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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活月爵士魅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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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英國國家書卷獎2011年度耀眼新秀入圍、2015年「倫敦城市共讀計畫」選書 ★全系列全球突破150萬冊、授權全球13國出版,同名英劇熱烈籌拍中 ★《異鄉人》黛安娜.蓋伯頓、《南方吸血鬼》莎蓮.哈里斯、《北方大道》彼德.漢彌頓 三大名家盛讚 ★作家張妙如、資深奇幻譯者微光、暢銷作家螺螄拜恩、角川華文輕小說大賞銅賞得主薛西斯、島田莊司推理小說獎首獎得主寵物先生、版權經紀人譚光磊 樂讀推薦 「整部作品以趣味簡潔的幽默感開展鋪陳,加上玩世不恭的筆觸,著迷於倫敦的地理與歷史,劇情架構豐富、娛樂效果絕佳,一套成熟的系列小說。」  ——《每日電訊報》 魔法術士與超自然生物雙面夾擊, 非典型警察彼得.葛蘭特的危機! 獵殺爵士樂手為樂的犯罪者,潛藏在蘇活區的酒吧與俱樂部間, 非典型警察彼得.葛蘭特再次出擊,穿梭倫敦街頭緝凶解密...... 「我想,」我的魔法導師,倫敦警察廳特殊犯罪部的納丁格爾督察長說,「我們現在要面對的,可能是一位黑魔法師。」 「你不能叫他們黑魔法師。」 「你知道我們用的是『黑』這個字的隱喻意義。」 「這無所謂。」我說,「文字的意義會改變,對吧?有些人也可能叫我黑魔法師。」 「你不是魔法師。」納丁格爾說。「你頂多只能算是個學徒。」 蘇活區,倫敦夜晚最熱鬧的地方,同時也是爵士樂發展的中心。在那裡,你可以找到歷史悠久且風格各異的酒吧和俱樂部,樂手們全都嚮往登上此處的表演舞臺,演奏最道地動聽的音樂。 一具被判定為自然死亡的屍體上,彼得.葛蘭特聽見了經典爵士樂曲的魔法殘跡,經調查後發現,過去一段時間大倫敦地區每年至少有三名爵士音樂家在演出後二十四小時內死亡,很可能是有某個術士或鬼魂、精靈之類的存在,正有計畫地殺害倫敦的爵士樂人——幾天後,再次傳來某個長號手暴斃的噩耗。 棘手的死亡事件不只一樁,就在魔法爵士殺手再度犯案的當晚,一名中年男子陰莖遭割裂、失血過多死在俱樂部裡,英國最後一位巫師警官納丁格爾告訴彼得,這是「陰牙」造成的傷口,很可能是某種超自然生物所為。 這下子彼得可頭大了,一個以爵士樂手為目標的魔法殺手,與一個擁有傷人利齒的超自然生物,該從哪個方向展開調查才好?首先,彼得必須找尋爵士樂專家的幫助,而他心底已經有了最佳人選…… 悠揚輕柔的爵士樂聲響起,為流連倫敦街頭的人們帶來多少歡愉, 曲終人散的某個闇暗角落,躺著一具被魔法奪走性命的沉默軀體。 誰能同時扮演福爾摩斯與哈利波特的角色?只有菜鳥警察彼得.葛蘭特! 【各方推薦與媒體書評】 「繼《倫敦河惡靈騷動》後,一本棒透了的續集!彼得.葛蘭特持續鑽研魔法的竅門與倫敦的不可思議、回顧他的導師納丁格爾難忘的遭遇,同時進入不會在官方旅遊指南上找到的有趣地方展開旅程。艾倫諾維奇如歌唱般訴說這故事,營造出直到結尾仍令人屏息不已的絕妙氣勢。」 ——SFrevu.com 「故事以趣味簡潔的幽默感開展鋪陳,加上玩世不恭的筆觸,整部作品著迷於倫敦的地理與歷史。劇情架構十分豐富,結尾苦樂參半。娛樂效果絕佳,是一套成熟的系列小說。」 ——《每日電訊報》 「要很高興地對你說,我對《蘇活月爵士魅影》的愛就像《倫敦河惡靈騷動》一樣。