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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身體,想念野蠻的自然:人體的原始記憶與演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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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們的身體,想念野蠻的自然:人體的原始記憶與演化

  • 作者:羅伯.唐恩(Rob Dunn)
  • 出版社:商周出版
  • 出版日期:2012-05-10
  • 定價:380元
  • 優惠價:79折 3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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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書虫VIP紅利價:285元

內容簡介

◆Booklist Online、PopScienceBooks評選,2011年Top 10健康類書籍、Top 5最佳生物類書籍 腹瀉、絞痛竟然可以靠吃蟲來解救? 盲腸裡因為有細菌,免疫功能才能增強? 沒有獵豹、老虎的追趕,才讓我們容易心悸與焦慮? 進入農業社會後,人類的壽命反而縮短了? -- 原來,我們的身體想念著原始的自然;我們的身體不能沒有蟲?! 我們不再認為自己是自然裡的一分子了。我們早已習慣明亮的光線、乾淨的角落、美味的食物,還有冷氣。我們從未像現在這樣,如此地與自然脫鉤。從自然脫離,讓我們感受到了一些好處;當然,更有一些壞處。我們行動自如,但跑得沒那麼快了;我們得以直立行走,但背也開始痛了。 我們的身體思念著過去的同伴--千萬年來與身體交纏、互助、共生的物種--你絕對想不到,牠們竟然是線蟲、條蟲、鞭蟲這些寄生蟲。牠們當然能夠傷害牠們的宿主--人類,但是,牠們也能幫助人類。 鐮狀細胞貧血症、糖尿病、亞斯伯格症、過敏、焦慮症狀、自體免疫疾病,還有牙齒、下頦、視力等問題,甚至包括心臟病,這些現代社會日益普遍的疾病症狀,非常可能與我們的身體失去這些「蟲蟲」有關。 如掠食者的消失,導致原本用來對抗牠們而發展的大腦迴路,轉而使我們心智喪失;腸道蠕蟲的消失,也讓許多身體陷入病痛。我們的身體有兩大免疫勢力,一個對抗細菌與病毒,另一個對抗線蟲與其他寄生蟲,兩萬年來一直是如此。但是,當身體開始打擊不再存在的寄生蟲,它們也就短路了,就像叉角羚羊沒有了獵豹,牠們的跳躍與短跑,便不再那麼具有意義。 所有物種均有與其他物種互動的特徵與基因,倘若互動物種消失了,那些特徵與基因就會變得混亂,甚至出問題。免疫學家看到腸道無菌可擊,演化生物學家看到闌尾漸漸無用,靈長類動物學家看到腦中神經元的錯亂迴路,心理學家看到我們對陌生人的恐懼與戰爭行為。 作者要帶領我們看看,從原始生活到今日社會,人類的身體歷經了哪些改變,那讓我們付出了什麼代價。當我們愈來愈像無菌室裡培養的白老鼠時,我們該如何回返自然(rewilded)。 生物生態學領域專家學者推薦 「充滿樂趣的閱讀體驗。他不是一位生物學家兼差去當作家,而是兩者皆游刃有餘。唐恩巧妙地將歷史、研究資料以及推測,與真實的人類生活結合起來。他有著戲劇書寫與張力描摹的天賦……極具可讀性,可說是觀念與學科的知性融合。」 - 《波士頓環球報》(Boston Globe) 「隨著處處可見的幽默筆調,唐恩熟練地將複雜的生物系統解釋予一般讀者。……極力推薦給自然愛好者們,這本書應當能夠引起熱烈的討論。」 - 《圖書館期刊》(Library Journal) 「〔唐恩〕是位懂得在如藥般苦澀的科學資訊裡加入甜糖(好比說幽默)的能手,讓科學苦藥既有趣又扣人心弦。這就是一部了解地球上大小生命的入門讀物。」 - 《書單》(Booklist) 「這是本非比尋常的書,探索先前未有涉獵的主題。帶著清晰的筆調與詼諧的魅力,作者帶領讀者進入醫學、生態學與演化生物學的交疊世界,揭發人類生命狀態的重要版圖。」 - 愛德華.威爾森(Edward O. Wilson),哈佛大學名譽教授 「一開始就吸引住讀者……唐恩以確實的語言能力、科學研究與幽默逐一解答書中提出的疑問,讓讀者極為投入地賞讀……他是一位天賦與訓練養成俱有的作家。」 - 《紐約圖書月刊》(New York Journal of Books)

