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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格蘭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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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西澤保彥「匠千曉」系列最新作品! 以蘇格蘭威士忌問題作為開端,西澤保彥述說出一段情感失控、由漠視與執著交織成的青春殘酷物語; 案件的神秘性與完美解謎過程,又構成了一部出類拔萃的本格推理小說! 【故事簡介】 匠仔(匠千曉)、漂撇學長(邊見祐輔)、高千(高瀨千帆)與小兔(羽迫由紀子),是大家耳熟能詳的校園四人組。這回的故事,是從高千說著一個未解決的命案開始,和以往不同的是,這件命案並非發生於他人身上,而是高千自己的故事。 即將高中畢業的高千晚上回到宿舍,發現室友小惠遭人殺害。最有行兇嫌疑的是與小惠有曖昧關係的花心教師,但對方卻提出了奇妙的不在場證明……之後宿舍又接連發生與教師相關的女學生被殺事件,然而這些被害人死前卻異口同聲說「是不認識的……人幹的」、「為什麼一個毫不認識的人要這麼對待我」,讓警方摸不著頭緒。一連串的事件究竟是感情糾紛、隨機殺人,還是……另有隱情? 匠仔為了解開兩年前的命案之謎,找出犯人,(被迫)奔往高千的故鄉……

內文試閱

序章

  年關方過的一月一日。

  惟道晉早上七點便醒了。他原本打定主意要睡到日上三竿,因此除夕夜痛飲了一整晚,至今酒精仍在體內散發著黏稠的熱度;不過,他怎麼也提不起睡回籠覺的興致,便爬出了被窩。

  妻子還在身旁呼呼大睡。或許是覺得冷吧,她把棉被拉到了頭頂,惟道只能看見從枕頭橫溢而出的海藻般髮絲。丈夫就在身邊粗手粗腳地換衣服,她卻毫無醒來的跡象。回到被窩中的誘惑掠過了惟道的腦海,但他終究還是放棄了。

  放棄……仔細一想,這可真奇怪。惟道一面洗臉,一面訝異地想著。惟道今早並沒任何得早起去辦的要事,雖然幾個知心好友可能會來拜年,但要來也是下午才會現身。當然,時值元旦,他更不必上班。

  應該沒有任何妨礙惟道酣夢的事物存在才是,然而他卻有種被迫醒來的感覺。

  被迫……惟道拉開窗簾,天空彷彿反映著他的心境一般,籠罩著一層薄薄的雲。原來如此,惟道總算明白了。這種宛如被看不見的手操縱身體的感覺,便是「預感」。

  惟道在毛衣之上又加了件棉襖,打開了玻璃窗。直到此時,惟道才知道在自己沉睡之時下過了雪。花壇與庭石上了層白色的粧。

  昨夜他醉得快,並未陪伴沉迷於電視節目的妻子,自個兒早早就寢去了。若是能再撐些時候,就能一面賞雪一面喝酒了,真可惜──他浮現這種無謂的念頭,似乎是強迫自己去想符合正月氣氛的樂事,同時也是為了忘卻其他事情。

  惟道走向庭院,呼出的氣息凍成白色。立時融化而去的呼息彼端,可看見鄰家的櫻樹。

  雖然降雪量不比往年,元旦總算是下了雪,有點冬天的樣兒了;一接觸到外頭的空氣,身體便幾乎為之凍結。這陣子氣象大為異常,因暖冬而迫不及待萌生的櫻芽已鼓脹起來,直欲抖落那微乎其微的雪粧。惟道有生以來頭一次在這塊土地上看見這副光景。

  「預感」以更壞的形式加深,櫻芽猶如不祥的凶兆。

  已經過了兩年……

  惟道彷彿入了迷一般地佇立在庭院裡,徬徨於回憶之中。那件事發生以後,已經過了兩年;不,或許該說才過了兩年。

  兩年前的冬天,惟道任教的班級有三名女學生相繼被殺。當時的殺害手法只能以殘酷形容,因此警方起初推測是仇殺,但最後卻修正軌道,變為變態的不特定殺人。

  凶手尚未被逮捕。

  成了凶案現場的女生宿舍曾有過關閉的風聲,不過目前仍無關閉跡象。被害學生們的寢室,現在應該也住進了新生。這些新生不知道曾有學姊在自己的起居之處慘遭殺害嗎?或是雖然知道,卻毫不在意呢?