我愛彼得的敏銳感知、對警察制度諸多的幽默評論,以及對他所居住的倫敦充滿想像的描述,這讓書中充滿更多閱讀樂趣。而這更強烈表現出一件事:不僅是彼得,更是班恩.艾倫諾維奇對英國首都的熱愛。」 ——BART'S BOOKSHELF網站 「《蘇活月爵士魅影》很輕鬆地就表現得和《倫敦河惡靈騷動》一樣好,而且增加了爵士樂的元素,讀來充滿樂趣——雖然比前一集要黑暗、成人許多。」 ——THE BOOK ZONE網站 「一本精采逼真的現代警察辦案小說,加入了越來越多個性鮮明的角色,採取與前作《倫敦河惡靈騷動》一貫機智風趣的手法寫成。是我長久的奇幻文學閱讀經驗中,讀過最有趣的書之一。」 ——Fantasy Literature 「《蘇活月爵士魅影》可讀性極高,讀來十分享受,絕對是不容錯過的好書!」 ——LOVEVAMPIRES網站 「在提振人心與情緒渲染的功力展現上都到達了顛峰,再次顯示艾倫諾維奇的技巧與性格帶領讀者回到這個系列之中。」 ——SF書評 「不但懸疑刺激更勝前集,這次在冒險和偵查外,魔法界的輪廓與各方勢力也愈來愈完整清晰,讓人迫不及待想知道最新的發展!」 ——角川華文輕小說大賞銅賞得主薛西斯

目錄

第一章 身體與靈魂 第二章 人生滋味酒吧 第三章 長飲藍調 第四章 我骨灰的十分之一 第五章 夜門 第六章 愉悅女皇 第七章 宛如陷入愛河 第八章 煙霧迷濛了你的雙眼 第九章 溫室 第十章 享樂地 第十一章 那些傻事 第十二章 毫無意義 第十三章 秋葉 第十四章 早晨時醒來

內文試閱

第5章 夜門
    根據納丁格爾的定義,黑魔法是指以魔法破壞和平的使用方式。我指出這種定義太廣泛了,基本上包括了所有浮麗樓以外的魔法使用。納丁格爾表明,他認為這是一種特徵,而非定義錯誤。      「黑魔法是指利用魔法傷害他人。」他接著說。「你比較喜歡這個定義嗎?」      「我們沒有任何證據指出傑森.登祿普曾經利用黑魔法傷害任何人。」我說。我們把檔案資料夾攤開,放在早餐餐廳的桌子上,還有我從登祿普家帶回來的書,以及茉莉嘗試做出來的古怪班尼迪克蛋殘骸。      「我會說,我們有很明顯的跡象指出有人傷害了他。」納丁格爾說。「而且還有強力的證據證明他是個術士。考慮到攻擊他的人非比尋常,我想我們可以合理推測有魔法涉及其中——你不認為嗎?」      「這樣說的話,傑森.登祿普遇害是否可能跟暴斃的爵士樂手有關?」      「有可能。」納丁格爾說。「不過行凶手法截然不同。我認為目前這兩個案子還是分開調查比較好。」他伸手去拿直插在水煮蛋上、有浮麗樓字樣的謝菲爾德鋼叉,用手指輕彈著——叉子幾乎一動也不動。「你確定叉子不是卡在鬆餅上?」      「不是,」我說,「而且這上頭只有蛋而已。」      「這種事有可能嗎?」納丁格爾問。      「在茉莉的烹飪技術之下,誰知道呢?」      我們兩個看了看四周,確定茉莉沒有聽到。到今天早上之前,茉莉的菜單範圍都嚴守英國公立學校標準:很多的牛肉、馬鈴薯、糖蜜,以及工業級用量的牛羊板油。有一次我們到外面的中餐館吃飯,納丁格爾說,他認為茉莉是從浮麗樓本身獲得靈感的。「一種制度記憶。」他說。若不是我的到來開始改變了這種「制度記憶」,就更可能是她注意到我和納丁格爾經常溜出去偷偷在餐廳吃飯。      班尼迪克蛋是她想擴增菜單的嘗試之舉。      我拿起叉子和蛋、鬆餅,以及我推測應該是荷蘭醬的東西,它們全都聚集成一塊很有彈性的聚合物離開了我的盤子。我拿給托比,牠聞了聞,發出哀鳴後躲在桌子底下。      今天早上沒有印式燴飯或臘腸,或是任何沒被硬化的荷蘭醬淹沒的水煮蛋,甚至連吐司或果醬也沒有。顯然這項烹飪實驗太過耗費茉莉的心神,所以早餐菜單上的其他餐點都消失了。雖然咖啡還是很棒,這是當你跟案件資料奮鬥時最重要的東西了。      