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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百年中東:中東,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子?資深媒體人冒險深入中東!第一本以華人觀點揭開中東神秘面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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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穿越百年中東:中東,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子?資深媒體人冒險深入中東!第一本以華人觀點揭開中東神秘面紗

  • 作者:郭建龍
  • 出版社:平安文化
  • 出版日期:2017-03-13
  • 定價:400元
  • 優惠價:79折 316元
  • 書虫VIP價:316元 (成為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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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中東,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子? 資深媒體人冒險深入中東!第一本以華人觀點揭開中東的神秘面紗! 2016年「亞馬遜中國」編輯推薦人氣榜第1名!讀者好評直逼5顆星! 中東,是一個零和遊戲的地方, 所有人都參與了陰謀,卻又有無辜的一面。 想要了解中東,必讀的一本書! 中東可以說是目前世界上最複雜、最動盪的地區,中東發生的事看似距離我們很遙遠,但當由此引發的恐怖主義活動危及整個世界的安全,連臺灣都被伊斯蘭國列為恐攻對象時,我們也無法置身事外。 第一次世界大戰後鄂圖曼土耳其帝國崩潰,留下滿地碎片,現在的中東國家從帝國的廢墟中重新建立起來,卻也埋下日後動亂紛擾的根源。美英法俄等強權在其中扮演著什麼角色?為什麼同樣是伊斯蘭教,什葉派和遜尼派卻水火不容?「茉莉花革命」帶來了什麼後果?敘利亞內戰為何發生?恐怖主義、ISIS伊斯蘭國又如何崛起?…… 面對這些錯綜複雜的問題,媒體報導只能給我們「標準答案」,本書作者郭建龍實地走訪這塊曾經孕育無數璀璨文明、如今卻飽受戰亂摧殘的土地,他以獨立作家的澄澈思維、社會觀察家的敏銳視野、媒體人的實證精神,深入訪問了當地的難民、工人、農民、員警……以親眼的觀察、客觀的資料、深入淺出的敘述,破除我們對中東的刻板印象,勾勒出一部脈絡清晰的中東百年史,更進一步引領我們思考每個事件的成因,對於身在台灣的我們而言,在衝突與競合中成長的「中東經驗」,也將是最好的借鏡! 【名人推薦】 郭建龍告訴我們,在這百年的中東,衝突往往不是二分的,不是好與壞,不是左與右,不是東方與西方、保守與前進,也不是遜尼與什葉、或宗教與世俗。這些分類當然都存在,但往往是互相交錯,讓衝突的局面從從敵我雙方演變成了多方角力……我們在東亞看到的衝突,甚至包括臺灣本身的問題,從歷史的角度而言,其實與中東之間也有互相呼應之處。 ──涂豐恩(「故事:寫給所有人的歷史」網站創辦人) 本書作者的走訪與觀察,並未落入主流觀念的窠臼之中,反而從歷史觀察的至高點,帶領讀者往下進入近一百年來這個破碎中東的核心深處,而且史觀正確,批判西方強權的蠻橫無理也頗有力道。 ──陳立樵(輔仁大學歷史系助理教授) (依姓名筆畫序排列)

目錄

