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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歌舞伎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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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熱愛歌舞伎的來栖成功創立歌舞伎同好會, 首場演出是在老人社福中心表演《三人吉三》。 但來栖在演出當日突然中暑, 幸而有歌舞伎相關經驗的阿久津現身代打。 首場演出圓滿落幕後,同好會人數也增加, 接著是校內文化祭的演出。 「要讓大家知道歌舞伎有多有趣!」 雖有這般雄心壯志, 但同好會得和實力與人氣兼備的戲劇社爭奪演出場地…… 新生的歌舞伎同好會,能否站上文化祭的舞台呢? 歌舞伎同好會 VS. 戲劇社 白熱化的舞台爭奪戲碼,登台! 【本書特色】 ★動畫化確定! ★日本Amazon網路書店五顆星推薦,書評網站bookmeter千人好評! ★不懂歌舞伎也能輕鬆閱讀,並在享受故事的同時學到歌舞伎知識。 ★榎田屋歌舞伎第二幕開演!賭上文化祭的演出舞台,初生歌舞伎同好會VS. 強豪戲劇社,以繞口令一決勝負!

內文試閱

  「蜻蜓」這個奇特的名字,據說蘊含「希望這孩子能夠善於觀察事物」的心願。蜻蜓在昆蟲中的確具有最大的複眼,視野接近三百六十度,動態視力優異,並能看到比人類更多的色彩,甚至連紫外線都看得到。      善於觀察、善於思考的聰明孩子——      雙親的願望實現了,村瀨蜻蜓的確成長為善於觀察、善於思考的聰明孩子。他很早就學會認字,讀了許多書,自幼便接觸電腦。他小時候畫畫用的不是蠟筆而是繪圖軟體,上小學時已經能夠用GIF動畫讓自創角色動起來。他的雙親都在工作,並以聰明的兒子為榮,常常帶他參加大人的聚會。蜻蜓很會觀察大人,會觀察誰說的是真心話、誰在撒謊。他不會吵鬧,而會思考別人希望他在這個場合說些什麼,並遵從要求。      他是很聰明的孩子卻沒有朋友。對蜻蜓來說,同年齡的小孩子是難以理解的對象,男生過於粗暴,女生則非理性地過於複雜。      他在學校明顯被孤立,不過,只要進入網路世界就有許多交流的對象。他喜歡隱瞞身分和比自己年長許多的人聊天,十歲的蜻蜓甚至曾告誡二十七歲的上班族不可以太沉迷於網路遊戲。      現實與虛擬現實——蜻蜓不喜歡刻意區分兩者、視它們為彼此對立的想法。現實與虛擬現實確實不同,但對蜻蜓而言,兩者應該是自然連結的。如果要完全否定網路上的人際交往,那麼蜻蜓就會成為孤獨悲慘的小孩了。      他在現實世界中依舊沒有朋友。      然而,變化發生了。小學四年級暑假結束時,蜻蜓在自由研究作業繳交的程式獲得老師盛讚。以此為契機,過去一直被當作空氣般忽視的蜻蜓,突然得到其他小孩的注意。      不過,這種注意是負面的,小孩子氣的欺負、小孩子氣的壞話。      蜻蜓心想,他們本來就是小孩子,所以也無可奈何。他判斷自己能夠忍耐。距離畢業,只要再忍耐兩年半就好,他並沒有告訴雙親自己受到霸凌。      幼稚的霸凌越演越烈,並且伴隨著小孩子特有的殘酷。      然而,蜻蜓的理性仍舊堅持「還沒有問題」。他的內心深處發出龜裂的聲音,他卻予以忽視。透過網路看到的世界中,有許多人處於比蜻蜓還要惡劣的環境,他覺得比起這些人,自己幸運得多。      極限突然來臨。      小學五年級的七月,梅雨季節剛過的某天早晨,蜻蜓無法走出玄關。      他已經準備妥當,功課也做完了,被弄髒的運動服也換成新的,但他卻僵立在玄關無法動彈。