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就是肉體！ 八十八歲高齡，仍保有旺盛創作量的「全身藝術家」高密度日常 ★世界級藝術家——橫尾忠則的晚年思索（亦是疾病書寫與貓奴日記！），一邊往返於夢與現實之間，一邊不眠不休地書寫1498天的記錄 ★記錄2016年5月9日－－2020年6月14日之間的人生省悟，日常裡的奇想靈思，夢與現實交界的試探 不輸給大病，不輸給自我限制，時時擔心家裡的貓，一邊往返於夢與現實之間，一邊不眠不休地記錄1498日。 或許，夢是創作精神的原鄉 未完待續的創作永恆 夢中嘉賓──期望合作出書的王貞治、災難中倖存的安藤忠雄、一起拍攝電影的武田鐵矢、孩童時期的黑澤明、借住畫室的大衛‧鮑伊、穿卡其色大衣與毛線帽的田村正和、經營夜間學堂的大島渚、想配眼鏡的小野洋子、腋下汗臭的瑪莉蓮‧夢露、相約緬甸的荒木經惟與森山大道、本該組成YMO的細野晴臣與坂本龍一、成為詐騙命理師的瀨戶內寂聽、一起聽約翰‧藍濃演唱會的愛貓小玉與黑輪、在紐約辦演唱會沒有任何觀眾的香取慎吾、與貓們，以及穿全套西裝跳入翡翠色深河流游泳的自己。 創作祕寶日記 日記體裁是橫尾宗則的一種創作，藉由每天的記載與反省（或隔日的反省再反省甚而幾日後全盤推翻），完成對自己的評量。無論創作與日常，八十餘歲的世界級藝術家，仍然在尋求碰觸藝術的「真」之境地。日復一日的記事裡，見其心境仍如孩子般清朗、自在，即便日常路徑上，亦嘗試獲得新體悟。視茫茫的他，最常前往會議與就診，兩個極端一樣所獲豐滿，歡痛並在。視茫茫的橫尾，透過自身肉體觀看世界，選擇徹底描繪自己以讓自己消失，或許那已不再是記錄，而是對自我的創作。他寫了五十年的日記，日記內容等同他的自傳。至今他可能還在追尋「自己是誰」，同時也得到了「自己誰也不是」的答案。 本書是二○一六年五月至二○二○年六月，四年左右幾乎沒有中斷的日記（持續至今），某種意義上，共時性（synchronicity）是他生活與創造的核心，白天經驗與夜晚夢境結合，以直通藝術創作。每日從夢境簡述起，許多大師級友人紛紛在各式荒誕處境裡出場（已故與在世），進而不再區別日常或夢，使之並列，紀實與虛構合一而每日作息成為故事，橫尾認為，偶然將因此成為必然，藝術就此產生。這是一部尋求個人內外一體化的日記，夢的無意識被稀釋而日常生活逐漸夢化，助益了橫尾的創作思索，而以旁觀者身分閱讀者的讀者，必須小心謹慎踏入橫尾夢的危險之中，它色澤瀲豔，易神暈目眩，一不注意你就取代了橫尾，留在他的日子裡。

二○一六年 二○一七年 二○一八年 二○一九年 二○二○年 後記

〈摘錄〉 二○一六年五月九日 在近鄰宮地眼科介紹下，去看日本大學醫院眼科的島田（宏之）大夫。做完幾種視力檢查與眼球攝影的結果，得知自己得到黃斑前膜與網膜分支靜脈阻塞這些聽起來很嚴重的病。之前給宮地大夫看，他還擔心是不是因為糖尿病的關係，結果沒有直接影響，島田大夫診斷：「這種病治得好，努力有價值。」我的眼球出現了以前就有的症狀，他說是疲勞引起的。疲勞的期間和日常生活最繁忙的時期不謀而合，簡直像算命師一樣準。飛蚊症就跟重聽一樣沒藥醫！