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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與海(精裝版,內附英文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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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二十世紀美國文學經典 諾貝爾文學獎、普立茲獎得獎之作 書末收錄英文原文 「人可以被毀滅,但不能被打敗。」 一位老人孤身在海上捕魚,八十四天過去,卻一無所獲,最後終於遇上一條超過一千磅的超大馬林魚,老人與大魚展開了力量與智慧的對決。大魚本來只是老人的獵物,但老人在對抗大魚的過程中,卻漸漸對這隻頑強的動物產生敬意,甚至視之為兄弟、為朋友,然而身為漁夫,老人必須讓牠知道:「一個人能做到什麼,能忍受什麼。」 最後老人用了兩天兩夜才將其刺死。返航途中卻遇上鯊魚聞風而至,接連襲擊,又經過一天一夜的纏鬥,老人傾其所有,用刀刺、用槳插,戰至一兵一卒,才解決了輪番前來的鯊魚。然而,大魚卻也被啃食殆盡,僅存骨架…… 關於這本書,再也沒有比海明威的老對手福克納的說法更精妙了:那個老人,一定要逮住那條魚,然後又失去牠;那條魚,一定要被逮住,然後又消失;那些鯊魚,一定要把魚從老人手裡奪走。這樣「奮鬥、得到,又失去」的過程就宛如人生一般,但我們仍然要對生命抱持希望與信心,在失去一切之後,休息整裝,準備再次出海,因為就像老人說的:「有好運氣當然好。但我寧願做到準確無誤。這樣,當好運來臨時,你已經準備好了。」 本書譯者既是作家,也是詩人,《老人與海》是他第一次翻譯的完整作品,但一出手就獲得各界好評與讚嘆,被譽為里程碑式的經典中文譯本。

目錄

老人與海 譯後記 THE OLD MAN AND THE SEA

序跋

作家榜推薦詞: 世上有一頭豪豬,因為愛上藝術和女人而變成了海明威。 他的一生基本上是不可模仿的,他的抑鬱症不可模仿,他身體裡二二七塊彈片不可模仿,兩次飛機失事不可模仿,四次婚姻不可模仿,十三次腦震盪不可模仿,他酗酒不可模仿,他打女人不可模仿,他去古巴吸大麻不可模仿,他到非洲獵殺獅子不可模仿,他十六歲那年打架差點打瞎眼睛不可模仿,他六十二歲那年朝自己的喉嚨開槍最終把腦袋打開花萬萬不可模仿。 但他的一些好習慣受到這個世界的普遍頌揚:每天六點起床;聽莫札特;看戈雅的油畫;將小說的最後一頁修改三十九遍;每年讀一次莎士比亞的詩篇。 為了作品簡潔,他餓著肚子寫,用一隻腳踮著地寫,在寒冬中故意只穿一件單衣凍得瑟瑟發抖寫。這些變態的寫作讓他的小說裡幾乎找不出一句廢話來。 他活著,是一個傳奇,被偉大的馬奎斯膜拜;他的死,是一面喪旗,展開巨大的陰影,籠罩了海明威家族數十年,成為一個魔咒,讓美國人談虎色變。 如果沒有海明威,美國文學會怎麼樣?這不堪設想。但可以設想的是,看過《老人與海》的,是一種人;沒看過《老人與海》的,是另一種人。 有關《老人與海》,再也沒有比他的老對手福克納的說法更精妙了:那個老人,一定要逮住那條魚然後又失去牠;那條魚,一定要被逮住然後又消失;那些鯊魚,一定要把魚從老人的手裡奪走;是他創造出這一切、愛這一切,又憐憫這一切。這一次,他找到了上帝。 作為兩個被上帝選擇的寵兒,他與福克納都是美國佬,他與福克納卻老死不相往來,他與福克納都得到瑞典文學院的青睞,他與福克納的文字都給這個宇宙帶來不朽的光輝。 究竟,什麼樣的文字堪稱不朽?我們需要怎樣的慎重和純潔? 所有的原則自天而降:那就是你必須相信魔法、相信美、相信那些在百萬個鑽石中總結我們的人、相信此刻你手捧的魯羊先生的譯本,就是「不朽」這個璀璨的詞語給出的最好的佐證。 何三坡 二○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於作家榜