經過十分鐘左右,準備去上班的母親發現了,問他:「怎麼回事?不快點出門就要遲到囉。」母親打開大門,當強烈的日光照射到蜻蜓,他立刻嘔吐。他在母親的尖叫聲中失去意識,而被送到醫院。      在那之後,他再也沒有去上學,到了第三學期便轉學。      在轉學的同時,他們也搬家了。由於都是在東京都內,兩地距離不算太遠,只是離開了高樓層的大廈生活,首度搬進獨棟住宅。      蜻蜓的房間是二樓六個榻榻米大的西式房間。      搬家業者離去後的傍晚時分,他在仍舊堆滿紙箱的房內坐在床上。      陌生的社區,不熟悉的房間,蜻蜓在紅色的光線中獨自發呆,突然聽到「啪」的怪聲。他原以為自己聽錯而不予理會,卻又聽到「啪」的聲音。他站起來,聲音是從窗戶的方向傳來的,檢視窗玻璃後,看到上面黏著一塊白色的東西。蜻蜓一開始以為是豆腐,但摸了之後發現沒有那麼軟。      「那是軟橡皮擦!」      隔著窗戶傳來開朗的聲音。      他至今都無法忘記,那是好友對他說的第一句話。      序幕      「咦?等等……發生什麼事?」      三輪山梨里不禁拉高音調,村瀨蜻蜓見狀,伸指抵在嘴唇前方。沒錯,現在舞台上正在演出。在代替舞台翼幕的隔板後方,絕對不可以發出聲音。      然而,遇到這種情況怎麼可能不驚訝?梨里身上還穿著登勢的服裝,雖然閉上嘴巴,但仍瞪大眼睛注視著舞台。      這裡是老人社福中心的電影室,歌舞伎同好會正在這裡舉辦小型的首次演出。      演出的劇目是《三人吉三》。      梨里對歌舞伎不熟,不過這似乎是很有名的劇碼。她不是同好會的成員,只是受到自幼認識的好友邀請才參加。這個朋友名叫丹羽花滿,飾演小姐吉三,小姐吉三是男扮女裝騙人的盜賊。在舞台上持刀和小姐吉三爭鬥的則是少爺吉三,少爺吉三是沒落武士家族出身的惡徒,演出者是男裝麗人淺葱芳。      小姐吉三與少爺吉三在爭奪一百兩的大筆金錢。      和尚吉三則扮演阻止兩人的角色。      看戲的人也許會很想吐嘈:「怎麼大家都叫吉三!」不過,也因此才有《三人吉三》這個劇名。順帶一提,「吉三」是吉三郎的略稱。      問題在於這位和尚吉三。      飾演和尚吉三的,原本應該是一年級的來栖黑悟。他熱愛歌舞伎,甚至自行創立同好會並成為同好會的代表,對歌舞伎有深入了解,但演技卻差勁到令人絕望的地步。      原本應該是如此,然而……      「那、那個人是誰?」      梨里壓低聲音問蜻蜓。通往舞台的「花道」是由平台搭成稍微高出來的通道,此刻站在花道上的是個高個子男生。他綁起金色長髮,身上雖然穿著和尚吉三的半纏,但怎麼看都不是來栖。來栖的個子更嬌小,眼睛圓滾滾的,是個很像小狗的男生。      負責音響效果的蜻蜓,邊用自製音效發出「附」的聲音,邊低聲說道:      「……約斐爾。」      約……?那是什麼?梨里還來不及繼續問,就聽到有人說:      「啊,那個金髮的人是阿久津。」      說話的是她身後的數馬。數馬和梨里同樣是來客串演出,是戲劇社一年級的男生。      「阿久津?」      「他跟我同班。約斐爾是他在玩樂團時的……算是藝名吧?反正就是個蠢名字。那傢伙基本上滿可笑的。」      這位基本上滿可笑的阿久津,為什麼會站在舞台上?這樣的換角實在太唐突,完全讓人摸不著頭緒。      梨里瞥了蜻蜓一眼。      平時沉默寡言的眼鏡男仍舊淡然地操作著機器,但仔細一看,他的眉頭出現皺紋。看來蜻蜓也搞不清楚狀況,不過還是試圖讓戲劇繼續進行。開始演出的戲就像發動的列車,不能讓它停下來。      舞台上的兩名演員——花滿和芳,應該也抱持同樣的想法。      「真佩服芳學姊。她應該很驚訝,卻沒有表現在臉上。」      數馬低聲說道,梨里也點頭。      芳原本就是戲劇社的明星,而花滿也曾好幾次登上日本舞踊的舞台。