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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時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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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書已絕版已絕版,無法販售

內容簡介

2009日本推理最盛「警察小說年」重鎮——橫山秀夫, 以「一筆入魂」之萬鈞筆力,刻畫重案組三班刑事「冷硬中噴發無比熱血」! 一班班長朽木─綽號「青鬼」,生性冷漠、手段鐵血,犯人聞之喪膽! 二班班長楠見─警界的「空降部隊」,冷酷無情、特立獨行,破案率百分之百! 三班班長村瀨─素有「天才搜查官」名號,心思細膩,擅用心理戰緝凶! 宛如大企業的警界組織,處處充斥著職權鬥爭與破案壓力, 種種利害關係挑戰人性,且看各領風騷的搜查一課三個班如何彼此較勁, 誰才是重案組史上最強的一張王牌! 絕無冷場、驚心動魄的警察推理超絕短篇連作, 身歷其境、分秒必爭,一場接一場的犯罪現場與偵訊室之正邪對決! 本書共有六個短篇連作,分別有六起案子,主要角色均以日本F縣警總部搜查一課的第一班、第二班及第三班重案組刑警為中心,除了描述破案經過,更深入探討警界組織不為人知的面相與警務人員的內心世界,情節緊湊、層次豐富,篇篇發人深省。 ◎<沉默的不在場證明> 一起殺人劫鈔案,一名嫌犯落網,另一名主嫌在逃,警方苦無直接證據將落網嫌犯定罪,而嫌犯竟也在法庭上公然推翻自白,所謂的不在場證明到底是什麼…… ◎<第三時效> 一樁強暴殺人案,摧毀了一對年輕夫妻,生還的妻懷孕了,肚裡的孩子是亡夫的遺腹子還是歹徒的孽種?強暴犯在十五年以後依然逍遙法外,警方如何在「時效」將屆之前逮捕犯人呢……

內文試閱



  抱歉,昨天六神無主,現在稍微平靜了些,讓我來說明案發當時的詳細情況。

  五號傍晚六點多,武內電器行的武內利晴來電說:「我明天很忙,不然等一下到妳家裝冷氣好了。」我回答:「真是太好了。」接連幾天高溫炎熱,晚上難以入睡,我希望趕快把冷氣裝好。那天,開計程車的外子值夜班,早上才會回來。由於武內是我的青梅竹馬,所以我疏於防備。武內從國小到國中,個子都不高,所以大家替他取了一個綽號叫「短腿武」。因此,即便他現在變得壯碩,我也沒把他當作男人。

  武內裝好冷氣,又說了句「順便」,再替我維修電視機和錄放影機。我走進廚房,想削顆蘋果答謝他。當時已經快九點了,我拿著蘋果和水果刀回到客廳,發現電視正在播放色情片。那是外子前幾天租的,一直放在錄影機裡。如今回想起來,只能說是疏忽。我沒有馬上把電視關掉,總覺得慌張地那麼做反而尷尬。再說,武內單身,我想調侃他一下,或者是想讓他瞧瞧有夫之婦有什麼沒看過的心態。我笑著說:「男人真是的,就愛看這種玩意兒。」

  不過,氣氛馬上變得不對勁。武內默默盯著螢幕。我感覺得到,他吞了兩、三次口水。當我說「我關囉」,跪在榻榻米上正要爬向錄影機時,忽然被他從身後緊緊抱住,我整個人撲倒。武內迫使我仰躺,跨坐在我身上。我驚嚇過度,發不出聲音。等到他開始脫我的襯衫,我才回過神來,激烈抵抗。

  武內拿起桌上的手果刀,抵在我的臉頰上,低聲說「給我安靜一點」、「我馬上就結束」,臉上露出從未見過的可怕表情。他的雙眼充血,嘴裡吐出紊亂的氣息。我覺得如果反抗,恐怕會受到更殘酷的暴力,說不定會被殺死。我不停地發抖,只好對他唯命是從,時間非常漫長,我希望他早點結束。那段期間,我不停地哭。

  不久,武內站了起來,小聲說了句「抱歉」。當他開始穿衣服時,我聽見大門開啓的聲音,下意識地喊了一聲「救命」。於是,從廚房傳出大步奔跑的腳步聲,外子衝進客廳,看見一絲不掛的我,瞪大了眼,然後發出野獸般的狂叫,衝向欲逃離客廳的武內。兩人在榻榻米上扭打成一團。我雙腿發軟,動彈不得,叫道:「別打了、別打了。」

  兩人暫時分開,猛一回神,武內拿著水果刀,對外子吼了好幾次「滾開」。由於外子站在客廳門口附近,後退進入廚房便轉身,看到擺在冰箱旁的金屬球棒。那是他以前從公司帶回來的,說是要用來擊退強盜。武內也發現了那根金屬球棒,大喊「別動」。外子背對我們,迅速跑了幾步,武內也奔向他。外子握住金屬球棒的同時,武內從身後襲擊,一刀刺進了外子的背部。外子「啊」地叫了一聲,整個人癱軟在地。

