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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2峰:天堂之門與雪巴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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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美國國家戶外圖書(National Outdoor Book Award)得獎書籍 ◆班夫山岳圖書(Banff Mountain Book)得獎書籍 ◆NCTE喬治.奧威爾(NCTE George Orwell)得獎書籍 ◆《戶外》雜誌(Outside)編輯群譽為「最完美的事」(Perfect Thing) ◆美國登山協會讀書會選書 ◆美國記者與作家協會(American Society of Journalists and Authors)優秀圖書獎 在八千米死亡地帶,你願意冒多大的風險救人? 這是一場失敗的救援,卻是最動人的探險 本書根據K2攀登史上最大的山難事件採訪寫作而成。K2峰正式名稱為喬戈里峰,位於新疆與巴基斯坦喀什米爾交界處,海拔8,611公尺,為世界第二高峰。雖然高度次於聖母峰,但山勢陡峭,雪崩頻繁,攀登難度和危險程度遠高於聖母峰,故又被稱為殺人峰。 2008年8月1日,來自各國的登山隊伍從最高營地出發,朝峰頂前進。不料在短短一日內,三次雪崩共帶走11位登山者與雪巴人的生命,而相關人員在過程中展現的勇氣,讓這場災難成為可歌可泣的山難救援史詩。作者大量訪談當時的生還者、雪巴人和相關人士,不僅詳實還原這起震驚世人的山難,並罕見地以雪巴人的角度記錄這場事件。 源於青藏高原的雪巴人,憑著優異的高海拔適應力及登山技能,在喜馬拉雅和喀喇崑崙高山地區為各國的登山探險隊提供嚮導和後勤服務。1953年紐西蘭人艾德蒙‧希拉瑞(Edmund Hillary)便是和雪巴人丹增.諾蓋一起完成聖母峰首登。時至商業登山活動蓬勃發展的今日,雪巴人已經成為產業中不可或缺的一環,為登山隊背負裝備和補給、整建營地,並架設通往山頂的固定繩。他們是開路的嚮導,也負責照顧體力不支的客戶,當意外發生,則變身為第一線的救難人員。我們甚至可以說,在現代的高海拔商業登山活動中,若是沒有雪巴人,登山隊不可能成功登頂。然而他們的故事甚少出現在媒體上,處於弱勢的生活現實亦被忽視。《K2峰:天堂之門與雪巴人的故事》除了記錄山難本身,更深入報導雪巴人的文化和生活,以及他們為何進入高風險的登山產業。2014年4月18日,聖母峰也傳來震驚世人的雪崩災難,造成16名高山協作員喪命,其中有13名是雪巴人,另外3名則來自尼泊爾其他民族,堪稱聖母峰百年登山史上最黑暗的一天。本書正可作為在攀登史上最嚴重雪巴山難之後的省思。

目錄

導讀 向巔峰勇者們致敬 江秀真 導讀 開拓登山人類學視野 林政翰 作者的話 前言 死亡地帶 第一部:野心 1.登頂狂熱 2.天堂之門 3.王子和協作員 4.尼泊爾的明星:雪巴人 5.阿拉的旨意:雪巴人的登山夢 第二部:征服 6.遠征隊的前期準備 7.天氣大神:擬定攀登計畫 8.鬼風:大本營到第四營地 9.瓶頸:7,900到8,611公尺 第三部:下撤 10.逃離峰頂 11.掙扎 12.存活 13.魂斷天際 14.無畏 15.開始,結束,再重新開始 人物列表 感謝語 參考資料