引子 貝魯特:卡薩布蘭卡的影子 土耳其的馬麥德 巴基斯坦的馬麥德 在貝魯特,沒有真相 月之黑暗面 那一地的中東碎片 第一章 鄂圖曼:帝國的碎片 伊斯坦堡:又一個羅馬 鄂圖曼土耳其帝國:世界中心的病夫 成為碎片的中東 耶路撒冷:故鄉?他鄉? 第二章 土耳其:阿塔圖克的道路 凱末爾:救國易,管家難 阿塔圖克:現代化的獨裁者 伊諾奴:險灘激流中的掌舵人 土耳其式政變 艾爾多安:保守派的改革者 第三章 國王們和總統們:伊斯蘭的牧羊人 沙烏地阿拉伯:瓦哈卜的旗幟下 哈希姆家族:先知的族裔 在觸到的一瞬化為煙雲 納賽爾:永不失敗的自由軍官 納賽爾的信徒們 第四章 猶太人和阿拉伯人:三千年恩怨 耶路撒冷:流亡的人回家了 巴勒斯坦:新流亡者的Nakba 遇見過阿拉法特的老人 黎巴嫩:最複雜的戰爭 貝魯特:華爾滋與大屠殺 中東:充滿了陰謀的世界 第五章 遜尼派與什葉派:流血的兄弟 本是同根生 真主黨:來自阿亞圖拉的幫助 伊拉克與敘利亞:兩個鄰居的不同境遇 兄弟鬩牆的兩伊戰爭 薩達姆:停不下的車輪拖垮了馬 第六章 回歸宗教激進 刺客信條:來自中世紀的宗教激進傳統 慈善的兄弟會 兄弟會:走向地下,走向暴力 「伊扎布特」的全球化擴張 哈馬斯和兄弟會 奧薩馬‧賓‧拉登的煉成 「伊斯蘭國」:第四代的建國夢 第七章 埃及:革命三年後 馬木留克與革命 2011年:有預謀的抗議,無預謀的革命 更多的魚 世俗化、激情和失控 2012年:安拉的勝利 莫爾西:神權遭遇經濟 選錯了方向的執政 2013年:回歸暴力,回歸秩序 2014年:社會變了 回顧革命:進步?退步? 未解之結:穩定、統一和民主 第八章 敘利亞:從革命到宗教戰爭 從難民問題談起 敘利亞:被製造的國家 不自信的政府 阿薩德:強行塑造的民族主義 從宗教矛盾到政治危機 2011年:從和平到暴力 2012年:無理性戰爭 2013年:真主黨來了 2014年:混亂之中的ISIS崛起 合縱的迷局,未了的衝突 後記

內文試閱

  這裡是貝魯特(Beirut),這裡是地中海東岸的卡薩布蘭卡。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時期,卡薩布蘭卡這座位於北非的城市,由於處於各方勢力角逐的交會點,成了著名的大漩渦,是戰爭雙方情報交換的中心,號稱世界上最複雜的地方。而如今,黎巴嫩首都貝魯特承擔了同樣的角色。   當我到達貝魯特的第一天,我的室友——來自土耳其的馬麥德(Mehmet)就告誡我:「在貝魯特,所有的和平都是假象,只有戰爭是永恆。當你來到這裡,就已經走進了沒有覺察的戰爭之中。」   當他對我說這句話時,我們正走在貝魯特的一條小街上。時值2014年5月初,午夜時分,涼風習習,路邊的燈光依然閃耀,兩邊的石頭老房子彷彿來自100年前的鄂圖曼帝國(Ottoman Empire)時代,雖然破舊,但卻帶著濃郁的歷史感。路上偶爾會有幾個看上去純樸平和的當地人和我們擦肩而過。   但是,馬麥德提醒我,這裡和平的微風只是假象罷了。   真相是:我們所走的街道兩側,就是世界最著名的「宗教組織」控制區域,這個組織叫真主黨(Hezbollah)。而與我們擦肩而過的人,不管他們是小商小販,還是司機職員,都可能是(或者曾經是、以後是)令人聞風色變的真主黨戰士。   不僅僅是這一條街道,在這座城市的其他地方,也充滿了非現實感。在與黎巴嫩接壤的敘利亞和以色列,同時進行著兩場流血的較量。而在貝魯特,各類人等都在緊張地活動著:政客們不安地注視著邊境外的戰爭,難民們等待著家鄉的消息,戰士們試圖越境去打「聖戰」。   全世界的政治勢力也都匯集在這座小小的城市,從西方的美國,到東方的俄羅斯,再到伊朗和什葉派(Shiites)、沙烏地阿拉伯和遜尼派(Sunnis),因為這裡距離戰場最近,也最能體會到戰爭脈搏的所在。   然而,就在各種陰謀和秘計的包圍之下,貝魯特卻保持著繁華如夢。富豪們仍然在豪華的俱樂部醉生夢死,夜總會裡的女郎們仍然在唱著〈玉樹後庭花〉,來自海外的大量勞工日日夜夜為這座不屬於他們的城市而勞作……這一切,即便像我這樣的外來遊客,也可以一覽無餘。   當我走在真主黨控制區的街道上,思索這座複雜的城市時,馬麥德又在一邊說出了他的第二句「名言」:「在黎巴嫩,你永遠不知道人們的真實身分。」   土耳其的馬麥德   其實我也不知道馬麥德的真實身分。   來貝魯特時,我住在一家當地著名的背包客客棧裡。