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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日(上、下套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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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書已絕版已絕版,無法販售

內容簡介

法理無用的世界,警棍靠邊站,有請天才美少年偵探當道! 他的腦袋瓜裡,有把能測人心的尺; 他的腳丫子上,有雙能量真相的釘鞋; 他一笑就使人甘願掏心挖肺,再笑就能魅惑全世界; 這次,他要斗膽下戰帖── 誓不讓惡靈退散,不罷休! 跨越重重時代,只為獻給所有童心未泯的老靈魂,宮部流偵探養成物語精采開講! 【故事簡介】 炎炎夏日,總覺得老被寂寞轟炸! 沒想到,還是發生了弔詭的事讓人傷透腦筋…… 在平靜的江戶下町,一棟鬼屋大宅的美麗女主人突然慘遭勒斃,頭號嫌犯竟是她從沒見過面的親生兒子。更離奇的是,她早該死於十八年前的一場意外…… 這到底是無情歲月開的大玩笑?還是來自無間地獄的冷酷報復? 天才美少年弓之助‧糊塗捕快平四郎攜手出馬,就不怕有解不開的謎團! 【名家推薦】 ◎「在看不見的戰場上,只有人能拯救人,被拯救回來的,也才是「人」。必須要還原柔軟的心。」~新生代文藝創作者 陳柏青

內文試閱

本事



  「要說是思春嘛,還嫌太早了些。」幸庵大夫說道。

  井筒平四郎手裡拿著團扇啪嗒啪嗒地搧,大剌剌地盤腿坐在緣廊。天氣實在太熱了,光抬眼看日頭便直讓人頭暈目眩。本來平四郎就愛夏天這股熱勁兒,至今也從沒犯過苦夏的毛病,恐怕是年紀到了,今年整個人萎靡不振。

  打十天前起,毒日頭就這麼曬著,教人怎麼撐得住。細君(譯註:妻子的謙讓語,本書指平四郎的妻子)說這時候喝蜆仔湯最好,每天煮了湯便要平四郎喝。

  「蜆仔能滋養身體,就不會苦夏了,而且喝了蜆仔湯,流出來的汗也不會刺眼。」

  問她這話有什麼根據,她雖不明白其中道理,卻仍堅稱此法是故老相傳。於是平四郎也老老實實天天喝著蜆仔湯,把豆大的蜆仔肉挑出來吃,但那暑氣依舊讓人吃不消。既是這樣,不如趁還沒遭蜆祖蜆宗作祟、鼻尖上還沒長出蜆殼兒前,趕緊改吃鰻魚為妙。

  明明熱得不像話──

  「大夫,你不熱嗎?」平四郎問道。

  身為町醫(民間大夫)的幸庵,年紀長了平四郎整整二十有餘。原以為這樣的大熱天應該會熱得老大夫有氣無力,沒想到一出門迎接,只見他連汗也不流,一派神清氣爽。這大夫不像尋常醫生理個大光頭,反而將頭髮紮成一束,穿著大夫特定的青碧色單衣,上披十德短褂。現下則是拘謹地坐在墊子上,啜飲著細君剛才要小下女專程跑去買來的濃甜酒,神情宜然自得。這模樣與一身單衣,前襟大敞,衣襬高高掀起,仍連連喊熱的平四郎相比之下,宛如活在兩個時節。

  「夏天當然熱啊。」町醫答道。

  「這樣才有調劑。熱的時候就該怕熱喊熱、在熱裡過,對身體才好。但這會兒我瞧大爺的臉,似乎有些怕熱怕過了頭啊。」

  幸庵大夫內外科皆精通,平四郎閃了腰時,也由他妙手醫治,是位相當高明的良醫。平日問診時經常快人快語,今天卻分外客氣,想必是為了診療之外的事來訪吧。

  我是從本所元町的岡引政五郎那兒過來的,大夫說。聽到這話,平四郎還以為是大頭子茂七身體違和。這位人稱「回向院頭子」的茂七,為民所親、為民所懼,長久以來威震本所深川,高齡已八十有八,難不成也中了酷暑之氣?