正因為台上的人是他們,或許才能面對此刻的意外。兩人內心應該都在想:「這傢伙到底是誰?」卻隱藏內心的動搖,繼續演戲。      三人以金髮的和尚吉三為中心,擺出歌舞伎「亮相」的姿勢。      「等等、等等,兩位請稍等一會兒。」      聽到阿久津說出的台詞,數馬發出「喔」的聲音,梨里內心也覺得訝異,至於蜻蜓只是微微動一下左邊的眉毛。      聲音很不錯。      聽起來很舒服。雖然不像是用喊的,卻非常宏亮。      面對突然出現的礙事者,小姐和少爺都叫他走開,但和尚吉三堅持不走。接著就是重頭戲的長篇台詞。      「初雷尚早,河畔未融冰,水中刀光閃爍。跳入紛爭不相識,名聞遐邇乃吉三。即便血氣旺,又非太神樂,初春演劍舞,任一方受傷皆不可。」      這一串話聽起來很複雜,不過簡單地說就是自我介紹:「別打架了。我是和尚吉三喔!」這段台詞來栖說得相當糟。明明台詞的節奏分明,他卻像在念經一樣,完全沒有抑揚頓錯,讓聽的人感到很無力。      可是,現在不一樣。不論是速度、節奏、抑揚,任一要素都讓人聽得神清氣爽。      觀眾席也出現變化。老人家原本只是以「守護的心情」觀賞高中生演戲,此刻卻似乎看得津津有味。      「所幸今日乃節分,爭鬥之心鬼在外,福在內三人吉三。福茶之豆與梅干,不留仇恨種。雖似除厄之台詞……」      說到這裡,他張開原本盤在胸前的雙手,這個姿勢也很沉穩且有模有樣。      「還請託付給在下!」      意思是,這場爭鬥就交給他來處理吧。      數馬望著舞台,驚訝地喃喃自語:「那傢伙真厲害。」梨里亦有同感。阿久津的聲音完全沒有緊張的痕跡,非常平穩,因此能讓看的人安心。不知他是否很熟悉舞台演出?      少爺說:「莫非您就是名聞遐邇——」      小姐接著說:「吉祥院所化出身——」      然後,兩人異口同聲:「和尚吉三!」      節拍掌握得很好。花滿和芳受到阿久津的表現影響,台詞說得更為流暢。舞台上只要有一名演員很穩定,其他演員似乎也能夠更從容地發揮。      「非但不知名,還只是菜鳥,原是吉祥院磨味噌之小和尚弁長。」      他念到「知名(nadakai)」時,把尾音連在一起變成「Nadakee」,聽起來格外帥氣。接下來的長篇台詞也講得很流利,卻絕不單調,而且非常清晰,很容易聽辨。      「那傢伙真的很厲害。他的咬字很清楚,所以觀眾要聽懂台詞不會很困難。原來他有演戲的才能……明明是個超級大音痴。」      「咦?他是音痴?」      「沒錯,是音痴。」      「……是音痴。」      就連蜻蜓都低聲嘀咕,看來阿久津真的是公認的音痴,不過他吟詠七五調台詞的音感倒是非常傑出。      接下來的戲也進行得很順利。      三名盜賊以和尚吉三為首,結拜為義兄弟。他們拿起祠堂裡的杯子,各自在自己的手臂割出小傷口,將三人的血混在一起輪流喝下去。依照和尚、少爺、小姐的順序遞過杯子之後,最後杯子再次回到和尚手中。和尚吉三說「以我為終結」,喝盡之後把杯子摔在地上打破——情節應該是這樣……      「嗯?」      金髮和尚歪著頭,露出詫異的神情。      沒打破。      杯子沒破,而是在地板上彈起來繼續滾動。接下來的台詞是「直到碎成土,兄弟三人誓言不會變」,所以杯子不破就麻煩了。梨里捏了一把冷汗,一旁的數馬則發出「啊」的驚呼。      「怎樣?發生什麼事?」      「那、那個杯子……是練習用的塑膠杯……他們要我換成正式演出用的陶杯,可是我忘記了……」      塑膠杯?那就打不破了。梨里緊張地看看蜻蜓,蜻蜓默默地搖頭,意思是:「現在已經沒辦法了,只能交給舞台上的演員隨機應變。」      和尚吉三緩緩地撿起杯子。      梨里情不自禁地發出「啊啊」的悲嘆聲,心想如果沒撿起來就好了。