  惟道嘆了口凍成白色的氣。或許是他想太多;他總覺得這兩年來,清蓮學園的學生素質降低許多。當然,是受了女學生連續命案的影響。

  縱使凶案現場為女生宿舍,與男生沒有直接關連,男學生依舊會遲疑該不該就讀一所曾發生殺人案的學校;當然,原本打算就讀清蓮卻臨時改變志願的人應該也不少。結果,本來連候補也不見得排得上的考生便填了這些空缺,得以入學……

  惟道又嘆了口白色的氣。他告訴自己,是他想太多了。然而,一思及原該關閉的女生宿舍仍在使用之事,他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合情合理。

  清蓮學園並非強制住宿,但原則上一年級生必須住宿,升上二年級以後方可依照本人的意願決定是否退宿;因此,女性新生只要入學便得住宿,在發生過可怕命案的現場生活起居。即便如此,仍有學生不計較,願意穿上清蓮的制服──不,對於以原有實力難以錄取的學生而言,此時多數的考生避清蓮唯恐不及,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不過是住進死過人的房間,又有何妨(男學生甚至無此必要)?若是單人房,或許心裡還會有點發毛;但反正宿舍的房間都是雙人房,沒什麼好怕的……打著這種如意算盤而「因禍得福」的學生們,在這兩年來應該增加了不少。

  惟道一面告誡自己別想太多,卻又忍不住這麼想。雖然沒人說出口,這卻是全體職員共同的感慨。

  每個人都抱著樂觀的想法,認為總有一天事情會平靜下來。人們的記憶風化,即使偶然聊起命案,也憶不起究竟是發生在男生宿舍或女生宿舍──這樣的時刻,總有一天會到來。

  事實上,不過兩年,命案的衝擊性便急遽稀薄化。這一點惟道自己也有深刻的感受。

  方才更衣之時閃過視野的腹部重新浮現於惟道的腦海之中。這兩年來,惟道增添了不少贅肉。一方面是因為案發不久後他便結婚,無須獨力操持所有家事;而體重的增加,正象徵了安穩生活的點點滴滴。

  慘酷的殺人案不過是一場夢境、幻影……要不了多久,他便陷入了這種錯覺。世界情勢如何,他不清楚;但至少自己身邊是和平安寧的──沉浸於這種幻想的「酣夢」之中,是極為簡單之事。

  事實上,惟道便是將身心寄託於這種「酣夢」之上。兩年前他還單身住在公寓裡,現在卻在妻子娘家的資助之下蓋了這棟的過分稱頭的平房。

  偶爾惟道會想起或夢見那個案子。每當他多回想一次,命案的熱度便消退一分,脖子與腹部上的鬆垮脂肪卻以反比例增加。

  如今他已能若無其事地過著日常生活──原該是如此。這麼想的不光是惟道,校長與理事會應該也有同樣的感受。惡夢已經過去了。然而──

  然而,真是如此嗎?惟道生了種不快且諷刺的焦躁感。縱然人們的記憶業已風化,一切就能恢復原狀嗎?

  對惟道而言,凶手被捕與否並不重要。不了了之亦是一種結束的型態。然而,即使命案不了了之,對自己而言,一切便都結束了嗎?一切便都恢復原狀了嗎?或許自己接下來才要嚐到「惡果」呢……這種「預感」驅策著他。

  便是這種「預感」喚醒了自己……惟道不由得這麼想。便是這種「預感」不容分說地將自己從正月「酣夢」的溫暖之中強拉出來。

  如果沒有這股「預感」,或許惟道會錯以為眼前的光景是場夢境。現在的氣溫應該比半夜高出許多,卻突然飄起了粉雪。

  起先如塵埃一般的雪花,漸漸化為緩緩流動的瀑布;直到此時,惟道才發覺有道黑影佇立於玄關邊,不知是幾時來的?