導讀

【導讀】 向巔峰勇者們致敬! 雪巴人的美麗與哀愁
◎文/江秀真(首位完攀世界七頂峰華人女性)   2011年6月,我和隊友們挑戰全球14座八千公尺巨峰之一的布羅德峰(Broad Peak,即K3),一行人順著巴托羅冰河前進,來到協和廣場(Concordia)。巴托羅冰河在此一分為二,一邊往K2峰,一邊往加布舒一、二峰(簡稱GⅠ、GⅡ峰,亦是14座海拔八千公尺巨峰的其中兩座)。我們的目的地是往K2峰方向的布羅德峰基地營,它位在K2峰之前,運氣好的話,可以從基地營這裡目睹世界第二高峰喬戈里峰——也就是K2峰的英姿風采。   當時我們一邊吃午餐,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同一方向,等候那一抹雲霧從K2峰的面前飄走。等了好一會兒,雲霧還是聚集在山頭不動。營隊的廚師催促著所有人離開,大家才一臉無奈地收起桌椅,背起背包準備繼續前行。這一起身抬頭,有「登山者的山」之稱的K2峰霎時矗立在我眼前,巨大、獨立且傲世群峰!這難以置信的近距離接觸,當下讓渺小的自己目瞪口呆,震懾心肺的影像久久無法忘懷。   天堂之門——登山者口中的「殺人峰」   如今透過《K2峰》這部報導文學佳作的出版,我們將能從中獲知許多關於K2峰神祕不凡的來歷——   K2峰於1856年,首次出現在測量師的筆記本中——當時距離托馬斯.蒙哥馬利(Thomas Montgomerie)最近的山峰,頂端像個六角形,且有兩個山頂,他將看起來比較高的山峰標注為K1。K代表喀喇崑崙,由於它是蒙哥馬利調查計畫中的第一座山,就以數字一來表示。而對於較遠處那座閃閃發光、呈金字塔形狀的山峰,他則標注為K2。   K1很快就被其當地名稱「瑪夏布洛姆峰」(Masherbrum)所取代, K2這個名稱則留了下來。製圖者知道K2在當地的名稱是「喬戈里」(Chogori),即巴爾蒂語中「巨大山峰」之意。現今語言學家則宣稱「喬戈里」是藏語,意指「天堂之門」。   和喜馬拉雅山脈相較,喀喇崑崙山脈顯得更嚴酷、更孤絕,也是極地地區以外,地球上冰川最多的地方。K2橫跨於中國和巴基斯坦的邊界,矗立在喀喇崑崙之上,高達8,611公尺,是世界第二高峰;K2的總體積比不上聖母峰,地勢卻比聖母峰更光滑殘忍,難以親近。在2008年之前,只有278人成功登頂K2峰,聖母峰的登頂人數則是4,115人。無法精確統計的存活率和相關數據,也使得K2成為登山者口中的「殺人峰」。   傾聽雪巴人的美麗與哀愁   更令人感動的是,本書以雪巴人的角度,大量訪談該事件的生還者,包括各國登山家、高山協作員及相關人士,客觀且忠實地呈現2008年8月發生在K2峰登頂史上最慘重的山難事件始末——   當時共有18人登頂,日落之後,慶祝活動持續了90分鐘,卻也在那天發生的三次雪崩中,奪走了11位登山者與雪巴人的生命……   雪巴人麒麟在攀登之前曾說,「沒有人應該爬K2,佛教徒不該爬,身為父母的人不該爬,當攀登費用足以買一棟房子的時候不該爬……」攀登根本不合道理。但人們並非為了合乎道理而攀登,你可以為攀登想出各種理由,譬如它為迷失的人帶來方向、為孤獨的人帶來朋友……而對於登頂聖母峰多次的麒麟來說,他可能持有耐力紀錄,不過是從最高營地、而不是基地營出發。真正的登山者要攀登真正的山——像K2。即使面對家人的反對,麒麟仍渴望證明自己。   巴桑則回憶道,「每個人都說我應該去。他們說如果失去這個機會,意味著失去大量的金錢。」巴桑認為父親是對的,K2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此外,K2還能給他更有價值的東西,那就是「尊重」。巴桑心想,只要他征服了殺人峰,就沒有人會再說他是愚蠢的村民了。   然而,登頂也有其代價。在2008年8月1日那天,人的價格似乎變得越來越明顯。