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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種源始:追尋人類起源的漫漫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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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Amazon讀者四顆半星好評 ◆「亞特蘭大」雜誌二○一二年度最佳書籍第二名 ◆「CHOICE」網站二○一二年度選書 阿法南猿「露西」的膝蓋骨化石,透露了什麼重要訊息? 八萬年前的一場突變,竟是現代智人從所有人科動物中脫穎而出的關鍵? 人類演化發展的重重謎團,就此解開! 人類的獨特,正在於我們擁有複雜的心智、抽象推理、藝術表達及處理資訊的能力,然而,我們到底從何演化成現在的樣貌? 我們以為人類的演化緩慢而漸進,但相較於地球五十億年的歷史,人類出現的時間只有幾百萬年,最接近現代人的智人更是在距今短短八萬年前才初登場。令眾人困擾的是,人類起源的研究進展如同散落各地的化石一般破碎,考古學家一直難以找到早期人科動物演化成智人的關鍵證據。 身為美國自然史博物館人類起源廳廳長的泰德薩,於本書將各方研究接連串起,解開智人演化過程的巨大謎團。本書從非洲猿類開始談起,透過科學鑑定與文化分析,破解眾多人科動物化石中潛藏的訊息,於是你將知曉南猿開始直立行走的原因、匠人如何用火及烹煮食物、尼安德塔人會獵捕巨大的猛瑪象等。最後作者更明確指出,現今人類的祖先智人極有可能是因為八萬年前的一場突變,突然擁有了處理抽象及語文的能力,才得以從眾多人科動物中脫穎而出,稱霸地球直至今日。 且看作者以其專業知識,將散落歐亞非洲等地的演化拼圖一一拾起,釐清相關研究中的各種疑點,拼湊出截至目前最清晰明瞭的人類演化發展史! 人類學博士 林秀嫚 深度導讀 【專家、媒體一致推薦】 ◎何傳坤(國立淸華大學人類學研究所兼任教授) ◎李匡悌(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李家維(「科學人」雜誌總編輯、清華大學生命科學系教授) ◎沈川洲(國立台灣大學地質科學系特聘教授) ◎屈慧麗(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人類學組主任) ◎邱鴻霖(國立清華大學人類學研究所助理教授) ◎張善楠(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館長) ◎陳穎青(《老貓學出版》作者) ◎陳叔倬(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人類學組助理研究員、生物人類學博士) ◎鄭國威(PanSci泛科學總編輯) 「要想知道現代人的祖先何時、何地,以及為何能成為地球的霸主,就要看這本書!因為本書作者代表了一派主要理論,這派理論認為現代人的祖先快速離開非洲,擴散全球各地,而且這些非洲祖先第一次被認為擁有抽象語文及口語表達能力!作者是美國紐約自然史博物館人類學部門退休的專家,功力深厚,因此本書非常值得一讀!」 ——何傳坤(國立淸華大學人類學研究所兼任教授) 「人類演化的漫漫長路,隨著遠古化石和伴隨資料的累積,看似豐富也多采多姿,但卻顯得越發迷茫。這本由美國自然史博物館的泰德薩博士撰述的《人種源始:追尋人類起源的漫漫長路》正提供給讀者最新近的發現,最關鍵的說明,全方位的理解。你會發現人類靈巧心靈力量的宏偉,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我們,只有在徹底的認識自己,才能夠有智慧選擇未來應該走的路,本書值得一讀!」 ——李匡悌(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你是男人嗎?你是女人嗎?相信答案是肯定的!