房間裡有三張床,早已住進了兩位年輕人。當我放下包,主動報上名字和國籍時,他們給了我驚人的回答。   「我叫馬麥德,和先知同名。土耳其人。」其中一個高個子青年告訴我。   「我也叫馬麥德,和先知同名。巴基斯坦人。」另一個矮一些、胖一些的光頭說。他年齡不大,30歲上下,大約是由於頭髮稀疏,所以乾脆理成了光頭。   就這樣,我就和兩位馬麥德住在了一起。我甚至一直懷疑他們不叫這個名字,只是不願意透露真實姓名而已。   後來,彷彿為了打消我的疑慮,他們告訴我,他們的名字在拼寫上其實是有區別的:土耳其馬麥德名字的拼法是Mehmet,而巴基斯坦馬麥德的拼法是Mohamed。這兩個名字實質是一樣的,都是和先知穆罕默德(Prophet Muhammad)同名,只是由於使用了不同語言(土耳其語和烏爾都語),在習慣拼法上有些出入。   通過聊天,我還知道他們並不屬於伊斯蘭教的同一個派別:土耳其馬麥德是什葉派,而巴基斯坦馬麥德是遜尼派。於是,在貝魯特,一個什葉派、一個遜尼派和一個中國人住在同一個房間。   但這只是一系列意外的頭一件事。更令我感到意外的,還是他們到底是什麼人。   土耳其馬麥德是一位20歲左右的年輕人,身體消瘦,神情嚴肅。他孤身一人從土耳其來到黎巴嫩,是為了進入敘利亞。   2014年,敘利亞內戰進行得如火如荼,支持總統巴沙爾‧阿薩德(Bashar al-Assad)的政府派軍隊和北方的遜尼派反抗力量打得天昏地暗,所有理智的人都唯恐避之不及。敘利亞的鄰國土耳其也關閉了土敘邊境,避免鄰國的混亂延伸到本國。但馬麥德從土耳其千里迢迢折騰到黎巴嫩,試圖穿越充滿了難民的黎敘邊界,去敘利亞首都大馬士革。   為什麼要去敘利亞?他解釋說是為了朝聖。他是一位什葉派教徒,而大馬士革有一些著名的什葉派聖跡在召喚著他。 但從他閃爍其詞的解釋中,我卻讀出了別樣的含意。在和我談話時,他也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對戰爭的渴望,使我確信他去敘利亞不是為了和平,而是想去參戰。   為了說明他的動機,我必須先把敘利亞戰爭的情況做一個簡單介紹。2011年爆發的敘利亞戰爭,戰爭雙方分別是敘利亞總統巴沙爾‧阿薩德控制的政府軍、北方的遜尼派反政府武裝。   對於這次戰爭,世界上做出了不同的解讀。西方主流認為敘利亞戰爭是獨裁和反獨裁的戰爭,總統阿薩德代表了落後的獨裁勢力,而反政府武裝則被看成是民主勢力。   主流的遜尼派國家(如沙烏地阿拉伯、科威特等)看到了推翻什葉派(阿拉維派)統治的機會,支持反叛力量。而以伊朗為主的什葉派國家則毫不猶豫地對阿薩德總統傾囊相助。土耳其是一個以遜尼派為主的國家,也站在了敘利亞總統的對立面上。   但我的室友——土耳其馬麥德雖然是土耳其公民,但在宗教信仰上卻是什葉派,是敘利亞總統的堅定擁躉。當我剛住進客棧,互相介紹完畢,他下一句話就是:「你來自中國,中國是站在總統一邊的。」於是迅速把我當成了朋友。   當然,他的話是有誤解的。當西方國家都改弦更張,反對敘利亞政府、支持反對派時,中國政府堅持的獨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卻從未改變過,於是就被人們想當然地認為是支持總統了。   我沒有糾正土耳其馬麥德的話,享受著他的友好和善意。   隨後幾天,我了解到他更多的情況:乘飛機來到黎巴嫩之後,土耳其馬麥德立即坐車前往黎巴嫩和敘利亞的交界地帶,試圖穿越邊境,卻被敘利亞政府軍的士兵攔住了。   他向對方解釋,他來自土耳其,是什葉派朋友。但守衛邊境的政府軍士兵不為所動,他們認為,土耳其政府是敘利亞政府的敵人,所有的土耳其人也都是不可靠的,哪怕他出自什葉派。   在穿越邊境未果後,土耳其馬麥德怏怏不樂地退了回來,回到了貝魯特。之後,他輾轉於貝魯特整整一個月,不斷地到真主黨控制區去打探。黎巴嫩真主黨也是什葉派的武裝集團,當時正在國內招兵買馬,再把士兵送到敘利亞,幫助阿薩德總統打仗。後來,馬麥德帶我去真主黨控制區遊蕩,讓我看街道上懸掛的一張張大幅照片,並告訴我,真主黨在當地招了很多年輕人,運送到邊境那邊幫助敘利亞政府打仗。