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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副骸骨:人類化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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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適用活動

內容簡介

人類考古史上最戲劇性的七副骸骨,各自帶著哪種費解的謎團? 《華爾街日報》《科學新聞》《科克斯書評》《出版人週刊》等媒體熱烈好評 ★拉沙佩勒老男人/皮爾當人/湯恩幼兒/北京人/露西/哈比人弗洛/源泉人★ 每一副化石,都帶著迷人的故事; 每個故事,都映現了那個時代的偉大與荒謬、進步與矛盾。 本書作者是一名年輕的歷史學家,她從獨特的視角出發,廣徵博引博物館庫藏、新聞媒體、訪問、文學、書籍、電影等資料,用平易近人的筆觸,生動勾勒出七副化石骸骨的文化生命,以及古人類學自十九世紀以來的演變。 ◎書中內含豐富圖片,包括五十多張骸骨照片、手繪圖、發掘現場照片、重建模型等等,除了幫助理解,更讓你具體感受化石魅力! ※掉進黑洞的「北京人」 一九四一年,在中日戰爭的隆隆砲聲中,北京人化石離奇消失。為了查出化石下落,人們前仆後繼展開搜尋行動。一名美國金融家雅努斯甚至為此公開懸賞、著書討論,還計畫拍片以籌措資金。正當眾人的行動一一無功而返時,消失的北京人化石的一顆犬齒,卻在瑞典出現了它的蹤跡…… ※科學貴婦「露西」 在衣索比亞首都因內戰而血流成河之際,三百公里外的哈達山坡,人類的起源「露西」帶著它非凡的身世出土了。 它出身亂世,卻立即躋身名流,還從出土那天起,就與披頭四結下不解之緣。 它破天荒的海外巡迴展,從籌備到打包,從運輸到佈展,究竟發生了哪些讓人拍案叫絕的精彩祕辛? ※世紀大騙局「皮爾當」 一九一二年在英國發現的皮爾當,是個徹頭徹尾的假貨,卻被供奉為人類祖先,成功騙了世人整整四十年。 究竟是策劃者的手段太高超?還是英國學術圈太想相信它是真的? ※世紀大誤解「拉沙佩勒老男人」 一九○八年八月,在法國中南部,三名神父發現了一具身形彎曲的古人類遺骸。它是當時所發現最完整的尼安德塔人化石,彎曲的身形被認為是尚未進化的證據。但在各領域專家介入研究後卻發現,尼安德塔人其實和智人同樣先進,也並不彎腰駝背。那麼,尼安德塔人到底為何會滅絕?智人又何以演化至今? 骸骨化石能告訴你的事,比你想像中多更多! ●誰能研究這些出土後的化石,向來是政治問題而不是學術問題。 ●大部分的化石研究和博物館展示,用的都是化石的石膏複製品,不是真品!北京人研究在化石遺失後還能繼續,關鍵全在複製品。 ●化石是誰挖到的,他就擁有所有權,還可以靠收取化石複製品的版權費賺錢。 ●博物館為了展示化石所做的實境模型,與其說是事實,不如說是科學假設和想像的綜合。 ●不要小看演化力量的無限可能,地球上真的有過「哈比人」物種。 ●只要地點對了,路邊石頭翻個面,就能發現偉大化石。 ●身處二十一世紀,連化石也要經營推特帳號,甚至還得開直播、炒人氣。 ——這些有趣的考古和化石知識,在這本書裡,全都能看得到。 驚豔推薦 人類化石紀錄研究權威 伊恩.泰德薩 文字工作者 阿潑 泛科知識公司知識長 鄭國威 作家、節目主持人 謝哲青 專業好評推薦 「透過成為重大新聞事件的化石紀錄,來描述人類的演化過程,看起來似乎是一種宣傳策略,但科學記者佩恩成功了。佩恩撒下她的大網,增加了迷人的內容,敘述每個發現如何讓大眾媒體著迷,並進入文學和流行文化中。」——《科克斯書評》(Kirkus Reviews) 「曾經好奇我們從何而來,以及這些知識從何而來嗎?莉迪婭.佩恩帶我們進入一場盛大的嬉鬧中,了解科學發現中最好和最壞的時刻,以及對人類化石紀錄的文化詮釋,並且顯示這兩者是如何緊密地交織在一起。」——伊恩.泰德薩(Ian Tattersall),著有《人種源始:追尋人類起源的漫漫長路》 「《七副骸骨》是則關於科學的故事,書中也談論名骨對流行文化的影響,提醒著我們,是脈絡影響了我們對科學、對過去的概念。」——山繆‧雷德曼(Samuel J. Redman),著有《骨頭室:從科學種族主義到博物館中的人類史前史》(Bone Room: From Scientific Racism to Human Prehistory in Museums,暫譯)