在此誠摯推薦,這一本攸關現代人類的前世之謎的作品,是你我一生中必讀的一本書!故事從數千萬年前驚天動地的大裂谷突然形成,將整個非洲大森林撕裂講起,展開一連串看似偶然,卻又似乎必然的整個人類演化史。作者將過去數百年來全球科學家所有的努力,彙整濃縮成此少於400頁的『巨著』,解開人類如何在短短數百萬年內,變身為主宰地球命運的超級靈長類動物。」 ——沈川洲(國立台灣大學地質科學研究所教授) 「考古學是包含不同學門的複合性科學,它探討史前人類生活環境、遺跡遺物與文化。依據近年的考古研究新進展,作者綜合各方面的資料,娓娓道出人類從靈長類證據到成為智人的演化歷程。尤其著重符號語言的使用、象徵表意與大腦演化間的辯證,及其對創造文明的加速效應,均有步步為營的論述。作者博覽群籍深入淺出的導引,譯者又即時推出,實為一本相關你我前世今生的優秀教本。」 ——屈慧麗(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人類學組主任) 「人類極度渴望知道自身的起源,但眼前可見的光景與線索,如同黑夜中偶發的一道閃電視野,如此短暫侷促而令人難以認清來時之路。科學家如何正確解讀這些老祖先老骨頭們想透露給我們的訊息?作者藉由豐富的古人類學、解剖學、靈長類生態行為知識,抽絲剝繭地推論了人類行為的形成背景與人種演化的過程,十分精采完整。台灣人的知識體系必須與全人類所關心與聚焦的議題同步,本書不但適合做為大學通識教育用參考書籍,更不啻為一部認識人種起源的最佳入門書籍。」 ——邱鴻霖(國立清華大學人類學研究所助理教授,日本九州大學博士) 「這是一本有背景(氣候變遷)、有地景(地質演變)、有道具(考古化石分析)、有工具(DNA及古器物生化分析)的演化大戲,主角是我們(現代智人),配角是我們人科動物的親戚(不同時期和地點出現)、臨時演員不計其數(地球上的鄰居們)。這本對人類發展和遷移路徑的總說明,大膽且創意的推論,現代人類所特有的語言和符號認知能力,不是單純的遺傳演化,而是演化加上偶然際遇;這種講法讓人類發展的故事更戲劇性,也讓人類未來的發展更充滿各種可能性。」 ——張善楠(國立臺灣史前文化博物館館長) 「從直立行走,無毛,可控制精度的雙手,聲帶,適應雜食的消化系統,骨盆改變,汗腺,一直到我們的大腦開始可以處理抽象符號,所有這些讓人類演化成今天這個樣子的關鍵,在考古學、碳十四測定、基因定序、動物學觀察、體質人類學、生理學、語言學、營養學各學門專家的努力下,逐步揭開神祕的面紗,本書是第一次完整地回溯一個世紀以來全世界人類學家,重建人科物種長達七百萬年演化史的最新報告。」 ——陳穎青(《老貓學出版》作者) 「古人類化石在世紀交替之際有許多驚人的發現,無論是種類、年代、分布皆讓人大開眼界,伴隨著各種跨學科的研究支援,大大改寫了學界對於人類演化的認識。泰德薩緊緊抓住古人類學各種最新公布的資訊,更廣泛的結合古生物學、舊石器考古學、現代生物學、生態學、生理學、生物社會學、遺傳學、認知心理學、語言學等重大發現,讓我們對人種源始有更深刻更正確的認識。」 ——陳叔倬(國立自然科學博物館人類學組助理研究員、生物人類學博士) 「若不想跳進宗教跟哲學,想要知道人從哪裡來,要往哪裡去,內容豐富扎實的本書是你最好的選擇。當你我都更認識了人類這個物種,我們,乃至於地球的命運都將顯得更清晰。」 ——鄭國威(PanSci泛科學總編輯) 「鋒芒內斂。」 ——「亞特蘭大」雜誌,二○一二年度最佳書籍第二名 「超乎想像的有趣……過去半世紀以來我們對於理解人類演化的許多進展,泰德薩都參與其中……不可或缺。」 ——「CHOICE」網站,二○一二年度選書 「一幀權威性的快照,揭露人類在試圖理解自身演化歷史的過程裡,正在進行中的奮鬥。」 ——「金融時報」 「這是一份指南,獻給對人類起源感到困惑的學生……泰德薩將古人類學交織成文,說明雖然化石或能提供人類起源問題的大量證據,但其實只有很少量的細節是真正能確定的。」 ——「新科學家」雜誌 「對證據投以批判眼光,對理論懷疑看待;泰德薩提供一個說明人類起源的較佳解釋,藉此確立他在全球人類學家之中的地位。」 ——「科克斯書評」雜誌,星級評價 「一場快速巡禮,說明七百萬年來的演化發展,以及近兩世紀的演化思想……泰德薩巧妙結合了權威和謹慎、專業知識和風趣用語,邀請外行讀者一同加入派對。」 ——「克里夫蘭公論報」

