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穴之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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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已售完,補書中
    貨到通知我

內容簡介

讀完本書,彷彿經歷了一場甜美的惡夢! 日本鬼才導演鈴木清順改編拍成電視劇! 冬陽:《穴之牙》是土屋隆夫從「除法的文學」轉變為「函數的文學」的經典之作! 我摒住氣,靜靜地等待,我不需要出手,獵物自動就會送上門來。他們筆直地朝我走來,他們不知道,我就蹲踞在路的盡頭,安靜地等待……七篇故事,七個驚悚詭譎的怪奇幻夢。日本國寶級推理大師土屋隆夫匠心獨運,以「穴」作為故事的主角,呈現這個世間處處充滿無法預測的人生陷阱,而當有一天,我們不知不覺地深陷其中,將發現穴裡早已布滿了駭人的「牙」,準備將你我撕裂、吞噬…… 穴之設計書 傻瓜!此時我的心中不是悲傷而是憤怒,或者該稱之為憎惡。 對於那個不知名的男人,我投以無可計數的詛咒…… 穴之周邊 起訴書的內容,我全部承認! 我想要賺錢,教我用這個方法賺錢的, 就是坐在那裡的那個女人! 穴之上下 這兩個名字好像,不管年齡或身高, 都跟這篇報導寫的一模一樣! 難道我的丈夫真的是殺人兇手? 埋進穴中 只有我知道這件事。錢,我就收下了。 這是我頒給自己的獎金,也是我對他們的報復…… 穴之眠 這是演技?還是…… 不不不,他就算在睡覺也是裝睡,不是真睡。 兇手除了他,沒有別人! 穴之勝負 難道我要為了這種女人毀掉自己的一生? 只有這麼做,我才能和這個醜陋的肉球切割得一乾二淨! 穴之終曲 奇蹟可能會發生嗎? 某天,他突然消失;某天,他突然被車撞死…… 唉,這都是癡心妄想。 但,如果我就是那個奇蹟呢?