巴桑承認,「當你的家人需要錢,有時你不堅持虛弱的登山者回頭。」只是很少人知道,當麒麟和巴桑置身在危急存亡的悲傷場域中,這兩人仍捨命似地協助他人存活的英勇事蹟。   尊重、珍惜高海拔族群的存在   有志於攀登高峰,是一件必須嚴謹對待、馬虎不得的正事。在我攀登聖母峰時,便經常聽登山前輩說,「有緣與聖母峰見上一面,乃是老天揀選。」   面對近年來,日益蓬勃的商業登山活動所帶來的影響,本書也十分難得地做出不同角度及各層面的呈現,值得大家參考與深思。   尼泊爾境內住著15萬名雪巴人,只占全國不到百分之一的人口。登山者總是以英文小寫的「sherpa」來指稱高海拔嚮導或高山協作員、挑夫;更有越來越多商業產品使用這個名詞,來強調它有多好用。許多雪巴人會忍受這樣的刻板印象,畢竟這可以宣傳他們的技能和獨特的遺傳優勢。   西方登山者為了攀登聖母峰,經常花上數年的時間訓練;對雪巴人而言,聖母峰本身就是他們的訓練場。當征服聖母峰失去了它的純粹性和神聖地位,專業登山者和狂熱的業餘愛好者便轉而奔向K2,因為它的難度抵制了過度氾濫的商業登山活動。   除了2008年這起發生在K2峰的重大山難事件,或許大家還記得2014年4月18日那天,聖母峰也傳來震驚世人的雪崩災難,造成16名高山協作員喪命,其中有13名是雪巴人,另外三名來自尼泊爾的其他民族,堪稱聖母峰百年登山史上最黑暗的一天。   我想,麒麟、巴桑和多數雪巴人,都曾擁有挑戰巔峰的美麗渴望,卻也承擔著一家生計的重擔哀愁。當雪巴人拚命地協助登山者挑戰美麗山巔之後,不論是專業登山家,或是業餘登山同好,是否也能設身處地盡量減輕他們的生活哀愁呢?   在深入了解雪巴人的歷史、風土民情之餘,我們也應該學習尊重高海拔族群的珍貴存在。若有能力的話,更可以像艾德蒙.希拉瑞爵士那樣,一生致力於幫助雪巴人創建學校、醫院及飛機跑道等,戮力改善這些高海拔族群的生存與工作權。
【導讀】 開拓登山人類學視野
◎文/林政翰(米亞桑山岳影展策展人、米亞桑戶外中心負責人)   本書作者花了相當多的篇幅,講述了關於當地山岳族群歷史、遷徙、宗教、信仰、傳統生活價值與當代衝突等族群史的情況,帶領你我在雪巴人、西藏人、伯帖人、新沙勒人、西方人之間來回體會、反思,這非常有別於其他講八千公尺巨峰攀登的其他書籍。   在登山的世界裡,會因發展的歷史、當地的地形、山岳的高度而有不同的面貌。書中的K2,素有殺人峰之稱,可見其難度。她的高度是台灣最高峰玉山的兩倍有餘,對絕大多數讀者而言,是個難以想像的純白世界,也就更增添其神祕感。閱讀本書的過程中,我不時發現熟悉的感覺:商業隊伍隊員準備不足、原住民族對於山的看法、原住民嚮導公司、揹工與協作、對登頂的狂熱等等現況,在台灣登山也都感受得到。   尼泊爾與巴基斯坦的當地揹工,在遠征隊的成敗當中,扮演了舉足輕重的角色。但在二十年前,多數隊伍是具備自給自足能力的登山愛好者,今日隨著登山者登山能力的退化,揹工的角色更是舉足輕重,且其重要性只會越來越高。這與台灣的現況不謀而合。   下一個入侵的是登山者!這句話讓我心頭一震,雖然我已經非常有意識到這樣的情況,卻是第一次看到這麼直接的文字。我確定台灣原住民揹工的心中,一定也有這樣的吶喊,但礙於經濟與政治現實,需要漢人的登山經濟支持。這似乎是個難解的現實。然而,或許我們可以透過選擇合適的登山公司,來盡一分更接近平等對待的心力。在本書中,我看到台灣可以借鏡的做法:首先,成立工會,成員上山時帶著會員卡與揹工權益的小冊子,避免商業隊在山上重新談判已經同意的條款;按照工會規定,每人至多背負25公斤。   本書給我的另外一個驚喜,是提到了吐氣末正壓的呼吸法,這是我從未聽任何人講過,沒有在其他書籍中讀過,卻看過許多原住民老獵人使用的呼吸法。推薦給喜歡登高山的朋友,下次在山上感覺疲勞、背包很重時,可以試試看喔。