目錄

深度導讀   林秀嫚 人類演化大事紀 前言 第一章 源遠流長 第二章 雙足猿類崛起 第三章 早期人科動物的生活方式,以及他們的內心世界 第四章 南猿家族 第五章 跨步向前 第六章 莽原上的生活 第七章 離開非洲……而後復返 第八章 最早以四海為家的人科動物 第九章 冰河時期和早期的歐洲人 第十章 尼安德塔人是何方神聖? 第十一章 古老與現代 第十二章 謎樣登場 第十三章 符號化行為的起源 第十四章 太初有道,道即語言 尾聲 致謝 注釋和參考資料 中英對照表

內文試閱

前言
  若你望著黑猩猩的臉,深深看進牠的雙眼,十之八九,你會出現強烈、複雜、曖昧不清的反應。或許你在全盤考慮過後會像維多利亞時代的人一樣想要退縮,視猿類的獸性野蠻為肉中刺,因為這會讓你想起人類那可怕又(通常)壓抑的黑暗面;不過到了今時今日,你更有可能在黑猩猩身上找到某些比較正面的東西,你明白牠們並不是沒能企及人類狀態的失敗品,而是能讓我們瞥見過去,揭露人類深層生物基礎的一線希望;而人類的深層生物基礎,正是我們的現代文明和創造力的最終根源所在。儘管如此,無論你的真正反應為何,那肯定都是因為你在黑猩猩的雙眼裡認出了自己。至於你在倒影中看見的這枚「人類硬幣」是正面還是反面,完全要看你怎麼想,和黑猩猩並無關聯。   這樣模稜兩可的情況使得我們不免感到洩氣,因為黑猩猩不能向我們清楚表達牠的心智狀態,也無法回答我們提出的相關問題。但話又說回來,考量到黑猩猩和人類的生理差異,若牠能說話,那牠就可以算是我們之中的一份子了。不管黑猩猩有多少能耐,沒有什麼比「語言能力」更能讓牠在人類陣營裡名正言順地取得一席之地,因為自遠古時代以來,語言就被認為是最能當作人類定義的特質,再別無其他。事實上,蘇格蘭法學家蒙博杜早在十九世紀的七○年代便提出了演化思想,他認為使人類脫離「低等」動物的關鍵特質,就是語言能力。這是個很直觀且吸引人的概念,之後也有許多思想家回頭加以檢視。自蒙博杜下筆至今消逝的兩百五十年裡,我們已經積聚了大量帶有相關資訊的重要發現物,涵蓋從語言學、基因體學到神經生物學的眾多科學領域。最重要的是,關於我們在這個地球上的各種祖先之多樣性和行為模式,我們已經學到了不少,現在我們絕對可以開始有點信心地推測人類是如何、何時,又是在怎樣的脈絡底下,才獲得了心智和溝通的不平凡習性。   這段關於我們如何成為人類的故事相當漫長,而且最好從還看不出任何端倪的久遠開端說起,所以,讓我們暫且回到剛才那隻黑猩猩和牠的親戚吧。猿類和我們的相似程度令人感到不安,但這並不奇怪,因為牠們是生物圈內最接近人類的現存親戚物種,我們的共同祖先所生存的年代距今或許僅有七百萬年,在整個生命的歷史裡只不過是一眨眼的時間。但是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沒有任何其他動物世系的改變幅度能和我們相提並論;換句話說,儘管黑猩猩和牠們的親戚物種也在改變,但我們理當能夠在牠們身上找尋線索,一窺我們的共同祖先之樣貌。如果這些靈長類動物提供的線索夠可靠,那麼我們的祖先必然是一種相當複雜的生物,因為黑猩猩的個體之間有連結,會爭吵,也會和好;牠們懂得欺瞞,牠們殺戮,牠們製造工具,還能自己給自己用藥。黑猩猩生活在高度複雜化的社會裡,而且為了爭取社會地位,牠們會組成錯綜複雜的聯盟,沉溺於爾虞我詐;在一些觀察者的眼中,這樣的行為並不亞於「政治」。如果這世上從未演化出人類,猿類很可能是古往今來認知能力最複雜的動物。   不過我們就在這裡。究竟人類是如何由彼端到達此端,同時將我們的猿類親戚留在塵土中(至少是留在樹林中)的呢?人類是一種熱愛敘事的種族,而在我們試圖訴說的一切故事裡,這可能是本質上最引人入勝、最複雜,同時也最難理解的一段故事。或許拿我們和猿類互相比較一番,有助於為這段漫長的演化軌跡確立起始點,不過事實證明現代人類並不單純只是猿類的改良版本。在這顆行星上,人類和猿類的確都是史無前例的存在;而尋求我們為何如此獨特的解釋,永遠是一項吃力不討好的工作。   儘管嘗試解釋自身本來就有些困難,但我們還是擁有一個能據以發展的堅實基礎。