導讀

本格推理職人的函數練習本
◎文/冬陽(推理評論人)   在日本,一位擁有技藝專長,且常年在該領域持續琢磨精進、開拓創新,進而能夠引領其他人跟隨、帶動風潮的傑出工作者,多會被冠以「某某職人」來肯定與描述其成就,不論在運動、棋藝、餐飲、美術、影劇、漫畫圈等,皆有讓人津津樂道的典範(正在閱讀本文的你想到誰?)。當然,推理文學界亦不乏這類的大師人物,本書《穴之牙》作者土屋隆夫便是其中相當重要的一位,尤其在「本格推理」這個子類型中。   什麼是「本格」?就字面上的意義來說,就是「具全原本的格式」。這個推理子類型創作恪守推理小說之父艾德格.愛倫.坡(Edgar Allan Poe)所開創,柯南.道爾(Arthur Conan Doyle)、范達因(S. S. van Dine)、阿嘉莎.克莉絲蒂(Agatha Christie)、約翰.狄克森.卡爾(John Dickson Carr)、艾勒里.昆恩(Ellery Queen)等人傳承,由偵探(detective)主導推理邏輯解謎的敘事精神,自西方飄洋過海來到日本,成為本格推理無可搖撼的基石。   二次大戰後的英美國家,由於讀者與創作者開始轉向關注犯罪者的心理狀態、調查者的專業能力以及與社會大環境的互動關係,採取自然寫實路線陳述各自的遭遇變化和彼此的衝突對抗,因而促成犯罪小說(crime)類型崛起,使得相對浪漫、強調智性的業餘神探風采漸失,逐步將主流市場讓給了如警察、罪犯、記者、私家偵探、聯邦幹員等和犯罪事件緊密相關的形形色色人物。   然而,於西方日漸式微的偵探解謎故事,在日本倒是有了迥異的發展,一批「本格推理職人」們既醉心創作又積極論理,不但以開發新穎的詭計和偵探角色為樂,並從經典傳統中找尋可延續的、與現代讀者重新對話的核心元素——例如,土屋隆夫在一九七二年發表的散文〈私論.推理小說是什麼?〉裡所提出的「事件÷推理=解決」這個創作觀。   大學念法學,出社會後曾當過肥皂公司上班族、小劇場經理與中學老師的土屋隆夫,因為讀了日本推理小說之父江戶川亂步為「第二次偵探小說藝術論論戰」所寫的評論文章〈一名芭蕉的問題〉,而下定決心走上推理作家之路。   亂步曾說過:「所謂偵探小說,乃是著眼於將有關犯罪的難解祕密,依邏輯逐漸解明的過程之旨趣的文學形式。」土屋認為,這番見解「是巧妙掌握此種文學之卓見」,於是進一步提出自己的主張:「推理小說是必須具備一定形式的文學,要使推理小說成功,必備條件有以下三點:一,人造的謎團;二,解謎的人造理論;三,伴隨而生的意外性。   「之所以加上『人造』二字,主要想強調推理小說絕對是徹頭徹尾『虛構的故事』。當然,所有的小說都是『虛構的故事』,但推理小說尤其重視其『虛構性』。犯罪紀錄、紀實作品,或是針對某樁事件的報導書寫,無論怎麼去表現它的『文學性』,也無法稱之為推理小說。因為,其中並沒有作者所創造的『人造謎團』與『人造理論』。」   土屋隆夫強調的人造虛構性,正是他自一九四九年以〈「罪孽深重的死」之構圖〉踏入推理文壇後,側重本格派、質疑但不全盤否定社會派的重要根基。「本格推理乃推理小說的楷書……楷書是書法運筆的基礎,唯有確實把握楷書的書寫筆法,才可以練習行書或草書……本格推理是推理小說的基礎、源流、泉源,若無主流,支脈不可能存在……我這麼說並非訴說古典偵探小說的鄉愁,因為那樣的時代已經結束。我也希望重視動機的日常性與社會性,只不過,難道不能認為愛倫.坡或柯南.道爾創造本格偵探小說的時代,家族傾軋、遺產繼承爭奪、因迷信產生的犯罪,都具有日常性和社會性的動機嗎?」   對於本格推理的堅持與企圖,土屋隆夫進一步提出「偵探小說是一種除法的文學」。運用「事件÷推理=解決」這條公式所表現的小說創作中,計算出的答案不該有餘數,也就是不能有未解決的、交代不清的地方。如此嚴謹的創作觀展現在他多數的長短篇作品中,這種反覆思量、精密計算的書寫信仰,不正是「職人精神」的最佳展現?   不過,這位本格推理職人同時也清楚,讀者想要的不是囉嗦的寫作理論,而是愉快的閱讀經驗。於是他小心地藏起各種技巧、強化能令人再三玩味的娛樂性,甚至讓嚴肅生硬的題材變得親切無門檻——畢竟,要展現解開推理謎題除法的趣味前,得先吸引人來一瞧題目不是?   如此一貫的書寫風格,土屋隆夫在這本一九六八年出版的短篇連作集《穴之牙》中做了一些調整變化:將「除法的文學」改動成「函數的文學」。   大家還記得中學時期學過的函數f(x)嗎?只要為x輸入一個數值,經函數計算便會得到對應的另一個數字。在《穴之牙》裡,那個彷彿有生命、分不清是人還是何方怪物、在每一章開頭娓娓道來的「穴」,就是這個f(x),置入的x則是將要被它張開血盆大口吞下的獵物,最後的結局(解答)則是……   「穴」無所不在,看似是生活中不合常理的陷阱,卻比窮凶惡極的罪犯更加殘酷、異色且不可捉摸,有時還反常地引發了黑色喜劇效果;這本小品短篇集看似是本格推理大師跳脫原有路線的外掛練習,卻緊緊呼應了土屋隆夫作品中動機的日常性與社會性——如果你是向來不錯過每一部土屋隆夫作品的書迷,則可從中讀出作者對角色與情節塑造的概念原型;若《穴之牙》是你首次閱讀土屋隆夫的作品,則可以好好體驗一下尋常世界中發生的荒誕懸疑,從而回頭補讀其他中譯小說,成為忠實粉絲吧!