目錄

序:知名化石,潛藏的歷史 第1章 拉沙佩勒老男人:古人類的元老 第2章 皮爾當人:沒有化石的名字 第3章 陶格男孩:民族英雄的興起 第4章 北京人:掉進古代黑洞的奇異案例 第5章 上升的標誌:天上的露西 第6章 魔戒寶貝:哈比人弗洛 第7章 源泉人:未來待定 跋:一點運氣配上一點實力

序跋

序 知名化石,潛藏的歷史 回想我大學時和湯恩幼兒的相遇經驗,我可以大膽猜測有許許多多的學生、科學家、研究者或遊客,都看過托拜厄斯博士用相同的喜劇把戲,擺弄湯恩幼兒化石。觀看托拜厄斯教授從盒子拿出湯恩幼兒,上下開合敲擊它的牙齒,就如同閱讀該化石的發現過程及其科學爭議一樣,都是這化石人生的一部分——就連我現在敘說這段表演故事也算在內。這個特別的經驗,還有科學論文和博物館刊物的敘述,都是湯恩幼兒身分和歷史中不可或缺的部分。 我們很容易以為,一個化石的重要性嚴格取決於它的科學價值。科學重要性的確是出名的理由,但不是唯一的理由。有些化石因為它是「第一個」、「最多的」,或是「最早的」而出名。有些則是因為圍繞著它的謎團和陰謀而出名。有些具有代表性,有些是偽造的,有些則被人們遺忘了;或是,照文化評論家丹尼爾.布爾斯廷(Daniel Boorstin)的說法,有些著名化石就單純只是有名。然而,所有著名化石,最終都會受到各種觀眾形塑,隨著觀眾和環境的變化,這些著名化石的本質也會發生變化。所有名骨都有個爆點,科學、文化和歷史的交織引爆了它們的人氣,這些名骨的命運就在其文化起源中,在它們的脈絡和歷史裡生存或毀滅。 這一點在我們為化石人格化的過程中格外真切,特別是古人類化石。想成為一副成功的名骨,標本必須從只是一個著名的物品(「它」),變成「他」或「她」。它會得到一個暱稱,一個人物角色,成為含有歷史、物理及心理因素的文化代名詞。透過單純賦予化石名字和人格,我們實際上也賦予了它力量、親民度,甚至是道德範疇。「名氣純粹是由熟悉感製造出來的,再透過公共手段誘導並強化。」布爾斯廷主張:「因此,名氣完美體現了邏輯學上的『恆真式』;最熟悉的就是最有名的。」這些化石在人們口中有著怎樣的故事,形塑了我們對它的評價,而著名化石的故事則是與英雄、臭名或美名有關的故事。既然化石缺乏任何自我表述的能力,其重要性就必須來自於其周遭的人和文化。我們塑造了它們今日的名骨故事,就像歷史的力量塑造了人們對它們過往的詮釋。明白這些化石的故事,我們也會看到科學、歷史及大眾文化如何互動,因而產生了廣為人知的科學發現——這些因素的交會點,代表這些化石人類祖先透過大量的有形文本,成為了文化的評價標準。 這些零星的有形生活經歷環繞著本書中的每一具古人類名骨。這些化石出了明信片、正式的雕像,人們為了它策展、製作了衣服和海報。(親愛的讀者,我甚至在遊客中心的禮物店裡,看到用南非知名化石普萊斯夫人〔Mrs. Ples〕的肖像做成的指甲刀。)短暫環繞在名骨周圍的任何事物都是它社會檔案的一部分,也是它自己文化身分的一部分。 * 但這又回到了「為何某些化石能出名」的問題上來。哪一個化石能得到超級明星的地位呢?哪種名聲的文化歷史會讓一個化石與其他化石不同? 