調查謀殺案都是從被害者開始,這通常是你手上僅有的資訊。研究被害者的學問稱為被害者學,任何東西只要加上「學」這個字,聽起來就比較厲害。為了讓人可以確切掌握這門學問,警方發展出這世界上最無用的記憶法——5WH&1H——也就是誰(Who)?什麼(What)?哪裡(Where)?何時(When)?為什麼(Why)?以及怎麼做(How)?下次當你在電視上看到真正的謀殺案調查時,會發現一群神色嚴肅的探員站成一圈說話,要記住,他們其實是在試圖釐清這該死的5WH&1H應該如何進行。一旦他們弄清楚了,精疲力竭的警員們就會撤退到最近的酒吧去喝酒喘口氣。      我們很幸運,關於第一個問題:誰是被害者?史蒂芬諾柏斯和調查小組已經把最困難的部分處理得差不多了。傑森.登祿普是一名成功的自由記者,也是格魯喬俱樂部的會員,他已故的父親是高階公務人員,把年幼的傑森送到哈羅蓋特的二流私立學校就讀。他在牛津的莫德林學院主修英文,在學期間是個不甚突出的學生,最後也以相符的、不甚突出的第二名成績畢業。雖然他的學業表現並不令人驚艷,但他順利進入BBC工作,起初擔任研究員,後來成為時事節目《廣角鏡》的製作人。一九八○年代在西敏市議會做過各種工作後,他回到新聞業,替《泰晤士報》、《郵報》和《獨立報》寫報導。我翻閱了一些剪報,有很多各種「你在假期時寄給我,我幫你寫一篇好訪談」的文章。他和身為公關經理的妻子瑪麗安娜還有兩個金髮孩子一起度過家族假期。史蒂芬諾柏斯告訴我,他們的婚姻最近失敗了,律師已經介入處理,正在爭取孩子的監護權。      「跟他的妻子談一談會有幫助,」納丁格爾說,「看她是否知道他的嗜好。」      我看了他妻子接受約談時的文字稿,沒有任何與神祕或超自然事物相關的不健康興趣。我在福爾摩斯上她的檔案裡加註了這一點,並提議應該針對這方面再約談一次。我將這點特別註記給史蒂芬諾柏斯,不過除非有更重要的目的,她不打算讓我們和他妻子談。      「非常好,」納丁格爾說,「我們就把所有的世俗線索留給能幹的偵緝巡佐。我想我們的第一步,應該是找出這本書的出處。」      「我認為這本書是登祿普從博德利圖書館偷來的。」我說。      「這就是你不應該擅自假設的原因。」納丁格爾說。「這是本舊書,可能在登祿普就讀牛津之前就被偷了,然後以其他方式成為他的所有物。或許是那個訓練他的人。」      「假設他是個術士的話。」我說。      納丁格爾用他的奶油刀輕敲包裹在塑膠袋裡的《魔法學原理》。「不會有人無緣無故持有這本書。」他說。「加上我認得另外這個圖書館章,它出自於我以前的學校。」      「霍格華茲?」我問。      「我真心希望你不要這樣稱呼它。」他說。「我們今天早上可以開車去牛津。」      「你要跟我一起去?」瓦立醫生已經說得很清楚,凡事不能操之過急。      「沒有我你進不去圖書館的。而且,也是時候介紹你認識這一行的其他人了。」他說。      「我以為你是最後一個?」      「這世界上可不是只有倫敦。」納丁格爾說。      「大家都這麼說,」我說,「但我從沒真正見過證明。」      「我們可以帶狗去,」他說,「牠會很享受新鮮空氣的。」      「要是帶牠去,」我說,「我們就無法享受新鮮空氣了。」      我們很幸運,天氣和預報的不一樣,今天十分溫暖,所以我們開在A40公路上可以搖下車窗讓氣味散去。說實話,在公路上開捷豹並不舒服,不過我不可能開著福特Asbo去摩斯中區——即使後座載了托比,標準還是不能打折。      「如果傑森.登祿普接受了訓練,」我說,我們已經開到大西路上,「那誰是他的導師?」      我們先前已經討論過這個問題,納丁格爾說,你不可能自己學會系統性的「牛頓式」魔法。如果沒有人指導你箇中差異,很難分辨出感應殘跡與自己大腦的隨機背景雜音有什麼不同。