在過去一個半世紀以來,我們見證了數量可觀的化石紀錄,雖然永無完備之日,但這些化石紀錄已經足夠讓我們一瞥那些在我們之前的祖先,以及他們的附屬親戚物種之樣貌,還有他們那驚人的多樣性。更重要的是,這些人類的祖先通常會留下考古紀錄(像是屠宰動物後遺留的骨頭、石器、居住遺址等等),而這些紀錄活靈活現地訴說著他們每天的活動,並且透露出這些活動如何隨著時間推移漸趨複雜。   從古老的猿類到現代人類,其中的過程是一條漫漫長路。將這一路上發生在生理結構和技術方面的大幅改變逐一歸類建檔,至少在原則上是一件相對直觀的工作。但是我們的種族之所以能夠享有今天這樣的特殊成就,是因為我們的大腦處理資訊的方式相當不尋常,而心智模式很難由骨頭或實體遺留物判讀出來,至少在和我們等量齊觀的心智能力出現之前,不會有壓倒性的證據能證明其存在。話雖如此,我們確實知道要等到很晚近的時候,人類的智能才終於達到這樣的程度(這裡說的「很晚近」是相對於人類家族最早出現的時間點而言,如果以現代歷史的角度觀之,這個時間點就久遠得叫人發暈)。智能的發展竟然如此緩慢,很多人或許會感到頗為驚訝,因為我們受過的傳統教育把漫長的人類故事看成一段從原始邁向完美、既漫長又平緩的奮鬥過程,所以我們可能會預期能在早期階段找到某些暗示了我們自身特質的跡象,只不過現實卻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相反地,愈來愈多證據清楚顯示,人類的獨門現代感知能力其實是最近的突發事件;事實上,那是在地球上出現了看起來恰似我們的人類之後才發生的。我們幾乎可以肯定的是,曾有一項發明對這種嶄新的感知能力之表達方式起了關鍵性的助長作用,而且這項發明或許是所有和我們現代自身有關的發明裡最了不起的一個。那就是「語言」。   溝通和認知的最終躍進只是整個故事的冰山一角。現代身體和心靈的根源可回溯到遙遠的過去,而本書的大部分篇幅都致力於檢驗這個驚人「人類現象」的深層基礎。如果在我們獨特的歷史裡缺少了任何一個面向,我們此時此刻之所以生而為人的一切都不可能實現。雖然我們發現現代心靈最初波瀾的地點是在非洲,但考古紀錄變幻莫測,只有在沉思歐洲冰河時期那些驚人的洞穴藝術之時,我們才終於找到了第一個證據,能說明當時的人類不只和我們有同樣的思考方式,還留下了壓倒性的有力物證。 符號使用及洞穴藝術   那些名聞遐邇的動物圖像被畫在像是西班牙的阿塔米拉洞、法國的拉斯科洞和蕭維洞這一類洞穴的頂端和石壁上,為我們提供了最好的例證;由於其創作者的生存年代在現代人類的歷史上久遠得叫人難以想像,莫名使得這些遠古藝術作品所展現的原始力道和成熟度更為突出。儘管這些創作者在用色和構思方面顯得才華洋溢,但這些卓越的作品其實是出自獵人和採集者之手,他們生活在上一次冰河時期的高峰前後,距今約三萬五千年到一萬年之間。那是一段有著涼夏和漫長嚴冬的艱苦時代,今日林木鬱鬱森森之處,在當時卻是一片幾乎看不見樹木的地貌。畢卡索曾經說過,冰河時期的畫家只給他留下了很少的改進空間;雖然那些藝術作品古老得驚人,但若能親眼目睹,你就會完全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說。可以肯定的是,我們不可能想像得出還有什麼更有力的證據,能證明人類那既精采又空前的創造精神,早在現代史前史的某個遙遠時間點,就已完整成型。   這般理解其實並非唾手可得,對十九世紀的科學家而言,他們在直覺上實在難以接受,這些在遠古冰河時期居住於南法和西班牙北部區域的居民,竟已創造出一套包含了繪畫、雕刻、塑像和浮雕的藝術傳統,而且這套傳統的巔峰之作居然擁有足以匹敵、甚至勝過此後一切人類成就的力量。自從阿塔米拉洞裡那些年代最早(也幾乎是水準最高)的洞穴繪畫在一八七九年被發現後,第一時間揚起的讚嘆聲很快就遭到懷疑聲浪淹沒。如此精妙而熟練的藝術作品怎麼可能出自遠古人類之手?那些居無定所的「野蠻人」何德何能創作出此等繪畫?他們只是四處遊走的獵人和採集者,靠著大地上的產物養活自己,而十九世紀的文明人則完全相反,他們在壯觀的大教堂裡崇敬上帝,建造遮風避雨的堅固房屋,能夠利用土地和那些從土地裡頭長出來的東西。