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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枕江山第三部.卷二:禁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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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醉枕江山第三部.卷二:禁屠令

  • 作者:月關
  • 出版社:野人文化
  • 出版日期:2014-10-01
  • 定價:250元
  • 優惠價:79折 198元
  • 書虫VIP價:198元 (成為VIP?)
  • 書虫VIP紅利價:188元

內容簡介

◆作品總點擊超過一億次!網路架空歷史小說代表作家、Google 搜尋十大中文關鍵字。 ◆近三百萬網友盛讚,《醉枕江山》稱霸大唐軍事經典小說排行榜! ◆周華健、盛大集團董事長,滾石公司老總等企業老總等文化名人都是月關迷! ◆臺灣100年閱讀習慣調查結果,月關作品為全國公共圖書館借閱率最高Top第三名! 史上馳名的禁屠令將讓武則天厚德載物,還是變成衰敗之兆? 作品總點擊數超過一億!月關 榮登新世代武俠大神 密議掀風雲,求仙擾生靈;禁屠,令朝野腥羶! 大唐衙門都掛著一塊「清慎勤」匾額,以此提醒官員要清廉、勤勉和謹慎保密,才能為百姓謀生。剛掌握刑部大權的楊帆如今也很謹言慎行,卻是為了與太平公主密議:如何將酷吏置於死地!只是計畫趕不上變化,打亂這計畫的人竟是楊帆的…… 為了追求長生不老,武則天求法於三個來路不明的尼姑、道長,這三人宣稱,武則天若想延年益壽,必須下令全國禁止殺生。為了幫剛懷孕的小蠻進補,楊帆也只好在肉舖中使出上乘武功,只為搶下兩塊豬肉。武則天的「禁屠令」將導致何種結局? 元旦之日,武則天讓武承嗣取代皇太子成為祭祀代表,顯示李氏皇朝已大勢不再,太平公主會如何奪回地位?而歷史上有名的「禁屠令」又會在朝野掀起什麼樣的腥羶波瀾? 全系列:共25卷,預計每月出版1~2卷。

目錄

第四五一章 心魔 第四五二章 去者 第四五三章 情人箭 第四五四章 俏小廝 第四五五章 密議 第四五六章 罪惡剋星 第四五七章 一個訊號 第四五八章 梓澤苑 第四五九章 婉兒家的浴室 第四六○章 共效於飛 第四六一章 林間炙 第四六二章 鬥戰 第四六三章 方外三奇 第四六四章 五百個保鏢 第四六五章 不可避,那就戰! 第四六六章 三仙大法螺 第四六七章 規矩 第四六八章 楊帆的幸福生活 第四六九章 難得糊塗 第四七○章 求仙 第四七一章 拜神 第四七二章 荒誕的聖旨 第四七三章 搶購風波 第四七四章 馮寶的溺水稻草 第四七五章 春天裡 第四七六章 楊帆挖坑 第四七七章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第四七八章 釣魚 第四七九章 再鬧推事院 第四七八章 釣魚 第四七九章 再鬧推事院 第四八○章 打草驚蛇 第四八一章 再下一城 第四八二章 關門打狗 第四八三章 一箭雙雕 第四八四章 狡兔死?造狡兔! 第四八五章 天衣無縫 第四八六章 慘無人道 第四八七章 殺人無形 第四八八章 震怒 第四八九章 明知不可為 第四九○章 闖李府 第四九一章 斥宰相 第四九二章 巡撫大使 第四九三章 捎個公主 第四九四章 與卿決絕

內文試閱

第四七三章 搶購風波