  但接著聽下去,才知道這番推測大錯特錯,茂七大頭子身強體健,臥病在床的是政五郎的手下大額頭,而且竟到了無法起身的地步,平四郎不免大吃一驚。

  據說大額頭四、五天前便不吃飯了。那可不是天氣熱沒胃口,而是連一粒米都不碰。政五郎的老婆很擔心,左勸右勸,但大額頭只是一個勁兒地道歉,推說不必吃飯,所有吃食一概不碰,淨喝水。頭一、兩天還照常在家裡勤快做事,到了第三天早上實在撐不住,眼一花、身子一倒,便再也起不了身了。

  這大額頭是個十三歲的男孩,父母為他取名叫三太郎。這孩子長得光潤可愛,額頭卻大得出奇,因此喚做大額頭。大額頭記性奇佳,跟在政五郎身邊,將茂七大頭子訴說的過往種種鉅細靡遺記下,是他的重責大任。

  就在將近一年前吧,承襲了討厭岡引的父親,而從未親近過岡引的平四郎,為了某案開始與政五郎來往,也在那時認識了大額頭。這孩子能背誦自己出生前的諸般人事時地物,流暢得有如朗讀眼前的書,平四郎對此特技由衷讚嘆不已。

  除去這項特出的專長不說,他是個老實有禮的好孩子。或許天性如此,就一個男孩而言,大額頭乖巧得略嫌柔弱,不講一句粗話,閒話也一概不提。因此大額頭的父母如今身在何處,及他是幾時、又為何寄居政五郎那兒等原由,平四郎一直沒機會問。

  多半是身世淒涼的緣故吧──平四郎也只約略如此想過。

  然而,政五郎不單是大額頭的頭子,也如同父親,政五郎的老婆也把大額頭當親生兒子一樣疼愛。就平四郎所見,實在難以想像大額頭在本所元町的生活會有啥傷心難過之事,足以令他食不下嚥、一病不起。

  眼下政五郎夫婦也正因不明所以而心焦不已,才會找幸庵大夫來看病。   大夫一眼便瞧出這不是病。大額頭本來就纖弱,不吃飯又瘦了一圈。但除此之外,身上找不到任何不對勁的地方。肚子裡沒積水,心臟也沒像喝醉的兔子般亂蹦亂跳,膚色沒泛黃,眼珠子正常轉動,小解也解得出來。既沒發燒,脈搏也照常怦怦地跳動。

  「人啊,不吃飯就會死,這點道理你一定也懂吧!那麼,你是想尋死才不吃飯的?」

  幸庵大夫一問,大額頭便將瘦得又尖又細的下巴藏在被子裡,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

  「既然你要尋死,我倒是知道不少省事又確實的死法,比絕食這種又慢又費事的法子乾脆得多。看情況,我免費告訴你如何?你想死還是不想?」

  這實在不像大夫會說的話。

  結果,大額頭問了:「大夫,人死了會怎麼樣?」

  幸庵大夫答道:「我還沒死,怎麼知道呢。」

  說老實話還真的是老實話。

  「不過你死了會怎麼樣,這我倒知道。」

  「會怎麼樣?」

  「會給人添麻煩。」

  要是你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了,政五郎夫婦倆肯定會傷心透頂,質疑自己哪裡不好,懊惱自己是否曾有機會挽救,卻沒能做到。幸庵大夫說這就是麻煩。

  大額頭聽了嚶嚶啜泣起來。但若遇到患者哭哭啼啼便舉白旗,可當不了町醫。

  「你會哭,可見你雖不明白自己到底想不想死,至少不願給政五郎頭子添麻煩,是吧?既然這樣,就喝米湯吧。只喝米湯,可以讓身子衰弱得想死時,隨時都能死,而在你下定決心前,又不至於餓死。」