每一個年輕人報名後,真主黨就會在他的家門前懸掛一張照片,以示光榮。照片如同一面面旗幟在風中飄蕩,年輕的生命好奇地望著外面的世界,他們的軀殼卻已經被送往了上百公里之外的戰場上。   土耳其馬麥德沒有說他為什麼去打探,也沒有說他為什麼不回家。我想:他是在等待著機會,好再次前往戰場。   直到我離開那個國家,他仍然在貝魯特的小客棧裡等待著……   巴基斯坦的馬麥德   與土耳其馬麥德的笨拙和不成熟相比,巴基斯坦馬麥德更加熟練地解讀著世界,顯得更神秘莫測。直到我離開黎巴嫩一個多月後,當遠方的伊拉克再次陷入戰火,被一個叫做ISIS(「伊拉克和沙姆伊斯蘭國」,Islamic Stater of Irag and al-Sham)的組織撕扯得粉碎時,我回想起他圓圓的臉蛋和狡猾的眼睛,才模糊地猜到了他的身分:ISIS 的吉哈德(Jihad,「聖戰」)戰士。他來到貝魯特,就是為了去敘利亞和伊拉克的交界地帶打仗的。   如果土耳其馬麥德真的越過邊境去參戰了,進攻的對象之一就是巴基斯坦馬麥德。在貝魯特旅館的室友可能是不共戴天的死敵,這個猜測曾讓我在睡夢中驚醒。   但這就是貝魯特,卡薩布蘭卡的影子。這不是電影,而是我親歷的真實。   巴基斯坦馬麥德是一位遜尼派教徒。他自稱是巴基斯坦人,一口超級流利的英語讓我羡慕不已。直到臨走前一天,我才看到他實際持有的是丹麥護照,準確地說,他應該是巴裔丹麥人。   他的性格還帶著印度次大陸的特徵:愛爭論,不容置疑。   印度經濟學家阿馬蒂亞‧沈恩(Amartya Sen)把愛辯論當作印度人的主要特徵之一。不過,我要補充一點:印度(巴基斯坦)人雖然愛辯論,卻並不喪失他們的幽默感,他們的辯論並非總是劍拔弩張,而是在緊張嚴密之餘又時不時讓人笑出聲來。   比如,有一天,巴基斯坦馬麥德給我講解伊斯蘭教知識,講著講著,突然愣住了,一雙圓眼死死地盯住我的臉,彷彿被某種新奇的東西牢牢抓住了,過了一會兒悠悠地說:「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的臉竟然不對稱,你的兩隻眼睛一隻大一隻小,一個高一個低。你怎麼長成了這樣?」   在我們大笑之餘,他卻又突然呆住了,等回過神來,再繼續剛才中斷的話題,給我講伊斯蘭世界的各個法學學派。   讓我感到奇怪的是:作為嚴格的遜尼派教徒的巴基斯坦馬麥德並不避諱聲色場合。比如那天他把嚴肅的知識塞給我之後,就拍拍屁股站起來,決定去貝魯特的情色場裡看一看。   在這個題目上,兩個馬麥德也總能取得一致,他們把我晾在一邊,用半生不熟的阿拉伯語眉飛色舞地交談著。兩人的母語分別是土耳其語和烏爾都語,但他們只能用英語和阿拉伯語交談。   那天,等巴基斯坦馬麥德一走出房間,土耳其馬麥德立刻得意地對我說:「看,你終於明白我為什麼要這麼早結婚了吧?因為可以遊戲人生。」   當晚,巴基斯坦馬麥德回來後,我詢問他結果怎樣,他已經恢復了平日裡懶散的鎮定。他點頭示意已經去過……但是,「你以為我是去找女人?」他反問我,「不,我只想更加了解真實的貝魯特……」   和我們一起待了幾天後,巴基斯坦馬麥德最先離開。臨走前,他告訴我,他的下一個目的地是伊拉克。我善意地提醒他:「伊拉克並不安全,你可千萬小心。」   「不安全?」他狡黠地笑著問道,過了一會兒,又覺得需要解釋兩句,「我去的是伊拉克北部,那兒對遜尼派來說是安全的好地方。」   「去多久?」   他突然陷入了沉默,許久,才悠悠地說了一句:「我決定不了……也許……很久……(It's not decided by me...very long...maybe...)」話似乎沒有說完,他聳了聳眉毛,下嘴唇外翻……這就是他臨走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他離開後,我就失去了和他的聯繫,無論他留的郵箱還是臉書(Facebook),都找不到他。他在這個世界上似乎並沒有存在過。   一個月後,傳來了遜尼派「聖戰」組織ISIS從敘利亞越過邊境占領了伊拉克北部的消息。這個組織曾經屬於基地組織(Al Qaeda)的一部分,後來從基地組織中分離出來。ISIS裡充滿了大量外國武裝分子,他們從歐洲經過土耳其、約旦、黎巴嫩進入敘利亞和伊拉克地區,開展「聖戰」。   