「寫一本有關名骨的書,你怎麼能不寫到普萊斯夫人?!」當我告訴同事有關這本書的構想,並列出我打算書寫的化石清單時,她嚇壞地這樣問。「或是阿爾迪(Ardi)?那一八九一年的爪哇人呢?還是,哇,李基家族(Leakey family)幾十年來在東非挖到的任何一個化石呢?!你怎麼可以漏掉這些?」她保持了禮貌,就差沒問出「這到底是什麼書呀?!」 這些問題的確合理。我在此列出的七具化石,和堆在實驗室、藏品室和博物館的其他眾多標本到底有何不同呢?其他的化石也具有科學重要性和文化意義,為什麼它們不像這七具化石一樣,位居名流之列呢? 我選擇撰寫這七具化石的傳記,是因為我覺得它們能說明科學發現如何寫入大眾文化及科學精神中。這些化石在發現過程的奇妙故事中誕生,它們往後的「骨生」幾十年來成功地和觀眾產生共鳴。博物館歷史學家山繆.阿伯提(Samuel Alberti)說:「『博物館標本』活著的名氣,和它們在死亡裡的代表性地位,公然違抗了分類學。它們不只是標本,也是名人;不只是資料,也是歷史檔案。」 換句話說,和這些化石有關的故事和傳統——它們的文化身分——不能和詮釋者的故事分離,也不能和它們獲得意義的方式分離。 這類的名骨都會被賦予簡潔有力的暱稱、寫入演化的故事線裡,並受到大肆推廣,然後,可說是輕鬆成為了文化試金石。當這些化石出現在日常媒體中,當它們成為博物館的藏品,以及當它們持續引發更深層的科學疑問,它們的骨頭就製造出文化需求。柯帕諾.拉特里(Kopano Ratele)曾說:「為了成為某個文化、學科或計畫的一部分,骨頭需要詮釋者,包括古生物學家、畫家、雕刻家等。」這些有名的化石讓我們知道該如何理解自己的化石祖先。 這七具化石不僅全都是有名的發現,每個化石也在科學界及公眾視野中,展示了不同的名聲或惡名。露西成為一個偶像;湯恩幼兒是民族英雄。 拉沙佩勒老男人(The Old Man of La Chapelle)確立了尼安德塔人的文化原型。皮爾當騙局(The Piltdown Hoax)成為對科學具先入之見的警示故事。從周口店挖掘出的北京人化石為古代黑洞點了一把戲劇性的火焰,因為化石已經遺失,一直未能尋回,就像馬爾他金鷹(Maltese Falcon)一樣消失無蹤、成為傳說。弗洛(Flo)被無情地與哈比人身分相連結。源泉人(Sediba)是最新的名骨,自二○一○年發表以來,一直致力於公共關係活動,成了具響亮科學名聲的化石。這些化石生動地說明了這些發現如何為人所接受、記憶及永垂不朽,並提醒我們過去的古人類如何以驚人的方式,持續對現在的文化及想像產生衝擊。 這些化石即使被塞到各個博物館的保險庫裡,仍活出豐富、生機勃勃的生活。這七具化石告訴我們,在現代智人之前,人類演化上的列祖列宗是什麼樣子,還透露了數百萬年來與適應、天擇壓力,甚至是古環境等相關的珍貴細節。它們展示了科學是社會和文化的過程——人們如何對假說進行評估,理論如何改變,以及為了創造知識,技術如何不斷求新求變。當這些化石的故事被一說再說,為文化添加一層又一層的意義,它們的歷史也就更加與我們的歷史交織在一起。

