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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自主學習」來翻轉教育!:沒有課表、沒有分數的瑟谷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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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推薦——本篇收錄於第525期城邦讀饗報,立即閱讀更多內容!GO

◎文/橡樹林文化行銷 張威莉

  我有一個人品和成績均很優秀的國中同學,在學期間永遠都是班上前三名;畢業之後,毫無意外,進入第一志願的明星高中。某次聊天時他提起,剛上國小的時候,老師約了他的媽媽來學校面談,只因為上課鐘響的時候、他都沒主動進教室且屢勸不聽……老師建議媽媽帶他去做智力測驗,也許另一種學習管道才能幫助他……

  編《用「自主學習」來翻轉教育!》這本書的過程中,我腦中老是浮現那個老同學,如果當年他讀的是瑟谷學校,就不會定義成異類了吧?

  瑟谷學校充分理解──每個孩子都是獨一無二的!學校無法把成功經驗套用在另一個學生身上,更無法要求所有的學生「齊步走」。在孩子沒有憧憬、欠缺動機的時候,所作所為都會形成壓力且徒勞無功,孩子只需要尊重與陪伴,他們會為自己的生命找到「專屬於自己」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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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自主學習」實踐經典!美國瑟谷學校創校人的第一手觀察記錄 「不是為了考試成績、不是為了得到獎勵、不是為了合乎規矩, 孩子們主動、認真學習來的東西, 才能在他的生命中具有意義、發揮作用……」 ——丹尼爾.格林伯格 什麼是最好的教育方法?學生應該學些什麼?孩子能負責到什麼程度?他們應該自主到什麼程度?民主社會中的學校應該如何辦學?對大部分教育工作者而言,即使有改革之心,也只能這麼想一想而已;對大部分的家長來說,雖然心疼孩子在傳統教育裡跌跌撞撞,卻也莫可奈何。 ◎兒童天生好奇,只要給孩子一個學習環境,他就會用最適合自己的方式學習 瑟谷學校(Sudbury Valley School)是美國第一家「自主學習學校」,成立於西元1968年。瑟谷的教育哲學植基於對人的信任,和亞里斯多德提出的:「人生而好奇。」 傳統教育體制中,制式化地要求孩子在某個年紀做某些事、以某種特定的方法與速度去學習某些被認定為重要的學科。瑟谷則相信人都是不同的——不同的個性、不同的興趣、不同的方法、不同的速度、不同的人生目的——他們完全尊重個體自決的權利。 透過本書,讀者將能認識瑟谷過去數十年的部分經驗,包含該校的部分價值觀與執行面:學生法庭、榮譽制度、認為玩得開心比輸贏更重要的體育活動……是值得教育工作者參閱的另類模式,書中無負擔又充滿驚喜的教育理念,比方說開放大孩子和小孩子一起學習的混齡制、讓孩子想學的時候再學……更值得家長深省、落實於親子互動之中。 ◎每個孩子都學會了基本學科——以自己的速度、自己的時間表、自己的方式學到的! 雖然沒有人管,孩子們或早或晚都會自己學會閱讀,一般在八歲左右學會,最早的五歲、最晚的十二歲。孩子們到了十一、二歲便會想學算術,一般可以用半年的時間,每週上兩堂課的速度,學完小學六年的所有數學課程。想上大學的孩子,大約花半年卯起來猛K入學的參考書,都能申請到自己心目中的理想大學——其中許多人甚至進了一流大學。 瑟谷認為,不斷灌輸各種知識給孩子,將導致吸收不了的孩子自覺是笨蛋、吸收得了的孩子自以為優秀,但是誰也不會真正知道怎麼樣處理人生。瑟谷的學生都顯得有自信,他們了解自己:了解自己的興趣、了解自己的能力、了解自己要什麼……他們獨立自主,懂得解決問題。這些能力都不是書本中學得到的,但是這些能力都是他們將來面對人生時最大的資產。 【專文導讀】 陳安儀(親職教育作家、資深媒體人) 【感動推薦】 李崇建(《心教》作者) 陳清枝(人文展賦教育基金會執行長) 瑟谷學校的故事,看似一則則傳奇,卻是真實發生的歷史,讓我對自由教育有了更深入的認識,也啟發了我甚多觀念,值得對教育有熱誠的朋友們反覆閱讀。 ——《心教》李崇建(《心教》作者) 大部分的大人都以為,如果沒有上下課、沒有課綱,孩子不會主動學習、不會有堅持度。事實上剛好相反:每個孩子都會找到一樣、兩樣,甚至許多樣興趣,無休無止地埋頭苦幹。作者的說法我完全同意! ——陳安儀(親職教育作家、資深媒體人) 教育不是商品,每個孩子也都不一樣,無法大量複製,但卻可以造就獨特、有創意的個體。我們的社會需要不同的人才,像瑟谷學校這類體制外學校所培養出的獨特、有創意的個體,正是社會所需要的。 ——陳清枝(人文展賦教育基金會執行長)