目錄

◎引言 ◎第一部:我們曾經是…… ‧第一章 人類起源 & 掌控自然 ◎第二部:為什麼我們需要寄生蟲?是否該「野放」你的消化道? ‧第二章 健康的身體何時不復存在? ‧第三章 叉角羚通則 & 腸道的鬼魂 ‧第四章 骯髒的現實——萬一生病的是你,而你正想著肚裡的蟲蟲…… ◎第三部:你的闌尾與消化道裡的共生菌在做什麼?何以變得與以往不同? ‧第五章 消化道知道,但大腦忽略的幾件事 ‧第六章 我需要闌尾,我的細菌也需要它 ◎第四部:我們試圖馴化乳牛,但他們卻馴化了我們 ‧第七章 當乳牛、禾草馴化了人類 ‧第八章 誰會在乎我們的祖先是喝野牛的奶長大呢? ◎第五部:都怪掠食者讓我們心驚、感傷,起雞皮疙瘩,選擇住在草坪中央 ‧第九章 我們是獵物,難怪三不五時感到害怕,或者始終處於恐懼之中 ‧第十章 從逃離到反抗 ‧第十一章 韋梅耶的演化因果論和蛇類如何形塑世界 ‧第十二章 選擇生死 ◎第六部:都怪病原體讓我們無毛、仇外 ‧第十三章 蝨、蜱與牠們的病原體,如何讓我們裸露身體、罹患皮膚癌 ‧第十四章 讓我們裸露身體的病原體,也讓我們仇外、尚群、作嘔 ◎第七部:人性的未來 ‧第十五章 不願改變的希望