  南市里今天最紅火的就是賣肉的攤位。   雖然跑到坊市里搶肉的大多是普通人家,但是其中不乏先知先覺者。權貴人家總有家丁管事、侍婢僕傭吧,某些主人身邊很得寵的,在主人一告知消息之後,也馬上把這消息傳給自己的三親六故們。   因此這些人家率先搶到了坊市,就等著坊市開門。北、西、南三個坊市剛一開門就有大批百姓蜂擁而入,許多做生意的人都驚奇地發現,大部分的人都衝著肉食舖子去了。   很快,後知後覺的人也衝進了坊市,再之後,那些本來全未聽到風聲,只是到坊市里購買別的東西的客人聽到別人的口風,也丟下一切加入了搶購肉食的隊伍。   賣金銀首飾、珠寶玉器的店舖門口本來人就少,此刻更是門可羅雀。賣小吃的攤販止瞪口呆地看著那些瘋搶肉蛋的顧客,再低頭看看自己烹製的美味食品,不明白他們為什麼棄了這好端端的美食不用,都去搶些生肉活鴨。   西域來的胡人肩上搭著一匹白疊布,一開始還口若懸河地吹噓著他的布料如何如何,這時早就沒精打采地靠在門框上,藍色的大眼睛轉來轉去的,琢磨著既然大唐的百姓既然這麼愛吃肉,下一回再來是不是該趕些羊群過來,因為此刻這肉明顯比布匹好賣嘛。   坊市里只要沾了一個肉字,攤位前就擁擠了黑壓壓一片的人頭,彷彿不要錢似的往家裡買。賣活雞活鴨肉狗山羊的,因為是活物,所以貨物準備並不太多,饒是如此,其實平日一天裡也賣不淨的,因為這天下百姓的富裕程度,還遠遠達不到天天有肉吃的地步。   剩下的就是賣屠宰好的肉食的店舖了,賣肉的夥計忙得團團亂轉,只管拎著一把鋒利的牛耳尖刀切肉、捆紮,頭不抬眼不睜的,錢簍子就丟在肉案旁邊,讓客人自己把錢丟進去,根本顧不得數一下。   有些踮著腳尖,擠在後面的人眼見案板上的肉越來越少,急到不行,乾脆大叫一聲:「我付錢了!」就把手裡的錢扔進錢簍,然後扯著脖子喊:「我付完錢了!我付完錢了!快些給我切肉!」   賣肉的掌櫃袖著手站在夥計背後,木然地看著這火爆的生意場面,聽著錢簍裡叮叮噹噹的響聲,看著越疊越高的銅錢,臉上卻沒有半點歡喜之色。   這是一錘子買賣啊!今天賣完了,明天做點什麼生意呢?這一天賺的再多,也不能養家糊口一輩子啊。   眼看著天空已經染上一絲暮色,再去肉行批發生肉是來不及了,而且店裡也抽不出人手去進貨,幾個夥計都忙得團團亂轉,哪還有閒人去進貨呢。   這不,連他那半大小子都上前幫忙了。那孩子一邊拼命地扛住被擠到不斷後退的案板,一邊用他正在變聲的公鴨啜子大叫:「別擠啦!別擠啦!把案板擠翻,我家就不賣肉了!」   掌櫃的慘然一笑,心中暗道:「是啊!從明天起,是真的不能賣肉啦!」   楊帆一到現場就傻了眼,他從來都沒想到肉攤上的生意會是這麼火爆。尋常百姓人家平日難得買些肉食,就算逢年過節也不捨得這麼開銷。但這一次不同,如今不買,是永遠也吃不到肉啦,每個人都搶瘋了。   楊帆騎在馬上,怔了半天,才如夢初醒地把馬拴在路邊,猛地撲上前去。楊帆一身武功,在洶湧的人山人海之中,竟被擁擠的腳不沾地,彷彿潮水中的枯木,飄來盪去。所有的人都利用他的肘、肩、胯、腰、臀,一切可以利用的部分拱著、撞著、蹭著、扭著,掙扎向前。   「這樣下去可不行。」   楊帆一開始動作還有些靦腆,不好意思與人如此爭奪,但是想到家裡還有孕婦,這時正是需要補充營養的時候,要是連隻燉湯的老母雞都沒有,連一尾鮮魚都吃不上,每天都是白飯配乾菜……好心酸呐。   為了老婆,為了兒子,拼了!   楊大官人決定拋開官職體面不要,誓要與民爭食了。   他大吼一聲,身子一屈一墜,硬生生於摩肩接踵之間身形下墜,讓雙腳挨著了地面。雙腳一挨地面,落地生根,他的身上就有了力氣,也不見他如何作勢,就聽四下裡一陣驚呼,那些正拼命「游」向肉案的人彷彿被一股巨浪拍打著,迅速向左右澎湃而去。   