兩三年後我應該就會開白內障手術吧？治療方式是吃藥改善血流，每天走三十分鐘，多吃黃綠色蔬菜，吃白肉魚，少鹽。另外就是不要勉強做多餘（不願意做）的事情。第一期修復作業順利結束。 二○一六年五月十日 與美國的太空人登陸月球。月球表面的景色就像電視看到的一樣。我覺得靠近地表的地方有異狀，便展開調查。調查結果是地面已經是人為的鋪裝物，發現月球的內部是空洞。這則消息經由NASA傳遍世界新聞報導，在日本也造成騷動，報社發送號外。在睡覺的時候，夢可以讓我和地球以外的衛星心神互通。來自《世界報》（Le Monde法國）、《DEPARTURES》雜誌（德國版）與《儲油槽》（Oiltanking，荷蘭）的作品刊載委託。 二○一六年五月十一日 左腳尖的皮膚發紅潰爛，去玉川醫院皮膚科看診。病名：錢幣狀溼疹。 南天子畫廊的青木（康彥）委託創作的繪畫已經完成，他來取件。青木談起以前生病的經驗便滔滔不絕。 晚上前往《朝日新聞》的書評委員會。幾乎完全聽不到大家的對話。我的重聽只有越來越嚴重。 二○一六年五月十二日 在畢卡索開在南法的畫室，拍攝全身只穿一條內褲的畢卡索。畢卡索全神貫注地移動著掛在畫室牆上的一大面畫布。拍照的時候，一隻蒼蠅實在太吵，他跳起來把蒼蠅打下來，手上滿是蒼蠅的血。他拿起黏在地上的口香糖往嘴裡一塞，開始嚼起來，「就算是野孩子也不會這樣呀！」這種場面會直接變成繪畫──作了這樣的夢。 日經影視的深堀與二瓶要進入「我的履歷表」節目拍攝作業最後階段，下週拍完老家就會殺青，先來跟我打聲招呼。 今天下午，傳出蜷川幸雄死亡的消息。本來會與蜷川進行一場以〈高齡與創造〉為主題的對談，如今只覺得：不會吧？他到死前都希望我幫他畫海報，卻未實現。 二○一六年五月十三日 夏晴。但沒看到積雨雲。 東京車站藝廊的富田（章）與《每日新聞》的立川來訪。對他們委託的主展場大空間與其他三區構成的計畫提出構想。想創造出大動態的空間。 二瓶與攝影組等四人來訪。在工作室陽台拍攝訪談。 二○一六年五月十四日 說不定是上了年紀的錯，不明原因整天都想睡。在工作室昏昏欲睡。就像是被擺了幾個月還未完成的畫作不高興地盯著看一樣。我連瞪回去的力氣都沒有。 這兩三個月正在進行飲食療法，但是在外面用餐就麻煩了。碳水化合物、鹽分、糖分、油膩食物、無法提高血糖的食物，什麼都不能吃，整天只能吃青菜，像隻蟋蟀一樣。 一下那兒不舒服，一下這兒疼，我的日記每天只有這種內容。比起日常生活，夢還有趣個好幾倍。我好想一整天都在作夢。我希望只消舉手之勞，夢變成現實，現實變成夢。但是今早的夢卻是在美國某企業公司的一間辦公室裡，設計他們的商標。這種充滿現實感的夢，毫無任何價值。 傍晚前往身體均衡研究所。「如果身體是一台車，橫尾先生您就是司機，再加把勁。」 二○一六年五月十五日 夢到火車相撞。三名正在流血的機關手抱怨無法下車。車上乘客應該都動彈不得吧？ 上午繪製太田治子的肖像。決定好工作時間，在結束前畫完。時間一過就停筆。 只為散步而散步二十分鐘並不有趣。 神津善行帶來不甜的奶油蛋糕。最近我少鹽少糖，不知不覺就感受到自然的風味。 二○一六年五月十六日 在巴黎的飯店過夜。