內文試閱

第三章 湯恩幼兒:民族英雄的興起(節錄) 「我感到無比興奮且激動。在這堆石頭最頂端的一定是顱骨內部的腦膜。即使它只是任何一種猿類的大腦腦膜化石,它也會被列為一項偉大的發現,因為這種東西以前從未曾有人提過。」雷蒙.達特在一九五九年的回憶錄《失落環節的冒險》(Adventures with the Missing Link,暫譯)中這麼寫著。 「湯恩幼兒」這個引人注目的化石頭骨是在一九二四年發現的,而這本回憶錄卻是在化石出土超過三十五年後才出版。「但我一看就知道,自己捧著的可不是一般的類人頭骨。我很肯定,它是人類學史上最重要的發現之一。我想到達爾文那個沒什麼人相信的理論,他說人類的祖先可能住在非洲,我會是幫他發現理論中『失落環節』的那個人嗎?」 在二十世紀初,因為爪哇人(於一八九一年)、幾個尼安德塔人(例如拉沙佩勒老人)和英國皮爾當人的發現,古人類學的學術焦點牢牢鎖定在東南亞和歐洲——換句話說,就是沒有非洲。然而,雷蒙.達特卻在古人類學熱門地點幾千哩外的南非約翰尼斯堡進行研究。但達特是對的:他發現的化石是「人類學史上最重要的發現之一」。 今日,湯恩幼兒身為第一個南方古猿非洲種(Australopithecus africanus,又名非洲南猿),對科學研究十分重要,自然是享有盛名;但它之所以聲名遠播,更因為它是個絕佳範例,說明了一個原始人的成名過程與科學、歷史密不可分。 * 一九二四年一月,年輕的澳洲解剖學家達特,正要展開他在約翰尼斯堡的金山大學(University of the Witwatersrand)的職業生涯,該校要他負責創設醫學與解剖系。早先,達特是在英國神經解剖學家格拉夫頓.艾略特.史密斯爵士的指導下,於倫敦研究神經解剖學,為期兩年。在倫敦的學業結束時,因為拿到了獎學金,所以著名解剖學家亞瑟.基斯爵士說服達特去申請約翰尼斯堡的新職缺。雖然達特對前往南非、遠離倫敦科學界的前景感到畏懼,但他成功申請到這個職位,並且暗自打算未來某個時間點一定要再回到倫敦。(基斯後來是這樣形容達特的:「確實是我推薦他去那裡任職的,不過現在,我可以無所顧忌地承認,當初我其實有點不安。他的聰明才智和想像力都是無庸置疑的;真正讓我害怕的是他的輕浮態度、對大眾公認的看法不屑一顧,還有他那非傳統的觀點。」) 達特抵達金山大學後,開始建立學術課程和該院的醫學學程。在他其中一門頗受歡迎的課程中,他要求學生外出收集化石,並將自己找到的標本和其他現存的骨頭相互比較,藉以學習如何辨認出自己發現了什麼。達特鼓勵學生為課程收集化石珍奇,因此這些動物化石很快都匯集至教室的實驗室。一九二四年早期,達特唯一的女學生約瑟芬.薩爾曼斯(Josephine Salmons)在她朋友工作的巴克斯頓石灰採石場,看到主任的桌上用一個很奇特的化石當紙鎮。(有個略為不同的說法是,該化石展示在家庭的壁爐上,引起了薩爾曼斯的興趣。)她可以看出這個化石屬於某種靈長類,並猜測它應該有更深層的演化重要性,而不只是一個古玩,所以她問採石場主任能不能讓她的指導老師雷蒙.達特教授看一看。達特評估這化石可能是非常古老的獼猴,或是已經絕種的狒狒。 發現這化石屬於靈長類,讓達特和他的學生極度興奮,因為這代表南非化石紀錄裡可能還有其他的靈長類。身為研究人腦結構和演化的解剖學家,達特渴望收集到更多標本,好了解靈長類大腦的早期演化狀況。他請薩爾曼斯告訴石灰採石場的人,自己對那裡挖出的任何化石都非常感興趣,甚至提議要提供小額獎金給找到有趣標本的工人。