我突然絕望地意識到:巴基斯坦馬麥德就屬於這個集團,他流利的英語、丹麥護照、對世界的見解、對人的狡猾,都留下了太多的線索,但我在當時絲毫猜不透。   事實上,在去黎巴嫩之前,我從來沒有聽說過ISIS這個組織,也沒有想到敘利亞反政府武裝中的成分有這麼複雜。   正是我的另一位室友土耳其馬麥德第一次提醒我,在西方和沙烏地支持的敘利亞反對派中,充滿了大量基地組織的人。他認為這很荒唐,美國在阿富汗和伊拉克打擊基地組織,但在敘利亞,美國為了打擊總統阿薩德,卻把武器送給基地組織。   他的原話是這樣的:「美國人和以色列支援的叛亂分子都是基地組織的人!你難道不知道,有多少基地分子正從四面八方趕到敘利亞?」   他說這話後不到一個月,ISIS突然從沒沒無聞變成了世界頭條,我才意識到土耳其馬麥德說的是對的。在這之前,ISIS已經占據了大片的地盤,把敘利亞北方的溫和反對派邊緣化了。實際上,在幾個月前,他們屠殺平民的視頻已經在網路上四處流傳,世界卻扭過臉去裝作沒有看見。   在土耳其馬麥德向我訴說這一切的時候,巴基斯坦馬麥德總是坐在床上靜靜地聽著,既不插話也不反駁,我們誰都無法猜透他的身分。   最終還是土耳其馬麥德的那句話——在黎巴嫩,你永遠不知道人們的真實身分。   住在同一屋簷下的人們可能是敵人,但在他們相處時又表現出善意,直到分開後進入各自的戰爭角色。   在貝魯特,沒有真相   巴基斯坦馬麥德是個愛思考的人,他曾經問我:「為什麼中國人不如美國人有創造力?」   我按照標準答案回答:「這是制度原因。中國人每個個體都不比美國人差,但制度和社會因素限制了他們的創造力,讓他們達不到本來應該達到的高度。」   我的回答讓他很不滿意。「看,這是美國人準備好的答案,偷偷塞給你。」他不容反駁地說,「既然你說美國制度好,那麼,你給我舉幾個例子,中國人去了美國後,又做出了什麼類似於賈伯斯那樣的成就?」他特別提到了剛剛去世不久的賈伯斯。   我告訴他,許多中國人到美國後獲得了諾貝爾獎。但他擺了擺手:「多少個諾貝爾獎都沒有用。我說的是真正的創造力,直接影響人類文明的,記住——賈伯斯。」   我想了半天,舉出來兩個例子:一個是華人何大一(David Ho)發明的治療愛滋病的雞尾酒療法,將愛滋病變成了類似於高血壓、糖尿病的慢性病,減輕了對人類的損害程度;另一個是旅美臺灣人建立的視頻網站,人們可以用它便利地在全世界範圍內分享視頻。他對第一個例子沒有說什麼,但對第二個例子表示了認可,看來他對視頻網站的印象很深刻。   「但畢竟例子還是太少了,對嗎?除了這兩個,你也舉不出更多來了。」他反問道。 我不得不承認。   巴基斯坦人繼續說道:「聽你說過之後,更加深了我的印象。也許中國已經很強大了,但中國根本沒有能力領導世界。中國人的某些缺陷,比如創造力不足,讓中國不可能領導。」   我想繼續反駁,因為他的話帶著人種歧視的成分:他認為缺陷在中國人種本身,而不是制度,但他已經不再想聽我的辯解了。   巴基斯坦馬麥德對於任何可能被解讀為西方思想的觀點都極其敏感,只要認為我的觀點來自西方,就會毫不猶豫地反駁:「西方的觀點永遠只適用於西方,既然這裡是伊斯蘭的土地,就不要指望他們的東西能用在這兒。」   「比如,你來之前,所接受的關於黎巴嫩和貝魯特的消息大都來自於西方的新聞報導,」他舉例說,「但那都是錯的。在貝魯特,沒有真相。除非你自己去觀察和思考。」   從那天開始,他決定帶我去看更加真實的黎巴嫩。這個小小的地方就是整個伊斯蘭世界的縮影,所有的問題都在這裡有所反映,而所有混亂也都可以看到。   除了巴基斯坦馬麥德之外,土耳其馬麥德也在努力把他眼中的貝魯特展現給我。出乎意料的是,他們雖然出身於不同的教派,這兩個教派在政治和軍事上一直處於敵對狀態,但兩位馬麥德看待世界的大部分觀點卻驚人的一致。   我把他們的看法綜合起來,形成了伊斯蘭世界整體上對黎巴嫩的認知,並擴展到對整個中東、世界的看法。   從2011年興起的伊斯蘭革命(又稱茉莉花革命或者阿拉伯革命)影響了許多國家,從北非的突尼斯、利比亞、埃及,到亞洲的敘利亞、葉門,還有一直處於戰亂之中的伊拉克。   