從房裡的窗戶看出去，正前方的房子看起來像卡地亞當代藝術基金會，建築造型卻不一樣。想要聯絡總監艾爾菲‧尚德斯，卻不知道他電話幾號。就算搭上線，我也得趕到機場。不知所措時醒來。下一個夢是南國某處的島上。我在這座島上擁有一間畫室。除了東京，還有這裡，共兩個據點。在愉快心情下醒來。 義大利的「DIESEL」與「吉田手提包」合作生產數種手提包，要求我「加一些藝術元素。」設計帶來功效，但藝術不會，加上去好嗎？我又想了一下。 前陣子夢到火車對撞，昨天國內外發生兩起火車事故。 二○一六年五月十七日 雨。在新橫濱車站與《東京新聞》的岩岡、日經影視的二瓶會合。從新神戶車站搭車前往西脇。在飯店討論明天的專訪拍攝地點。 二○一六年五月十八日 與岩岡吃完早餐，離中午還有三小時，接受《東京新聞》專欄「這條路」專訪。因為重聽，話越說越大聲，喉嚨很痛。在老家談老家的事，心就被拉回那個時代，過去的時光從記憶最底端浮現。然而現實的光景變化如此激烈，剎那間消滅了記憶的光景，讓我昏頭轉向。老朽化的建築物與新建築發出悲痛的不和諧音，古老建築如今面臨著被洪水吞沒的局面，這般光景俯拾皆是。我的記憶被埋葬在墳場，靈魂在地底窒息致死，這裡不過是一個名為「我不知道的故鄉」之異鄉。 小學建物幾乎與我同樣年紀，是典型的昭和建物，也是地方唯一文化財。我的老家被拆，唯一留存下來的庭院老樹，歷經四場大風雪考驗，穩穩地紮根於土地上。這是我出生以前就有的生命象徵。看到這棵樹，甚至產生一種父母的靈魂聚集在此的錯覺。不論我身在何處，都覺得自己與這棵樹緊密相連，像是我的臍帶。附近的商店街看起來一片蕭條，悲慘令人無法卒睹。往日的喧囂到底消失到哪裡去了？擠滿商店街的近萬名女工，現在又在何處？連一隻小貓都看不到。故鄉不在遠方，只是消失而已。 在旅行目的地很難遵守規律飲食習慣。選到什麼都不能吃。為了維持體力，有時必須犯規。 二○一六年五月十九日 回到故鄉也表示拜訪祖先。所以有墳墓我覺得還是比較好。 下午，在西脇小學校二年一班教室接受日經影視二瓶訪問。我陷入一種虛實交錯的奇妙心理狀態。停戰那年，三台格魯門戰鬥機從操場後面的八日山上俯衝而來的畫面，如今仍映入眼簾。 訪問組返回東京。 晚上與（片山象三）市長聚餐。市長的母親與我在學校同屆，聽起來令人驚訝，但現實也是各種輪迴。 二○一六年五月二十日 上午都在房裡趴著看書，拿出稿紙，沒有特別做什麼事。在飯店餐廳一邊吃午餐，一邊整理日記到一點。 下午在西脇市岡之山美術館討論兩三年後預定地「西脇」主題個展，與學藝員山﨑（均）、好岡（輝壽）館長與美術館資深員工藤原、戶田兩氏討論，中間移動到中庭花園，聊到天荒地老。一邊吃西瓜一邊享受近乎無所事事的時光。對我來說，是一種只有在故鄉才能享受的美味時光。 返回飯店後，又到附近散步。到處只見大型超市、便利商店，一座充滿無個性立方體箱子的地方，即使我不想稱之為故鄉，但也是現實。 二○一六年五月二十一日 無法熟睡，疲勞感如影隨形。 從一早就開始洗內衣褲。 為拍攝街景也走了三十分鐘，街上完全沒人影。午睡之城？ 與好岡館長夫婦、戶田一起在市政中心體育館打乒乓球。運動會發揮神祕的力量。街上沒人，但這裡有人。