內文試閱

【前言】死亡地帶THE DEATH ZONE
  巴基斯坦K2峰瓶頸路段   死亡地帶:海拔八千公尺以上的高度   懸掛在峭壁上,與死亡之間只有一把冰斧,一位名叫麒麟.多杰(Chhiring Dorje)的雪巴人往左盪去。從上方山壁脫落的巨大冰塊,快速朝他衝來。   和冰箱一樣大的冰塊。   冰塊的一側撞上山壁。這個龐然大物像車輪一樣滾下來,擦過麒麟的身邊,幾乎掃過他的肩膀,在下方消失了蹤影。   砰。它撞上下方某個東西,四分五裂。   衝擊震動了山峰,冰塵直衝上來。   那時大約是2008年8月1日的午夜,麒麟只模糊地知道自己的大略位置:他在K2的瓶頸路段(Bottleneck)之上或附近。瓶頸路段是世界上最危險山峰上、最致命的一段路。它位於接近波音七三七飛翔的高度,從麒麟身處的地點往下方的暗夜延伸。星光下,瓶頸散發出一縷縷往深淵處滲去的霧氣,這通道似乎沒有終點。它上方的冰捲曲得像是壓人的浪。   麒麟的大腦因為缺氧而呆滯,飢餓和疲勞幾乎摧毀他的身體,只要張開嘴,舌頭就結凍;他喘著氣,任由乾燥的空氣刷搓喉嚨、鞭打雙眼。   麒麟的動作很遲緩,他覺得寒冷又疲倦,已經沒有力氣回想自己為了攀登K2而犧牲了什麼。這位已經登頂聖母峰十次的雪巴登山者,數十年來心中揮之不去的,就是攀登K2的念頭。K2遠比聖母峰更困難,它是高海拔登山領域中最神聖的獎品。麒麟來到這裡了,儘管他的妻子流著眼淚,儘管登山的花費超過父親四十年的收入,儘管喇嘛警告他:K2之神不會容忍這次的攀登。   麒麟在那天傍晚站上K2峰頂,他沒有使用氧氣。無氧登頂K2足以讓他躋身世界最成功的精英登山者行列,但是下山時卻出現計畫外的狀況。他曾經夢想過這份成就、英雄式的歡迎,甚至名氣,但現在什麼都不重要了。麒麟有妻子、兩個女兒、蒸蒸日上的生意,以及十幾個倚賴他維生的親戚。他現在只想回家,活著回家。   一般來說,下山應該要比現在的情況還要安全些。攀登者通常在午後不久,趁著氣溫較暖,尚有日光可以看路的時候下撤。他們利用固定繩垂降,控制下降的速度,越過大片的冰。攀登者會儘快通過瓶頸附近容易發生雪崩的路段,減少暴露時間,降低被雪掩埋的機率。快速下降是麒麟原本的計畫。   現在四周闇黑,早先的落冰切斷了繩索。固定繩不見了,他不可能回頭。他只能仰賴冰斧來制動。這還牽涉到另外一條人命:繫在麒麟吊帶上的另一個攀登者。   位於麒麟下方的男人名叫巴桑.喇嘛(Pasang Lama)。三個小時之前,巴桑為了幫助更無助的攀登者,放棄了自己的冰斧。因為他和麒麟一樣,原本打算使用固定繩垂降下山。   當巴桑發現瓶頸路段上的繩索消失了,他認為自己的死期到了。如果沒有他人的幫助,困在這裡的巴桑哪裡也去不了。但他想不出誰會試圖拯救他。任何願意和巴桑繫在一起的攀登者,將面對極大的滑墜風險。要獨自使用一隻冰斧滑下瓶頸,都已經是件不可能的任務,何況再加上另一個人的重量。巴桑想著,對他展開救援行動無異是自殺,任何務實的人都會坐視他的死亡。   如他所料,已經有個雪巴略過他下山了。巴桑假設麒麟也會略過他自行下山。麒麟和巴桑隸屬不同的團隊,沒有義務對巴桑伸出援手。現在,巴桑懸在麒麟下方不到三公尺的地方,兩人之間用條小繩連接著。   躲過冰塊之後,兩人都低下頭,默默與山神協商。幾秒鐘之後,山神回應了,發出電子音效般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彈撥橡皮筋的聲音被失真效果器放大了。咻。聲音持續不斷,回音則愈來愈大、愈長、愈快、愈低沉,聲音從左邊來,又從右邊來。攀登者知道這聲音背後的意義:他們周圍的冰正在碎裂。