正拼命往裡拱的人群被這股大力一推,踉踉蹌蹌跌出兩三丈遠,一跤摔在地上。人群中央剎那間便空出方圓三四尺的範圍,裡邊只好端端地站著楊帆一個,楊帆暗叫一聲慚愧,趕緊趁著這難得的機會向前衝去。   楊帆自藝成以來,因為走的是官場路子,很少與人拳腳肉搏,所以能用上這「沾衣十八顫」的上乘武功的機會並不多,在此之前他也不過就是用在閨房之樂中罷了。   不過他只全力施展過一次,那一次十八顫還沒用完,就讓婉兒驚呼一聲「要死了」,就真個快活的暈厥了過去,害得楊帆以後縱然再想嘗試,也只能把它的威力降低大半,否則便連婉兒那般熟透了的熟女身子都承受不起。   如今還是楊帆頭一回把這門上乘武功用在這裡,沒想到雖然沾了「搏鬥」的邊,卻是為了……給他的老婆孩子買點肉吃。   楊帆大施「淫威」,將身邊人群強行排開之後,如鶴立雞群一般立在那裡,但這只是一剎那的功夫,被他大力排開的人群只圍開一剎,就在周邊群眾的反作用力下又向他擠來。就趁這一剎那的功夫,楊帆向前一撲,劈波斬浪般向肉攤子劃去。   呆呆地站在那裡,彷彿如喪考妣的肉舖掌櫃的看到了威風八面的楊帆,那掌櫃的登時雙眼一亮,激動的渾身發抖:「有救了!」   楊帆不認識他,但他認識楊帆。   楊帆在南市可是一個風雲人物,雖然他並不常在這裡出現。但是他在這裡擁有十八家店舖,而且都是南市最賺錢最有實力的店舖,如果不是因為他是官職,而且是刑部郎中這樣的高官,早就被南市的商家推舉為南市行首,成為南市各行百業的代表了。   掌櫃的看看案板上的最後兩扇豬肉,突然回過神來,大叫道:「打烊啦!打烊啦!不賣啦,不賣啦!」   衝到近前的那些客人急了:「掌櫃的,你這案板上不是還有兩扇豬肉嗎,怎麼就不賣了!」   掌櫃的瞪眼道:「這些肉我留著自己吃不成嗎?不賣了,不賣了!」   掌櫃娘子在小小的店舖裡面聽到了,急急搶出來,對掌櫃的道:「你老糊塗了嗎?這兩扇豬肉若是換成米麵能多吃多少時日?你怎麼還要留著自己吃肉?」   掌櫃的狠狠瞪了她一眼,小聲訓斥道:「妳這婦道人家懂得什麼,去去去,別給我添亂。」掌櫃的回過身來,繼續大嚷:「不賣了!剩下這點肉,我是要自家裡用的。劉七、霍二,趕緊把肉搭回去!」   眾百姓雖然不滿,卻也不敢明搶,只好罵罵咧咧地散去,楊帆正拼命往前擠,眾人一散,他一頭就搶到了肉案前面,只見這位官老爺擠得襆頭也歪了、衣帶也散了,連靴子都險險掉了一隻,正歪歪扭扭地趿在腳上。   眼見人家不賣了,楊帆不禁大失所望。他悻悻地整了整衣衫,正想再去別處試試身手,今日誓要為自己娘子搶幾斤肉回去,那掌櫃的已然點頭哈腰地迎了上來,把一雙肥厚的手掌一把將他握住,眼含熱淚道:「楊掌櫃的……」   楊帆被肉舖掌櫃畢恭畢敬地迎進了肉舖,大約三柱香的時間之後,他就提著一隻油漬漬的大麻袋,從只留一條門板縫隙的肉舖子裡鬼鬼祟祟地走出來,那兩扇沒有賣完的豬肉已經落到了他的囊中。   肉舖掌櫃的馬上就要失業了,而楊帆掌握著南市最繁華區域的十八家店舖,只要他肯扶持一下,不管是入個夥,還是分銷東西給這肉舖掌櫃,這掌櫃的就不愁沒有新的生意可做,於是……這兩扇豬肉就成了他求楊帆幫忙的見面禮。   楊帆拎著麻袋出了肉舖,還沒把麻袋搭到馬背上,就看見遠處有兩個熟悉的人向他這邊走過來,兩人衣衫不整、神情狼狽,都低頭頭,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楚大哥、橋哥!」   楊帆立即大叫一聲,楚狂歌和馬橋猛一抬頭看見是他,馬上欣喜地跑過來,楚狂歌欣然道:「二郎,你怎麼在這裡?」   楊帆道:「楚大哥,橋哥,你們兩個怎麼進了城?」   兩邊搶著問了一句,馬橋道:「唉!