等到陸續有人在世所不知的洞穴和考古遺址裡發現了這一類的遠古藝術作品,整個世界才終於相信高度發展的心靈和「原始」的生活方式確實可以並存。為了合理化這樣的概念,我們要知道在數萬年前曾有過這樣的一群人類,他們不住在房屋裡,不懂得耕作田地,然而卻能創作出極好的藝術作品,並且過著神祕的複雜生活,在認知要素的各個方面都恰與我們相似。   拉斯科洞和阿塔米拉洞中的那些圖像具體表現了屬於某個較大社會的信仰和價值觀,而那些遠古時代的人類和社會當然早就消失不見了。因此雖然我們擁有的這些奇蹟般保存至今的物證,能夠證明那些消逝已久的人類所具備的創造性精神,但我們永遠無法確定其所代表的信仰和價值觀為何。然而,雖然那些居住在阿塔米拉洞、拉斯科洞以及其他地方的遠古人類,和我們無論在文化或時間上都相隔甚遙,但我們可以很有把握地說,他們的一切本質都和我們無異,內在同樣也充滿了今日鼓舞著我們的卓越人類心靈。   這些動物圖像的創作者具有靈巧的畫工、良好的觀察力,以及聰穎的個人風格,使他們得以躋身史上的偉大藝術家之列;但值得注意的是,拉斯科洞和其他洞穴的石壁可不只裝飾著動物圖像。這些藝術家在那些一眼就能認出的動物圖樣之間畫了許多幾何圖形,像是格子、排列成線的小點、矢形標記等等,有些圖形還直接畫在動物圖樣上面,顯然在創作者眼中具有相當特定的意義。很遺憾的是,時至今日,我們早已無從得知這些藝術家究竟想表達什麼;但如果你仔細思量這些圖像顯而易見的特殊性,以及它們複雜的排列方式,你馬上就會意識到這些藝術作品絕對不是單純的寫實作品,而是具有某種符號化意義。無論畫的是實體或幾何圖形,拉斯科洞和其他洞穴裡的所有圖像全都饒富深意,遠遠超出其表象可見。   即使我們無法確知拉斯科洞的藝術作品對其創作者或「目標觀眾」的意義是什麼(我們也永遠無法確定這些創作者和觀眾是不是同一群人),但不可否認的是,這樣的藝術作品所代表的意涵,絕非透過直接觀察而能得知。說來奇怪,這就是我們之中,許多人對冰河時期的藝術作品深感共鳴的其中一個主要理由。因為,我們在文化方面具有無限的多樣性,藉此標示出人類經驗的漫漫長路,若要說其中有什麼至關重大的特質能夠團結現今人類全體,那必然非「符號化能力」莫屬。這個常見的能力可以把周遭的世界統整成許多具有內在象徵意義的字彙,讓我們在心裡以無窮無盡的方法重新組合這些字彙;這項獨一無二的心靈能力允許我們在腦海中創造出不同的世界,而這些腦海中的世界,正是人類標誌性的文化多樣性之最基礎。其他生物所感受到的世界,大致上和大自然呈現的模樣無異,而這些生物或多或少只是在對大自然做出直接反應,不過有時候反應還滿複雜的;人類的情況則相反,雖然現實常常蠻橫入侵,但其實在很大程度上,我們是活在大腦重新建構的世界裡。   人類無論在生理或心理的很多方面都很不尋常,但是讓我們和其他生物顯得最截然不同的,毫無疑問是我們處理資訊的方式;也因為如此,我們理所當然擁有不一樣的感覺;更重要的是,我希望本書能說服你相信,這種資訊處理方式完全是史無前例的。符號推理的能力不只在最接近我們的現存親戚物種猿類身上找不到,顯然也未見於最接近我們的已滅絕親戚物種,就連那些看起來和我們一模一樣的最早期人類也不例外。但同時我們現代人類卻和所有這些親戚物種(不管至今尚存與否)在智能上皆高度相似。更應該了解的是,無論我們如何吹噓自己的理性,人類絕非全然理性的生物,這一點應該不勞任何觀察者費心就能發現。造成這種現象的主要原因之一,是因為我們的大腦(也就是那個藏在我們的頭殼底下,主宰一切行為和經驗,又怪又複雜的器官)在經歷了漫長、曲折,而且難以預料的演化歷史之後,裡頭有些最新的組成部位,彼此之間卻仍然透過一些非常古老的結構進行溝通。   我們的大腦有著複雜的歷史,因此造就出奇特的構造,遠非人類的工程成就所能直接比擬;說真的,可能根本連比都不能比。無論是有心還是無意,工程師總是被逼著努力找出眼前問題的最佳解答;相反地,現代人類大腦的崛起過程既漫長又缺乏脈絡,和任何未來潛在的效能相比,已經演化出來的東西總是能對歷史結果(也就是實際發生過的事)發揮更強大的影響力。這一切真的得感謝上天,因為歸根結底,如果我們的大腦像機器一樣是設計出來的,同樣都為了處理各種特定的工作而接受過最佳化調校,那麼大腦可能會變成一個完全可預測的玩意兒,既乏味又沒有靈魂,而這樣的大腦根本就是一種機器。