北方石灰公司(Northern Lime Company)的董事史拜爾先生(A. E. Spiers)本身也是化石奇玩的業餘愛好者和收藏家,他一口答應集中保管這些化石,但拒絕達特提供的金錢回饋。因此,巴克斯頓採石場的主管伊佐德先生(E. G. Izod)開始著手收集更多工人找到的有趣化石。多虧了當地豐富的石灰岩地質,化石藏量非常豐富。 那年秋天,從那座石灰採石場收集到的化石,全都運送到了住在約翰尼斯堡的達特手上。一九二四年十月,達特收到採石場寄來的一箱化石,那天他和妻子正要主持一場婚禮,而且達特是伴郎。達特的妻子朵菈對送達的箱子一點好感都沒有。他在自傳中描述了朵菈的反應:「我猜這些就是你期待已久的化石。但它們為什麼偏偏要在今天送達?現在,雷蒙,賓客們很快就會陸續抵達了,所以你要等到婚禮結束、大家離開後,才能栽進那堆殘骸裡。我知道這些化石對你來說有多重要,但請留到明天再處理。」 但達特把賓客的事擱在一邊,馬上開始翻看箱子內的化石,身上還穿著全套正式的愛德華式禮服。他看到了小小一顆讓他熱血沸騰的靈長類頭部化石。他完全被這個發現迷住了:「我的內心激動萬分……我站在陰暗處,像個守財奴貪婪地抱著金子般,把腦膜(化石)捧在手心,腦中飛快閃過各種念頭。」婚禮還是或多或少將他的注意力拉回儀式中,那位生氣的新郎正在等著達特履行他身為伴郎的職責。達特回憶道:「新郎扯了扯我的袖子,打斷了我愉快的白日夢,『我的老天,雷蒙』,他努力忍住自己的緊張語氣:『你得馬上穿好衣服,不然我得找別人當伴郎了,新娘車馬上就要到了。』我心不甘情不願地將石頭放回盒子裡,不過那顆顱內腦膜以及與其相連的石頭,我則是拿去鎖在衣櫃裡。」 達特的同事揚格博士(Dr. Young)則對化石的發現過程提供了另一個略有不同的版本。在一九二五年《約翰尼斯堡星報》(Johannesburg Star)的訪談中,揚格描述在湯恩採石場(Taung quarry)引爆數次後,他抵達現場,發現岩石中露出那枚「失落環節」化石的臉,旁邊還有部分頭骨——這兩個化石能完美契合在一起。揚格宣稱自己小心地整理了該發現,並且在返回約翰尼斯堡後,將化石交給達特。揚格博士的說法除了在這場訪談中出現之外,一直沒有太多人引述,不過達特一九二五年於《自然》期刊發表此化石時,確實曾感謝揚格教授和薩爾曼斯小姐協助找到化石。 為了從堅硬的角礫石灰岩中分離出顱骨和下顎骨等化石,達特偷拿了幾對妻子的棒針,將頂端磨尖,做成可以精確挑離化石周圍岩石的工具。接下來的三個月,達特利用每一個空檔,耐心地剝離顱骨上的脈石。在聖誕節前兩天,岩石中出現了一張兒童的臉。達特寫道:「我懷疑在一九二四年的聖誕節,有沒有別的父母對他們的小孩,比我對我的湯恩(原文照錄)寶寶更加驕傲。」 他馬上為它命名為「湯恩幼兒」,這是達特夫婦的化石孩子。 第四章 北京人:掉進古代黑洞的奇異案例(節錄) 因為北京人的故事缺乏一個令人滿意的解答,許多人相信化石還在某個地方等待著人們重新發現,這些信徒幾十年來也不停搜索。 一九七二年,來自芝加哥的美國金融家兼慈善家克里斯多夫.雅努斯(Christopher Janus),也加入了北京人的故事。雅努斯對引起公憤這種事很熟悉,因為他曾買下希特勒的豪華轎車,還開著到處跑。他還在一九五○年繼承了一座棉花園和「五十個埃及舞女」,並命令這些人做雜耍表演;惱怒的埃及大使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跟他解釋蓄奴在埃及是非法的行為,並竭力和雅努斯保持距離,在他們眼中,他根本是個政治麻瘋病人。