我還不是聽了家裡人送來的一個口信,就趕緊告假趕回來的嘛,沒想到剛一進城就聽說朝廷下了『禁屠令』,於是連家都沒回,就跑到南市來買肉了,結果還是晚了一步。」   楊帆一驚,趕緊問道:「你家出了什麼事?」   馬橋一聽他問起這個,便眉開眼笑起來,笑不攏嘴地道:「自然是個大喜事,哈哈,你嫂子有身孕了!」   「當真?」  楊帆又驚又喜,連忙向他拱手道喜道:「哈哈,恭喜恭喜,橋哥也快當爹了。」   馬橋擺著手,故意做出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可是那快笑到耳朵根上的嘴巴可怎麼也掩飾不住:「比不得你,比不得你呀,我比你還大了幾歲呢,沒想到這件事情卻走在你的後頭。哼!等我兒子生下來,還得管你家那位叫哥哥呢。」   楊帆笑道:「你怎確定頭一胎就一定是個兒子?說不定會生個丫頭。生丫頭好啊,若是長得和麵片兒一般漂亮,將來就嫁到我家,做我的兒媳婦好了。要是長得和你一般模樣……」   馬橋瞪眼道:「怎樣?」   楊帆嘆了口氣道:「那我就勉為其難,收她做個乾女兒,將來幫她準備一份嫁妝。可不能委屈了我那未出世的兒子呀……」   馬橋啐了他一口道:「呸呸呸!我若生個女兒,自然像她娘親一樣漂亮。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憑什麼你生的就是兒子,我生的就是女兒?沒準你這頭一胎是個閨女,將來要做我的兒媳婦。」   楊帆得意洋洋地翹起下巴,道:「昨日我又請了姜大醫士登門,替你弟妹開了幾副保胎的藥,姜大醫士順道給你弟妹又切了切脈。人家姜醫士可是說了,從脈像上看,他至少有八成把握這是個男孩。」   馬橋和楚狂歌聽了忙又向他道喜,三個人嘻嘻哈哈地說笑幾句,楊帆又問:「楚大哥,你身在金吾衛,橋哥身在龍武衛,這兩個衛駐營之地在這洛陽城一東一西,隔著遠呢,你們怎麼走到一起去了?」   楚狂歌聽了,老臉竟然一紅,隱隱泛起幾分羞窘之色,楊帆見了不禁大奇。   馬橋笑道:「二郎,你有所不知。小東姑娘對咱們楚大哥可是中意得很,如今楚大哥已經請了媒人向花大娘家裡下了聘,花大娘準備一開春就為他們操辦婚事呢。」   楊帆聽了大喜,笑道:「好啊好啊!我和橋哥家裡都要生孩子,楚大哥如今也要成家立業了,真是三喜臨門。楚大哥,這可是你的不對了,這等大喜事怎麼也不跟我說說。」   楚狂歌笑道:「只不過是訂婚而已,告訴你做什麼!我原打算等婚禮籌辦停當,正式成親那天再請你來赴宴的。呵呵,咱們自家兄弟,到時可一定要來。」   楚狂歌倒沒有因為楊帆的升遷就淡了彼此的兄弟情誼,可是畢竟彼此的地位差距擺在那裡,這是一個無法忽視的事實,他怎麼可能指使一位刑部郎中幫他操辦婚禮,等他成親時楊帆能來也就夠了。   楊帆明白他的想法,交情是一回事,階級也是無法忽略的客觀事實,所以他也不多話,只是說:「別說這些見外的話了,楚大哥來市上是要置辦婚禮所需的物件的嗎?咱們是自家兄弟,你也不要客氣,如果我店裡有的,你需要什麼只管去拿。咱們倆是好兄弟,小冬姑娘也是我極熟的鄰居,讓小弟盡些心意吧。」   楚狂歌笑道:「對你,我自然不會客氣。不過我是孤家寡人一個,再說了,活這麼大歲數還是頭一回成親,這方面的事情什麼也不懂。小東家裡就只這一個姑娘,要為老人養老送終的,我又沒有家,所以做了上門女婿。   我那岳母大人操辦了大半的成親事務,我倒不用多費心思。只是操辦酒席總要有酒有肉才成啊,今日聽說了『禁屠令』的事,所以我趕緊到市上買些魚肉回去,鮮肉雖不能放到成親那天,先做成臘肉和魚乾也好過沒有。誰知……」   說起這個,馬橋也有些喪氣:「唉,真是想都想不到,從古至今就沒有過這樣的事情,你說皇帝怎麼會下這麼一道旨意呢!