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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的心機:刺激想像與形塑文明的植物史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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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年慶\外版精選,非看不可

內容簡介

※長倨英國亞馬遜網路書店「人類學與社會學」、「植物學」類暢銷榜 以植物為最佳主角的文明舞台 上演生命科學、歷史文化、審美藝術與神話信仰的百變戲碼 英國最負盛名自然作家講述最驚異的植物軼事 從四萬年植物生活重新詮釋人類歷史的軌跡 梅比是享譽世界的自然作家,終其一生致力於探討自然與文化的關係。本書揭櫫植物演化如何顛覆人類想像力,成為情感與思維的誘因,並在生物科學、哲學信仰與文化藝術領域產生了巨大的影響力。書中引述的植物軼事莫不以傳統史料為經,不可思議的植物事件為緯,交織而成人類古往今來的宇宙觀,從而揭露植物對文明進程的意義。 這些令人大開眼界的故事包括:人參進入醫療體系成為萬靈丹的傳奇、捕蠅草撼動了神聖不可侵犯的萬物位階、麵包樹跟大象千絲萬縷的糾葛、宛如外星生物的月光花暗示了雨林危機的縮影、樹際網路展現的智慧遠在人類之上…… 從冰河期的生態記錄到浪漫主義的詩歌繪畫,穿插植物獵人日記和殖民帝國的園藝狂熱,那些我們以為不會動又無聊的綠色生物一次次展現主動性與創造力,它們與人類的精彩遭遇成為我們連結世界的關鍵,更為地球未來的永續,提供了正確的方向。 【專文推薦】 李作婷(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植物文化考古學家) 【媒體推薦】 「古怪離奇的故事令人耳目一新!政治正確之餘夾雜著自我調侃。梅比能書寫嚴肅的歷史典故,也能像精靈一樣溜進樹林,引領我們觀看並珍愛植物的世界。」 ——《衛報》 「梅比的作品充滿對植物的永恆熱情,說明植物所賦予我們的想像力與精神食糧。」 ——《觀察家報》 「梅比的自然書寫就像一場豐盛多變且令人滿足的美食饗宴,他是我們這個時代最了不起的博物學家。本書的文字華美洗鍊,讓人忍不住喝采,絕不容錯過的閱讀體驗。」 ——庫森斯(BBC鄉間檔案) 「梅比的寫作飽含動人的熱情與廣博的視野。」 ——《獨立報》 「梅比是那種你希望散步時都有他作伴的人。看他鑑識植物、細膩解說、觀察推論和思考,簡直是一種無上的享受。」 ——《鄉村生活》雜誌 「迷人、有遠見、機智且博學。」 ——《每日電訊報》

目錄

引文 ** 如何看待植物 1.冰河時期的象徵:食物和形式 2.鳥眼粉報春:攝影鏡頭下的植物 ** 木質偶像:植物膜拜 3.名流崇拜——福廷格爾紫杉 4.羅夏克之樹——猴麵包樹 5.偉哉巨木——紅杉 6.瑪土撒拉——赤果松和棗椰 7.起源與滅絕——伍德蘇鐵 8.從勞役馬到綠人——櫟樹 ** 耕作的迷思 9.凱爾特灌木——榛樹 10.植物羊傳說——棉花 11.生命之柱——玉米 12.神奇療效萬靈丹——人蔘 13.潮間帶的素泥魚——海蓬子 ** 真實的衝擊:科學家VS.浪漫主義者 14.生生不息與熵元素——牛頓的蘋果 15.光合作用的啟示——薄荷和胡瓜 16.食蟲植物的挑戰——捕蠅草 17.華茲華斯的水仙花 18.關於授粉——濟慈的勿忘草 ** 新土地,新視野 19.沙漠寶石——馬森的海星和天堂鳥 20.共生現象——東印度公司的融合藝術 21.明暗對比繪畫法——印象派橄欖樹 22.在地特色——玉米田中的鬱金香與地平線上的亞麻 ** 維多利亞植物劇場 23.植物珍寶——蕨類狂熱 24.睡蓮之后——維多利亞王蓮 25.沙勞越臭蛋——泰坦魔芋(屍花) 26.丑角與模仿犯——蘭花表演班 ** 植物的真實語言 27.蝴蝶效應——如夢似幻月光花 28.林灌叢合作社——氣生植物鳳梨科屬 29.植物智能——含羞草的大智慧 結語:植物的來生 引文