在這一輪混亂中,黎巴嫩雖然也不夠穩定,但卻幸運地保持了大體上的和平。但兩位馬麥德不這麼認為,他們要讓我看到的就是和平幻象之下混亂、不公平的現實。這些現實證明了所謂的和平只是戰亂中的短暫停頓。   巴基斯坦馬麥德首先向我展示的是黎巴嫩的豪華和奢侈。   當一個旅行者剛到這裡,都會吃驚於黎巴嫩的富裕。我住的旅館位於貝魯特最為繁華的市中心地區(Downtown),這裡有著黎巴嫩政府精心打造的商業區(Beirut Souks)。   這片商業區比北京、上海的任何一個區都要有格調得多,充斥著酒吧和各種奢侈店,到了晚間,眾多的俊男靚女穿著正式或者暴露的服裝在街邊坐下,邊吸煙邊喝酒,欣賞著樂隊的表演。在大街上,大尺度裸露的廣告旁,就是嚴肅雄偉的清真寺。黎巴嫩不像是個伊斯蘭人口占多數的國家,反而像是個沒有宗教的國家。   這裡的人們穿著也最開放, 在街頭能夠看到,有的女孩子還戴頭巾,有的女孩子不僅不戴,還穿著超短裙,彷彿她們生活在紐約和巴黎,而不是中東。

延伸內容

【推薦序一】 散落百年的中東碎片
◎文/陳立樵(天主教輔仁大學歷史系助理教授)   本書看似作者郭建龍在中東的經歷,但其實整本書讀來卻覺得他視野寬闊,還有相當程度的歷史關懷。   目前在中文世界裡探討當代中東議題的著作,多呈現出中東地區的亂象,諸多作者就算深入當地做採訪,也都帶有特定立場去訪談特定對象,呈現給讀者的中東不外乎是「動盪」、「戰爭」、「革命」、「暴政」、「貧窮」、「腐敗」這些面貌。然而,這麼廣大的中東地區就只有這些層面可以觀察嗎?而這是我們觀察中東所應有的角度與途徑嗎?   當下人們談論的中東,其實是個一百年前剛出生的小嬰兒。近代以來的中東,並沒有相當複雜,大致就是伊朗與鄂圖曼帝國。人們熟知的千年古國埃及,那時候屬於鄂圖曼帝國;阿拉伯半島,也屬於鄂圖曼。伊拉克、敘利亞、約旦在20世紀一次大戰之前,都是不存在的。歐洲國家進入中東之後,因為彼此勢力範圍之爭奪,導致伊朗與鄂圖曼都失去了自身發展的自主性。伊鄂兩國並非沒有作為,更不是許多史家所稱的孱弱病夫,其實伊鄂就是太有作為、太會捍衛自身權益了,影響到歐洲強權的利益分配,免不了就是得打一場硬仗。伊朗與鄂圖曼的內政與外交政策絕對沒有問題,但受制於軍事方面相對劣勢的情況下,歐洲國家的「砲艦外交」(Gunboat Diplomacy)就是伊朗與鄂圖曼無法承受的壓力了。   一次大戰期間,英法兩方在1916年簽署了《賽克斯—皮科協議》(Sykes-Picot Agreement),將鄂圖曼境內的美索不達米亞一分為二,便是往後災難的開始。阿拉伯地區的哈希姆(Hashmite)家族原本希望藉由英國的力量打垮鄂圖曼,然後建立阿拉伯王國,結果換來的卻是這一場英俄的分贓。1917年英國外交部長的《貝爾福宣言》(Balfour Declaration),讓歐洲的猶太復國主義者(Zionists)獲得強權支持,更加大膽進入巴勒斯坦建立猶太家園,擠壓了當地阿拉伯人的生存空間與資源。一戰結束之後,戰勝國瓜分了鄂圖曼,也透過國際聯盟(League of Nations)的「委任託管」(mandate),讓英法兩國名正言順接收了美索不達米亞。現在國際新聞常上榜的伊拉克、約旦、巴勒斯坦、敘利亞、黎巴嫩,也就在之後逐漸由地理名詞轉變成現代形式的國家。   一戰的戰勝國雖然獲得了中東世界,但卻帶來了百年以來沒能解決的問題,以阿衝突就是最直接的例子。阿拉伯國家自1948年以色列建國之後,捲入了多次與以色列的戰爭,至今在西岸(West Bank)與加薩(Gaza)的巴勒斯坦人仍在奮鬥中。而二戰結束之後,冷戰的兩個主角,美國與蘇聯,立即在中東展開了爭奪合作夥伴的行動。美國在50年代初期爭取到了土耳其、伊拉克、伊朗等國的同意,成為圍堵蘇俄共產勢力的防線,而蘇俄在同一時期也擁有埃及與敘利亞。中東這個區塊深受美蘇冷戰的影響,很多混亂的情況或者不穩定的政局,多是因為外來壓力所導致。   本書作者帶給讀者的就是這一段百年歷史,當中東世界被西方勢力切割成一張張碎片之後,沒人能夠再撿起碎片,強權也只會用自身標準去做重整,越整越沒條理,就形成現在一副混亂的面貌。   然而,主流的觀察角度卻完全摒棄歷史層面之理解。