  竟有這等異想天開的處方。

  儘管異想天開,卻或許讓大額頭有些動搖了,他喝了一點政五郎老婆煮的米湯,昏昏沉沉地睡去。於是幸庵大夫離開本所元町,來八丁堀拜訪平四郎。

  然而,受訪的平四郎什麼忙都幫不上,只不過由本來閒著待在家裡喊熱,變成閒著在家邊喊熱邊納悶罷了。

  「你怎麼跟政五郎講?」

  一問,幸庵大夫便將甜酒杯咚地一放,答道:

  「心病。」   「大額頭心裡有煩惱?」

  「是的。結果頭子說『會不會是單戀哪家姑娘』,頭子娘則說『會不會是想他娘』。孩子愈大,當爹的和當娘的想法愈不同,這便是個好範例。」

  平四郎抓抓下巴。由於臉上冒著汗,抓起來感覺不是沙沙的,而是黏黏的。

  「那麼,大夫的診斷是思春還嫌太早了。」

  幸庵大夫點點頭。「儘管江戶城裡沒田地,早稻(譯註:以早熟的稻子比喻人早熟)卻不少見,但三太郎的情況應該不是這樣。」

  「那麼,另一個說法呢?是想他娘想出病來了?」

  「這我就醫不了了,所以才想拜託井筒大爺。」

  「我能做什麼?」

  「明查暗訪不正是井筒大爺分內的事嗎?」

  「明查暗訪──問問政五郎他們不就得了?」

  幸庵大夫靜靜搖頭。「要問政五郎收養那孩子的經過,應該是問得到的,連我都行。」

  是啊,你怎麼不問呢?

  「但這麼一來,那對夫婦想瞞什麼便能瞞什麼。」幸庵大夫隨即接著說:「更何況,光知道過去,也無法查出三太郎發病的原由。因此才需要查訪,這正是井筒大爺分內的事。」

  平四郎邋遢地拉開身前的衣服。「我好歹也是有公務在身的。」

  「本所深川一兩天沒井筒大爺巡視也不會有事的,好比現在。」

  平四郎默默地搧他的團扇。這幾天他確實偷懶沒去巡視。反正是臨時迴(譯註:負責巡視市容、偵察犯罪、逮捕犯人的職務),只要沒什麼臨時的事,不巡視也不要緊──這是平四郎編派的歪理。

  「更何況井筒大爺還有個得力助手啊。」

  平四郎「嘿?」了聲回幸庵大夫的話。

  「助手?誰啊?小平次可是比我更怕熱,這會兒派不上半點用場。」

  小平次是跟隨平四郎的中間((譯註:武家僕役職稱之一),由於連日曬了過多太陽,腦筋曬壞了幾根,在後院裡想躲進自己落在地上的影子納涼時,平四郎的細君正巧瞧見,今日便在家中歇著。

  「大爺不是後繼有人了嗎?」幸庵大夫說得乾脆。「要接來當養子吧?就是佐賀町染料鋪的五公子……」

  他指的是平四郎的外甥弓之助,與大額頭同年。不過這一個臉上沒什麼太寬太窄之處,是無可挑剔、俊秀絕倫的美少年。

  「你說弓之助啊。大夫,這話是打哪兒聽來的?」

  「聽夫人說過,在八丁堀也是個話題哪。」

  細君想要弓之助當養子想得不得了。起先完全不感興趣的平四郎,也由於在與政五郎等人相識的那件案子裡帶著弓之助到處奔走,這一相處下才稍微動了心,因為弓之助是個有趣的孩子。