只要假裝杯子已經打破,若無其事地繼續演下去——這應該是當下最好的對策。      但扮演和尚的阿久津卻再次把杯子摔在地上,等於是重複了同樣的動作。如果這一次打破了,或許勉強可算是安全過關……但是,塑膠杯只是發出硬質的聲音彈起來。      「哇!糟糕。」      發出聲音的是數馬,但梨里內心也喊了同樣的話。      彈起來的杯子滾到觀眾席,這是最糟糕的事態發展。扮演小姐吉三的花滿表情凍僵了。他雖然具有日本舞踊「名取」的資格,舞台演出的經驗豐富,不過日本舞踊並不會發生這種意外,因此他會不知所措也在所難免。扮演少爺的芳臉上雖然未顯動搖,但似乎也絞盡腦汁在思索該如何處理眼前的情況。      負面的緊張情緒擴散開來。      舞台上的氣氛很快就感染到觀眾席,這就是舞台可怕的地方。舞台和觀眾席既是相異的世界,同時又連結在一起。如果有人笑出來,或許氣氛還好些,但台下的老年人都緊張萬分。尤其是杯子滾落到自己腳邊的老婦人,更是縮起肩膀,明顯感到狼狽。      「喔,這可糟了。」      輕佻的口吻打破僵局。      「這陶杯如此頑強,有勞這位客官,替我送上來吧。」      和尚吉三……沒有這句台詞,這是即興演出。阿久津以即興方式繼續演戲,芳也及時反應。她把身體轉向觀眾席說:      「等等,和尚大哥,怎能稱呼『客官』?有求於人,應用適當說法。」      「少爺,何謂適當說法?」      「此時應該說:『坐在那邊的美女,有勞尊駕,撿起大哥掉落的陶杯。』」      老婦人聽到自己被稱作美女,頓時臉紅。周圍發出溫暖的笑聲,場面一下子變得輕鬆。      花滿也加入對話:「沒錯,大哥,這年頭就連我這個男人都被稱作小姐,所以至少該稱呼『美女小姐』。」      阿久津笑著說:「這倒是真的。既然如此,美女小姐,可否請您助一臂之力?」      說完,他走下不太高的臨時舞台。老婦人口中雖說「真不好意思」,還是撿起塑膠杯遞給和尚吉三。和尚牽起老婦人的手,讓她面對觀眾,周圍自然湧起掌聲。      雙方連結起來了。      梨里有這種感受。舞台與觀眾席連結在一起,產生共同意識。正是因為這座舞台很小,才會有如此溫暖舒適的氣氛。觀眾的緊張已完全消除。      和尚回到舞台。他蹲在中央,回到先前的姿勢。小姐和少爺也就定位,重新開始演戲。      「陶杯不碎,仁義不碎。」      和尚高舉起杯子說。台詞改變了,原本這裡應該是「直到碎成土」。      少爺繼續說:      「兄弟三人——」      小姐則說:      「誓言不會變。」      數馬握拳說了聲:「好!」場面控制得宜,回到原來的劇情,三人的即興演出能力都值得讚嘆。      後來的戲進行得很順利,最後的亮相姿勢也擺得很漂亮,歌舞伎同好會首次公演《三人吉三》獲得熱烈的掌聲。梨里和數馬也走上舞台,五名演員一再鞠躬。溫暖的掌聲久久不歇,讓他們遲遲無法回到幕後。雖然值得高興……但是最應該感到高興的來栖仍舊沒有出現,令人有些擔心。代替來栖突然出現的阿久津熱情地對觀眾喊話:      「謝謝~!三Q~!Danke Schön~!」      阿久津心花怒放地朝觀眾揮手,還主動走下舞台,和替他撿杯子的老婦人握手。該說他服務精神旺盛,或者是愛出風頭……不論如何,他炒熱了全場的氣氛。      蜻蜓從翼幕招手,暗示他們「快點回來」。      然而阿久津完全沒有注意到,梨里不得已只得用手肘推阿久津,總算讓他回到翼幕。      「太成功了!哦哦,數馬,你有沒有看到我的即興演出?我真厲害……」      阿久津一進入隔板後方,來到觀眾看不到的死角,就興奮地開口。梨里還沒問他「先不管這些,來栖怎麼了」,蜻蜓就做出動作。      「哇!」阿久津被抓住胸口,發出焦急的喊聲。      