序跋

引言 植物情節
  就在一八八八年過世之前,英國藝術家兼詩人里爾(Edward Lear)補足了他超現實植物演化園地的最後畫作,最早的一幅來自於距當時二十年前〈貓頭鷹與貓〉中的噹噹樹(Bong-tree)。他的《荒誕植物學》(Nonsense Botany)以一系列惡作劇式漫畫呈現了荒謬可笑的植物創造力,包括結出布丁而非果實的草莓叢、開出鸚鵡的Cockatooca superba,以及令人難忘的Manypeeplia upsidownia,那是一種狀似玉竹的植物,彎曲的莖幹上懸吊著如花朵般的小人。   里爾終生受癲癇與抑鬱症之苦(他將之暱稱為'the Morbids'〔疾病〕,彷彿它們是陰鬱的齧齒動物),執迷於文字和形狀的樂趣或許是他排憂解鬱的方式,但我猜想他創作的最終目的絕不僅止於此。里爾不但是聰敏的植物學家,同時是傑出的幽默作家,他走遍、畫遍舊世界,特別是地中海區,親眼目睹該地的奇花異草,包括發出屍臭味的天南星類植物(他將之描述成「臭穢不堪卻美麗別緻」),因此我認為他所繪的荒謬植物群可視為某種歡樂的夜總會,不啻為對十九世紀植物學所揭露驚人真相的深情調侃。   距當時三十年前,歐洲人首度聽聞納米比亞的沙漠植物千歲蘭,它的一對葉子能存活長達兩千年,長成巨大的尺寸,但卻永遠保持在幼苗狀態。十年之後,達爾文揭露了許多蘭花用來招募昆蟲傳粉者的不可思議的手段,包括發射出裝滿花粉的蘭花飛彈。現在看來,在具備如此驚人生物的匿大世界裡,為什麼不可能存在像里爾的Bluebottlia buzztilentia般的蠅蘭懸掛著真的蒼蠅?至於Sophtsluggia glutinosa,很可能是里爾經過想像重組的某種天南星類植物,就像熱帶探險家已經發現動植物間產生的某種合作關係。里爾的「仿生學植物」是對植物學的歸謬法,就像某個以植物作為世上最有趣事物的時代中所留下來的最後一支塔朗特舞。在那個時代中,植物的魅力不侷限於科學菁英,連一般大眾也莫不對接連揭露的植物真相感到刺激和驚駭。   在美國,一八五○年代加州古老紅杉的發現,吸引了數以萬計朝聖者前來觀賞,他們將這些巨木視為美國作為一個未被玷污的伊甸園的昭然證據。當然,十九世紀的植物學絕不嚴肅枯燥,一大群好奇的觀光客和喜歡湊熱鬧的人群也湧向西倫敦的基尤植物園(Kew Gardens),那裡的明星植物是某種亞馬遜睡蓮,其葉片構造是如此精巧,最後竟成為十九世紀巨型玻璃建築效法的設計典範。   一波波讓植物受到興奮群眾關注的熱潮不時湧現,其共通點不在於單純欣賞植物之美,或找到帝國稅收的新來源,而是人們驚奇於這些無意識的綠色組織竟然擁有如此旺盛的生命力及無法估量的能耐。植物被定義成無法行動的生物,卻衍生出補償性的生存法則,包括失去大部分植株卻擁有再生能力、透過代理者發生性關係,甚至擁有二十多種感覺、靈敏度遠超過人類感官……等,讓人不得不思索其中的道理。   將植物視為複雜又愛冒險的生物並加以珍之重之,這種觀念在十九世紀晚期達到頂點。植物為應付生存難題的另類解方,數千年來令人著迷、甚至教人害怕。於是人們創造神話來解釋為何樹木的年祚比文明更長久,還發明了雜交生物——嵌合體(chimera)——作為他們難以理解的植物模型,而且似乎透過直覺預見了許多世紀後才被發現的共生關係。   諷刺的是,曾吸引大眾對植物加諸想像的科學革命,最終反而讓人類與植物變得疏遠。連同達爾文的研究成果,孟德爾(Gregor Mendel)於一八六○年代晚期發現的基因遺傳機制,促使植物學更為深入實驗室領域。一般人變得難以理解植物那困難又複雜的運作方式,結果業餘植物學家轉而記錄野外物種分布,其他人則將探究植物生存方式的興趣昇華到對植物外觀的喜愛,花園遂成為欣賞植物的主要劇場。二十一世紀的植物多半淪落至實用物與裝飾品的地位,無法激起人們對海豚、猛禽或老虎——電視節目和保育運動中極具魅力的名流——所展現的好奇心。我們不再提問植物如何行為、如何應付生存挑戰、如何彼此溝通,以及在隱喻層次上如何與人類溝通,植物被視為地球上的擺設品,不可或缺、確有其用和吸引力,但充其量也不過是一種存於此地、被動生長的東西,不如動物那般被看重。   