序跋

<譯者序>我們的身體,想念野蠻的自然

◎文/楊仕音   你是否曾經在某個悲傷痛苦、幾近絕望或不知所措的時刻,渴望過徹底切斷與生命軌跡連結的大腦記憶,如同電影《王牌冤家》(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裡男女主角的嘗試一樣?事實上,儘管有一天腦神經醫師真的有能力辦到電影情節中的記憶操作,我們依舊無法完全擺脫歷史。   因為歷史是悠久反覆、層層堆疊而成的,因為歷史已深深植入我們的基因中。回顧這段宏偉的歷史,我們熟悉的名詞是「演化」;更精準地說,是「共生演化」。   我相信曾翻閱過數本談論演化書籍的讀者,看到「共生演化」一詞,腦中便浮現出天擇、蓋婭、全球氣候變遷、生態環境復育、永續生存等關鍵字。也或許,諸如此類的關鍵字對我們而言,畢竟有些「抽象」而「遙遠」。這也的確忠實地反映出近代生物醫學科學發展中,一個普遍的思維框架。直到有一天,我們自己的身體開始出現傳統西方醫學束手無策的各類症狀時,人類才終於對共生演化產生「具體」而「切身」的感受。   本書正是以每一個人感受得最具體而切身的這副身軀,從內而外、從近而遠,深入探討共生演化的意義。   作者羅布·鄧恩(Rob Dunn)由人體消化道—克隆氏症及闌尾炎—的故事說起。而上述的健康議題與類風溼性關節炎、紅斑性狼瘡、乃至於肥胖症、糖尿病、高血壓、憂鬱症、恐懼症等新型態的「瘟疫」皆可謂一體多面。除此之外,這些新型態的瘟疫使得「只要掏出錢,便能輕易獲得解藥」的美夢幻滅;恰恰相反地,此類疾病偏好造訪的族群,往往都居住在公共衛生系統相對健全、坐擁多數醫療資源的先進國家。   因此,長年投身於對抗相關疾病的基礎醫學家或臨床醫學家,一方面廣泛使用二十世紀最偉大的發明之一—抗生素,以及望著四周定期消毒滅菌的「文明空間」與其中充斥叮嚀民眾勤勞洗手的標語時,另一方面卻隱約感到哪裡不大對勁。而在苦尋不得治本的解藥後,他們決定從解謎著手。   其中一位解謎的科學家是喬‧溫史達克(Joel Weinstock),他因受邀參與編輯審核一本有關寄生蟲與宿主的著作,而意外地對腸道發炎醫藥學的「本行」有了一個靈光乍現的新點子。主流的病原理論認為人類罹病是因為新品種的病原體入侵身體所致,但溫史達克從截然對立的角度思考:「疾病或許反而是起因於現代人將其他生物消滅得過於徹底所致。」就腸道而言,被消滅過度徹底的是寄生蟲與細菌;就人體內外的其他部分而言,被消滅過度徹底的物種更是不計其數、「多采多姿」。   隨著愈來愈多科學家接受類似觀點,並以堪稱「撼動主流醫學基礎」的革命性視野為出發點,解謎各種好發於已開發國家的「文明病」後,當初溫史達克靈光乍現的點子逐步受到證實,答案也更為清晰地拼湊成型。   人類汲汲趕盡殺絕自身判定為有害的物種,還引以為豪的「成就」,竟同時成就了當初始料未及的健康問題。   我在翻譯本書時,適逢李惠仁導演之《不能戳的秘密》一片引發台灣社會熱烈討論;在完整版中,片頭刻意擷取的授粉採蜜、清道夫等生態角色以及片尾引言於我是相當動人的:「有些生物密切共生,不能分開。強行分開,他們就無法生存。或許可以這樣說,共生是推動演化的力量。」   「共生是推動演化的力量」,與本書引用的多項學術論文之內容不謀而合,亦是不同領域的醫學研究者共同的修正方向。事實上,迫切的真相是:我們在慣以人類為中心的狂妄立場環顧大地,進而衍生出「殺光所有『有害』物種」(Kill Them All)的行動之後,才驚覺到「原來我們正在集體自殺!」