雅努斯就像是個從黑色電影中走出來的角色(他的名字也很像),他決定在北京人的故事中,寫下屬於自己的篇章。 當中國在一九七二年再次對西方開放時,他和第一群得到許可的美國人一起造訪中國,途中,化石失蹤的故事引起了他的興趣。他充滿活力的個性,非常適合追求對歷史的愛好及對文化的興趣。雅努斯沒受過人類學訓練,他承認到北京人博物館參觀前,從來沒聽過北京人化石,但他覺得自己被周口店北京人博物館吳博士選中,要找出這些化石的下落,並將它們還給中國。在雅努斯的故事中,歸還北京人化石變成他個人的使命。雅努斯回到美國後,很快就著手尋找失蹤的標本——他放出風聲,若有人能提供化石下落的資訊,他將提供五千美元做為獎勵。 他的書《尋找北京人》(The Search for Peking Man)充滿了各種謎團和陰謀——祕密會議、隱祕的暗示和國際陰謀。此書的前兩章描述這些化石的遺失過程,並以生動的細節描述赫爾曼.戴維斯博士(Herman Davis)怎麼拿這些箱子當撲克桌。根據雅努斯的「研究」,戴維斯甚至在日軍入侵基地時,利用化石盒來穩定他的機槍。因為雅努斯的緣故,出現了許多莫名其妙的人,他們都想在北京人的可能命運中軋上一角:有些人聲稱知道它在哪裡,另一些人聲稱他們擁有那些遺留物。例如,居住在美國的華僑安德魯.施(Andrew Sze)聲稱化石在臺灣,而他最好的朋友知道確切的位置。 雅努斯搜尋行動的最高潮是,他與一名宣稱曾在亡夫的海軍陸戰隊軍用提箱中看到化石的女人偷偷會面——她說自己在丈夫結束二次世界大戰的派駐生涯後,將化石帶回來了。雅努斯在一個春日午後,去帝國大廈的頂樓見了那個女人;她說,她會戴著太陽眼鏡,讓他能認出她來。在屋頂上,她給了他一張像是化石的模糊照片,然後就徹底失聯。(雅努斯請美國自然歷史博物館的哈利.夏皮羅〔Harry Shapiro〕鑑定照片中是否真的是那些化石,但哈利.夏皮羅對於照片中的物質是什麼感到非常懷疑。這張有問題的照片不僅非常模糊,而且還失焦。)雅努斯號稱自己對化石的搜索行動還在持續當中,雖然相當不可能,但他說,美國聯邦調查局和中情局「為了國家利益」,答應要協助他找出化石在哪裡。 雅努斯追尋北京人的行動,在一九八一年二月二十五日嘎然而止,因為他遭聯邦陪審團起訴三十七條詐欺罪。根據檢察官的指控,他因這些骨頭的國際搜尋行動而累積到的詐騙金額,已經高達六十四萬美元,其中包括五十二萬的銀行貸款和十二萬來自投資者資助搜尋計畫、製作影片的錢;大多數資金都流入了雅努斯的個人帳戶。在《芝加哥論壇報》(Chicago Tribune)對雅努斯的採訪中,他堅持所有借來的錢都是要用在搜尋化石和規劃拍片上的。雅努斯遭到起訴後,還曾暗示聯邦政府若對他採取行動,會毀了中美關係。雅努斯告訴記者:「整件事不只是在尋找北京人而已,它還涉及與中國的某些關係,不能搬上檯面,那是我們和聯邦政府正在進行的計畫。」 陪審團的結論是,雅努斯並未嚴肅認真地尋找北京人或是拍攝影片,除此之外,大家也找不到他借來的錢大部分到哪裡去了。《尋找北京人》的共同作者威廉.布拉什勒(William Brashler)在《華爾街日報》(Wall Street Journal)的採訪中說:「他會說,『我把自己看成是哈里遜.福特』,他馬上找我投資電影。