本書旨在挑戰上述觀點,述說植物作為自身生命主宰的事實,並提醒讀者:倘若我們忽略植物的生命力,人類的想像力和福祉也將變得枯竭。故事開始於三萬五千年前洞穴壁畫中的植物圖象:我們在其中發現舊石器時代藝術家感興趣的並非植物作為食物來源,而是它們充滿變化的造型;故事結束於某現代洞穴中一株倒塌的著名山毛櫸的中空外殼,這個顯然已經死的遺跡透露了植物如何集群體之力度過災難的能力。其間,我探討中世紀教會人員和原住民薩滿師如何解釋某些野生植物會演化成糧食作物,而某些植物卻變成毒物的緣由;浪漫詩人和啟蒙科學家如何爭論植物能力背後的意義;以及時至今日,新一代非傳統的跨領域思想家如何探索令十九世紀人無比興奮的謎團——植物是否有其意圖、創造力或個性?   可惜,我們並未重拾古早年代對植物的驚奇感,尤其當我們瞭解到植物對人類存續至關重要之後。以下或許是原因之一:我們難以接受人類必須仰賴植物,但植物卻不太需要人類的事實。聯合國將構成地球植物群的三十餘萬種植物描述為「經濟的主要生產者」,認為「植物的光合作用細胞能捕捉部分太陽能,從這靜默的日常活動中產生人類所需的一切:供作呼吸的空氣、飲用水、食物、衣物纖維、藥物及建造遮蔽所的木材。」此外,植物也能幫助人類應付危機,例如樹木能對抗氣候變遷、吸收洪水及淨化空氣,野花能幫助昆蟲存活,讓牠們能替農作物授粉,而植物組織的構造更為新一代精巧的無污染材料提供了範本。   你會以為當我們越來越瞭解植物在地球所扮演的重要角色之後,理應被視為自主性生物而得更多尊重,但結果卻正好相反。如朱尼博(Tony Juniper)等舉足輕重的保育人士已放棄主張植物「內在價值」的概念,轉而強調其經濟潛力,並欣然接受市場行話。華玆華斯的「金色水仙花」被重新標名為「自然資本」,而原始叢林是「生態系統服務」的供應者。大自然一度被視為醜陋政客或社會機構的某種替代選擇方案或對立物,但如今已然逐漸被收編。雖然我不懷疑務實的現實政治與利己主義其實是對保育工作的有力刺激,但我不免想起喬治.歐威爾的話:「如果思想能腐化語言,那麼語言同樣能腐化思想。」將植物定義為生物無產階級、專為人類利益而效勞,卻不承認它們具備先驗的重要性,也讓我擔心日後所可能造成的影響。   我們毋須相信植物有權知道它們受人類喜好與態度左右的危險處境,但在對植物缺乏尊重和好奇的情況下,我們對於植物的關注度勢必跟著降低。當複雜的生態系統被簡化為模糊的綠色概念,人類和全物種都得面臨危險的後果。舉例來說,鼓勵替傳粉者(特別是蜜蜂)種植富含花蜜的植物固然立意良善,卻是一種以人類思維為中心的短視近利。這的確是值得讚賞的政策——只不過大多數授粉昆蟲和蜜蜂不同,牠們的幼蟲並非依賴生產花蜜的花朵維生,而是以單調的綠葉為食,其中很多是應被剷除的野草,因為要將養分讓位給長相耀眼的植物。   當我們考慮將植物視為自主性生物時——容我冒昧使用「自主」一詞,意味著它們是自我生命故事的主宰者——疑慮之一是植物似乎缺乏生氣蓬勃的活力。然玵我有幸目睹植物如何散發具啟發性的旺盛生機,書中關於海蓬子(samphire)的故事,說明了該物種如何引領我體驗這個轉化歷程:當我剛認識海蓬子時,它是一種可供販賣的可口野味(如今我仍將它列為星級美食),後來發現它擁有超乎食用價值的迷人生存方式——喜愛光禿禿、黏滯的淤泥灘,這似乎與它天生想將濕灘變成乾陸的驅力相互矛盾。   我與植物的遭遇多次證實植物有自己的生長進程,每當我對植物懷有預定意圖時,它們完全自行其事的方式總令我著迷。在我擁有契爾騰(Chilterns)某座古老樹林的契據期間(我不能說我擁有那塊活生生的地方),我們嘗試植樹的薄弱企圖徹底被擊潰,因為樹林自己決定了要長出非常不同的種類。理應害羞而挑剔的植物——稀有蕨類、原生種瑞香及哈特福郡僅有的木巢菜群體——沿著我們用推土機挖開的路徑蔓延生長。至於紫蘿蘭的蘭花原本生長於幽暗的灌林叢,而當光線穿入,便在瞬間消失無蹤。   