  當時那種與恐懼相仿的陶醉感,是惟道畢生難忘的。

  個子瘦高的她穿著黑色大衣,從前及腰的長髮變為及肩的小波浪捲髮。這道黑影映襯著催人入眠的降雪背景,直如黑色燈火般清楚分明。

  那雙眼眸眨也不眨地盯著惟道,微微泛青的眼白所散發的光芒幾乎快吞沒他,剎那間,他感受到自己的「死亡」。他以為自己會凍死在她的雙眸之中。這是多麼甜美的死法啊!他多想就此長眠不醒……一股揪心的欲望驅策著惟道,他渴望在她的「幻影」的目送之下回歸虛無,埋葬於純白的「死亡」之中。

  惟道直到後來才明白,若他在此時死去,將會幸福得多。

  「……我以為……」惟道擠出聲音來,他有種在夢中聽著別人說話的錯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妳了。」

  惟道覺得聲音一發出便被白雪編織而成的帷幕所吸收,不知是否傳進了她的耳中。他的膝蓋不知幾時之間落了地,下半身宛如被打了麻醉似地綿軟無力。

  「不,妳……妳是幻影嗎?」他趴在庭院裡,踢散了堆積的雪花。「妳真的……真的在這裡嗎?不,是幻影也好,幻覺也好,夢境也好;請妳留在這裡,永遠留在這裡──」   俯視著惟道的她,臉龐就像雪一般,不,是比雪更為白皙且冰冷。惟道試圖起身,腰間卻使不上力,只能盯著她從風衣衣角中露出的雙腿。

  「還是我瘋了?是我腦袋出了問題嗎?因為太想念妳了──不,這樣也好,這樣也好。只要妳……只要妳留在我的眼前……」

  惟道朝著黑色大衣伸出手,試圖抓住大衣起身;但他的雙手卻違背他的意志,開始抽搐,讓他怎麼也摸不著大衣,只能徒然地抓住並融化雪塊。

  惟道忽然領悟了。自己的身體已不配碰她,不配大剌剌地站在她的眼前;自己已不再美麗,只是隻日日「酣夢」、渾身贅肉的醜豬。這就是他。莫非……

  莫非這便是「懲罰」?這是自己該受的「懲罰」嗎?過去惟道「萬全」之時,她從未主動來找過他;然而如今他已非「萬全」,她卻主動現身,猶如在嘲笑惟道已失去了足以與她匹配的美貌。莫非這便是自己該嚐的「惡果」?

  「妳……妳一定很恨我吧!」惟道無法繼續仰望她的臉龐,只得再度將視線垂落至她的雙腿。「但那是誤會。我說過好幾次,妳似乎不相信,但那真的是誤會。我對她什麼也沒做,我發誓。」
  頭頂上傳回的只有沉默。惟道似乎掙脫了束縛,攀住她的鞋尖,以額頭摩擦著。

  「我的確是個人渣,身為教師卻玷污學生,耽溺於罪孽深重的快樂之中。但是我沒有,唯獨她,唯獨鞆呂木,我真的沒碰過她,真的,相信我。」

  若是她肯狠狠地踹自己醜陋的臉孔一腳,該有多暢快……惟道想著。然而,她似乎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並未做出任何反應。

  惟道在雪中趴了多久?比雪更為空白、比冰更為冷漠的沉默令惟道萬分疲憊,他遲緩地抬起無神的臉龐。此時──她的樣子出現了變化。

  她的左手放在胸前。不知是脫下了手套,或是一開始便沒戴手套?她那細長的手指在黑色大衣之上畫下了如雪一般白皙鮮明的軌跡。然而惟道卻不明白她的姿勢有何意義。

  「──你說你沒碰過小惠?」

  她──高瀨千帆終於開了口。聽了她的聲音,惟道猶如獲救一般,鬆了口氣,也生了冷靜觀察千帆的餘裕。

  惟道原本以為千帆與過去的不同之處只有髮型,實則不然;仔細一看,她的樣貌變了許多。與兩年前那種摸了彷彿會觸電──不,甚至是出血一般的冰冷印象相較之下,現在的她顯得平和了些,甚至可說是比較像個人類。

  「這句話的意思是,你沒和小惠發生過肉體關係?」不過,她的口中發出的問題絕不平和。「還是指你沒殺害小惠?」

  「妳在胡說什麼?當、當然是兩者都是啊!」

  惟道情急之下,終於站了起來,也多了幾分餘裕來為自己在她的面前露出爬行醜態而羞慚。他氣憤地將埋在雪中時黏上的枯葉拂落臉頰。

  「當然是兩者都是啊!我和鞆呂木從未做過任何見不得人的行為,也沒殺害她。這事其實妳也很清楚吧?」

  惟道大為驚愕。

  因為千帆輕輕地笑了。她總是面無表情,彷彿注視著遙遠彼方;再不然便是浮現雷射般的目光,猶如欲擊落所有侵犯自己「領域」之人。沒想到這樣的她,居然留有面露微笑的機能。

  千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惟道猛烈地嫉妒著。她的微笑並非朝著自己而來,自己的存在並未令她露出微笑,惟道非常清楚。有人在這兩年間改變了她,改變了如冰柱一般的她。