內文試閱

第一話 穴之設計書——立川俊明的故事
  【穴的獨白】   我在等待,我屏息以待。我豎起耳朵,我嚥下口水,嚴陣以待接近的腳步聲。穴——這就是我的真面目。   現在就要來了,很快就會來了。不需要著急,只要保持不動,靜靜的等待就好。   聽見了。是腳步聲。我緩緩張開雙臂,凝視朝我靠近的獵物的姿態,對方還沒有察覺。那充滿自信的步伐,完全沒想到必須閃躲在幾步之遠處蹲踞著的我。   這樣就好。無知和粗心大意,原本就是人類的美德。就像昨天平安無事度過一樣,深信明天也一定能夠持續平穩的生活。所以,人類才能在無數縱橫交錯的虛線上,毫無畏懼的大膽行走。   然後,在某天,在某個時刻,忽然留意到蹲踞在腳邊的我。但是,發現時已經太晚了,墜落在下一個瞬間即將開始。他們陷入了我,在我的裡面掙扎,接著在痛苦中死去。   那個時候,我會張開沾染著無數犧牲者鮮血的大口,唱起,屬於我的歌,穴之情歌,屬於陷阱的旋律。打個比方,以立川俊明的場合來說——   1   標題就「暫定」為〈穴之設計書〉吧。所謂的暫定,指的是我還無法決定這篇文章將會以我的手札發表,或是以告發文成為呈堂供證,或是成為留給特定人物的遺書。   此外,我之所以將這篇文章命名為「設計書」,除了因為我身為建築師的個人喜好之外,還有其他另一層原因。正如字面上顯示,我賭上了自己的整個人生,一切都為了完成這個「設計」。   在我繼續動筆之前,我必須先談談我妹妹千佐子之死,那是發生在去年六月九日的事。我妹妹當時才剛從故鄉滋賀縣的高中畢業,之後來到東京,進入位在杉並區的某間洋裁學校就讀。她並沒有成為設計師的志向,或許只是為了餬口想學得一技之長。總而言之,她的真心話是希望能在邁入婚姻生活的前幾年,享受一下都會生活。   她剛來東京的時候,是借住在我的公寓。但是僅僅六張榻榻米大小的房間要住兩個人,實在有太多窘迫。幸好,學校附屬的宿舍價格便宜,又可以過規律的生活,所以她才剛搬進宿舍不久。   在這麼短的時間當中,是什麼事情將千佐子逼上自殺的絕路呢?我放回話筒,感覺自己的膝蓋似乎快要裂成碎片。   雖然公司的工作非常緊迫,我還是不得不趕往事發地點。千佐子從高中時代就很喜歡往山上跑。來到東京之後,她看到報紙上讀者投稿欄介紹的登山社團,立刻就報名參加,是我隨即幫她取消的。我對於「享受山與青春的聚會」這句廣告詞當然很不以為然,重點是還寫著「歡迎初學者」,更讓我嗅到一股危險的氣息。   千佐子似乎對我的決定很不以為然,於是我開玩笑地對她說:   「總之呢,妳別給我死在山裡。我的存款可不夠付找搜救隊去幫妳收屍的費用啊。」   「不用找我啊。就讓我在山裡靜靜地沉睡,那樣就夠了。我反而希望你為我那麼做。在信州附近的山裡,埋在深深的雪中,在大自然的環抱之下長眠——我覺得那樣真是太棒了……」   「傻瓜!我最討厭的就是喜歡登山的人這種共通的廉價英雄主義!」   坐在信越線的列車上,我想起了當時的對話——千佐子果然還是選擇信州作為長眠之地啊。   儘管如此,我心中仍然有一個疑問。在京橋警署聯絡我的電話中,說她企圖自殺的地點是「小諸市」。以我貧乏的知識,也能夠從小諸直接聯想到淺間山。記得在島崎藤村吟詠小諸的詩中,也有「日暮不見淺間山」這樣的句子。一出車站,淺間山應該就聳立在眼前。特地來到小諸的妹妹,面對眼前的山,卻選擇在市內自殺。她不是體力不錯,對登山也很有自信的嗎?   我將放空的視線投向窗外。山壁正逼近列車的側面,遠方更有重重疊疊的山稜線漸漸靠來。在這個晴朗的六月天,視野像是被清洗過一樣鮮明,只有綠色不斷流逝而去。   我到達小諸,是在當天的傍晚。   2   我一出車站,就直接前往警署。   前有清曲川的清流,後有淺間山的噴煙,這個古老的城下町對我留下的印象是極為薄弱的。我並不是以觀光客的身分造訪這裡。我只隱約記得,車站右手邊有一個寫著大大的「淺間山登山口」的告示牌。   出來迎接我的,是一個接近老年的刑警。我表白來意之後,他立刻要我跟他前往醫院,詳細事項路上再說明。   千佐子被發現的地點,在當地一個叫「荒村」的地點和水源地的中間。那是一處赤松樹林。發現的人是「荒村」裡的孩子。一個叫做百合的五歲小女孩。她牽著小狗外出散步,狗卻掙脫繩子逃跑了。她追著追著,走進熊笹和灌木叢中,才發現千佐子的身影。   「那個時候,」刑警向我說明:「令妹的意識似乎很清醒。