  然而,他認為現在決定還太早。不是指對他平四郎,而是對弓之助而言,還太早了。

  「請那位弓之助少爺幫忙如何?一樣是孩子,也許能順利從三太郎那裡打聽出什麼。聽說令甥聰明過人不是嗎?」

  弓之助確實聰明,而且和大額頭是好友。但平四郎搖搖頭。

  「大夫,讓弓之助幫忙反而會弄巧成拙。」

  「怎麼說?」

  「河合屋家裡雖然也不平靜,但至少那孩子雙親健在。萬一大額頭的病真是想親娘想出來的,只怕更不肯對弓之助坦白了。雖說是孩子,可也不是小嬰兒,都十三歲了,心裡總有那麼一、兩個疙瘩的。」

  幸庵大夫正中下懷地笑了。只見他的山羊鬍前端沾上了一點兒甜酒渣。

  「那麼,最好還是請井筒大爺親自出馬了。」

作者資料

宮部美幸(Miyabe Miyuki)

1960年出生於東京,1987年以《ALL讀物》推理小說新人獎得獎作〈鄰人的犯罪〉出道,1989年以《魔術的耳語》獲得日本推理懸疑小說大獎,1999年《理由》獲直木獎確立暢銷推理作家地位,2001年更是以《模仿犯》囊括包含司馬遼太郎獎等六項大獎,締造創作生涯第一高峰。2007年以《無名毒》獲得吉川英治文學獎。 寫作橫跨推理、時代、奇幻等三大類型,自由穿梭古今,現實與想像交錯卻無違和感,以溫暖的關懷為底蘊、富含對社會的批判與反省、善於說故事的特點,成就雅俗共賞,不分男女老少皆能悅讀的作品,而有「國民作家」的美稱。 出道多年創作不輟,持續發表叫好叫座的各類型小說。近著有《逝去的王國之城》、《三鬼:三島屋奇異百物語四》、《這個世界的春天》等等。 相關著作:《孤宿之人(上.經典回歸版)》《孤宿之人(下冊.經典回歸版)》《這個世界的春天(上)》《這個世界的春天(下)》《終日(上.經典回歸版)》《終日(下.經典回歸版)》《龍眠(經典回歸版)》《無止境的殺人(經典回歸版)》《樂園(上)(全新修訂版)》《樂園(下)(全新修訂版)》《三鬼:三島屋奇異百物語四》《希望莊》《怪談:三島屋奇異百物語之始(經典回歸版)》《本所深川不可思議草紙》《獵捕史奈克(經典回歸紀念版)》《逝去的王國之城》《蒲生邸事件(經典回歸紀念版)》《悲嘆之門(上)》《悲嘆之門(下)》《哭泣童子:三島屋奇異百物語參》《荒神》《相思成災(上)》《相思成災(下)》《聖彼得的送葬隊伍(上)》《聖彼得的送葬隊伍(下)》《無名毒(獨步九週年紀念版)》《誰?(獨步九週年紀念版 )》《繼父(獨步九週年紀念版)》《落櫻繽紛》《所羅門的偽證Ⅲ:法庭(上)》《所羅門的偽證Ⅲ:法庭(下)》《所羅門的偽證Ⅱ:決心(上)》《所羅門的偽證Ⅱ:決心(下)》《所羅門的偽證Ⅰ:事件(上)》《所羅門的偽證Ⅰ:事件(下)》《附身》《忍耐箱》《暗獸—續三島屋奇異百物語》《天狗風—通靈阿初捕物帳2》《小暮照相館(上)》《小暮照相館(下)》《不需要回答》《英雄之書(上)》《英雄之書(下)》《怪談——三島屋奇異百物語之始》《顫動岩——通靈阿初捕物帳1》《孤宿之人(上)》《孤宿之人(下)》《終日(上)》《終日(下)》

基本資料

作者:宮部美幸(Miyabe Miyuki) 譯者:林熊美 出版社:獨步文化 書系:宮部美幸作品集 出版日期:2009-07-16 城邦書號:1UA029S 規格:膠裝 / 單色 / 640頁 / 14.8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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