儘管大腦並不完美,但就因為它是如此複雜難解、偶然天成,才讓我們的大腦(和我們自身)成為現在這個想法層出不窮、創意十足、善感、有趣的實體。   上述看法和大多數人在學校學過的演化論觀點(如果課堂上有提到演化論的話)並不一致,因為這段最根本的生物過程通常被描述成一種步調緩慢、不停改進、持續邁向完美的傾向。所以看來在我們開始講述人類的故事之前,應該稍微花一點時間仔細瞧瞧這段孕育我們的不凡過程。因為儘管我們很可能自命不凡,但我們其實只是極其一般的生物歷史所造就的產物。 變幻莫測的演化   讓我們話說從頭,從大自然的秩序所依循的包羅萬象模式談起,因為這種模式是我們手上最清楚的情報,能解答我們之所以出現在這顆行星上的背後機制。生物世界的條理分明,圍繞在我們身邊各式各樣動植物之多樣性絕非出自偶然;相反地,在層層疊疊的族群關係裡,能看出某種一體適用的模式。舉例來說,在所有的哺乳動物裡,和猿類最像的是人類;而這兩種生物合起來看,最像新、舊世界的猴子;再和其他每一種動物比較,與狐猴的解剖構造最相似的,就是猿類、人類以及猴子。這些靈長類動物共同形成哺乳綱(會給幼體餵奶的溫血有毛動物)底下的一個獨特群集,而所有哺乳類動物都屬於一個稱作「脊索動物亞門」的更大族群,也就是有脊柱的動物,像是魚類、兩生類、爬蟲類、鳥類,當然還有哺乳類;接下來這些動物可以再進一步歸類屬於另一個還要更大的族群,並以此類推下去。   任何一種生命體都以類似的分類方式隸屬於生物世界的某處,最能表達這種相似度模式的圖形,就像是一棵反覆分枝的樹;數以百萬計的生命體之中的每一種,最後都可以包羅在單獨一棵巨大無朋的「生命之樹」裡。在這棵終極巨樹上,生物學家把最細小的分枝頂端(稱作「種」,例如智人)聚集成「屬」(例如人屬),再聚集成「科」(人科),然後是「目」(靈長目),以此類推。從樹根逐漸往上移動,每前進一個階層,和底端的共同祖先之生物形態在構造上就漸行漸遠,與平行的鄰近分枝之間的差異也愈來愈大。雖然我們有可能可以透過純粹的結構觀點研究這棵不證自明的生命之樹,但最有趣的課題,還是在於理解它為什麼會長成現在的模樣。   這種模式唯一可受檢驗(而且也已徹底檢驗過)的科學解釋,就是不同的生物擁有共同的祖先。「相似性」提供了一個可靠的線索,透露出這棵樹的形狀是源自一系列共同祖先的生物形態,而後代物種在許多方面都和這些祖先不一樣。相似的生物形態共有一個近期的共同祖先,而差異較大的生命體的共同祖先就追溯到比較久遠以前,因為在較長的時間裡,差異程度才能逐步累積起來。無論現在各種生命體看起來有多麼不相像,在基因體的層級上,所有生命形態最終都可以連結到一個距今超過三十五億年前的單一共同祖先。   十九世紀的博物學家達爾文和華萊士最早提出一套具說服力的機制,說明源自共同祖先的不同生物之間如何產生差異。達爾文將這種改變的手段稱之為「天擇」。這種自然過程一旦被指出,便顯得不證自明,使得和達爾文同年代的名人赫胥黎就為了自己竟沒能想到天擇理論而表達公開自責。簡單來說,「天擇」就只是一種適者生存和複製個體的過程,而這些有機會複製自身的個體繼承了親代的特徵,和同輩相較之下對環境有較佳的「適應力」;這幾乎只是一種數學上的必然結果,因為對任何物種而言,在每一個世代所繁衍出的後代裡,都只有一部分可以存活到再繁衍出下一代。其中的概念就是,只要時間夠長,那麼那些繼承較優勢特徵的個體,會有更高的繁殖成功率,於是整個族群便往適應力較佳的趨勢移動。這麼一來,世系成員的平均外貌就會改變,最後演化成新的物種。   理論上是這樣,不過後來有人想到,或許天擇同樣也會很有效地剪除掉所有可能變異的兩個極端部分,使族群維持大致上的穩定;還有另一個理不清的問題,就是每當提到「適應」,我們心中通常只會想到動物身上的某種解剖特徵或行為特性,像是足部或骨盆構造,或是「智能」之類的東西;如果只思考單一特徵,很容易便會陷入天擇隨著時間推移逐步改進這些構造的想像裡,但我們知道所有生命體都是複雜得驚人的基因實體,由非常少量的「結構基因」主宰數量龐大的身體組織及生理過程(人類結構基因的數量尚未能明確判定,不過目前大多數賭注下在二萬三千個之譜)。