「……小黑怎麼了?」      蜻蜓平常臉上不會露出喜怒哀樂,此刻卻擺出很可怕的表情,看來他在舞台演出中相當努力地保持冷靜。      「來、來栖他……」      「對呀,小黑怎麼了?」      「你為什麼穿著小黑的衣服出現?」      花滿和芳也圍著阿久津瞪他。阿久津一臉不服氣地說:      「怎、怎麼?多虧有我,舞台演出才成功了,不是嗎?難道你們都不跟我說聲謝謝?」      「……我在問你,小黑怎麼了?」      蜻蜓的雙眼從眼鏡後方怒視阿久津,阿久津投降說:「好啦,我知道了。」他終究不敵蜻蜓的氣勢。      「他在上台的前一刻,突然……」      阿久津正要解釋時,蜻蜓的手機響了,這是簡訊傳來的聲音。蜻蜓讀完簡訊後,很乾脆地放開阿久津的領口,告訴大家:      「……小黑在醫院。」      「什麼!」      阿久津以外的所有人都相當驚訝。      「他好像因為中暑被送進醫院,不過狀況已經穩定下來了。老師和小丸子在他身邊……大概是在上台的前一刻倒下的。」      「對了,他當時好像……不太舒服……」      「小黑好像都沒有喝水……」      「醫院在哪?大家一起去吧。」      花滿、芳、數馬這麼說,梨里當然也同意,所有人仍穿著戲服、化著妝就開始行動。      花滿迅速下達指示:「蜻蜓,你去跟社福中心的人說明情況,告訴他們我們一定會回來整理。小芳,妳去準備室拿大家的行李,總不能把貴重物品丟在那裡。數馬,你也去幫忙小芳。梨里,妳可以去外面叫計程車嗎?」      「好的!」      梨里仍舊穿著登勢的服裝,不過這樣比較醒目,或許更容易叫到車。      「小花、小芳、蜻蜓、數馬還有我……一共五個人,所以需要兩輛車!」      「沒錯,拜託妳了!」      梨里拉起和服裙襬正要跑出去,突然有人拉著她的袖子說:「喂,等等!」她回頭,看到拉她的人是阿久津。      「應該有六個人吧?不要丟下我……」      他和舞台上判若兩人,發出窩囊的喊聲。      ◇◆◇      「笨蛋!」      「的確滿笨的。」      「真的很笨。」      「你真笨。」      「……」      花滿學長、芳學姊、三輪山學姊和數馬連續罵了我四次笨蛋,但最難受的還是最後的無言攻擊,至於是誰的攻擊就不用多說了。雖然不用多說,但我姑且還是說出來吧,是我寡言的朋友,村瀨蜻蜓同學。      「雖然來栖真的笨得要命,不過還好,多虧了我,舞台演出沒有開天窗,而且大獲成功!」      朝著已經反省的我補刀的是阿久津新。金髮的和尚吉三仍穿著戲服,站在床的尾端說道。      不只是和尚,少爺、小姐、登勢和太郎右衛門都仍穿著戲服。這間雙人病房剛好只有我在,不過他們剛剛在走廊上應該相當引人注目吧。      「不是我自誇,跟來栖的和尚比起來,我演的和尚好太多了。只要結果圓滿就萬事OK……哇,好痛!」      小丸子重重地打了阿久津的背。她原本大概是想要打後腦杓,但身高太矮。      「吵死了!你突然跑來當不速之客,別講得好像很偉大一樣!」      「不素……?」      「就是沒人同意就擅自闖入的意思!你又不是歌舞伎同好會的人!」      芳學姊安撫憤怒的小丸子說:      「別生氣啦。他雖然是不速之客,不過的確多虧他,才能讓演出順利結束。對了,小黑,你已經康復了嗎?你的氣色好像還好。」      我靠在枕頭上回答:      「嗯,我很快就恢復意識。現在這瓶點滴結束之後,醫生會來看看情況,然後我大概就可以回去了。真的很抱歉,我明明最應該振作……卻變成這樣……」      我向大家低頭,真心在反省。      不論演員或幕後人員,在正式演出當天無法善盡職守,實在是太不像話。      雖然有時的確會出現無可奈何的情況,但這次不同,我忽略了自我健康管理。