小女孩嚇了一跳,發出尖叫聲,令妹就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她抬起手,說:『快到那邊。』」   「快到那邊?那是什麼意思?」   「不曉得耶。大概就是『走開』之類的意思吧。之後我們發現,令妹服用了大量的安眠藥,但是藥量並不致死。她後來從暫時的昏睡狀態中醒了過來,推估應該是在昨天的半夜。從自殺現場到她被發現的現場,有大概一百公尺範圍的雜亂步行的痕跡。她的周圍長滿了熊笹。而且,昨天晚上又下雨……」   「那個小女孩,」刑警繼續說下去,「邊哭邊跑回家,父親聽了她說的話,立刻跑進山裡,然後背著令妹走到大路上求救。後來是拜託路過的電動三輪車,把令妹送到醫院去的。總之,據說令妹在下山之間都還有意識。照那個父親的說法,他把令妹抱起來的時候,她說:『住手,讓我死了吧!』還把對方的手給揮開。」   「『讓我死了』?我妹妹是這麼說的?」   「是的。是那個父親告訴警方……」刑警話說一半,就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裡,令妹住的醫院——」   我跟在刑警身後,穿過大谷石砌的大門。雖然對話在此就中斷,但我直到千佐子嚥下最後一口氣,才知道對話內容的意義有多重大。   看到妹妹在病房內昏迷不醒的身影,我才第一次流下眼淚。她的臉頰和脖子上有好幾處割傷,擦了指甲油的指甲縫也塞滿了污泥。她被雨水淋濕、在黑暗中手足無措的模樣,鮮明地浮現腦海。   她持有的物品就是溼透的手提包的內容物,有淺間登山圖、手電筒、三片巧克力、兩瓶罐裝果汁、便條紙、小筆記本、名片盒等等。   「她就穿著這樣的衣服,」我向刑警詢問:「想登上淺間山尋死嗎?」   「這個嘛,」刑警支支吾吾地回答:「因為她爬上去就不打算下山了……」   「但是,我妹妹並沒有上山對吧?」   「應該說,她原本打算要上山,但後來沒有成功。」   「沒有成功?——」   「令妹呢,」刑警再次露出難以啟齒的態度,「不是一般的身體。她懷孕了。醫生說已經四個月了。她的心臟好像也不太好。我們猜測應該是在登山途中感到身體不適,所以放棄前往山頂。決定在那座樹林當中了斷……」   我咬住了下唇。比起羞恥,憤怒更充溢了我的全身。這份憤怒與其說是來自於妹妹的品行不佳,更是來自於我對自己完全沒有察覺此事的愚昧。更進一步說,是針對那個誘惑我妹妹走到這步田地的「那個男人」。   我翻開千佐子的記事本,想找尋「那個男人」的線索,但是毫無頭緒。裡頭寫的淨是流行歌曲的歌詞,或是一些拉拉雜雜的記帳,跟便條本沒兩樣。   身邊有便條紙卻未曾留下遺書,實在費人疑猜。刑警推論,她有可能是在火車上寫好遺書,然後在小諸市內的郵筒投遞。信紙沒有裝在信封裡,就是這個論點的證據。我也同意這個看法。不論如何,只要回到東京就會真相大白了。更重要的是,只要千佐子恢復意識,就能夠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   3   千佐子是在第二天的黎明過世的。沒有痛苦,只是呼吸漸漸變淺,就像燈火一樣慢慢變暗,終究熄滅。臨終時在病房陪伴她的,只有我一個人。   傻瓜。這個傻丫頭。   我將臉靠在遺體上痛哭。在這具稚嫩的肉體裡,某個男人注入了體液,製造出了醜陋的肉塊嗎?   這個時候充溢在我心中的,不是悲傷而是憤怒。或者該稱這種感情為憎惡。對於那個不知名的男人,我投以無可計數的詛咒。   遺體在當天就運到了火葬場。身懷六甲又被拋棄的女子尋短,並不是什麼新鮮事。既然死因明確,就沒有解剖的必要,我很快就辦妥了警方相關手續。千佐子服毒的時間是大前天,也就是星期六晚上。我只問出了這個線索,就直接前往叫做「荒村」的部落。我想向將妹妹送往醫院的恩人道謝。警方告訴我他姓須藤。   「哎呀,還麻煩你這麼費心。」   我準備了香菸做為謝禮,對方推辭了幾次之後,終於願意收下。   坐在面對山景、日照良好的緣廊上,我向對方詢問了當時的詳細狀況。一切的答案,都跟警方告訴我的一模一樣。   「您說,」我開口,「我妹妹當時很明確地說『讓我死了吧』,是嗎?」   「是呀。還想把我的手甩開呢!」   「那麼,她另外還有說什麼話嗎?」   「這個嘛……畢竟她當時已經整個人癱在我的背上。啊,這麼說來,下山的時候,她好像有說『石』什麼的……」   「石頭的石嗎?