內文試閱

魚線緩慢而平穩地升起,接著船頭前的海水鼓了起來,那條魚浮出了水面。他的上浮過程幾乎無休無止,水流從他身體兩側傾瀉而下。他在陽光下閃閃發光,他的腦袋和背部是深紫色,而身體兩側的條紋,呈現出薰衣草般淡淡的紫色,在陽光下顯得很寬闊。他的尖嘴有棒球棍那麼長,逐漸變細,像一把長劍。他的整個身體完整地浮出水面之後,又流暢地重返水中,像一艘潛艇。老人看到他那大鐮刀般的尾巴沒入水下,魚線也開始飛快地滑動。 「他比這小船還要長上兩英尺呢。」老人說。魚線滑得很快卻很平穩,說明這魚一點也不慌張。老人試著用雙手拉住魚線,又要確保魚線不被拉斷。他明白,要平穩地施加壓力,讓這魚慢下來。否則他就會把所有魚線都拉出去,還會把魚線弄斷。 這是一條大魚,我一定要制伏他,他想。我一定不能讓他瞭解自身有多強大,也不能讓他知道,如果他全力逃跑,事情會怎樣。如果換了我是他,現在我就會孤注一擲,拚命向前,直到魚線被弄斷。可是,感謝上帝,他並沒有我們這些要殺他的人聰明;儘管他們比人更高貴,更有才能。 老人也見過不少大魚。他見過不少體重超過一千磅的大魚,而且還抓到過兩條那麼大的,不過都不是獨自一人。現在他是獨自一人,看不見陸地,和一條大魚緊緊糾纏著,這魚是他見過最大的魚,甚至比他聽說過的還要大。而他的左手,緊縮著,像老鷹緊縮的爪子一般。 這隻手的抽筋會好的,他想。左手的抽筋一定會好,那樣就能幫助我的右手。有三樣東西是兄弟:那條魚,和我的兩隻手。這時候抽筋也太說不過去了。這時,那魚又重新慢了下來,恢復了原來的速度。 我真弄不懂他為什麼要跳出水面,老人想。他跳上來好像就為了給我看看他有多麼大。總之我現在是知道了,他想。真希望我也能讓他瞭解我是怎樣的人,不過那樣他會看到我抽筋的手。還是讓他以為我是更強壯的人吧。我會比現在更強壯的。但願我是那條魚,他想,那條魚竭盡全力要對付的,只不過是我一個人的決心和智慧。 他讓自己舒服地靠在木板上,忍受著不時襲來的疼痛。那魚平穩地游著,小船在幽暗深邃的海面上緩緩前進。東邊吹來的風,讓海面上起了小小的波浪。到了中午,老人的左手不再抽筋了。 「魚啊,這對你來說可是壞消息。」他說著,將魚線在蓋著肩部的麻袋上換了換位置。 他覺得舒服,但又忍受著疼痛,儘管他根本就不承認這疼痛的存在。 「我沒那麼虔誠,」他說,「但是如果能抓住這條魚,我就念十遍天主經和十遍萬福瑪利亞,如果抓住他,我還會去朝拜科布萊聖母,我發誓。」 他開始機械式地念起禱告來。有時因為太過疲倦,他竟然記不起禱告詞。於是他就故意念得特別快,讓句子自動地順嘴溜出來。萬福瑪利亞要比我們在天之父好念些,他想。 「萬福瑪利亞,滿被聖寵者;主於爾偕焉;女中爾為讚美,爾胎子耶穌,並為讚美。天主聖母瑪利亞,為我等罪人,今祈天主,及我等死候。阿們。」然後他又加上兩句,「萬福童貞聖母,求你讓這條大魚死去吧,雖然他是那樣美好。」 當他念完祈禱,感覺好多了,然而疼痛依舊,也許還更厲害了一些。他靠在船頭的木板上,開始機械式地活動著左手的手指。 儘管微風正輕柔地吹過,但此時的陽光已經變得灼熱。 「我最好還是把船尾那根小魚線重新裝上魚餌吧,」他說,「如果那魚打算再這樣耗上一夜的話,我就需要再吃點東西,瓶裡的水也不多了。