我遊歷過的每個地方,植物對生長地的頑固忠誠每每令我訝異,甚至到了可被定義為「地方守護神」的程度,但緊接著,它們放棄舒適的家成為流浪漢、機會主義者和任性的放蕩者。我見過一株老樹木長出像旋花類植物般紛亂蜿蜒的樹枝,這些分枝不但可以在鄉間肆意開展,也可以將自己塞進城市的牆縫中。我也對於依賴空氣和霧氣生存的熱帶蘭花感到詫異,它們讓我興發了有關生命的限制與機會的深刻哲學問題——個體的界限、老化的本質、規模的重要、美的目的——這同時闡明了我們看待自身生命的過程與矛盾。   當然,這只是問題意識的啟始。我們是否可能基於同情來思考一個與我們相去甚遠的生物王國,又不致在某些層面擅佔和謗毀它?每當我們設法頌揚植物的自由,便不可避免地加諸語言和文化理解的束縛,因此本書的企圖是否自相矛盾?傳統的文化途徑向來被類比概念所主導,至少有兩千年的時間,我們設法藉由將植物成員類比為我們所知的行為模型——肌肉、小惡魔、電動機器和不完美版本的人類——以便理解那個幾乎了無生氣的植物世界。於是水仙花變身舞者,古老的樹木是老頭兒,葉子的閉閤或掉落意味著睡眠或死亡。   不過在科學領域,隱喻和類比被認為不恰當、甚至是丟臉的,因為這樣容易分散注意力,讓人忽略植物的真實面貌,最終產生感情誤置的迷思,讓植物淪為人類情感的載體或反映者。然而,我看不出我們如何可以不借助語言喻指來探索植物的萬種形態與生活模式,並辨識它們的氣味、訊息和電氣化學信號,為它們在地球生命網絡中找到一個適當的位置。植物世界為我們帶來了豐富的語言形象庫,根、枝、花、果——我們之所以能清晰地思考生命,乃因為我們已將植物納入想像力的結構中。所以問題不在於隱喻本身,而是我們將原本洞察真相的暗示變成了被賦予感覺的類人樹木或三色堇(pansy,源自法語pensees〔思想〕)。(這種情況的極端實例是維多利亞時期流行的「花語」風尚,將無關乎植物特性的武斷意義歸屬於某種植物。)   浪漫主義時期的植物愛好者柯立芝(Samuel Taylor. Coleridge)深諳這些微妙的界限。「萬物各有生命,」他寫道,「但是我們全都一體共命。」他談到存在於自然界的不同個體,同時思索如何將人類世界的尺度與植物世界的尺度等量齊觀。   後續的篇章敘述了特定植物與特定人士之間的遭遇,強調將植物當成自主性生物予以敬重,並不會妨礙我們與它們建立關係。的確,以自然資本主義者的立場,我們或許應視自身為與自然共生的伙伴,或退居為參與大自然植物劇場的觀眾。一六四○年,國王詹姆斯一世的藥劑師帕金森(John Parkinson)撰寫了名為《植物劇場》(Theatrum Botanicum)的著作,書名副標「通用草本大全」暗示了這本書將成為流傳後世顛撲不破的二手植物藥方。我想用一種架構來暗示人類與植物這兩種生命形式間存在著一種更為親密互動的可能,使植物感覺起來千變萬化、存在著變異性和學習力,充滿模仿和意想不到的如珠妙語,絕非只是遵從人類指示在舞台上表演,而是像夜總會那樣地熱鬧繽紛。   其中某些篇章(或說節目)是某些特定植物的寫照——如福廷格爾紫杉這株可能是全歐最古老的樹木,它的際遇就向某個不幸的樹木名流的故事;牛頓蘋果樹的基因與生態學竟打破了物理定律的晦暗面向;至於其他篇章則擴及整個植物群體——櫟樹、蘭花、食蟲植物——將豐富的文化史與植物生態知識交織成精彩的故事。有些篇章則關於作家和藝術家,如華玆華斯之於水仙花、雷諾瓦之於橄欖樹、攝影師湯尼.伊凡斯(Tony Evans)之於報春花……他們的識見改變了我們對植物生命力的理解,以及與植物產生關聯的方式。最後,書裡記錄了我探索愛爾蘭巴倫(Burren)地區和克里特島峽谷的親身經驗,涉及當地植物群過去與未來的演化史。另有些觀念性的介紹文章,如浪漫主義、植物劇場裡玻璃的角色,以及關於植物智能的惱人問題等等。   即使這一切乍聽有些嚴肅,但植物世界無疑精彩有趣並生機蓬勃,我希望本書能彰顯這個觀點,以及植物確為人類樹立了諸多與眾不同的生存典型。   Manypeeplia upsidownia,出自里爾的《荒誕植物學》。