  我說過好幾次,接下來的事不太記得了。我想,當時應該在哭喊求救。

  時間控制著公寓裡的某個房間。

  在場者紛紛凝視著電視機旁的擺鐘。秒針在白色鐘面的左邊往上移動。9、10、11……。當三根指針在「12」的位置重疊時,有人的手錶發出「嗶嗶」的電子聲。午夜十二點。「計程車司機命案」發生後,已經過了整整十五年。

  本間雪繪將視線落在榻榻米上,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緊縮的雙肩顯得寒愴,原本纖細的身子看起來又瘦了一、兩圈。

  男人們──F縣警重案組搜查一課的組員個個神色緊張。桌上的電話設了反追查裝置。警方孤注一擲,認為逃亡中的武內利晴可能會以為追溯時效已過,打電話給雪繪。

  真正的時效期限是在七天後的午夜十二點。武內殺害本間敦志後,跑到台灣待了七天。依刑事訴訟法第二五五條,犯人在出國期間不列入時效計算。這項條文經由媒體報導和小說等管道廣為人知,不過並無證據顯示武內知情,不用說,今後的七天內是逮捕武內的最後機會。搜查一課分別將今天和七天後命名為「第一時效」及「第二時效」,在縣內各個角落布下天羅地網,進行極機密的特別搜查。

  指針指向凌晨一點,屋內只有電風扇的聲響。女警幾經催促,雪繪在榻榻米上躺下,畏畏縮縮地將涼被拉至胸口,背對著一群男人。

  電話依舊沉默。

  森隆弘靠著牆壁盤腿而坐,習慣性地摩挲著頭。在這裡守了兩個星期,他的招牌平頭已長長,觸感不佳。他已習慣等候,刑警生涯長到足以認為那是工作。

  過了凌晨兩點,隔壁房間的紙拉門被打開,身穿T恤和熱褲的本間亞里紗出現在走廊上。她今年國二,十四歲,看也不看男人們一眼,走進漆黑的廚房,打開冰箱。冰箱的燈光,在黑暗中映照出她與雪繪同一個模子印出來的秀麗側臉。

  不,並非一模一樣。

  「負責監視亞里紗」的森,不由自主地望向她那豐滿的耳垂;一點也不像雪繪連穿耳洞都嫌窄的耳垂,其形狀顯然也與遇害的本間敦志不同。這是一件殘酷的事實。亞里紗的耳垂和照片中武內利晴的耳垂一模一樣。

  武內也發現了這一點。三年前,他打電話給雪繪時這麼說:

  那孩子,是我的吧?

  冷箱門關上。亞里紗拎著一瓶寶特瓶可樂,看了森一眼,躡手躡腳地消失在隔壁房間。

  誘餌──

  森的腦海中掠過如此稱呼她的楠見班長那張蒼白的臉,感到一股輕微的作嘔。楠見在「第一時效」的今天也沒有現身。綽號「冷血」的前公安警察(註),別說是內心世界,連自己的住處都不肯透露。

   註:公安警察的主要任務為取締危害國家的犯罪行為,其等級比刑警、交通警察及生活安全警察還高。

  天空露出了魚肚白。

  「霞公寓」的104號室擺了三床棉被和十人份的睡袋。搜查一課在半個月前把這個房間借給楠見率領的重案組搜查二股,俗稱「二班」。隔著一個房間,102號室住著本間母女。警方避免從大門進出雙方的房間,而是從公寓後方面向電鍍工廠外牆的窗戶進入。

  森迅速脫下襯衫和西裝褲,躺在靠牆的被鋪上。小睡三個小時左右,接下來要護送亞里紗上學,戒備四周。這兩個星期重複過著這樣的生活。

  其實,原本應該和一班的同事一起追查高音町的粉領族命案。雖然被派來支援略遜一籌的二班有點丟臉,不過他不排斥追查這起「計程車司機命案」。

  森和這起案件的因緣不淺。十五年前的案發當時,森也支援過這起案子。當時,他剛結束派出所的值勤,隸屬於轄區警署的刑事課。接獲報案通知,便立即與資深刑警飛車趕抵鄰署的管區。森當時還立下意外的功績。他發現小鋼珠店的停車場停著「武內電器」的小貨車。後來在那家小鋼珠店與當時本間夫婦住的透天厝之間的兒童公園,打聽到目擊者的證詞:一名年輕男子在水龍頭底下清洗沾滿鮮血的雙手……

  這算是刑警幸運的出道方式。如果沒有那一天的功績,自己會不會被調進總部呢?如今已是老鳥的森也經常這麼想。

  「計程車司機命案」為一名年輕刑警開闢了康莊大道,然而並未破案。武內利晴在千鈞一髮之際逃過被捕的命運,他先回到自家開設的電器行打包行李,再告訴父母「要去東京」,便逃往國外。如果當時的搜查一課想到這一點,一定能在武內出國前或回國時逮捕他。