說到底,天擇只能對一整個個體投下贊成或反對票,而「個體」是貨真價實的混合物,混雜了許多基因和基因所呈現的種種特徵,只針對其中某個特定特徵表達青睞或厭惡,那是不可能的。   話又說回來,這一切模糊了「適應度」的全貌。舉例來說,就算你是所屬物種裡最聰明的成員,但是在一個獵食者四伏的環境裡,如果你同時也是跑得最慢的(或者只不過恰好是運氣最背的),那你的聰明可沒什麼價值。更重要的是,若你身處一個平淡無奇的世界,那麼你在繁殖上的成就和你的適應能力有多行或許根本八竿子打不著關係;換句話說,這和你有沒有被獵食者逮到、是不是能夠得到女孩子的芳心都無關,或許一切只是瞎貓碰到死耗子,情勢使然罷了。我們根據這樣的複雜情況而得到的結論,就是演化歷史(我們能透過化石紀錄找到其發展脈絡)並不只是個體的繁殖命運所造就的產物。事實上,身處這樣一個環境不停改變的世界,而且在不同種類的生命體不眠不休競逐生態空間的情況下,更宏大的演化模式通常會由整體族群和物種的命運所決定;而當我們回首化石紀錄,就能觀察到這樣的模式。   還有其他理由,讓我們知道不該預期演化產物能夠臻至完美。如同我先前所述,改變只能發生在已存在的基礎上,因為演化不可能為了對付眼前的隨便什麼環境或社會問題,就忽然想出某種天外飛來一筆的解決方法。因此我們全都建立在同一個樣板的修改版本之上,而這個樣板一開始是某個遙遠的祖先提供給我們的。歷史之所以嚴格限制你可能成為的模樣,並不只因為你必然是某種已經出現的東西的更新版本,也因為事實證明基因體(作用在於繁衍那些複雜得叫人難以置信的系統)極度抗拒改變;事實上,基因體完美演繹了什麼叫做「東西沒壞,那就別修」。畢竟和基因體這麼難解的東西瞎耗只是在自找麻煩,就這麼複雜的運作系統而言,大部分的隨機改變根本就不會成功。改變遺傳密碼將帶來高度風險,這可以解釋基因體根深蒂固的保守傾向,還能解釋為什麼有些生命體看起來截然不同,但卻擁有相似度驚人的基因。我曾聽說人類和香蕉共享超過百分之四十的基因,還有一個和人類的膚色有高度關聯的基因,同時也控制了斑馬魚身側的暗色條紋。   同樣的基因或基因家族可以影響各種外貌大相逕庭的生命體之構造(比如說人類和果蠅),這似乎是很驚人的一回事,但其實是說得通的,你只要考慮到所有生命體都擁有一個最終的共同祖先,而且任何生物形態都不僅僅只是其個體的基因結構之投射;相反地,成熟個體的解剖構造才是發育過程的終點,而發育過程不只在很大程度上受到隱身幕後的基因影響,和基因在序列上的「開關狀態」也有關係,比如說基因被啟動或關閉的確切時間點,還有活躍基因的表達「力道」之強弱都很重要。我們先前提過一個顯而易見的悖論,關於極度保守的基因體如何能夠造就生命體千變萬化的解剖構造,而這個層層疊疊的過程(基因、時機、活動力)為悖論提出了解釋。不過這個過程同時也限制了未來的可能性,因為細胞在繁殖時會複製失誤(突變),使得遺傳密碼以驚人的高頻率產生變異,其中只有很少數變異可以在「基因庫」裡存活下來,而有些突變基因之所以能夠苟延殘喘,只是因為它不礙事(事實上,雖然這樣的基因在當下無足輕重,但它們也有可能在久遠的未來變得很有用);只有很少數的基因能造成行得通的結果,更遑論可以帶來適應優勢的基因了。基於這些理由,遺傳的基本構造想要徹底改頭換面,根本是天方夜談。

延伸內容

探訪人類演化於生理與文化上的紀錄
◎文/林秀嫚(美國新墨西哥大學人類學博士,現為國立台灣史前文化博物館助理研究員)   人類與黑猩猩於DNA的排序上有百分之九十九是相同的,而且二者是這個星球上少數懂得製作與使用工具的生物,但是不管猩猩有多少能耐,沒有什麼比語言能力更能讓牠們於人類陣營中取得一席之地。換言之,人類的獨特在於語言、符號與大腦之間的相互作用,一如克魯馬儂人於洞穴中使用的動物圖像與全套幾何圖形。然而,人類究竟如何演變成現在的樣貌?   所有生命形態都可以連結到一個距今三十五億年前的單一共同祖先,在這一條漫漫長路上,人類演化的片段可以追溯至過去七百萬年。在本書中,作者泰德隆(Ian Tattersall)則從猿類全盛期的中新世(約距今一千八百萬年)談起,直至現代人的克魯馬儂人的出現。