——」   「這個嘛,她當時氣息很微弱,又講得很小聲,我也不是很確定。我當時還想說,她會不會是頭撞到石頭了。因為那邊的山有一側全都是布滿石塊的懸崖……」   「嗯——」   我陷入了思考。不過,我並無法從這句話中獲得任何線索。因為千佐子的屍體上並沒有被石頭敲擊的痕跡,死因也十分明確。   當天傍晚,我抱著千佐子的遺骨回到東京。然而,期待中的遺書,並沒有寄到我的公寓。我有一種被將了一軍的感覺。   千佐子並不是臨時起意自殺。連洋裁學校的宿舍房間,她的私人物品都收拾得乾乾淨淨。在這種充裕的準備時間當中,將筆記本放進背包裡的行為,絕對不是毫無意義的。她一定是把遺書寫在上面。問題是,遺書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此時我突然靈光一閃。   (遺書應該是被某個人拿走了吧?在千佐子自殺的現場,除了她之外,還有別人——)   這個想法來得唐突,或許像是推理小說的情節。但是,這個疑惑強烈地撼動了我的心。因為這不僅僅是我的想像,而是有跡可循的。   證據就是小諸警署的刑警的一番話。   4   最先發現千佐子的目擊者,是一個叫做百合的五歲小女孩。她為了追回逃跑的小狗,而發現千佐子倒臥在灌木叢中。   小女孩嚇了一跳,放聲尖叫。同時,千佐子也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抬起一隻手來。接著,她說「快到那邊」。這是刑警對我描述的當時狀況。   「快到那邊。」   我就是對於這句話產生了疑惑。這句話其實只包含了兩個單字。刑警將它解釋成:「快點離開,到那邊去。」換句話說,就是千佐子不希望自己臨死的樣子被別人看見。按照這個邏輯,她抬起手來,也被認為是一個驅趕小女孩的動作。   真的是這樣嗎?   刑警在「快到」、「那邊」之間補上了「離開」,這是他的想法。站在身為目擊者的五歲小女孩的立場,想像她害怕得逃跑的心理狀態,也算合情合理。   但是,這句簡短的話應該隱藏著更為迫切的意義。也就是說,我猜想千佐子企圖說出口的是「快到那邊去看看」。對於突然出現眼前的少女,千佐子試著告訴她的不是「快點離開」,而是拜託她「到那邊去看看」。   為什麼我會如此推論?原因很明確,因為那附近除了千佐子還有「別人」。她「抬起手」來不是為了趕走小女孩,而是指示那個人所在的方向。   我更進一步讓想像力馳騁。   根據刑警的說法,現場留有千佐子從自殺地點遊走方圓一百公尺左右的痕跡。關於這一點,警方的推測很直線條。他們認為自殺失敗的人基於對死的恐懼和對生的執著,會「毫無例外」的試圖離開現場。   但是事到如今,我已經無法認同這種見解。警方的專業經驗確實豐富,但是也造成他們對任何案例都一視同仁,思考容易定型。然而,千佐子的狀況並非如此。   當晚的淺間山麓下著雨。儘管是六月天,信州的氣溫依然很低。從昏睡中甦醒的千佐子身邊,是層層疊疊的無邊黑暗。雨滴打在她的臉頰上,風在她的頭頂呼嘯。在風雨當中,她東張西望地踏出腳步。熊笹刺痛了她的臉,泥濘絆住了她的腳步。即便如此,妹妹還是不斷前行。   為什麼?   答案很簡單,就是在找應該在身邊卻消失的某個人物。   我的想像終於獲得一個結論。那就是千佐子並非單獨赴死。她有一個同伴。那並非單純的自殺,而是殉情。我深信,那個同伴就是千佐子的「男人」。   殉情——我對這個結論感到愕然。這真的可以算是殉情嗎?   千佐子從昏睡醒來時,男人早已消失無蹤。遺書就是他帶走的。與其說是殉情,簡直是計畫性的謀殺。   然而,千佐子直到最後一瞬間,都還相信著那個男人。為了尋找原本應該陪在身邊的男人,她在深夜的山中摸索前行。既不懷對死的恐懼,也不抱對生的執著。她只是一心希望能死在男人的身邊。基於這個理由,她才對前來救助的「荒村」居民說:   「別救我,讓我死了。」   從她揮開對方的手的事實,也可以證明這一點。   我在對於推論感到滿足的同時,也感到一股恐懼。   雖然我確信這個男人的存在,卻提不出證據。從千佐子服下安眠藥到男人獨自逃跑的過程,全都被那晚的黑暗所吞噬,無法浮現出具體的形貌。   那個男人——究竟是誰?   為了尋找謀殺妹妹的兇手,立川俊明準備擬定一個復仇計書,但他是否能順利找出這名男子呢?而這份〈穴之設計書〉又將引領他跌入怎樣的深淵之中?絕對不能錯過日本國寶級推理大師土屋隆夫的經典之作《穴之牙》!