  「嗨,森。」

  身邊傳來含糊的聲音,那是比他早一步鑽進被窩、負責監視雪繪的宮嶋。繪雪在附近的超市當收銀員,宮嶋連續好幾天都在監視她的周圍。

  「什麼事?」

  森把毛巾被蓋在肚子上反問。

  「武內沒打電話過來,是不是表示這傢伙知道時效延長了呢?」

  「還不曉得。如果要打電話來,大概會等到天亮吧。」

  「那傢伙是不是發現了?你覺得呢?」

  森想了幾秒鐘,回答:「一半一半吧。」

  武內高中畢業後,隨即繼承家裡的電器行,並沒有機會學習法律。不過,森自己也不止一次在電視劇中看到刑警利用時效暫停逮捕犯人的場景。

  「但是,本間太太的心情會怎樣呢?」

  宮嶋自言自語地說道。

  森剛才也在思考這件事。

  十五年前,雪繪從醫生口中得知自己懷孕的事實。是丈夫的孩子嗎?還是……。據說雪繪當時精神錯亂,「天譴」這兩個字脫口而出。她很自責,她認為丈夫之所以遇害,自己懷著父不詳的生命,都是因為自己引狼入室,讓武內有機可乘。她需要接受心理治療,據說還去找心理醫師看診超過三十次。

  雪繪一定是經過痛苦煎熬,最後才決定把孩子生下來。

  我想,這絕對是外子的骨肉。因為從結婚第三年起,我們開始計畫生小孩。當時,雪繪不經意地告訴友人,年輕時談戀愛,墮過兩次胎;更抽抽噎噎地哭訴,這次要是再拿掉孩子,說不定就再也不能生了。

  亞理紗的耳垂就是答案,血型也和武內的B型一致。天譴。想必雪繪後來又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個字。殺害丈夫的兇手的女兒,雪繪如何接受自她的誕生,這十四年來,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養育她?

  「她果然不希望武內被捕吧!」

  森以為宮嶋睡著了,宮嶋卻嘀咕了一句。

  「或許吧……」

  森夾雜嘆息地應道。

  雪繪的內心世界令人不敢窺探。被信任的青梅竹馬強暴,身心所受的傷害一定很深。此外,她對殺害丈夫的青梅竹馬有多恨?而刺殺丈夫的青梅竹馬,同時也是亞理紗的生父。

  勾引武內的自責感又如何?如今仍未釋懷嗎?森在進入這棟公寓之前看過雪繪的口供筆錄,內容浮現腦海。案發兩天後,雪繪在記憶猶新時應訊,訴說過程中,隨處可見懊悔的用語,包括「粗心」、「疏忽」、「想要調侃他」、「有夫之婦有什麼沒見過」。

  最重要的是,雪繪擔心女兒的未來,並替她感到心痛。亞理紗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因為警方原本就沒有公布雪繪的強暴案。但是,武內如果被捕,接受司法審判,隱藏在殺人案背後的強暴案就會攤在陽光下。如此一來,亞理紗也有可能知道可怕的真相。

  森閉上眼。

  回想起迎接午夜十二點的那一瞬間,雪繪深深嘆氣的身影。看在森的眼裡,像是放下了心中大石。

  武內最好繼續逍遙法外,希望警方別再追緝他了──這會不會是雪繪的心聲?

  果真如此,現在放心還太早,離「第二時效」還有七天,假如武內不知道時效暫停的事實,很有可能與雪繪聯絡。

  武內在三年前曾經打電話給她。

  那孩子,是我的吧?

作者資料

橫山秀夫

1957年1月17日東京都出生。都立向丘高校、國際商科大學(現在的東京國際大學)畢業,在群馬縣的地方報上毛新聞社當了12年的記者。 堅持「一筆入魂」的作家橫山秀夫,憑藉著多年記者經驗,以處女作《影子的季節》開創出新型態的警察小說。由非搜查領域的縣警本部警務部為背景,反轉過去推理小說主流書寫的方向,針對往往被視為檯面下的、不可告人的警察內部事件,延續日本社會派名家松本清張的精神,創作出帶有強烈心理懸疑風格的推理小說。作品揭露了事件背後的人性,深入探究人物的心理狀態,被日本文壇視為社會派大師松本清張的接班人。 1991年以「魯班的消息」獲第9回山多利推理小說大賞佳作,1998年以「影子的季節」獲第5回松本清張賞,2000年以「動機」獲第53回日本推理作家協會賞短編部門獎。

基本資料

作者:橫山秀夫 譯者:張智淵 出版社:獨步文化 書系:日本推理名家傑作選 出版日期:2009-06-11 ISBN:9789866562228 城邦書號:1UC030 規格:膠裝 / 單色 / 360頁 / 14.8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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