老百姓日子過得清苦,求的也不過就是一個吃穿,偶爾有點肉吃就是莫大的樂事了,皇帝竟然下旨……。如今你嫂子有了身孕,我也想著來買點肉給她補補身子,誰知竟撲了一個空。」   說到這裡,馬橋一眼看見楊帆手中提著的油漬漬的麻袋,不禁一喜,道:「二郎,你買到肉了?」   這時,南市散市的鼓聲「咚咚咚」地響了起來,楊帆對二人道:「走,咱們邊走邊說。」   三人一路行去,楊帆把他去白馬寺路上看到官差禁止捕漁,得知朝廷下了『禁屠令』的事情說了一遍,楚狂歌和馬橋聽了不禁都用怪異的目光看著他,看得楊帆一陣發毛,不禁摸著鼻子道:「你們兩個都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就是做了大官也要過日子吧。給媳婦來買點肉,很丟人嗎?」   楚狂歌和馬橋聽了,臉上的神色更加怪異,楊帆看著不像是嘲笑他堂堂刑部郎中與人擠著買肉,不禁奇道:「你們兩個倒底什麼意思?」   楚狂歌嘆了口氣,搖頭苦笑道:「二郎啊二郎,你還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楊帆發起怔來:「怎麼了?」   馬橋叫道:「怎麼了?難道你還沒想明白?你說那河邊漁民被禁止繼續打漁了?」   「是啊!」   「已經死掉的魚還可以從河裡撈出來?」   「是啊!」   楚狂歌苦笑道:「漁民打漁,捨得自己吃嗎?還不是要拿去賣錢換些米麵回去,你為什麼不就近從他們手裡把那些剛剛捕上來的鮮魚買下,卻捨近求遠,到南市里來買肉呢?」   楊帆怔住了,怔了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馬橋搖著頭道:「我以前聽人說過騎驢找驢的笑話,還只當那是故事裡才有的蠢人。卻沒想到我身邊就有這樣的蠢蛋!」   楚狂歌難得見他出糗,見他此刻怔的可愛,也不禁失笑。   楊帆「啪」地一拍額頭,搖頭苦笑道:「是了是了,還真是這樣!我真是急昏了頭。」   楚狂歌安慰道:「還好,你來得巧,多少還搶到了些肉。我們兩個比你來得還早些,可是那些百姓們就像發了瘋似的,兩個大男人竟然搶不過他們!如今兩手空空,還不知回去要如何交待。」   楊帆站住腳步,拍拍馬背上的麻袋,笑道:「我有的你們自然也就有,兄弟還能吃獨食不成?這裡邊有兩扇豬肉,旭甯姊有了身孕,不能連點葷腥都吃不著。橋哥,一會你扛一扇回去。」   馬橋喜道:「好!二郎,跟你我就不客氣啦!楚大哥,這扇豬肉咱們倆一家一半。」   楚狂歌趕緊道:「不不不,弟妹有了身孕,更需肉食進補,開春我成親時,想必已是家家都沒肉吃,街坊們也不會說什麼。」   楊帆道:「你們不要爭了,那扇豬肉就送給旭甯姊的。楚大哥要開春才完婚,還得一個多月呢,不急,到時候酒席宴上的雞鴨魚肉,自然我來負責。」   馬橋道:「如今已經天下禁屠了,雖然說朝廷不是直接禁了肉食,可是禁屠不就等於禁肉嗎,一個月後,你還去哪裡弄得到肉吃?」   楊帆搖搖頭道:「你不用擔心,天塌不下來。我之所以也來搶購,只是因為旨意剛下,朝廷管制必嚴,大家怕是一段時間之內真的吃不上肉了。不過,如此有違常理的事,就算是皇帝下的旨意,也不可能得以施行。   就像朝廷徵稅也是理所當然的事,還不是有人逃稅避稅嗎,更何況是這樣一道荒謬絕倫的旨意。這和下旨禁止百姓們穿衣吃飯、不許百姓們娶妻生子有什麼區別。百姓們本就吃不飽,獵人打獵,農夫養豬,漁民打漁,所得肉食多賣與富人,再換了米麵回去度日。   如今天下盡皆食素,糧價飛漲,菜價飛漲,百姓們是活不下去的,官紳權貴們也沒了肉吃,連肉都吃不上,他們還做得什麼官、賺的什麼錢?