作者資料

土屋隆夫(つちや・たかお)

1917年生於長野縣,畢業於日本中央大學法學系。在看過江戶川亂步所寫的隨筆「芭蕉一個人的問題」後深受感動,因而立志撰寫推理小說。 1949年,將自己的作品「『罪孽深重的死亡』之構圖」投稿至「寶石」雜誌所舉辦的百萬懸疑小說獎C級部門(短篇小說),獲得入圍優勝。 1958年第一部長篇小說「天狗面具」問世,而後又發表「天國太遠了」和被譽為名作的「危險的童話」。 1962年又以千草檢察官系列作品的第一作「影子的控訴」得到了「日本推理作家協會賞」。在那之後土屋先生繼續發表其系列作,如「血的組曲」「針的誘惑」「盲目的烏鴉」。 此系列作品最後以1989年的「不安的產聲」作結,同年獲選為文春週刊所推薦的十大懸疑小說作品中的第一位。 2001年,土屋先生得到第五回日本懸疑小說文學大獎的榮譽。 2002年,為表彰他在推理文學上的卓越成就和貢獻,獲頒「日本推理文學大賞」。 近期所發表的作品有「華麗的喪服」「聖惡女」等。 他的推理小說多以故鄉信州為舞台,雖然重視詭計與解謎,但文筆優美,並且極具文學性,作品量少而質精,被譽為「孤高寡作的解謎推理大師」。除了長篇之外,他也擅長短篇小說,饒富奇趣,包括《離婚學入門》、《穴之牙》、《九十九分的犯罪》等(皇冠將陸續出版)。 《人偶死去的夜晚》則是他在90歲高齡所完成的最後一部作品。 2011年因心臟衰竭過世,享年94歲。

基本資料

作者:土屋隆夫(つちや・たかお) 譯者:林平惠婁美蓮 出版社:皇冠 書系:土屋隆夫作品集 出版日期:2016-05-16 ISBN:9789573332312 城邦書號:A1300296 規格:平裝 / 單色 / 304頁 / 14.8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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