形式也一樣,在我開始學習前,納丁格爾總得先示範給我看。想要自己學會這些,你得是個會為了測試自己的光學理論而讓自己眼球變形的瘋癲偏執狂——簡單來說,就像是牛頓這樣的人。      「我不知道。」納丁格爾說。「在戰後,我們這種人就所剩無幾了。」      「這樣應該可以縮小嫌疑犯的範圍。」我說。      「大部分的倖存者現在應該都非常老了。」納丁格爾說。      「其他國家的呢?」我問。      「大陸上沒有哪個國家的魔法實力在歷經戰爭後還完好無損的。」納丁格爾說。「納粹在他們占領的國家裡圍捕了能找到的術士,所有不願意加入的都被殺了。那些沒有因他們而死的術士,大部分也為了反抗他們而死。法國和義大利也是一樣的情況。我們一直認為北歐有魔法傳統,不過他們非常低調。」      「美國呢?」      「從戰爭初期,美國就有志願者站出來。」納丁格爾說。「他們自稱道德軍——來自賓州大學。」其他人在珍珠港事件後陸續抵達,而納丁格爾一直覺得他們與道德軍之間有某種深沉的敵意。他認為戰爭結束後,他們能再回到英國是件不太可能的事。「他們因為伊塔斯貝的事指責我們,」他說,「所以有了協議。」      「這個嘛,當然會有協議了。」我說。在哪裡都會有協議。      納丁格爾宣稱,如果他們在倫敦使用魔法的話,他一定會發現。「他們可不像你想的那樣難以捉摸。」      我問了關於其他國家與地區的狀況——中國、俄國、印度、中東、非洲。我不相信這些地方就連某種類型的魔法也沒有。納丁格爾承認他也不是非常清楚,即便聽起來有些尷尬,他還是保持著優雅。      「世界跟戰前不一樣了。」他說。「我們不像你們這個世代可以即時接收資訊。那時候的世界是個更大、更神祕的地方——我們還會幻想著月球山脈裡的祕密洞穴,在旁遮普獵捕老虎。」      當地圖上都還是英國疆域的時候,我心想。當每個男孩都期盼著屬於自己的冒險,女孩還沒能自主嶄露頭角的時候。      在我們超過一輛裝滿不知何物、也不知要開往哪裡的大型卡車時,托比吠叫了起來。      「戰爭之後,我像是從一場夢裡醒來。」納丁格爾說。「這個世界有火箭、電腦和波音七四七,魔法消失似乎是一件『自然』的事。」      「你的意思是,你不再費心尋找同伴了。」我說。      「只剩下我了,」他說,「我負責整個倫敦和東南方。我從未想過往昔的日子可能捲土重來。另外,我們現在有登祿普的書,因此我們知道他的老師並非來自其他魔法傳統——他是本土的黑魔法師。」      「你不能叫他們黑魔法師。」我說。      「你知道我們用的是『黑』這個字的隱喻意義。」納丁格爾說。      「這無所謂。」我說,「文字的意義會改變,對吧?有些人也可能叫我黑魔法師。」      「你不是魔法師。」他說。「頂多只能算是學徒。」      「你在轉移話題。」我說。      「那我們應該怎麼稱呼他們?」他耐心地問。      「道德匱乏的魔法術士。」我說。      「我只是出於好奇,你懂的。」納丁格爾說。「會聽到我們使用『黑魔法師』這個詞彙的人只有你、我和瓦立醫生,換個稱呼有這麼重要嗎?」      「因為我不認為舊世界很快會捲土重來。」我說。「事實上,我覺得是新世界要來了。」      牛津是個奇怪的地方。穿過郊區時看到的景象,就像是英國的任何一座城市,相同的愛德華時期風格建築逐漸變成維多利亞時期風格,偶爾會出現一些一九五○年代的礙眼錯誤,等你通過莫德林橋之後,突然間就進入了十八世紀之前最大型的中世紀晚期建築聚落。就歷史的角度來說很驚豔,不過從交通管理的角度來看,這意味著要穿過這些狹窄的街道,幾乎要花上與開回倫敦一樣長的時間。      約翰.雷德克里夫是威廉三世和瑪莉二世的皇室御醫,以閱讀時間稀少又幾乎沒有著作而聞名。