  是有了男人嗎──惟道做了這種通俗的猜測,又不禁苦笑。千帆是個對男人沒興趣的女人。

  「……妳……」惟道終於發現千帆的左手之上未戴任何東西。「把那個戒指──」

  「對。」千帆似乎便是等著這句話,將白皙的左手藏進大衣之下。「對於小惠的事,我已經釋懷了。」

  「那……」

  那就好──惟道不明白自己該不該這麼說。

  「所以我回來了。」千帆又露出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表情,那正是惟道最為熟悉的。「為了告發殺害小惠的凶手。」

  「什麼?」

  「用不著我重新說明,你也該知道小惠對我有多麼重要吧?老師。我並不是想替她報仇雪恨,只是不願凶手逍遙法外。我要讓凶手接受正當的制裁,如此而已。」

  「可是……不知道凶手是誰,要怎麼──」

  「我知道凶手是誰。」

  「什……什麼?」

  「而且我應該可以證明。」

  「……要怎麼證明?」

  「藉由指紋這個物證。」

  「指紋?」惟道忍不住高聲叫道,他的聲音振動著寧靜冰冷的清晨空氣。「要是有留下指紋,警方怎麼可能遺漏──」

  「是嗎?不見得吧!」

  「那……那妳倒說說看,凶手到底是誰?」

  「我不能說。」

  「咦?」

  「我說過很多次了,老師,小惠對我而言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她成了被害者的命案,我怎麼可能冷靜思考?對吧?」

  「呃,嗯,沒錯。」

  「縱使我的腦子再怎麼理解案情的全貌,仍然無法說明。所以我帶了個能代我揭發真相的人來到這裡,就是為了請老師聆聽一切的來龍去脈。」

  惟道正要點頭之時,才發現千帆的背後佇立著一個陌生人。朝著惟道行注目禮的那個人……

  不是女人……

  可是,為什麼……

  滿心困惑的惟道耳邊,傳來了妻子惺忪的聲音:「──怎麼了,老公?」

  結束了……

  惟道拼命忍受著宛如窺探深淵一般的暈眩,同時領悟道──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這股「預感」行遍全身。他的餘生將以自嚐「惡果」作結……

作者資料

西澤保彥(Yasuhiko Nishizawa)

1960年出生於日本高知縣,畢業於美國艾可德學院(Eckerd College),曾任教於高知大學。1990年以《聯殺》投稿第一屆鮎川哲也賞,進入最終決選;1995年以連作短篇集《解體諸因》獲得島田莊司賞識而出道。同年另發表了兩部帶有科幻風格的推理作品《完全無欠的名偵探》及《死了七次的男人》,並陸續發表匠千曉系列、神麻嗣子系列、和屬於科幻推理的非系列作品《人格轉移殺人》。 西澤保彥的作品多以超乎現實的場景為主題,但故事完全符合本格推理的定義,解謎過程合乎邏輯,更具備足夠的意外性,堪稱科幻與推理的完美結合,受到許多推理迷的喜愛。 ◎1995年以連作短篇集《解體諸因》獲得島田莊司賞識而出道。接下來連續以《完美無缺的名偵探》和《死了七次的男人》震撼日本推理文壇。 ◎1996年的作品《人格轉移殺人》同時入圍當年度「這本推理小說了不起」「本格推理BEST 10」「最佳SF小說」前十名,同時跨足推理與科幻領域,成績斐然。 ◎由於曾經在美國讀書,因此故事中常出現歐美式的遣詞用語。 ◎作品多採用科幻設定,又能維持通俗有趣的推理解謎為其獨特的風格。閱讀西澤保彥的小說,是永遠不會害怕情節老套的,因為他的每一部小說總帶有一個獨特創意,因而被推崇為「SF新本格之雄」。

基本資料

作者:西澤保彥(Yasuhiko Nishizawa) 譯者:王靜怡 出版社:尖端 書系:西澤保彥作品 出版日期:2010-06-23 ISBN:9789571042794 城邦書號:SPP25021064 規格:平裝 / 單色 / 288頁 / 15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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