你等著吧,用不了多久,這條政令就得名存實亡。」   楊帆吁了口氣:「只不過在朝廷撤銷這條政令之前,想再公開買賣肉食是不可能了,公然無忌地吃肉也是不可能的,肉價必然因此飛漲,有些百姓人家以前隔三岔五還能吃上一頓肉,如今怕是半年一載也買不起一頓肉了。」   聽他這麼一說,馬橋和楚狂歌也明白過來,楚狂歌嘆了口氣道:「權貴人家雖也會受影響,影響終究不大,倒楣的還是百姓,富有人家或許一段時間裡吃不上肉了,可對小民來說,可能連飯都吃不上了。」   「是啊……」楊帆也有些悵然,喟然嘆息一聲,才道:「楚大哥,你不用擔心。你成親時需要的肉食就由我來負責。因為這事耽擱了一下,我一會還得去找薛師。呵呵,每次見薛師我總有大事請託,可這一回登門,恐怕他絕不會想到我會求他幫什麼忙。」   楚狂歌和馬橋臉上都露出古怪的神氣,的確,當天下人都因為皇帝信佛而吃不上肉的時候,他卻可以去寺廟裡請一個大和尚幫他弄肉吃,這種事聽起來實在有些荒誕可笑,但一想到這件事對自己的影響,他們如何還笑得出來。   馬橋憤憤然地道:「咱坊裡也見過一些吃齋信佛的老人家,可是他們想成仙成佛也好、想長生不老也好,那都是她自己的事。如今皇帝想成佛,卻讓咱們老百姓沒吃沒喝沒好日子過了,這算什麼呢!」   楊帆道:「皇帝之所以成為皇帝,就是因為皇帝的事就是天下人的事。有一個好皇帝,才有好日子過呀!」   楊帆沒有說的過多,看到楚狂歌和馬橋正在認同的點頭,這就夠了。他們大字不識,但不識字不代表不懂道理,等他們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將來就會成為自己志同道合的戰友。   他們都是禁軍軍官,如今已經開始帶兵了,將來他們還會帶更多的兵。楊帆這番有意的引導,並不是想利用他們,只是不想有朝一日因為信念不同,與他們分道揚鑣,甚至兵戎相見,成為死對頭。
第四七四章 馮小寶的溺水稻草
  白馬寺的方丈禪房裡彌漫著一股濃郁的酒氣,外面偶爾經過的和尚嗅到那濃重的酒氣時並不意外。懷義大師無酒不歡,只要他在廟裡,哪有不喝酒的時候。   禪房裡時不時還會傳出劇烈的響聲,有時像酒罈子摔碎了,還有時像木几摔裂了,外面偶爾經過的和尚聽到了依然不覺意外,喝醉的懷義大師哪會不發酒瘋呢。   嗅到那酒氣、聽到那聲音,假和尚會心一笑,揚長而去。真和尚雙手合十,心底裡會暗念一聲:「罪過!罪過!」若是一濁道人聽見了,就會在心底裡冷笑連連:「這就是你們的大周國師、佛門護法?我呸!比我道門差的遠了。」   禪房裡跪著的弘六卻沒有外邊那些偶然經過的那些人輕鬆。他跪在地上,惶恐得渾身發抖,臉上五道指印宛然,半張臉都高高地腫脹起來,麻木地毫無感覺,但他卻不敢伸手去摸一摸。   薛懷義正在禪房裡困獸般走動著,兩眼通紅,鼻孔一張一合,粗重地喘息聲呼呼作響。如今天氣仍然寒冷,但他依舊袒著胸懷,裸露著那結實飽滿、健美白皙的胸膛,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彷彿拉著風箱。胸口拉著風箱,鼻孔一張一合地咻咻喘息著,兩眼通紅的薛懷義此刻儼然就是一頭憤怒的公牛。   忽然,薛懷義的目光落在面前一座火盆上,立即飛起一腳,火盆揚在空中又砰然落在地上,燒得通紅的炭撒了一地,其中一塊燒炭滾到弘六身邊,痛得弘六趕緊一縮手,他不敢起身也不敢挪動,只是把手飛快地一撤,躲開了炭火。   薛懷義又驚、又懼、又怒、又怕,因為弘六剛剛向他稟報了一個天崩地裂般的壞消息:皇帝有新寵了!   難怪女皇帝已經很久不召幸他了。難怪武三思、武承嗣這些人已經很久不再邀他赴家宴了。難怪其他的王公權貴們求見饋贈禮物的越來越少了。   