(Somehow, we are killing ourselves too);眼前,這已是不得不前進的修正方向。   身為提倡消滅飲用乳及食物細菌(巴氏殺菌法)之微生物學研究先驅巴斯德(Louis Pasteur)本人也相信微生物與人體之間是相依相存的;他認為缺少了共享演化歷史的微生物,人類將無法存活。換言之,不是吞下一包保健益生菌我們從此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因為微生物是人類「絕對型互利共生」(obligate mutualist)的夥伴,其中「絕對型」的涵義為不可或缺的,而「互利」則代表彼此之間的雙贏關係。   平心而論,這些革命性的醫學理論在生態學家眼中只能算是後見之明。生態學家們早知演化是無法阻止的力量,而今日我們的樣貌,是人類祖先的共生夥伴一步步雕刻而成的。如「叉角羚通則」中所提出之論點,每一個物種皆擁有「回應」共處物種(無論是寄生蟲、微生物或天敵)的基因與遺傳特徵,即使具有互動關係的物種已經絕跡,這些特徵仍然不會消失,卻極可能會成為一種過時的存在或負擔。叉角羚背負的演化包袱是逃離絕種天敵(美洲獵豹)追逐的奔跑速度,我們人類呢?是否是失控的免疫系統、錯亂的大腦神經迴路或發狂的腎上腺素?彷彿處在我們親手為自己量身打造,現今這個生物多樣性驟降、原始棲地殘破的生活環境裡,依舊藏有一度共生物種的鬼魂般。   攜帶著這套歷經漫長演化適應、形塑而成的基因與遺傳特徵,人類終究拋棄好不容易找到的最佳生態位置,選擇徹底切斷過去,進入接受種種「淨化儀式」洗禮的「美麗新世界」—一個缺乏與原始共生物種相處經驗的美麗新世界,一個只剩鬼魂的美麗新世界。   在「美麗新世界」中,人類失衡的身體與心理,簡直是失衡蓋亞的鮮明縮影。失衡之初或許肇始於祖先面臨重大天災或飢荒時所採取的終極求生手段—當年沒有回頭路的唯一選項;但在今日,加速失衡的藉口顯然無法成立。如果昔日人類犯下的是無知的罪過;現在再不行動,即是有知的罪過,殃及子子孫孫的罪過。   基礎醫學家跳脫框架的修正方向,提供我們一個可彌補罪過的機會與可期待的未來;他們牽起生態學家的手,懷著謙卑的態度站在蓋婭之前,重新省思,而我們每一位地球公民亦應如此。如蓋婭假說創始人之一琳.馬古利斯(Lynn Margulis)定義的:「所謂的「蓋亞」,不過是從地球之外看到,共生所交織成的生命之網罷了。」同樣地,從人體之外看到的生命之網是每一個人的「小蓋婭」,唯有和諧對待,才有機會化趨於混亂的歷史包袱為新的演化力量。借用英國詩人約翰‧克雷(John Clare)的一句話來形容:「沒有生命,也沒有歡樂…一切珍貴,盡如沈舟。」如今這艘沉舟超出以往認知、環保專家口中的「待復育棲地」,這艘沉舟已然包含你我的身體。   最後,我想以一句土耳其諺語作為翻譯本書的心得總結:「世上沒有不帶刺的玫瑰,也沒有少了對手的愛情。」 (No rose without a thorn, or a love without a rival) 當我們忙著置對手於死地、深怕「縱放任何一個敵人」之際,卻忘了刺是玫瑰身上的一部分。那些「錯殺千萬的」或許從來不是敵人。甚至不僅是朋友,而是我們的一部分;就像我們是他們的一部分般。   這綿延的共生歷史,終將不滅,每每騷動著現代人的身與心。   「少了你們,我們根本活不下去。」(And without you, we cannot survive)