即使因為第一次公演而緊張,也不該讓自己中暑而陷入脫水症狀。      我低著頭說:「對不起。」      「……還有下次。」      這是蜻蜓的聲音。接著花滿學長也說:      「對呀,不是還有文化祭嗎?河內山學院高中部的文化祭。」      「沒錯,今天應該算是初次公演的預演吧。」      芳學姊也笑咪咪地對我說。聽他們這麼說,令我相當感謝。我總算能夠抬起頭,再度道歉:「對不起。」      接著我轉向阿久津,也得向這傢伙道謝才行。      「阿久津,謝謝你,多虧有你代演。」      「呃……嗯。」      他先前明明極力要求得到讚美,但實際獲得讚美時卻顯得不好意思。阿久津迴避我的視線,低聲說:「總算是演完了。」      「你果然演過歌舞伎。」      「……小時候學了一點。」      「只學一點,怎麼可能臨時演出和尚吉三?」      「我知道你們在練習,所以就記住了……台詞……」      小丸子若有所悟,瞪著阿久津說:      「原來就是你來偷看練習的!」      「我才沒有偷看!只、只是見習而已。」      「哦?見習?沒經過同意就偷偷來見習啊?」      小丸子緩緩逼近,阿久津不禁倒退一步說:      「因、因、因為……對了!都是你的錯!」      「啊?」      阿久津指著我,讓我感到莫名其妙。我做了什麼?我曾邀請阿久津加入歌舞伎同好會,但是被拒絕……      「為什麼沒有繼續邀我?」      「啊?」      「哪有人被拒絕一、兩次就放棄!有歌舞伎演出經驗的人很難得耶!應該更積極地來說服我才對!」      「呃……」      「你是白痴嗎?」      小丸子代替不知該如何回答的我,斬釘截鐵地評論。      「換句話說,你在擺架子?你其實很喜歡歌舞伎也想要參加演出,卻說不出口,所以來偷看,還偷偷記住台詞,等人家哪天去邀你?搞什麼?這是什麼誘受?那麼希望別人關注你嗎?真討厭,超噁的!」      如果這是漫畫,此刻阿久津身上大概已經插了好幾枝箭。小丸子的攻擊依舊毫不留情。不過他們畢竟從小就認識,因此阿久津似乎也有了一些抵抗力。他聳起肩膀,憤怒地反擊:      「吵死了!我不是說過,我討厭歌舞伎!」      「啊?既然討厭歌舞伎,為什麼還要背台詞?」      「我、我討厭歌舞伎,可是更討厭受到排擠!」      他以咄咄逼人的氣勢如此回答,就連小丸子都愣住了。不只是小丸子,我也愣住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這種理由簡直像是小學生的藉口……說什麼討厭受到排擠……      還沒完全從驚愣中恢復的小丸子問:      「……基本上,你什麼時候加入過我們?」      「我、我原本預定,如果你們再邀我一次,就願意參加同好會……」      「誰知道你怎麼預定啊!」      「總、總之,我的確幫上忙了,你們應該歡迎我吧?應該感謝我吧?可是妳卻老是這樣凶巴巴的!」      「那是因為你的腦袋還停留在小四階段,我才會這麼凶!」      「不准說我是小四!」      「吵死了!你連看《小狐狸阿權》都會哭!」      「那是我實際在念小四時發生的事!不過我現在還是會哭!那是經典!」      兩人以驚人的氣勢對話,其他人都無從插嘴。      身穿帥氣的無袴和服、手插在懷裡的芳學姊笑著說:「這段相聲真有趣。」要不是護士過來斥責「安靜一點」,這段相聲大概還會繼續下去。      「喔,你們都來了……感覺好像是東西屋來探病……」      回到病房的遠見老師這麼說,但我們不知道什麼是東西屋,老師便喃喃地說「這就是代溝吧」,好像有點受到打擊。接著他又問:      「舞台表演得怎麼樣?」      「順利結束了。