薛懷義就像一個被寵壞了的孩子,父母溺愛他、嬌寵他,予取予求的時候,他只覺得父母嘮叼,聒噪的心煩,可是驟然失去了雙親,他感到的就只有對未來的迷茫和恐懼。   以前武則天召幸他的時候,他總覺得自己用身體取悅一個年逾七旬的老婦人是那般的噁心,噁心的讓人想吐,漸漸不再召幸入宮的時候還暗暗慶倖。可是如今得知其緣由竟是因為武則天寵倖了別人,他卻只有怨尤、嫉妒、憤怒、仇恨,還有……恐懼。   失去了女皇的寵愛就要失去榮華富貴和尊榮的地位,如果失去了這一切,他還有什嗎?他從來就不是一個偉丈夫,他只是依附在武則天這棵參天大樹上的一根藤。依附著大樹時,他看起來比這棵大樹更風光,更招搖,可是離開了這棵樹,他就只能軟趴趴地貼在地上,誰都能踩他一腳。   這時候,弘一冒冒失失地闖進來:「師父,十七來了,要求見……」   「滾出去!」   薛懷義一聲咆哮,嚇得弘一抱頭鼠竄,窗櫺子也被薛懷義的一聲大吼震得瑟瑟發抖。但 薛懷義迅速平抑了一下呼吸,略一轉念,對弘六道:「弘六!」   弘六趕緊往他跟前爬了幾步,諂媚地仰起臉道:「師父!」   薛懷義沉聲道:「這件事,不許說出去!」   弘六遲疑了一下,道:「師父,弟子不說……師兄弟們也會知道的,此事……已經滿城風雨了。師兄弟們只要在坊間一走動,難免就會聽……」   「砰!」   一隻大腳淩空飛來,打斷了弘六的話,弘六慘叫一聲飛出去,身子打著旋,貼著光滑的木質地板滑出老遠,只是片刻功夫他又尖叫一聲,嗖地一下跳起來,拼命拍打著身上冒煙的地方。   這可憐孩子心直口快,他就根本不懂掩耳盜鈴是什麼道理。   薛懷義忿忿地哼了一聲,大踏步地走出禪房。當他出如今楊帆面前時,袒著胸膛,滿臉酒意,肩膀微晃,笑容可掬,依舊恢復了平素喝醉酒時,楊帆該見到的模樣。   楊帆今日來拜訪只是例行公事的向師父請安。這兩個月來,楊帆隔三岔五就來一趟,薛懷義知道這個弟子不同其他弟子,他是有大本事的人,不像其他弟子完全靠自己吃飯,而且官場上很少倚賴自己的幫助和人脈,只靠他自己的能力發展,所以對他另眼相看,不當普通弟子對待,兩人雖是師徒名份,倒有些像是朋友。   楊帆拜過師父,請了安,與他閒聊一陣,便提到了朝廷下「禁屠令」的事,楊帆笑道:「師父,不是弟子誹議天子,皇帝這道旨意實在是有悖天下人心,弟子估摸著不止百姓們不滿,官員們也受不了,用不了多久這條政令就會名存實亡,不會有人再遵守的。不過在此之前,你那徒弟媳婦想吃口肉食,還得請師父幫忙才行。」   「我看,聖人是老糊塗了!」薛懷義撇著嘴,對這道「禁屠令」不屑地發現了他的評價,然後對楊帆大大咧咧地揮手道:「你放心,你要是搞不到肉食,只管來找師傅。師傅也是無肉不歡的人,讓咱家像三山那禿驢一樣天天青菜豆腐,那不是要了咱家的老命嗎?   雞鴨羊狗一類的肉食,師父來想辦法,想吃魚更好辦,咱們白馬寺後這段河裡肥魚很多,而且旁人還不敢捕撈,以後想吃魚咱就一網下去!哈哈,法子有的是,活人能讓尿憋死不成,咱家還等著抱徒孫呢,可不敢饞壞了徒弟媳婦。」   楊帆拱手笑道:「如此,徒弟就先代師父的徒弟媳婦,和未出世的小徒孫謝過恩師了。」   薛懷義開懷大笑。   弘六蜷縮在方丈禪房,像隻蝦米似的,好半天才緩過氣來,他捂著小腹,一瘸一拐地走出禪房,聽到客房裡薛懷義一如往常的爽朗大笑,完全弄不明白師父明明憤怒到了極點、恐懼到了極點,為什麼如今跟十七聊天卻像往常一樣的爽朗大方,一樣的肆無忌憚。   「對了,弟子這兩天還聽到一件與師父有關的妙事……」   楊帆話鋒一轉就換了話題,薛懷義一聽說和他有關,就有些心驚肉跳。其實他心裡很清楚,他失寵的消息恐怕整個朝廷已是盡人皆知,他本人一定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但是即便全天下人都知道了,他也不希望有人當著他的面說破。