太多有關當代中東局勢的評論與分析,都只著眼於當代問題。當人們未能看清楚事情的本質時,最常見的就是把問題歸咎於宗教,人們像是戴上「宗教」這副有色眼鏡來看中東。例如,沙烏地阿拉伯與伊朗之間的對立關係,許多評論直接導入千年以來遜尼派(Sunni)與什葉派(Shiite)的糾葛,彷彿21世紀的問題都源自於7世紀穆罕默德去世前未說明誰是他的繼承者所導致。但沙烏地阿拉伯於1933年才建立,與伊朗一樣都跟美國友好。直到1979年伊朗革命成了反美國家之後,才出現沙烏地與伊朗交惡的關係。沙伊之間對立的問題,最大的因素還是因為美國的關係。只談宗教的話,怎能解釋這些情況?而多數國家都是遜尼派國家,可是埃及政府打壓穆斯林兄弟會(Muslim Brotherhood)、約旦打壓巴勒斯坦解放組織(Palestinian Liberation Organisation),這些遜尼派穆斯林之間的衝突,比起對什葉派衝突的比例來得高很多。只談宗教,一樣也不能解釋這些情況。我們一味從既有的印象與表象來理解中東問題,卻忽略了事件發展的根源與本質。   此外,專制腐敗、社會動盪、貧富不均是另一個批判中東國家常見的立場,但這幾乎討論不出任何結果。在任何國家之中,只要人們觀察的採樣對象都是反政府人士的話,我們一定輕易地能取得「專制腐敗」、「貧富不均」、「社會動盪」這些反對意見,絕無例外。我們可能因為得到一百個反政府的意見而興奮不已,但也別忘了我們可能沒發現另外有一萬個支持政府的意見。這樣的話,我們該怎麼評判?不看歷史,只看當代事件的表象,讀者的視野就受到鏡頭局限,觀念也受局限,儘管到了當地也只想要找平常看到的那些面向。儘管本書作者也都提到這些事情,但他有大量的歷史陳述,將過去與現在連結起來,讓讀者能知道這些事情背後的意涵。   很多負面的事情固然都是事實,但卻不是我們理解中東的出發點。我們該注意的,是長期以來主流國際社會施予壓力後遺留的問題,逼得當地人必須做激烈的反應。諷刺的是,最後中東國家對於外來壓力的反擊,不僅沒能取得成果,還遭受到主流輿論之批判。   本書作者的走訪與觀察,並未落入主流觀念的窠臼之中,反而從歷史觀察的制高點,帶領讀者往下進入近一百年來這個破碎中東的核心深處,而且史觀正確,批判西方強權的蠻橫無理也頗有力道。然而,可惜的是,這散落百年的中東碎片,無論哪種方式的關懷,在外來壓力還未離去之下,還不知道要有多少個百年才能有平靜的時刻。
【推薦序二】 帝國崩塌之後
◎文/涂豐恩(「故事:寫給所有人的歷史」網站創辦人)   不知道是否有人做過調查,在臺灣的國際新聞中,究竟都報導了哪些地方的消息。如果按照頻率統計,我猜想中東應該榜上有名。   儘管本地媒體偏好花邊八卦,喜愛輕薄短小,但在中東發生的那些事,恐怕還是很難讓人不投以目光。戰爭、仇恨、革命、死亡,那方土地上所發生的事,用一種另類的方式占據了新聞版面。而在這個屬於社群媒體的年代,令人心碎的細節,更隨著人際網路快速流傳,不斷放大。一年多前,敘利亞小男孩陳屍海灘的照片,讓人記憶猶新;而中東難民在歐洲等地引發的爭議,仍是個正在延燒的議題。   透過那些零碎的片段,我們看到一幅灰暗的景象,我們好似感受到那些動亂與憂傷,彷彿目睹了遠方的戰火與喧囂。但也許我們真正學到的是,借用蘇珊.桑塔格著的書名,如何「旁觀他人之痛苦」。   在這本書中,她這樣寫著:「作為他國災劫的旁觀者,是一種典型的現代經驗,這經驗是由近一個半世紀以來一種名叫『記者』的特殊專業遊客奉獻給我們的。」   拜新聞所賜,我們看見了那些原本看不見的人與事,但儘管我們對著新聞憐憫嘆息,最後卻也總是選擇轉過身去。桑塔格有些尖銳地寫著:「我們感到憐憫,指的是我們感到自己不是釀造災痛者的幫兇。我們的憐憫宣告了我們的無辜清白,以及我們宛如真切的無能為力感。」因為他人的苦痛太過巨大,所以我們知道,然後遺忘。就像那海灘上的敘利亞男孩,轉眼也就被淹沒在資訊浪潮中。   在《穿越百年中東》一書中,郭建龍也寫苦痛。但他要的不是憐憫,而是理解。正如書名所顯示,他選擇了拉長視角,把支離破碎的新聞,放回了各自的歷史脈絡當中。每一個頭版頭條的新聞報導,每一張怵目驚心的新聞影像,都不只是一天之內發生的事,而是有著背後漫長的累積。