因此,牛津大學裡最知名的圖書館之一由他所建也是合情合理。雷德克里夫科學圖書館位於一棟圓頂建築中,看起來像是聖保羅教堂,但去掉了不相關的宗教元素。圖書館裡有許多光滑的石雕、舊書、露臺,以及年輕人們異常安靜的勉強噤聲。負責接待我們的人就站在入口處的告示板旁。      在大城市以外的地方,我的外表有時候會使某些人說不出話來,哈洛德.波斯特馬丁博士也是如此。他是皇家學會會士暨博德利圖書館特別藏書部部長,顯然很期待納丁格爾要引薦的這位「與眾不同的」新學徒。我可以看出他很努力以不會冒犯的說法來表達但他是有色人種這句話,可惜失敗了。我與他握手好化解他的窘境。我的經驗法則是,如果對方不排斥肢體上的接觸,最終他們會調整好自己的心態。      波斯特馬丁是個駝背的白髮紳士,看起來比我父親年長許多、也虛弱許多,握手的力道卻堅定得令人意外。      「所以你就是新學徒。」他說,而且成功地讓這句話聽起來不像是指控。從這一點我就明白我們可以和平相處。      就像所有的現代圖書館一樣,雷德克里夫科學圖書館的可見館藏只是冰山一角,絕大多數館藏都收在雷德克里夫廣場下方一間間擺滿書本的房間裡,現代的空調系統發出擾人的嗡嗡聲。波斯特馬丁帶領我們走過一連串刷白的磚砌走道,來到一道貨真價實的金屬安全門,門上寫著禁止進入。波斯特馬丁拿了張磁卡,刷過安全鎖並輸入密碼。門咚的一聲解鎖了,我們走進去找一間與其他間有著相同書架和空調系統的收藏室。收藏室裡只有一張辦公桌,桌面僅僅放了一臺看起來像早期麥金塔和IBM電腦的草率結合體。      「這是安斯特拉德的PCW電腦,」波斯特馬丁說,「我想應該是你出生之前的東西了。」他坐在一張紫色塑膠椅上,打開那臺古董。「沒有外接硬體,沒有USB插孔,停產的三吋磁碟片——這是以陳舊過時作為保全系統。很像浮麗樓本身。外人沒辦法駭進來,如果我這個詞使用得正確,因為他們根本沒有管道。」      螢幕是令人緊張的綠色,我發現它是單色的,就像老電影裡出現的一樣。這臺機器在讀取三吋磁碟片時真的會發出聲音。      「你有那本《魔法學原理》嗎?」波斯特馬丁問。      我將書遞給他,他慢慢地翻閱。「這座圖書館裡的每一本書都有自己獨特的標記。」他說,然後停在某一頁拿給我看。「你看這裡,這個字畫了底線。」      我看了,是治理(regentis)這個字。「這個字很重要嗎?」我問。      「等一下就知道了。」他說。「或許你應該寫下來。」      我把這個字寫在警察筆記本上。我在寫的時候,我注意到波斯特馬丁偷偷在記事本快速記下了什麼,以為我沒有看見。我寫好後他繼續翻頁,直到出現另一個標記,然後我再次寫下那個字,是腳(pedem),而我也再次看到他在記事本寫了些什麼。我們又重複這個動作三次,接著波斯特馬丁要我將記下來的字唸出來。      「治理(regentis),腳(pedem),提(tolleret),放(loco),敵人(hostium)。」我說。      波斯特馬丁的眼神越過鏡片上緣看著我。「你認為這代表什麼?」他問。      「我認為這代表了頁碼比這些字重要。」我說。      波斯特馬丁看起來很挫敗。「你怎麼知道?」      「我能讀你的心。」我說。      波斯特馬丁看向納丁格爾。「他能嗎?」      「不能。」納丁格爾說。「他看到你記下數字了。」      「你真是殘酷啊,葛蘭特警員。」波斯特馬丁說。「你一定會有前途的。如你所推測的,這些字其實並不相關,不過如果將頁碼重新以字母和符號排序,就會形成一個獨一無二的識別碼,我們便可以將之輸入這臺可敬的朋友,voilà(你看)……」      這臺PCW的螢幕顯示了一整頁難看的綠色字:書名、作者、出版社、書架編號,以及短短的借閱者姓名清單。最後一個借閱的人是傑弗瑞.