出回家時,會在二、三樓的窗戶看到迅速離開窗邊的人影。      「我實在受不了了,所以就跟屋嶋太太抱怨家裡有怪東西。」      這麼一說,才知道屋嶋太太也覺得公寓房間裡有某種存在。      鈴木太太在那之前,去過屋嶋家很多次,不過從來沒感覺到什麼奇怪的氣息。但是聽了屋嶋太太這麼一說,她才想起來,自己的確聽過幾次「唰」的聲音。當時她以為是孩子或是其他人發出的聲音,所以不加在意——這麼一思考,鈴木太太驚訝地想起從水龍頭看到的女人臉孔。      仔細想想,那個女人的位置很奇怪。      在女性當中,鈴木太太算是高大的。她彎著腰對著水槽洗碗,剛好低頭對著水龍頭,所以她是從斜上方看著水龍頭。然後上頭映出了鈴木太太的頭部,背後則是那個女人。也就是說,那個女人的位置比較高,大概是在比鈴木太太高出一個頭的地方。      「所以大概是一百九十公分高的位置吧,因為我將近一百七。」      鈴木太太認為,她是垂吊下來的。

延伸內容

作者資料

小野不由美(Ono Fuyumi)

大分縣中津市出身。大谷大學文學部佛教學科畢業,在學時加入「京都大學推理小說研究會」。 1988年踏入文壇,以「惡靈」系列博得廣大人氣。 1991年「十二國記」系列開始出版,是日本奇幻文學的經典大作。 1993年《東亰異聞》入圍第5屆日本奇幻小說大獎,後於1994年出版,被譽為傳奇推理傑作。 1998年《屍鬼》成為暢銷作,風靡一時。 2012年推出短篇怪談《鬼談百景》及長篇怪談《殘穢》,掀起話題。 2013年《殘穢》獲第26 屆山本周五郎獎,並於2016年改編為電影,由知名導演中村義洋執筒,實力派女星竹內結子、橋本愛主演。

基本資料

作者:小野不由美(Ono Fuyumi) 譯者:張筱森 出版社:獨步文化 書系: 出版日期:2014-03-28 ISBN:9789866043802 城邦書號:1UT011 規格:平裝 / 單色 / 336頁 / 14.8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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