內文試閱

  在某個夜晚,月光已悄悄地鑽進臥室的窗簾,你卻遲遲無法成眠,這時試著觀察一下你的枕邊人(如果單身,姑且觀察一下自己吧),他緊鄰著皮膚、表面較為光滑的指甲,與動物的爪子別無二致。接著瞧瞧他的雙手,由一束束肌腱繫成的骨骼,沿著這些骨骼向上是手肘、手臂,以及美妙的肩部與頸部構造,彷彿這眼前的生命是你今生最美妙的相遇。 然而事實上,這副充滿原始慾望的血肉之軀演化自非洲及亞洲的叢林——光滑的指甲是遁逃利器,有了它們才能拚命抓緊樹枝,以防跌落至地面上天敵的血盆大口中。想到這頓時,你驚覺你的枕邊人就在不久之前,仍是隻不折不扣的野生動物,就在不久之前。   偶爾我們會突然追憶起與祖先緊密聯繫的往事。在目睹電視螢幕播放的黑猩猩影像之後,我們對牠們的一舉手一投足、善良與邪惡的情感,彷彿也能感同深受。另外,在路邊不小心發現一隻烏龜,撿起時,仔細看看牠奇特的足部、雙眼及軀體,感受牠蘊藏在每個動作之中紮實且深層的生命力,一切是如此地親切熟悉。但絕大多數的時間,我們往往淡忘了人類不過是地球廣大生態族群的一員,也不再視自己為大自然的一部分。   然而,無論我們是否有所覺察,歷史的羈絆依然不滅。近年來,包括人類學、醫學、神經科學、建築學及生態學等各領域的研究,所得到的種種新發現都更加確認這項事實(其中以生態學為最)。一旦人類愈努力試圖與演化根源疏離,便愈擺脫不了祖先血脈相承的牽引。在心理及精神象徵層面,我們對於這樣的疏離或許會感到若有所失的惆悵與痛楚,但在此我要描述的是生理層面的痛楚。當人類正逐漸遠離整體生態系統的同時(已約有數千年之久),生理的痛楚感也隨之與日俱增。自然界的生命網絡是人類演化的家鄉,疏離它勢必需要承擔一些後果——部分是正面的、部分是負面的。但無論如何,這些後果不僅影響著人類將如何生存,也決定了我們將轉變成怎樣的面貌,因此絕不容小覷。   儘管今日我們已將現代的工作或休閒模式視為理所當然,但實際上人類多數的時間是以全裸或近乎全裸的姿態在野外度過。過去,我們在樹幹上棲息,在泥土與枝葉做成的巢中入眠;我們熟知周圍的地理型態,自如地穿梭其間覓食。這一切都攸關著生存大事,在享用自然資源的同時,也可能因誤食而喪命。在迎向現代生活的過程中,人類身體隨之失去的功能不勝枚舉。回顧歷史,不久之前我們才開始發展出笨拙的站立型態,因而在奔跑時,即使試圖前傾以接近祖先四足著地的移動姿勢,卻仍舊無法像從前一樣快速,且在久坐後常感背部痠痛不適。除此之外,知名科學家保羅‧埃力克(Paul Ehrlich)在其著作《人口炸彈》(The Population Bomb)一書中提及,站立使人類難以嗅出彼此的氣味。回首舊日時光,真是何等美好!   數代以來,生物學家或哲學家常在反思,目前人類的文明生活是否與我們的起源與歷史過度脫節,甚至到了接近毫無關聯的地步。許多人認為,如此走調的生活形式彷彿鬼魂般緊緊糾纏著所有的現代人;但看來,我們似乎忽略了這些鬼魂到底從何而來。從與人類互動的物種種類有所改變的那一刻起,鬼魂隨即誕生。當你環顧床的四周,在你身邊躺著的,只會是另一隻動物和你一樣的動物,儘管你可以選擇自己睡或是和貓睡的生活方式。同眠共枕的生活並不稀奇,但絕大部分的時間,人類是與一大群生物共枕而眠。如果有機會在亞馬遜雨林的泥屋中過夜,你將發現身邊充滿各式各樣的生物陪你入睡:上方倒吊著蝙蝠,身旁有一群蜘蛛,不遠處還有貓、狗或成堆昆蟲,正為了動物脂肪引發的微弱火焰你爭我奪。另外,乾草藥晾在棕櫚葉搭成的屋頂上,烹煮、調味過的猴子懸在一旁,所有盡是日常生活所需——人們宰殺的、蒐集成堆的,全是當地具名的「土產」。除了外在世界之外,你的內在世界也同樣多采多姿:消化道中滿滿的寄生蟲,不計其數的微生物遍布全身,肺部還住有因人而異的專屬真菌種。踏進沒有人類村落的區域,那裡是一個更富野性的大自然:鳴唱的昆蟲忙著相互磨蹭身子,蝙蝠為了搶奪果實彼此大打出手,林木的落葉靜靜歸根。當然,虎視眈眈的掠食者也正在一旁守候,隨時做好飽餐一頓的準備。   因此,人類生活最大的轉變,並非在於擁有新的居住型態或各項便利的設施(從戶外小屋到高樓華廈),而是我們與生態網絡的聯繫。如今,人類融入大自然的生活模式變得極為罕見,而環顧周遭環境,自然的蹤跡彷彿消失了一般。近幾世代,人類疏離自然的程度令人咋舌,加上其衍生的重大影響,在人類生活於地球的悠久歷史中,堪稱史無前例。   或許,我們對於這樣的生活轉變毫不在意,甚至樂在其中。畢竟誰會不喜歡現在的生活——明亮的照明、窗明几淨的陳設,香味撲鼻的美食及舒適的空調系統,至少理智清醒的大腦的確樂在其中。然而同時,我們的身體卻尚未完全適應「新生活」,它們無時無刻都處於備戰狀態,預期著隨時可能遇到過去自然環境中的「老朋友」,那千萬年、無數代以來與我們有著糾結宿命的各式物種。儘管並非所有形式的自然疏離對人類的影響都是負面的(有些轉變是中性的〔無利無弊〕,有些則是正面的),例如,我個人就不怎麼懷念那段仍需對天花傳染提心吊膽的日子。