這些在背後發生的事,大多為我們所不見,甚至從未曾在媒體上曝光,因為在事件當下,他們看起來如此微不足道,如此稀鬆平常,也許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衝突,一些偶然發生的事件。唯有在回過頭去看的時候,我們才會把那些看似不相關的事物,一一串聯起來,也才能夠看懂,我們眼前的世界是如何在無數的偶然當中,一步一步的形成。這是歷史之所以不同於新聞的地方:不只是告知我們發生了什麼事,還要解說他外在的脈絡與內在的理路。   郭建龍抓住了過去這一百年,這是中東,也是整個世界翻天覆地的時代。如他所說,今日的中東,是當年鄂圖曼帝國崩解之後所留下的滿地碎片。其中的改變如此之巨大,以至於許多人今天幾乎難以想像當年鄂圖曼帝國的榮光。   而在帝國廢墟中重新建立起的世界,是由三個新的規則交織而起,分別是民族自決,比例代表選舉,與國界的無限加強。這三個定義了「現代」的概念,曾經帶給世界上許多的人們無限的希望和巨大的誘惑,讓他們前仆後繼地追求。但在中東,這三個規則間彼此的衝突,竟在之後產生出了無比棘手的難題。郭建龍告訴我們,在這百年的中東,衝突往往不是二分的,不是好與壞,不是左與右,不是東方與西方、保守與前進,也不是遜尼與什葉、或宗教與世俗。這些分類當然都存在,但往往是互相交錯,讓衝突的局面從從敵我雙方演變成了多方角力。   如果鄂圖曼聽來遙遠,那我們不妨思考一下另一個多數人相對熟悉歷史:清帝國的崩解。不同於鄂圖曼帝國分崩離析的狀態,在清帝國終結之後,原本的版圖大多數先後由兩個現代政權所承接,一直到今天,我們所見中華人民共和國的疆域,仍然透露著當年清帝國的痕跡。   但與中東相同的是,近代中國同樣經歷了從帝國到近代民族國家的劇烈轉換,儘管外貌相似,但本質已經天差地遠。像是同一個人的軀殼,卻換了一個完全不同人的靈魂。比如帝國對於統治疆域之內的族群與文化差異,往往比較寬容──郭建龍在書中也提到了這一點;但在現在國家的統治之下,每個人都得接受同一種民族身分。而在帝國時代相對寬鬆的邊界問題,到了民族國家時代,更是成為國家之間你死我活的問題。這樣一想,我們在東亞看到的衝突,甚至包括臺灣本身的問題,從歷史的角度而言,其實與中東之間也有互相呼應之處。   但郭建龍不是書齋內的歷史學者,他雖然提供了大量的歷史素材,卻也搭配了他在中東的親眼見聞。他是一個作家,也是一個旅行家。   值得一提的是,來自中國的郭建龍,也提供了另一個不同於西方評論家的視角。正如他在書中所提的一個小故事:一個擁護敘利亞政府的土耳其人,一見到他,不由分說地就認定他是同路人,因為西方國家往往反對敘利亞政府,而中國往往又與西方國家的立場不同,敵人的敵人,自然就是朋友了——當然,現實比這位熱情的土耳其朋友想的要更複雜些,這正是郭建龍一再提醒我們的。   中東複雜的處境,加上許多我們平時陌生的人名與地名,讓閱讀這段歷史時而構成一些挑戰,但這樣的挑戰,或許反過來也映射出了中東所面對的錯綜難題。也許我們不免還是個旁觀者,但《穿越百年中東》提供的豐富材料,能讓我們在對於這些苦難的來源,更多了一分理解。

作者資料

郭建龍

獨立作家,社會觀察者。曾任《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輾轉於經濟、媒體、探險等各個領域。出版有小說《告別香巴拉》、文化歷史遊記「亞洲三部曲」:《印度,漂浮的次大陸》、《三千佛塔煙雲下:東南亞五國文化紀行》、《騎車去元朝》,以及經濟類等書籍。目前正在以文化、政治、宗教、經濟的視角遊歷和觀察世界,《穿越百年中東》就來自於這樣一次系統的觀察。

基本資料

作者:郭建龍 出版社:平安文化 書系:知史 出版日期:2017-03-13 ISBN:9789869406659 城邦書號:A2460127 規格:平裝 / 單色 / 352頁 / 17cm×23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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