你很難不喜歡他,但他一隻手搭著你的肩膀,另一隻手就在掏你的錢包。」 最終,雅努斯承認了兩項詐欺罪名。 有些人像雅努斯這樣,他們找到露骨手段,強將自己插入北京人故事中;其他人像克萊兒.塔什簡(Claire Taschdjian),則是用一種更微妙的方式參與北京人的傳說,她是北京協和醫學院的技師,也是最後一個看到化石的人,她還寫了一個有關化石失蹤的虛構故事:《北京人失蹤了》(The Peking Man is Missing)。(這本書用最寬容的角度來說,是本譁眾取寵的書——由可笑的簡單情節組合而成的呆板散文。)但化石遺失時,塔什簡是北京實驗室的祕書,也是最後一批實際看到化石的人之一,因此在歷史的巧合下,使得她所寫的任何評論,包括她寫的任何東西,都讓人感覺是整個事件的大揭祕,能夠引起轟動。一九七五年一月,原版的《檀島警騎》(Hawaii Five-O)影集中,〈爭論的焦點〉(Bones of Contention)這集演出了史提夫.麥加雷(Steve McGarrett;劇中主角)的團隊如何追蹤「世界最古老的人口失蹤案」;他們在夏威夷的軍事儲藏庫找到北京人的遺留物。追獵、寶藏和謎團激發的興奮感,是這個虛構故事的動力,而且它非常煽情,直接影響我們如何思考北京人的故事。這些化石的名聲現在取決於圍繞著它的謎團和陰謀;那麼,我們為此化石創造並重複的故事,最終也只能像化石一般變成傳奇。 就連近在二○○六年七月,北京房山區政府也宣布重啟對化石的搜索。四位周口店遺址的博物館委員,開始在全中國尋找化石下落的線索。他們的搜索熱線甚至被刊登在當地報紙上;那年秋天,委員會宣布總共找到六十三條線索。許多報紙引述其中一名委員會成員的說法,有四個線索看來「特別有希望」。線索一:有位「一百二十一歲的老人」是孫中山共和政府的高官,他說他清楚知道化石在哪裡。線索二:西北甘肅省有位「老教授」在訪問日本期間,曾在東京軍事法庭檔案中,找到一個美軍公開的證詞。線索三:一位來自北京的劉先生,說自己認識一位「老革命」,他曾擁有一顆頭骨。線索四:另一個北京男子說,他父親曾在北京協和醫院工作,有天他從醫院帶了顆頭顱回家,將它埋在鄰居的院子裡。 這些線索全都落空了。

作者資料

莉迪婭.佩恩(Lydia Pyne)

作家兼歷史學家,特別關注科學史與物質文化史。亞利桑那州立大學歷史及人類學雙主修,也是歷史暨哲學博士。曾到南非、衣索比亞、烏茲別克、伊朗及美國西南,參與田野調查和文獻研究,她的文章和論文曾出現於《時代》雜誌、《大西洋》(The Atlantic)、《鸚鵡螺》(Nautilus)和《公眾領域評論》(Public Domain Review)等刊物。目前在德州大學奧斯汀分校(University of Texas at Austin)歷史研究所(Institute for Historical Studies)擔任訪問研究員。居住於德州奧斯汀,熱愛攀岩和騎越野單車。

基本資料

作者:莉迪婭.佩恩(Lydia Pyne) 譯者:許可欣 出版社:如果出版 書系:博物誌 出版日期:2018-03-29 ISBN:9789869598125 城邦書號:A9200126 規格:平裝 / 單色 / 320頁 / 14.8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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