內文試閱

【羅夏克之樹——猴麵包樹】
  在馬達加斯加演化的非洲猴麵包樹,是第一種被歐洲探險家認定極為古老的樹木。馬達加斯加島於一億多年前與非洲大陸分離,從此成為培育奇異生物的巨釜。島上有九成動植物為馬達加斯加所獨有——以狐猴最著名,還包括了八百多種蘭花中的四分之三品種。   這裡的六種原生猴麵包樹都已適應稀樹草原的乾枯土壤,它們開出含蠟質的白色花朵,由蛾、蝙蝠、甚至是灌叢嬰猴幫忙授粉。為了貯水,猴麵包樹演化出發育不良的樹冠、短小樹枝和樹葉,每逢乾季來臨,葉子便即早脫落。年幼的猴麵包樹那按比例縮小的扁平樹冠看起就像根部一樣,當地神話賦予解釋:最早的第一棵猴麵包樹因為太過美麗,於是天神將它倒栽過來以懲罰其虛榮,還附贈它臃腫笨重的身軀。   不過猴麵包樹能在乾旱中存活,正是憑藉著成樹所具備的大肚囊和龐碩的板根。它的樹幹材質像巴沙木般柔軟且吸水,就像一個活生生的貯水器,可儲存數千加侖的水。神奇的是,猴麵包樹往往長得像人類所使用的壺罐,連細節也如出一轍,包括胖大的壺身和漸細的壺頸,彷彿所有液體容器的設計都需具備這種基本形體條件。非洲先民製作容器的靈感未必來自猴麵包樹的啟發,但無庸置疑,要盛裝流動性且易揮發的液體時,人類和樹木都採取了相同的解決方案。有些猴麵包樹讓人聯想到水罐、夜壺、汽油桶和超大的酒瓶。   一千萬年前,猴麵包樹先祖的種子包覆在具有浮力的大型種莢內漂越莫三比克海峽,抵達東非大陸。這些種子順利發芽,並在當地居民協助下傳播,因為居民發現猴麵包樹是富於創造力、方便且適應力強的夥伴。直到進入非洲大陸,猴麵包樹才遇見體型與它酷似的哺乳動物。這些像極了厚皮動物的「植物入侵者」引起了當地象群的注意。大象猛烈攻擊猴麵包樹,似乎已不只為了簡單的飽餐一頓。牠們恣意破壞猴麵包樹,扯下樹枝、吞食樹葉、剝光樹幹基部的樹皮探取濕潤的裡層,而且將小樹苗踏平。   然而,猴麵包樹已經演化到能適應馬達加斯加灌叢火災的粗暴對待,當它們遭受損害或被剝皮時就像栓皮櫟一樣,樹皮會再長回來。倒下的樹在原地繼續生長,從遭到破壞的樹幹向上長出圓柱狀物,伸出與地面平行的蜿蜒枝幹。在南非林波波附近有一株出名的猴麵包樹,當地人暱稱為'Slurpie'(意為「象鼻樹」),說明了猴麵包樹與大象的複雜關係,它既是大象的受害者,也是模仿者。
【食蟲植物的挑戰——捕蠅草】
  捕蠅草是在最有利的時機被發現,當時詩人和新一代浪漫主義傾向的科學家開始質疑這個萬物位階的正確性,以及動植物間的區分是否真的涇渭分明。捕蠅草激起的論辯也涉及「認識論」層面,這使得生物類比的效用遭受到嚴格檢驗。雖然「表面相似行為意味著類似的形成因素」這種常見假定已走進死胡同並造成扭曲事實的錯誤,不過巧妙運用類比,往往能開創理解植物生命史的新途徑,從長遠來看,捕蠅草即是一例。畢竟凡有血氣者與青草都受相同的物理法則支配。   如今,這種卡羅來納州沼澤地特有的肉食性植物幾乎普遍被稱作「捕蠅草」,並成為新奇的郵購商品,以供世界各地的溫室和窗台展示。學童們樂於用鑷子夾取蒼蠅(不論死活)放進它那長滿尖刺的咽喉裡,而且絲毫不覺得這種會吃肉的植物是多麼奇特的存在。   捕蠅草在十八世紀曾被視為極具挑戰性的生物——無論是在智識方面令人興奮,或在道德上引發疑慮——從人們渴望獲得其標本或種子就可充分證明此事,不過絕少有活生生的捕蠅草抵達遙遠的異地。