似乎這個公開的祕密只要不當著他的面說破,他的夢就不會醒。   楊帆笑著,「不經意地」把胡人摩勒兩百年前曾經遇到過薛懷義的前世,而薛懷義乃是佛門護法韋馱菩薩轉世的事情說給薛懷義聽了。   這件事楊帆就算不說,過些時日薛懷義也會知道,因為今日朝會之後,此事也已傳開了。武則天下「禁屠令」,並任命一個老道為宰相,當然要給滿朝文武一個充分的理由。   否則「當朝宰相」這樣重要的職位,皇帝可以隨隨便便就封給一個跑江湖的,這讓那些十年寒窗謀不得一官半職、沙場百戰卻升不了一階半品的人可情何以堪?這個朝廷還有規矩可言、還有尊嚴可守嗎?   雖然武則天做了天子之後,破壞規矩、破壞秩序的事情已經更多了,可是離譜到這種程度的事畢竟還不太多,不給大家一個交待成嗎?   所以,武則天在詔書中鄭重其事地賜十方道人武姓,任命他為正諫大夫,授同鳳閣鸞台平章事,正式成為大周宰相。在詔書中,武則天對十方道人大加褒獎,誇他道法高深,超越了黃帝時期的廣成子仙人和漢武帝時期伯河上公仙人。   關於武則天本人是彌勒轉世的消息武則天沒有在詔書中明說,因為這樣做明顯有自吹自授的嫌疑,她只是暗示了一下,伺候她前往俞家老宅的宮娥太監們和那位樂安侯爺就把他們的所見所聞迅速傳揚了開去。   如今這個時刻,剛從北市採購回去的太監們還在向路人吹噓著三位神仙在皇帝佛光之下不敢妄動法術,以免傷損自身元氣的事呢,,而韋馱菩薩和彌勒佛祖的故事在一日之間,也已經傳遍了宮內宮內。   薛懷義聽得呆了,一種狂喜迅速充盈了他的胸臆,在他正恐懼於末日的到來之際,忽然聽到他和女皇帝竟然有這樣一種割捨不開的關係,薛懷義天真地以為這足以保證他會始終得到女皇的寵愛,也足以令文武百官恢復對他的敬畏。   坦白地說,這個跑江湖賣藝的馮小寶其實是不大相信神佛的存在的。古人中迷信者的比例雖然遠遠高於今人,但是並非所有人,薛懷義就是不信神的那些人中的一個。他若信神佛,就不會把白馬寺搞得烏煙瘴氣了,但是他不信沒關係,他覺得只要女皇帝信,只要文武百官們信就好。   薛懷義興奮地搓著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十七啊,為師對這個名叫摩勒的異人很感興趣,如今天色晚了,明天一早,你陪為師去見見他可好?」   楊帆欠身,微笑道:「有事弟子服其勞,自當陪師傅前往。何況……弟子與這三位奇人也有一番因緣,也該前去拜望。」

作者資料

月關

中國東北部某間國有銀行二級分支行高級業務主管,但已在網路發表文章多年,為起點中文網白金作家,自稱其名出自「秦時明月漢時關」,取其中二字,簡稱「月關」,與酒徒、阿越並稱大陸三大新歷史小說名筆新秀,作品有《回到明朝當王爺》、《大爭之世》、《一路彩虹》、《步步生蓮》、《狼神》。 中國大陸起點金鍵盤獎讀者票選冠軍作家 《錦衣夜行》一書在起點中文網所舉辦之「金鍵盤獎」中,以領先第二名整整一倍的優勢獲得讀者票選年度冠軍作品,粉絲追捧更勝《回到明朝當王爺》。作者也連續兩年獲得讀者票選第一、第二名作家,為目前大陸當紅的知名作家。

基本資料

作者:月關 出版社:野人文化 書系:俠客館 出版日期:2014-10-01 ISBN:9789865723880 城邦書號:A1010196 規格:平裝 / 單色 / 288頁 / 15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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