惠特卡夫特,一九四一年七月借走後就沒有歸還。      「噢。」波斯特馬丁驚訝地說。「傑弗瑞.惠特卡夫特?他可不是什麼壞傢伙,完全不是你們要找的犯人類型,對吧,湯瑪斯?」      「你認識他?」      「我認識。」波斯特馬丁說。「他去年過世了——我們都出席了葬禮,雖然湯瑪斯得以自己兒子的身分出席,避免他人懷疑。」      「這是兩年前的事了。」納丁格爾說。      「哎呀,是嗎?」波斯特馬丁問。「出席的人數並不多,如果我沒記錯的話。」      「他是個很活躍的術士嗎?」我問。      「不是。」納丁格爾說。「他在一九三九年成為巫師,不過並非是一流的,他在戰後放棄巫師身分,進入莫德林工作。」      「教授神學,各種東西。」波斯特馬丁說。      「莫德林學院嗎?」我問。      「對。」納丁格爾說,忽然陷入思考。      我先想到了。「跟傑森.登祿普是同一間學院。」      納丁格爾想要直接前往莫德林學院,不過波斯特馬丁提議先到鷹與孩酒吧吃午餐。我覺得坐下來吃飯是個好主意,老實說,納丁格爾又開始往左邊偏,而且看起來有些虛弱。納丁格爾退讓了一步,提議去拜訪莫德林學院之後再到酒吧碰頭。波斯特馬丁邀請我跟他一起去,這樣他可以在路上告訴我一些事。      「如果你認為非常有必要的話。」納丁格爾說,在我出聲拒絕之前。      「我認為是的。」波斯特馬丁說。      「我懂了。」納丁格爾說。「那麼,如果你認為這是最好的做法……」      波斯特馬丁說,他認為這件事很重要,於是我們陪他走回停車的地方。我向他介紹托比,托比帶著一團臭味跳出車外。我建議由納丁格爾開車——這樣一來,我們可以從酒吧開車回去,而他至少不需要走路。      「這就是那隻有名的獵鬼犬了。」他說。      「我不知道他很有名。」我說。      波斯特馬丁領我穿過一條十分道地的中世紀晚期小巷,中間還有個石斑鳩充當排水管。「現在的用途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波斯特馬丁說。      巷子裡充斥學生和遊客,每個人都盡力忽略肆意來去的腳踏車。      我問波斯特馬丁,他在這個以不成文協議構成的、錯綜複雜的英國魔法執法網絡裡,扮演什麼角色。      「你和納丁格爾寫報告,我負責看報告。」他說。「至少是看那些相關的部分。」      「所以你是納丁格爾的上司?」我問。      波斯特馬丁咯咯笑起來。「不是。」他說。「我是檔案管理員。我負責那位偉人的文書資料,以及其他站在他肩上不那麼偉大的人的文書資料。包括納丁格爾還有你。」      走過充滿歷史感的小巷,轉進博德街後感覺挺不錯,至少有一些維多利亞時期排屋與一間樂施會商店。      「這裡。」波斯特馬丁說。      「牛頓是劍橋大學的人,」我說,「他的文書資料怎麼會在這裡?」      「就跟他們不想要他的煉金術著作是同樣的道理。」波斯特馬丁說。「等到老牛頓安然過世,他成了他們的科學與理性明星。我不認為他們會希望他的形象複雜化,但我們得承認,即使在最好的情況下他依然是個複雜的人。」      牛津維持一致的都鐸風格建築,偶爾出現一些細緻裝飾性的喬治亞風格,最後,我們來到了聖吉爾斯街的鷹與孩酒吧。      「很好。」波斯特馬丁說,我們在他所謂的「隱蔽角落」坐下。「湯瑪斯還沒到。手上有雪利酒的時候,談起某些話題會容易得多。」      當你是個男孩時,你的人生會是一連串令你不舒服的對話,你並不想聽,但大人們卻致力於告訴你一些已經知道、或者根本不想知道的事。      他喝著他的雪利酒,我喝著我的檸檬水。      「我想你應該了解,湯瑪斯收學徒這件事是史無前例的?」波斯特馬丁問。      