然而無奈的是,多數背離自然的後果,顯然對人類有害。近年來,一波波新疾病來襲,鐮狀細胞貧血症(sickle cell anemia)、糖尿病、自閉症、過敏、各類焦慮症、自體免疫系統失調、先兆子癇(preeclampsia),肆虐且困擾著現代人,齒顎、視力等相關問題層出不窮,心臟病患者數目也與日俱增。漸漸地,學者發現,這些文明病與環境汙染、全球化或是健康醫療系統的關連性不大,真正的問題癥結反而出於人類與其他物種互動的急遽改變。儘管許多地球上的物種因我們而滅絕,人類屠殺了各種生命,從寄生蟲、細菌、野生堅果、水果到我們的天敵(上述的例子只不過是冰山一角);然而這麼做導致了更嚴重的問題,腸道寄生蟲的減少,使我們的身體生病;大腦為對抗天敵演化出的神經迴路,在新環境中毫無用武之地,使我們的心智失控。也許,大腦的意識驅使人類「淨化」生活環境與周遭的大自然,但身體其他器官,無論是消化道或免疫系統,顯然對大腦這項決定有所遲疑。   針對人類與自然脫節的議題,許多不同領域的學者,已著手進行各項彼此獨立的研究計畫。免疫學家以截腸實驗觀察去除原有寄生蟲後身體有何變化;演化生物學家探究看似無用的闌尾存在於人體的意義;靈長類生物學家著眼於分析人類大腦中原本用於對付天敵的神經傳導區域;心理學家則將我們對陌生人及戰爭的恐懼感,以害怕傳染病的原始情緒詮釋。至今,每一項領域的研究各有重大斬獲,而藉著本書,我將盡可能地整合這些發現,敘述一個人類備受歷史鬼魂糾纏的真實故事,與讀者分享。我會試著以客觀的角度,揭示許多今日再也無法視而不見的事實,以及忽視這些事實的後果。這些事實涉及人體內外無數的寄生蟲、微生物,以及鳥類、果實與其他顯而易見的生命證據。   生物多樣性驟減已是眾所皆知的事,然而因人類與自然環境互動關係的轉變而導致的危機,迫切程度相當卻鮮少受到重視。其實,這個危機在日常生活中就能察覺:躺臥或久坐造成的全身性痠痛,與人類起源或演化脈絡皆息息相關;就在你打噴嚏、腰酸背痛、感到驚慌失措,甚至在你種植盆栽、選擇食物或購物時,祖先們在熱帶草原與原始叢林的生存習性,依舊如影隨形地跟著你。古老的鬼魂如芒刺在背,影響了每一個現代人的生活,誰也逃不掉,只是程度因人而異罷了。   接下來的章節,將由介紹人類身上攜帶的寄生蟲揭開序幕;接著輪到我們直接賴以維生的物種(即人類的互利共生者),以及人類在自然界中的天敵與各種疾病;末了,我將討論在現有的少數選項中,人類該何去何從。首先,第一個選項正是我們目前快速駛向的道路——疏離自然。選擇這條道路的代價是自然資源日益貧瘠,而人類固有的健康、快樂也逐漸被焦慮與壓抑所取代;直到最後,我們不得不以大量的藥物來解決問題,試圖仰賴各類化學物質補救投入文明懷抱的過程中所失去的一切。今日,人類彷彿是住在溫室裡的花朵,將自身與外界的其他生物隔離。另一個極端的選項是某些人提倡的「半野生環境」(half-wild),具體方案包括打造巨型綠建築、使肉食動物進駐人類居住的城市中,或是「復育」體內消化道的寄生蟲等等。   上述的手段顯然過猶不及,較為可行的選項應是尋找出介於兩者之間的平衡點——「適度的野性」,在免於瘧疾、登革熱、霍亂等傳染病與天敵造成的生命威脅之餘,仍然能夠善加管理並享受自然。近來,「管理自然」一詞似乎成了環保禁忌,但別忘了,自從我們開始發展農業、防制害蟲以來,管理自然即未間斷過。只是如今,我們必須學習以更加謹慎小心的方式對待此事。舉例而言,細菌無須趕盡殺絕,我們有能力選擇在留下益菌的同時消滅害菌;我們也可以試著將無害的線蟲置入體內,恢復免疫系統的正常功能。除此之外,與能夠治癒心靈的物種接觸有助我們重拾歡笑、幸福感,以及對世界的好奇與樂趣。再積極一些,我們可以創造一座「活的城市」,於現在常見的空中花園或綠化屋頂之外,以生態概念規畫整個市區。想像一下,如果有朝一日能在摩天大樓的陽台花叢間看到蛹蛻變為蝴蝶的景象,或是更進一步,近距離地與肉食動物相處——像是在阿拉斯加的費爾班克斯(Fairbanks)市區處處有熊出沒,在人潮熙攘的曼哈頓有老鷹自由在天空飛翔,或是所有(或部分)的野生動物就在我們門外互相對話,該有多麼美好。   我們為了對抗單一品種的致病菌使用抗生素,最後導致消化道所有的細菌全都無一倖免;我們為了防治農作物的少數害蟲,使田野間絕大部分的昆蟲近乎絕種;我們也為了保護豢養的羊群,濫殺各地的狼;我們還為了「消毒滅菌」奮力清理公共場所。這些都是上個世紀人類的豐功偉業,我們確實因此拯救了無數人命,但也為自己帶來許多新的慢性疾病及問題,並且剝削了大自然長久以來豐沛的資源。此刻,人類終於意識到可以選擇一個更有智慧的生活型態,活得更加健康、更加接近自然。解答當然不是反其道而行那麼簡單,而是一種改變現有生活型態的革命。在新型態之中,人類不再以濫砍森林、濫用抗生素、干擾生態平衡的方式與周圍互動;在新型態之中,我們可以明智地灌溉大自然。   讓我們可以再度與野生生物們和平共處。