西脇好像是長途接力賽跑與乒乓球的王國。 傍晚舉行同學會。大家都保養得很好，活到八十歲。雖然街道的樣貌大幅改變，不變的則是同屆的青春時代。只要同班同學在場，我的西脇就健在。今後西脇應該也會變成該有的樣子吧？ 二○一六年五月二十二日 把昨晚沒睡好的分補回來。手拿相機，在面目全非的西脇街上只走了三十分鐘。 傍晚坐在夕陽照耀下的飯店陽台書寫「這條路」的文章。 二○一六年五月二十三日 終於對旅行產生倦怠感，開始想家了。明明回到家鄉，想的又是哪一個家？我造訪的又不是陌生的土地。對我而言，出生地本應是比其他地方更加舒適的處所，現在的我在這無立足之地的故鄉，卻不過是一個異鄉人。記憶的處所被時間的洪流沖走，只能勉強在網膜底部留下緊縮的殘影。 在舊西脇市的市界有一間庭園，看起來就像是從北歐原封不動移植而來，對了，就像赫曼‧赫塞在瑞士山谷間蓋房子的林地那樣，各種樹木圍繞池塘，被森林簇擁的庭園。庭園中聳立的大眾花園木屋附設餐廳賣的咖哩，向來是我的最愛。只要能待在這種優閒寧靜的地方，即使在工作不穩定，每天只能喝西北風的情況下度過餘生，至少能在夢裡看到想見到的事物。 鷲田清一寄來本刊（《週刊讀書人》）連載日記改名為《橫尾忠則　一千零一夜日記》（日本經濟新聞出版社）後，單行本書腰的「小語」。這種遵照哲學家所言去做的生存方式，我確定是好的。鷲田，謝謝你。 二○一六年五月二十四日 從西脇皇家大飯店退房，搭車前往我在神戶的美術館（橫尾忠則現代美術館）。山本（淳夫）、平林（惠）、林（優）正在等著和我討論下一檔與下下檔展覽。開會的時候請不用刻意擺出認真的表情。 他們幫我預約神戶大倉酒店，但我很早就先回東京。可能是因為高峰會加強警戒，新神戶車站的乘客屈指可數。 搭新幹線看富士山是樂趣之一。晚霞中的靈峰幻影，看起來就像是北齋也沒畫過一樣往天上飛昇而去。 我突然回家，辦公室的「雙色」、「PC子」與家裡的「黑輪」都很高興。 二○一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在西脇那陣子都是晴天，今天變陰天，感覺隔了很久。 讓新鮮的空氣進入密不通風的畫室。未完成的畫作還是一樣不高興地瞪著我。旅途上我都在避免自己心生怠惰，但該上工的時候，咦，腦袋卻轉不動了。想要逃離繪畫現場，竟然想要去應徵公園巡邏員。 Princess天功打來電話關切，說是夢到我，不知道我出什麼事。 二○一六年五月二十六日 說起來在西脇發生的頭痛，到現在還在痛。也為了轉換心情，前往玉川醫院。院長（中嶋昭）一邊記錄我在西脇那幾天的狀況一邊跟我說；會不會是因為現實的西脇與我記憶中的故鄉落差太大造成的壓力？血壓正常，沒有照斷層的必要。也沒開處方箋。在便利商店買了大篇幅報導都知事醜聞的週刊，在院內餐廳吃套餐，帶著好心情回家。 傍晚前往身體均衡研究所。每次去都接受不同治療。「有時候需要增加一些方法，減少一些方法。」數學療法？ 平面設計師佐藤晃一（七十一）死去。高齡者的肺炎是奪命刀？畢卡索與野口勇都死於肺炎。 巴特勒大學來信申請授權使用作品圖像。說是要刊登在學術書籍上。海外委託未必會寄送樣書。 二○一六年五月二十七日 久違的七小時不中斷睡眠。