多虧有阿久津在,幫了很大的忙。」      阿久津聽到芳學姊這麼說,得意地撐大鼻孔。      「是嗎?我很想仔細聽你們報告,不過我們得先回去社福中心收拾善後才行。來栖,我連絡上你媽媽了。她說現在沒辦法抽身,會請一位叫梶原的人來接你。」      「哦,好的。」      果然如此,我早就猜到了。我並不在意媽媽不來,不過想到要麻煩梶原先生就覺得很過意不去。如果我說可以自己回去……大概又會造成老師的困擾吧。      「那麼,大家先回社福中心吧。村瀨,你可以留在這裡,陪來栖等來接他的人嗎?」      「……好的。」      「你可以直接一起回去。」      蜻蜓點點頭。老師知道我和蜻蜓是鄰居。      「那就再見了,小黑。」      「小黑,你要好好休息喔。」      「來栖,新學期開始之後,我可以在同好會入會申請單簽名喔。」      「吵死了,小四生!來栖,你要多保重。」      我笑著向大家揮手。      熱鬧的一群人離開之後,傍晚的病房突然安靜下來。我得知舞台演出順利結束之後,頓時感到全身無力,而蜻蜓只是默默坐著。兩人都沒有說話,不過氣氛並不尷尬,我和蜻蜓可以一整天待在一起都不說話。      過一會兒,蜻蜓從書包拿出小型攝影機。      「……要不要看?」      他大概是錄下了今天的舞台演出。我探出身體說:「當然要看!」雖然還掛著點滴,不過只剩一點點就要結束。      「因為是從後方定點拍攝,花道只拍到一半。本來是預定由老師來拍攝。」      「抱歉,都是我害的。」      蜻蜓淡淡地說:「最失望的應該是你吧?」      他說得沒錯,我也點頭。雖然想要擠出笑容,不過感覺會讓表情更怪,所以就算了。在場的只有蜻蜓,我沒必要裝模作樣,如果覺得沮喪就露出沮喪的表情吧。      我感到很窩囊也很懊惱。      這是歌舞伎同好會第一次的舞台,我卻無法參加,和大家一起演出。更糟的是,我連大家的表演都沒看到。沒有比這更讓我懊惱的事。      糟糕,我開始想哭了。      正想到這裡時,蜻蜓輕輕拍了拍我的頭說:      「你看。」      蜻蜓要我看小螢幕上的影片。我輕輕吸一下鼻子,湊上前看螢幕。我的眼睛大概紅紅的,不過蜻蜓假裝沒看到。      「喔,三輪山學姊演得真不錯。」      三輪山學姊演的是最早登場、最早說台詞的登勢。她表演得相當穩重,而且不愧是練過日本舞踊,身段相當自然。接著是小姐吉三登場,他奪走一百兩,說出著名台詞——啊啊,好可惜,有一個地方舌頭打結了,不過還是表演得很棒,也得到熱烈的掌聲。芳學姊上場時,粉絲們頓時發出歡呼聲。芳學姊的帥氣讓我能夠理解她們的心情。雖然是女人打扮成男人來演歌舞伎,卻完全不覺得不對勁。芳學姊的音域很寬,以偏低而有磁性的聲音演活了惡男的角色。      「從這裡開始進入武打場面……嗯,動作很流暢,但速度的強弱可以更明顯一點……『附』的音效很完美,真有你的。」

作者資料

榎田尤利(EDA Yuuri)

7月16日生,巨蟹座,O型。東京都人,現居於東京。多變的風格與穩定的出書量,在一般小說以及BL小說都有相當的名氣。 代表作有:「極道交涉人系列」、「溫柔S的養成法」、「erotica」等。

基本資料

作者:榎田尤利(EDA Yuuri) 譯者:黃涓芳 繪者:イシノアヤ(ishinoaya) 出版社:台灣角川 書系:輕.文學 出版日期:2016-11-10 ISBN:9789864733118 城邦書號:A2860184 規格:平裝 / 單色 / 272頁 / 14.7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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