在這段演化過程中,出現的物種有失去尾巴的原康修爾猿、可以開始直立身體的皮爾勞爾猿(約距今一千三百萬年)、最古老初始人科動物的「圖邁」(近七百萬年前)和地猿(四百四十萬年前)、分支繁多的南猿家族、連續演化醞釀期的巧人與盧多爾夫人(介於距今兩百五十萬至兩百萬年之間)、全天候雙足行走與腦容量大增的直立人與匠人、最早擴散至整個舊大陸的海德堡人(距今五十萬年前至略晚於二十萬年前)與二十萬年內出現的尼安德塔人。   在全書中,泰德隆也提到幾項屬於人科動物的重要特徵,如二足行走、抓握能力與工具製造、腦容量變大與符號象徵的呈現。其中,雙足行走雖然並不是一種具有顯著優勢的移動方式,特別是這種移動方式使得人科動物必須採取全新的覓食策略以獲得新棲地所提供的陌生資源,它不僅使人科動物於身體形態上產生一連串的巨大變化,也是人類演化過程中的一大步。有關二足行走的合理解釋眾多,如雙手解放以製作工具、行走效率(每單位距離所需花費的能量降低)、減少太陽射線以調節體溫的生理學解釋、環境改變的適應(於莽原中,身體直立可以看得更遠以便示警)、社會行為。而湖畔南猿是百分之百確定特化出直立二足行走的人科動物中最古老的。雖然湖畔南猿的股骨仍呈一直線,所以尚未完全與我們一樣挺直身體行走,他們頭骨的比例也仍類似猿類,但骨盆和雙腿確實朝著與現代人相同的方向演變。至於最早直立行走的腳印化石則出現在雷托利,學者判斷在此出現的兩排約二十五公尺的筆直腳印主人屬於阿法南猿。「露西」(AL288-1)即阿法南猿的代表人物,她屬於歷來相對完整(超過百分之四十)的早期人科動物化石。   透過斷裂的骨頭和肉食動物的齒痕等證據,我們知道早期人科動物屬於被狩獵者。然而,三百四十萬年前來自迪吉卡的四塊哺乳動物化石同時也告訴我們,阿法南猿已知如何宰殺大型動物。不過,最早使用工具的證據還是來自波瑞的那些帶有切痕的骨頭。其後,距今二百六十萬年前的早期石器開始出現,這些哥納出土的石器與奧都萬工具很像,它們雖然看起來粗糙但已經相當好用(考古學證據顯示,奧都萬技術製造的薄片已可以肢解一整頭大象)。奧都萬之後,以手斧石器(阿舍利文化)為主導。阿舍利石器以後,較著名的石器工業為尼安德塔人製作的莫斯特燧石工具。石器以外,德國的舍寧根與黎赫林根遺址都曾發現木製器具。   於尼安德塔人存活的二十萬年之間,他們不僅廣布於歐洲、還深入西亞,北至芬蘭、南至直布羅陀和以色列都可以看到他們的化石。基於他們生活的時間深度與廣泛的地域和氣候,學者以為他們應該具有文化性的適應能力,特別是從伊拉克北部的沙尼達爾洞發現的一位老年男性的手臂指出,尼安德塔人已有社會群體支持的行為存在。雖然如此,尼安德塔人的的發育期仍比我們短,他們粒腺體DNA的平均差異也與我們不同。除此之外,雖然我們也在尼安德塔人身上發現FOXP2語言基因,但從重建的尼安德塔人頭部剖面圖中,仍然顯示出他們上聲道與我們的不同(現代人的喉頭較低)。   這本《人種源始:追尋人類起源的漫漫長路》涵蓋多種化石證據、利用科學的鑑定與相關的文化分析,詮釋早期人科動物的二足行走、匠人的用火、尼安德塔人的大型動物狩獵、克魯馬儂人的洞穴藝術。想一窺人類演化的讀者,絕對不要錯過。

作者資料

泰德薩(Ian Tattersall)

耶魯大學考古及人類學博士,現為紐約的美國自然史博物館人類學部名譽廳長,兼任人類起源廳廳長。 泰德薩是人類化石紀錄研究領域公認的領導者,曾獲頒多種獎項,其中包括美國體質人類學協會的霍威爾獎。曾參與「查理.羅斯訪談秀」和全國公共廣播電台的「科學星期五」節目,常見於「紐約時報」、英國廣播公司、MSNBC和「國家地理」雜誌等媒體,亦為「科學人」雜誌和「考古」雜誌撰文。其著作約有二十餘部,其中《終極演化:人類的起源與結局》在國內外皆深獲好評。

基本資料

作者:泰德薩(Ian Tattersall) 譯者:柯明憲 出版社:貓頭鷹出版社 書系:貓頭鷹書房 出版日期:2014-09-02 ISBN:9789862622162 城邦書號:YK1244 規格:平裝 / 單色 / 352頁 / 14.8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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