延伸內容

人體就像一座野生動物園

◎文/黃生(國立台灣師範大學生命科學系名譽教授)   人類長年企圖根除體內每一隻寄生蟲,改變人類與微生物的共存關係;也長年企圖破壞熱帶原始雨林,改變人類與大自然的共存關係。循著這樣的趨勢演進,越接近文明的人類就越遠離了自然,這該怎麼辦? 我們的身體要和大自然痛癢相關呀!   在生命世界裡,生物之間存有寄生、共生等關係,寄生蟲對人畜有害無益的話我們從小就聽多了,要是您或我知道了您或我的腸道裡總趴著那麼幾條寄生蟲,那一肚子不舒服的感覺是怎麼樣也說不清楚的。因此,一聽說科學家們為了人類的健康、牲畜的健康(也是人類的健康) ,正要建造一個沒有寄生蟲的文明世界,那可真太美妙了!至少,我們在孩童時期都可能這樣期盼過。   今天,我們都知道那樣想太天真,但卻找不出甚麼比較有深度的說詞告訴別人「殺死細菌!殺光寄生蟲!」之後,人類必定將更不健康。我們頂多告訴人們說「在文明世界裡,腸道的寄生蟲已清光了,可是,免疫系統的發展過程需要寄生蟲,這又該怎麼辦?」我們要是總把寄生蟲當成是敵國外患,當思「無敵國外患者,國恆亡」之警句。   我們正面臨著物種遺失,生物多樣性急速減損的問題,保育和永續已是這一代文明人的基本素養了。可是當你問到在生物多樣性保育這張大傘下,細菌、真菌,原生生物和寄生蟲的「保育」觀念建構在那一個角落裡時,卻沒幾個人答得上來。   我們需要一本為寄生蟲平反的書,這本書應該是一本故事書,講一段白蟻腸道的冷暖存亡;一段紅火蟻與DDT;講一段詹姆斯的「無菌生態圈」和12歲男孩的「無菌泡泡」,再加一段恐怖的潛水艇裡割闌尾;講原牛與歐洲人的共生演化;拿破侖、蝨子、體毛、戰爭與和平。此外,還要講人類免疫系統為您而戰的戰史;而且一旦戰局逆轉,你的免疫功能失調,你要如何請救兵,你會不會前進非洲,到喀麥隆這個「鉤蟲聖地」去,打著赤腳在處處有新鮮排遺的街上散步,尋回演化途中遺失的寄生蟲?期待「鉤蟲救兵」穿過你那層細嫩的「文明肌膚」,順利進入體內救你。這些都是很另類的想法,《我們的身體,想念野蠻的自然:人體的原始記憶與演化》這本書裡的每一段故事都很另類。   人體是不是必須像一座野生動物園,收容大自然的、演化路程上失落的一小部分,讓它們進入體內。這些體型雖小卻舉足輕重的微生物細胞對人體而言,扮演什麼角色?後果又是什麼?人體該不該扮演「域外保育」的角色,把這些瀕絕和極絕的,細菌、真菌,原生生物和寄生蟲引入體內照顧,盡一份保育責任?答案竟是確有必要。我的天吶!不過您也不必太緊張,這些都是在人類本身的福祉和永續生存的前題下設計好的。

作者資料

羅伯.唐恩(Rob Dunn)

北卡羅萊納州立大學生物學系教授,科普作家中的新起之秀,首部著作《眾生萬物》(Every Living Thing)即榮獲美國國家戶外圖書獎(National Outdoor Book Award)。曾為《國家地理雜誌》(National Geographic)、《科學美國人》(Scientific American)、《BBC野生動物雜誌》(BBC Wildlife)、《自然史雜誌》(Natural History)等撰文逾八十篇。 現與妻子居於北卡州羅利(Raleigh)市,育有二子,以及數千種野生動植物。

基本資料

作者:羅伯.唐恩(Rob Dunn) 譯者:楊仕音王惟芬 出版社:商周出版 書系:科學新視野系列 出版日期:2012-05-10 ISBN:9789862721704 城邦書號:BU0102 規格:平裝 / 單色 / 360頁 / 15cm×21cm
購書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