除了鯕鰍,我在這兒也釣不到別的了。可是如果趁著新鮮吃,鯕鰍的味道也不算差。我希望今天夜裡能有條飛魚跳到船上來。可惜我沒有燈光來吸引他們。飛魚生吃起來很美味,而且還無需我切成小塊。現在我得保存好所有的體力。上帝啊,我可不知道那魚竟有如此巨大。」 「那我也得殺了他,」他說,「不管他有多麼巨大、多麼了不起。」 雖然這很不公平,他想。但我要讓他知道,一個人能做到什麼,能忍受什麼。 「我對男孩說過,我是個不同尋常的老頭子,」他說,「現在是我證明這一點的時候。」 他已經證明過上千次了,但那不算什麼。如今他要再一次證明。每一次都是重新來過,當他這麼做的時候,他從不回想過去。 但願那魚會睡覺,這樣我也可以睡覺,夢見那些獅子。為什麼夢裡留下的最重要的東西是那些獅子呢?別想了,老傢伙,他對自己說。靠著船頭,靜靜地休息吧,什麼也別想。那魚正忙著呢。那你就盡量歇著吧。 時間已到了下午,小船依舊緩慢而平穩地前進。不過,從東邊吹來的微風給小船增添了阻力,老人在不大的風浪中漂浮,斜勒在後背上的魚線,也不再讓他那麼疼痛、那麼難以忍受了。 下午某一個時候,魚線再次開始上升。但是,那魚只不過在水面下稍高一些的地方繼續往前游。陽光照著老人左邊的手臂和肩膀,還有他的後背,所以他知道,那魚游動的路線,已轉成了東北方向。 既然那魚他已見過一回,他現在就可以想像他在水裡游動的情景了。他想像那魚張開翅膀一樣寬闊的胸鰭,挺直的巨大尾鰭劃破黑暗的海水。我很想知道他在那樣的深處能看見多少東西,老人想。那魚的眼睛極大,而一匹馬的眼睛要小得多,都能在黑暗裡看見東西。從前我的眼睛在黑暗中也能看得很清楚。不是說絕對的黑暗。但也和一隻貓的視力相差無幾。 他那抽筋的左手,由於陽光照射,加上他持續活動手指,已經完全恢復了。於是他嘗試將魚線的張力更多交給左手。他聳一聳背上的肌肉,稍稍轉移一下魚線造成的疼痛。 「你要是還不覺得累,魚啊,」他大聲說,「那你真是太不同尋常啦!」 這時他感到特別累,而且他知道,夜晚就快要降臨了,所以他努力去想些別的事情。他想起職棒大聯盟,他稱之為Gran Ligas,他知道紐約洋基隊正在迎戰底特律老虎隊。 現在已經是第二天了,但我還不知道juegos(比賽)的結果呢,他想。然而我必須有信心,我必須配得上偉大的狄馬喬,即使腳後跟長了骨刺,他也忍著疼痛,把所有事情都做得完美無瑕。什麼是骨刺呢?他問自己。Un espuela de hueso(骨刺)。我們身上沒有。它會不會像鬥雞腳上的距鐵扎進我們腳跟那樣疼痛呢?我覺得自己無法忍受那樣的疼痛,也無法像鬥雞那樣,被啄掉一隻眼珠甚至兩隻眼珠還繼續戰鬥。與偉大的鳥獸相比,人並沒有多少優越之處。比較起來,我還是更願意做那隻待在海水深處的黑暗中的動物。 「除非是來了鯊魚,」他大聲說,「如果來了鯊魚,願上帝憐憫他,也憐憫我。」 你相信偉大的狄馬喬會像我這樣,和一條大魚相持這麼長的時間嗎?我相信他可以,而且能堅持更長的時間,因為他現在年輕力壯。他的父親也曾是漁夫。但是骨刺會不會帶給他太多的疼痛呢? 「我不知道,」他大聲說,「我從來沒長過骨刺。」 太陽下山時,為了給自己增添自信,他想起自己在卡薩布蘭加一家酒館裡的經歷。他在那兒和一個從西恩富戈斯來的大個頭黑人比賽扳手腕,那人是碼頭上最強壯的人。