一七六二年,另一位貴格會博物學家威廉.巴萃姆帶回一些活的捕蠅草,他描述這種敏感的捕蠅器是一種「淘氣」的植物,並轉述當地美洲印第安人將之稱為'tipitiwitchet'。這讓原已感到挫折的科林森更加扼腕,「淘氣的'tipitiwitchet'」聽來簡直像充滿異國情調的嬌客,而非他目前收到的那一袋袋乾燥標本,和說什麼也不肯發芽的種子。此外,捕蠅草是否會吸收昆蟲的營養,這個問題讓捕蠅草生物地位的歸屬陷入更惱人的模糊境地。捕蠅草可以捕捉並困住蒼蠅、甚至刺穿牠們是一回事,這大可理解成無目的的反射動作或某種自衛機制,然而它們竟能消化無助的獵物,在當時是難以令人消受的想法,就連最富想像力的植物學家也大感吃不消。   植物學家麥金利積極找尋'tipitiwitchet'這個字在英語中的可能意涵。在帕特里居的《俚語與非常規英語辭典》中,'tippett'除了是一種皮毛披肩,另外也指稱劊子手絞索的玩笑語,以及動物身上類似毛皮披肩的器官或特徵。而奧索卡山區民間曾用'twitchet'來指稱女性生殖器。至此事情開始有了眉目,似乎捕蠅草的葉子——濕潤、邊緣長毛的一對半圓形紅色葉片,無情捕捉不幸的獵物——曾被比作「有牙陰道」。不管是誰最早創造這個名稱,看來是故意讓它帶有隱約的猥褻味道。   麥金利同時指出,捕蠅草的英文名稱Venus Flytrap用'Venus'(維納斯)這個字眼,來作為猥褻意味的體面偽裝。在波提且利畫作「維納斯的誕生」中,裸體但端莊嫻靜的愛之女神從扇貝裡現身,扇貝是一種相當扁平、無色情暗示的軟體動物。但另一種簾蛤屬的動物在張開時,與捕蠅草平展的葉片不可思議地相似。牠們也是濕潤的半圓形,充滿柔軟的肉,閉閤的力道強大,可以說不只是捕鼠器,而是能捕人的陷阱。

作者資料

理查.梅比(Richard Mabey)

英國極負盛名的自然書寫作家,致力於探討自然和文化的關係。曾任英國自然保護委員會顧問,二〇一二年成為皇家文學學會會員。著作逾三十餘本,包括暢銷植物聖經《大不列顛植物誌》(Flora Britannica)、《免費食物》(Food for Free)、《野草的故事》(Weeds: the Story of Outlaw Plants)、《自然良方》(Nature Cure)、《吉伯特.懷特》(Gilbert White)等,皆名列「惠特布萊德傳記獎」與「艾克利圖書獎」等多項圖書大獎。他是《泰晤士報》《衛報》《獨立報》、《格蘭塔》等權威媒體的植物專欄作家,身兼英國廣播公司(BBC)多部自然系列節目的總撰稿者和製片人。

基本資料

作者:理查.梅比(Richard Mabey) 譯者:林金源 出版社:木馬文化 書系:不歸類 出版日期:2016-08-03 ISBN:9789863592860 城邦書號:A0500450 規格:平裝 / 單色 / 384頁 / 16cm×23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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