「大家都說得很清楚了。」我說。      「我想或許他應該早一點收學徒。」波斯特馬丁說。「從死於魔法的案件報告明顯變得嚴重的時候。」      「是什麼讓魔法又開始盛行?」      「湯瑪斯逐漸變得年輕也是線索之一。」波斯特馬丁說。「我把瓦立醫生的報告歸檔,有些部分我認為……很詭異。」      「我應該要擔心嗎?」我問。我一直到最近才接受我的上司出生於一九○○年的事實,根據他自己所說,他從一九七○年代早期又開始逆生長。納丁格爾認為,這或許與一九六○年代以來普遍增加的魔法活動有關,不過他並非對此不心懷感激。我不怪他。      「真希望我知道。」波斯特馬丁說。他伸手從口袋拿了張名片遞給我,上頭寫有他的電話號碼、電子郵件信箱,還有令我訝異的推特帳號。「如果你有任何擔心的事,就聯絡我吧。」      「如果我聯絡你,」我說,「你會怎麼做?」      「我會傾聽你的擔憂,」他說,「然後深表同情。」      至少又過了一個小時之後,納丁格爾才加入我們,我看著他一邊說明他的發現,一邊灌下一大杯苦啤酒。就納丁格爾的判斷,傑森.登祿普在校期間和傑弗瑞.惠特卡夫特並沒有交集。      納丁格爾印出了傑森在求學期間所有莫德林學院的學生與講師名單,另外還加上每個曾修過傑弗瑞.惠特卡夫特課的學生清單。這厚厚一疊資料宛如一本精裝書,尺寸與厚度都恰好適合毆打嫌犯又不會留下瘀青——如果這是你對警察執法的印象的話。只要將這些資料輸入福爾摩斯,就可以自動交叉比對,看是否有哪個名字也出現在世俗調查結果的那一塊。在史蒂芬諾柏斯率領的凶案調查小組中,至少有三位一般員工專門負責這一項無聊費時、但又至關重要的資料輸入工作。浮麗樓呢?你可以想像得到在浮麗樓是由誰負責,而他對於接下來的工作量並不感到高興。      波斯特馬丁問納丁格爾,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納丁格爾露出苦笑,又大口喝下啤酒。「我打算從安博思學校拿回剩下的借閱紀錄卡。該是時候看看其他的書來自何方了。」

作者資料

班恩.艾倫諾維奇(Ben Aaronovitch)

生於1964年,20歲出頭便投身寫作,為《超時空奇俠》(Doctor Who)、《急診室的故事》(Casualty)、《Jupiter Moon》等影集撰寫劇本。雖然在編劇界小有名氣,實際上賺不了多少錢,幾本劇集衍生小說銷量也不怎樣,搞得他一度必須去英國最大連鎖書店水石(Waterstones)打工維生。就在這個時候,艾倫諾維奇靈光乍現,決心不再像寫電視劇一樣忍受種種限制和改動,轉而將浮現心頭的好點子寫成屬於自己的故事。 就像當年喬治.馬汀退出電視圈撰寫《冰與火之歌》,艾倫諾維奇所做的這個決定也為他開啟了新的創作高峰,成功把倫敦的城市風景、街頭傳說和鄉野奇譚寫入故事中,將饒富英國個性、一本正經卻又拐彎嘲諷的幽默風格鎔鑄進《倫敦河惡靈騷動》這部小說登場作裡,迅速獲得廣大讀者青睞,並入選英國國家書卷獎2011年度耀眼新秀。 全書系目前在英國銷售已突破50萬冊、授權全球13國出版,同名影集籌備拍攝中,最新一集小說《The Hanging Tree》剛於2016年8月底在英國上市。

基本資料

作者:班恩.艾倫諾維奇(Ben Aaronovitch) 譯者:鄭郁欣 出版社:馬可孛羅 書系:Echo 出版日期:2016-11-03 ISBN:9789869378611 城邦書號:MO0048 規格:平裝 / 單色 / 384頁 / 15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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