整整一天一夜,他們將手肘支在桌上畫著的一條粉筆線上,小臂朝上伸直,兩人的手緊緊握在一起。兩人都試圖將對方的手壓倒在桌面上。很多人押了賭注,在煤油燈下進進出出,而他一直盯著那黑人的手臂、手,還有那黑人的臉。在過了最初八個小時之後,他們每隔四小時更換一個裁判,好讓裁判睡覺。他和黑人的指甲縫裡都滲出血來,他們倆互相瞪著對方的手、小臂,還有眼睛。下賭注的人在屋子裡走進走出,或是坐在靠牆的高腳椅上觀戰。屋裡的牆壁是木質的,都刷了鮮藍的油漆,燈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射在牆壁上,那黑人的影子很龐大,當微風吹動煤油燈,他的影子就在牆上晃動著。 整個夜晚,他們的賠率反覆地變來變去。那些人餵黑人喝蘭姆酒,還替他點菸。喝了蘭姆酒之後,黑人使出驚人的力氣,一度將老人的手壓下去將近三英寸。可是老人,當然那時候他還不是老人,而是冠軍聖地牙哥,又將手抬起來,將雙方拉回勢均力敵的僵局中。然後他就確信自己能夠戰勝那黑人,儘管黑人是個好人,而且是了不起的健將。天亮了,下注打賭的人都要求算作平局,裁判也直搖頭,但是他使出渾身力氣,將黑人的手一點一點往下壓,一直壓到桌面上。這場比賽是星期天早上開始的,直到星期一早上才結束。許多打賭的人要求算作平局,是因為他們還得去工作。他們要麼在碼頭上搬運麻袋裝的砂糖,要麼在哈瓦那煤礦公司上班。要不然所有人都想要看到比賽進行到底的。不過,他確實結束了比賽,而且趕在大家出工之前。 在那之後好長一段時間,所有人都喊他冠軍,後來在春天的時候,又進行了一場複賽。不過大家下注的數目並不大,他相當輕鬆就贏了比賽,因為在第一次比賽時,他已經擊垮了那個來自西恩富戈斯的黑人的自信心。從那以後,他又參加過幾次比賽,之後就不再參加了。他認定,只要自己有足夠的決心,就能打敗所有人。不過,他也認定,這種比賽不利於他要用來釣魚的右手。他也曾試著用左手參加了幾次練習賽,但是他的左手總是背叛他,不會按照他的意願行事,所以他也不信任它。 這會兒太陽已快將他的左手烤好了,他想。它不會再抽筋了,除非夜裡變得太冷。誰知道今天夜裡會發生什麼事呢? 有一架飛往邁阿密的飛機從他頭頂上方飛過,他看著飛機的影子驚起了成群的飛魚。 「這兒有這麼多的飛魚,就該會有鯕鰍的。」他一邊說著,一邊身體後仰著拉魚線,想看看能否將魚線再往回收一些。但他根本做不到,魚線照舊繃得緊緊的,小水珠在上面顫抖著,魚線眼看就要繃斷了。小船依然緩慢地前進著。他一直盯著那架飛機看,直到再也看不見。 坐飛機的感覺一定很奇妙,他想。也不知道從那樣的高處往下看,大海會是什麼樣子?如果不是飛得太高,他們一定能清楚地看見這條大魚。我希望能在兩百英尋的高度上很慢地飛行,可以從空中俯瞰這條魚。當年在捕龜船上的時候,我曾經待在桅頂的桁杆上,即便只在那樣的高度,也能看到更多。從那兒往下看,鯕鰍的顏色似乎更綠,你還能看見他們身上的條紋和紫色斑點,他們游動時,你可以將整個魚群盡收眼底。為什麼在黑暗的深流中游得很快的魚都有紫色後背,而且通常都有紫色條紋或者紫色的斑點呢?也難怪鯕鰍在水裡看起來是綠色的,因為他本來是金黃的。