頭痛也不藥而癒。疾病都來自失眠。疾病另一根源是不畫圖。畫畫是健康的根源。明明知道，卻偏偏不畫。無法抗拒不想畫的心理，結果導致疾病。 《週刊現代》專欄「好想回到那裡」訪問。懷舊的心理會因為年老後時間不足，在往後的時間裡形成。偶爾品嘗一下那種充滿鄉愁的甘甜滋味還不錯。年輕時只有看不到的未來，老了以後看到的過去全都成了未來，依靠過去注入的點滴而持續生存。 上野動物園的「花子」過世了。花子剛到日本的時候還是頭小象，所以我作了一幅等比例的版畫。因為尺寸太大，無法垂直掛在畫廊裡，我記得展示時只能斜掛。 二○一六年五月二十八日 陰。嚴重飛蚊症，眼內充滿左右盤旋的煤煙狀斑點。 從西脇回來後便一直在想：什麼是我滯留一星期的故鄉？在故鄉怎麼尋找自己的故鄉？舊家遺址倖存的老樹就是故鄉？怎麼想都覺得故鄉已經不在人間。難道母親孕育我的子宮不是故鄉嗎？子宮深處將直通死亡。肉體的死去即為新生命的誕生。總之對我來說，醫院就是我的故鄉！說來也挺有趣。如果三天後就是忌日的「小玉」也在故鄉的話，那裡就會是故鄉了吧？ 二○一六年五月二十九日 兩星期沒有與山田洋次導演見面，上次和他一起吃蜜豆的時候聽到他說一些故事。山田小時候還在滿洲的時候，有武士後代的老爺爺從內地帶了滿滿一箱長崎蛋糕。當他睜大眼睛盯著那塊蛋糕看，那個老爺爺突然把五隻手指伸進蛋糕裡，在他眼前挖起一大把蛋糕。聽起來就覺得充滿大魄力。用鄉土的思考因應西洋的文明。實在是了不起的評論。 傍晚前往整體院。整體師表示頭痛應該是源自肩膀。 二○一六年五月三十日 雨。前往日大眼科。因為重聽會聽不到大夫的話，帶了德永一起去。檢查結果與上次一樣，不如說是明白更加惡化。左眼有網膜分支靜脈阻塞（眼底出血）、黃斑前膜、白內障三種症狀。右眼有黃斑前膜、白內障兩種。必須住院一週，分日逐一動手術。為了評估是否適合手術，從抽血、驗尿、心電圖、普通X光逐一確認。 這兩三年不斷遭受各種病魔侵襲，到了一種有趣的地步。我只能想成是自己的命，並且全盤接受。赫塞曾經說過：「肯定一切。」 傍晚前往身體均衡研究所。「有些患者狀況更糟。橫尾先生您的病況稱不上糟糕。」所長草野（健朗）這樣安慰我。 二○一六年五月三十一日 昨天黑輪在床墊上撒尿。莫非因為今天是小玉的忌日，才要開路？還是在爭風吃醋？下午暫時離開未完成的畫作，寫作《東京新聞》專欄「這條路」十天存量的原稿。之前在日經「我的履歷表」連載一個月，「這條路」連載四個月。內容當然是虛構，但隨年齡增長，有時會採虛實交錯。我寫什麼文章都會變成自傳。曾經好幾次都想像成一個在賽之河原上堆石成塔的傻孩子去寫。即使是我的畫，也是在賽之河原上的反覆工作。正因為菁英教育是一種養成笨蛋的必要，只要我能成為那個笨蛋也就夠了。

作者：橫尾忠則(Tadanori Yokoo) 譯者：黃大旺 出版社：二十張出版 書系：festival 出版日期：2025-03-05 ISBN：9786267445990 城邦書號：A5850039 規格：平裝 / 單色 / 704頁 / 13cm×19c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