每一道咻咻聲,就是冰川上一道曲折的裂痕,冰川準備要釋放冰塊了。   當感到冰塊接近時,這兩個人可以稍稍移到旁邊,或是扭曲一下身體來閃躲。若是沒躲過,砸一下也忍得過去。只是冰川遲早會放出像巴士一樣大的冰塊,屆時除了祈禱,恐怕也沒有其他的辦法。麒麟和巴桑必須在冰塊砸死他們之前,下撤到安全的地方。   喳一聲,麒麟將冰斧劈進冰裡。他接著往前踢,嗤的一聲,縛在登山靴下的冰爪刺入冰中。他這樣下降了一、兩公尺—喳、嗤、嗤、喳、嗤、嗤—將自己卡在斜坡上,讓與他繫在一起的人可以用一樣的韻律來移動。巴桑用拳頭擊打堅硬的冰,試圖做出可以抓的手點。但是這個點又淺又光滑,幾乎承受不了他的體重。每當巴桑的腿往下伸展,他與麒麟間的小繩便會被拉緊,直到踢進冰爪,才會解除小繩上的壓力。   安全小繩上的受力幾乎把麒麟帶離山壁,但他成功地讓自己牢牢掛在山壁上,小心翼翼地繞過冰壁的外突處、裂隙地帶、凹陷處,以及突出的小冰塊。有時候他和巴桑必須肩並肩,手牽手,協調彼此的動作。有時候巴桑先走,麒麟會用冰斧將自己固定在冰壁上的一個好位置,控制連接兩人的安全小繩。   石頭、冰塊落在他們的身上,砸向他們的頭盔,但是他們已經下降了一半的路段,也認為自己會活下來。那天晚上沒有風,氣溫為攝氏零下二十度,以K2的標準來看,算是溫和的天氣。他們看到下方最高營地熠熠生輝的燈光。麒麟和巴桑沒料到接下來要發生的事。   不知道是冰還是落石敲中巴桑的頭,他開始搖晃。   他的身體重重拉扯兩人之間的小繩,將麒麟拉離冰壁。   兩人往下墜落。   麒麟用兩手抓住冰斧,猛力朝山壁揮動。但冰斧的利刃怎麼也抓不住山壁。它像把手術刀從雪上切過。   下滑得更快了,麒麟提起胸膛抵住冰斧的扁頭,往斜坡的方向鑿去。沒有用,麒麟又滑墜了七公尺,之後是十公尺。   巴桑用拳頭擊打斜坡,試圖抓住東西,卻只是徒勞地讓手指滑過冰粒。   兩人朝黑暗滑墜得更遠。   他們的尖叫聲必定通過瓶頸的集聲地形,傳到山峰的東南面,但是在那兒的倖存者什麼都沒有聽到,他們對人體墜落的轟隆聲已經無感,他們全都迷路了。他們感到茫然,開始產生幻覺。有的人偏離了路線,有的人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以便在兩個都不怎麼樣的選項中,仔細挑出一個:冒險在黑夜下攀通過瓶頸路段,還是在死亡地帶露宿等待天明。   幾個小時前,第一個登頂K2的愛爾蘭人杰爾.麥克唐納(Ger McDonnell)在斜坡上砍出一個能供他坐下的小平台。耐心等待是無法抵抗雪崩的,但至少今晚他有個棲息之所。   擠在他身邊的是義大利籍攀登者馬可.孔福爾托拉(Marco Confortola)。兩人強迫自己唱歌來保持清醒:他們用沙啞的聲音,低聲吟唱記得的歌曲,任何可以防範他們因沉睡而死亡的歌曲。   再早些,一位法國的攀登者在山頂上對女友許下諾言。「我再也不會離開妳,」休斯.迪奧巴雷德(Hughes D’Aubarede)在衛星電話上對女友說,「現在,我完成了。明年此時,我們都會在沙灘上。」那天晚上,他從瓶頸滑落,喪失了生命。休斯雇用的巴基斯坦籍高海拔協作員卡里姆.馬赫本走偏了路線,到達籠罩在瓶頸之上的冰冠,他在那兒倒下來等著凍死。   再往下走,幾噸冰塊帶走了一位挪威籍新婚女子的丈夫。這次攀登是他們的蜜月旅行,現在,只剩她獨自下山。   這裡許多人自認是世界級的攀登者。他們從法國、荷蘭、義大利、愛爾蘭、尼泊爾、挪威、巴基斯坦、塞爾維亞、南韓、西班牙、瑞典和美國來到這裡。有些人已經為攀登K2犧牲了一切。他們這次的攀登演變成災難,最後的結果甚是慘淡:在二十七小時之內,有十一位攀登者罹難。