可是當他們非常飢餓、需要捕食的時候,身體兩側就會出現馬林魚那樣的紫色條紋。會不會是因為憤怒、或者游得太快,他們才顯出那些條紋呢? 就在天黑之前,他們經過一個由馬尾藻堆積而成的小島,這個小島隨著波浪在海面上起伏著、搖擺著,彷彿大海在一條黃色毯子下面,正和什麼東西做愛。就在這時,他的小魚線釣住了一條鯕鰍。他第一眼看見那條鯕鰍,是在牠躍出水面的瞬間,在太陽的餘暉裡,牠顯出真正的金色。牠一次又一次跳到空中,彎曲身體,拚命拍打著,就像在表演一種出於恐懼的雜技。老人想辦法讓自己回到船尾,蹲下來,用右手和右臂穩住那根粗魚線,用左手將鯕鰍往回拉,每收回一段魚線,他都用自己光著的左腳踩住。鯕鰍被拉到船尾時,絕望地來回亂竄亂跳。老人從船尾探出身去,把這條有紫色斑點的金光閃閃的魚拎上了船尾。牠的嘴巴痙攣著,急促地咬著魚鉤。牠長而扁平的身體、牠的尾巴和腦袋,都用力拍打著小船的艙底,直到老人用木棍敲擊牠金光閃耀的腦袋,才讓牠在顫抖中平靜下來。 老人把魚從魚鉤上卸下來,重新裝上一條沙丁魚做魚餌,並將魚線拋回海裡。然後他又想辦法慢慢回到船頭。他洗了洗左手,在褲子上擦乾。然後他把那根粗魚線從右手交到左手,在海水裡洗了洗右手。與此同時,他觀察著太陽沉入大海,還有那根粗魚線傾斜的角度。 「他完全沒什麼變化。」他說。但是當他觀察拍打手掌的海水時,察覺到小船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我要把兩支船槳綁起來橫在船尾,這樣在夜裡就能減慢他的速度,」他說,「他為夜晚做好了準備,我也是。」 最好等一會兒再收拾這條鯕鰍,好讓牠的血多保留一點在肉裡,他想。我可以等一會兒再弄,到時候一併把船槳也綁好,給小船添加些阻力。眼下我最好還是讓這條魚保持平靜,日落時分可不能過分驚擾他。因為對所有的魚來說,日落是他們的艱難時刻。 他舉起手在空中晾乾,又用手抓住魚線,盡量讓自己放鬆下來,聽任自己被魚線朝前拉,直到將身體緊貼在船頭木板上。這樣,小船就承擔了一半的張力,也許還更多。 我已漸漸學會了如何做,他想。至少這一方面是學會了。再說他從吞下魚餌到現在,還沒吃過任何東西呢。他如此龐大的身軀,一定需要吃很多食物才行。我已經吃了一整條鮪魚。明天我會吃這條鯕鰍。他用西班牙語管這條鯕鰍叫作dorado。也許我把牠收拾乾淨時就吃上一點兒。牠比鮪魚更難吃,然而,又有什麼是容易的呢? 「你現在感覺如何,魚?」他大聲問道,「我現在感覺很好,我還有夠吃一天一夜的食物,你就繼續拉著小船吧,魚。」 他並非真的感覺很好,斜勒在背上的魚線所造成的疼痛,似乎越過疼痛,進入了一種麻木的狀態,這讓他很不放心。不過他想,比這更糟的事情我都遇上過呢。我的手只是割破了一點點,另一隻手也不再抽筋了。我的兩條腿都沒問題。而在食物方面,我可是比他占了優勢啊。 現在天已經完全黑了,到了九月分,太陽一下山,天很快就黑了。他靠在船頭破舊的木板上,盡可能讓自己休息。第一簇星星出現了。他不知道獵戶星座最亮的那顆星的名字,但是一看見它,老人就知道其他星星很快就都會出現的,所有這些遙遠的朋友都會出現。 「這條魚也是我的朋友,」他大聲說,「這樣的一條魚,我真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但我又必須殺死他。