是K2攀登史上死亡人數最多的山難。   哪裡出了錯?為什麼攀登者明知道來不及在夜幕降臨前下撤,還是繼續往上走?為什麼他們犯下一個個看似簡單的錯誤,包括沒有帶夠繩索?   這個故事成為國際媒體寵兒,登上《紐約時報》、《國家地理探險》雜誌、《戶外》雜誌的頭版,以及其他數以千計的刊物。眾多部落客輪番上陣談論這個故事,帶起眾人的揣測,然後是紀錄片、舞台劇、回憶錄和電視脫口秀。   有人認為這個故事是傲慢的範例,自視過高加上瘋狂,導致的生命浪費:追求刺激者用盡全力,就為了得到贊助商的注意;瘋子把攀登當作逃避現實的最後一招;漠視他人的西方人為了自身的榮耀,利用貧困的尼泊爾人和巴基斯坦人;贊助商以及媒體利用死者,增加報紙和產品的銷量;等著看好戲的人把觀察這景象當作娛樂。   「你想要冒生命危險?」有則《紐約時報》的讀者回覆這樣寫著,「那麼你應該為國家、家庭或是社區冒這個險。攀登K2或是聖母峰只是自私的行為,對什麼都無益處的行為。」   「英雄,我的屁英雄,」另一個人語帶不屑,「……這些自大狂應該離山遠遠的。」   有些人看到了勇氣:探險者與大自然的不可測對立;迷失的靈魂冒著巨大風險, 在這個空虛的世界裡尋找意義。   「攀登能夠擴展我們看待人類潛能的眼光,」美國登山協會(American Alpine Club)執行董事菲爾.鮑爾斯(Phil Powers)寫給媒體的信上這麼說著。   另一封信改寫老羅斯福總統(Teddy Roosevelt)曾說過的話,「去挑戰強大的目標,嘗試贏得光輝的勝利,就算最後被人視作失敗者,依舊遠比與那些不知享受、或是受苦的可憐靈魂為伍來得好,因為那些人不過就是生活在既不懂勝利、也不懂挫敗的灰暗裡。」   有人則提出了基本問題:在山上等死的那些人,究竟在做什麼?這些人受了什麼驅動,才會冒這樣的風險?在他們受困於山頂之前;在死亡與喪禮之前;在搜救與重聚之前;在格鬥與友誼之前;在相互指責與和解之前—一切看似完美。裝備,檢查又檢查;路線,建立了;天氣,很合作;團隊,一致且完整。那個讓他們花費無數時間訓練以及金錢的日子終於來臨。他們準備登上K2,站在地球上最險惡的山頂上,勝利吶喊,展開旗幟,打電話給所愛的人。   麒麟和巴桑,在他們墜入暗夜的時候,必定在想著:這件事是怎麼發生的?

作者資料

彼得.祖克曼、阿曼達.帕多安(Peter Zuckerman、Amanda Padoan)

彼得.祖克曼是記者,在不到三十歲時就獲得多個新聞報導獎,包括利文斯頓獎(Livingston Award)、貝爾森獎(C.B. Blethen Award)及國家新聞獎(National Journalism Awards);阿曼達.帕多安是登山者,她的好友卡里姆.馬赫本(Karim Meherban)死於2008年k2山難。兩人於事件發生後著手此書,總共採訪兩百多人,參考了數以千計的照片和影片,歷時三年才完成這部極地登山史上的重要報導。

基本資料

作者:彼得.祖克曼、阿曼達.帕多安(Peter Zuckerman、Amanda Padoan) 譯者:易思婷(小Po) 出版社:紅樹林 書系:go outdoor 出版日期:2016-03-31 ISBN:9789867885807 城邦書號:1FO001 規格:平裝 / 單色 / 352頁 / 14.8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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