幸虧我們還不必去捕殺那些星星。」 想像一下,如果人每天都必須殺死月亮,他想。月亮就會逃走。然而再想像一下,如果人每天都必須殺死太陽,又會怎樣?我們生來還算是幸運的,他想。 於是他為這條沒有東西可吃的大魚感到難過,然而要殺死他的決心,沒有因為這種難過而減弱。這魚能餵飽多少人啊,他想。可是那些人配吃他嗎?不配,當然不配。從他的行為舉止和他那偉大的尊嚴來看,沒有一個人配得上吃他。 我弄不明白這些事,他想。我們無須去殺死太陽,殺死月亮或者星星,這是好事。要靠著出海打魚為生、要殺死我們真正的兄弟,已經夠糟了。 眼下,他想,我得考慮一下用船槳增添阻力的事了。這麼做有風險,也有好處。如果這條魚用盡全力往前拉,而船槳產生了有效的阻力,使小船變得太過沉重的話,我有可能放出太多魚線,以致讓他逃脫。如果船的阻力小,就會延長我們雙方的痛苦,對我來說卻更加保險,因為這條魚能夠游得非常快,而他還不曾施展過這項本領呢。不過無論如何,我得把鯕鰍收拾乾淨,以免他爛掉,還要吃上一點,讓自己有力氣。 現在我要讓自己再休息一個小時,等我感覺那魚徹底平穩下來,再回船尾做這件事,還要為船槳的事做個決定。在這期間,我可以看看他如何行動、是否有什麼變化。利用船槳是個好計策;可是到了這個時候,一切都要穩紮穩打,不能冒任何風險。他依然很有活力。我看見魚鉤掛在他的嘴角上,而他緊閉著嘴巴。魚鉤帶來的折磨不算什麼。忍受飢餓的折磨,還要應付一個完全不瞭解的對手,才是他面臨的最大考驗。趕緊休息吧,老傢伙,讓他忙吧,一直忙到你來換班的時候。 他認為自己已經休息了兩個小時。月亮要到很晚才會升起,眼下他沒有辦法判斷時間。其實他並沒有真正地休息過,也許只不過稍稍放鬆了片刻。他的肩膀還在忍受著大魚的拉力,只是透過放在船頭邊緣的左手,他越來越多地依靠小船自身來抵禦這種拉力。

作者資料

歐內斯特.海明威(Ernest Hemingway)

1899-1961 美國歷史上最耀眼的傳奇作家,諾貝爾文學獎、普立茲獎得主。 出生於美國芝加哥的一座小鎮,和父親一樣熱愛大自然,喜歡打獵、捕魚,在森林和湖泊中露營。 高中畢業後拒上大學,18歲就成為知名媒體記者。參加過兩次世界大戰,擔任過救護車司機,在前線被炮彈炸成重傷,差點送命。結過四次婚。著有《戰地鐘聲》、《戰地春夢》、《太陽依舊升起》、《流動的饗宴》、《我們的時代》等;1952年出版的《老人與海》為其巔峰之作,並以此書分別獲得諾貝爾文學獎和普立茲獎。 1961年,因舊傷纏身,精神憂鬱,62歲的海明威在家中用獵槍自盡。 譯者簡介

基本資料

作者:歐內斯特.海明威(Ernest Hemingway) 譯者:魯羊 出版社:時報出版 出版日期:2019-08-20 ISBN:9789571379074 城邦書號:A2202746 規格:精裝 / 單色 / 232頁 / 14.8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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