目錄

導讀/找回孩子的快樂童年與學習熱忱:我讓孩子就讀自主學習學校 推薦序/以自由、尊重、責任、支持,成就每個孩子的學校 譯者序/美國教育考察紀實——瑟谷學校 原序/人類天生好奇 前言/不用申請大學 第一篇 自由學習 1 數學 2 班級 3 堅持度 4 學徒制度 5 閱讀 6 釣魚 7 諾亞方舟 8 化學 9 廢物利用 10 特別開支 11 流行風 12 社團 13 個人帳戶 14 烹飪 15 混齡制 16 遊戲 17 圖書管理 18 時間表 19 學習 20 評量 21 避雷針 第二篇 自在生活 22 校務會務 23 危險 24 榮譽制度 25 運動 26 露營 27 委員會及委員 28 清掃工作 29 奇蹟的經費預算 30 教育 31 小小孩子 32 好孩子?壞孩子? 33 家長 34 開放參觀 35 自由與正義 36 最終的問題 跋/成果 本書1997年曾以《瑟谷傳奇》的書名發行

導讀

【導讀】找回孩子的快樂童年與學習熱忱:我讓我的孩子就讀自主學習學校
◎文/陳安儀   二○一四年,為了讓孩子轉到體制外學校「人文實驗中小學」就讀,我們一家「島內移民」到宜蘭,至今已經兩年整。   說實話,在參觀「人文實驗中小學」之前,我對體制外學校的了解有限。除了多年前讀過英國的《夏山學校》、看過「種籽實小」創校人李雅卿的著作《成長戰爭》之外,只很片段的聽朋友敘述過一些汐止「森林小學」的狀況。我從未想過要帶著孩子就讀體制外學校,更別說去了解何謂「自主學習」與「適性教育」。   只是,自己從小到大,由傳統學校一路走來,雖然念的都是名校,但卻常常百思不得其解:   「為什麼我要花那麼多寶貴的青春死背教科書?準備考試?」   「讀高中、考大學、找份好工作、賺錢養家……,人生的目的難道就是這樣?」   「為什麼我不能夠自由自在、讀自己喜歡的書?」   「為什麼我明明這麼喜歡閱讀,父母、老師卻總是認為我『不用功』?」   「為什麼我要痛苦的學習那些明明就對我沒用的東西?」   我在日記裡吶喊、在週記裡質疑,我跟輔導室的老師抗議我不要這樣的人生……,但是換來的不是一頓責罵,就是「你長大就會知道!」「人生就是這樣。」「學生念書就是本份!」這類的答案。   大學畢業後,我很開心我的人生變成彩色,我終於不用再面對任何考試,熱力十足的在所有我感興趣的事物上努力。我仍然喜歡學習,也從不放棄學習,只是我開始對傳統的「教育」產生了質疑:強迫式的教育,到底是幫助了我,還是扼殺了我?制式化地要求孩子在某個年紀學某些東西、以特定的方法與速度去學習所謂「重要」的學科,到底是正確的?還是毫無意義的?   因為新聞工作,我得以採訪許多功成名就的各界菁英;在生活中,我也遇到不少雖不富有、但是活得有滋有味的「達人」。我發現,很多成功人士的學歷並不一定起眼,而更多的專家,其實「所長」更非「學校所學」。於是,我逐漸對現行傳統教育產生了質疑:花費了這麼大把的時間待在學校裡念書,我們到底學到了些什麼?我們學的,真的是我們要的嗎?   等我有了孩子,我天真的以為,即便就讀傳統學校,只要我不勉強他們、壓迫他們,他們應該也可以快快樂樂的學習。事實上,我錯了。   在台灣,國中教育仍然以考試為中心;而讀書,仍然只是為了升學。在強大的升學壓力之下,我眼看孩子又要重蹈我年少的覆轍,無止盡的虛擲光陰在數不清的考試上,於是,我毅然決定帶著孩子離開,尋找一個可以「自主學習」的地方。   孩子轉到「人文實驗中小」兩年了,閱讀這本「瑟谷經驗」的自主學習內容,對我來說毫不陌生。因為書中作者的所有的經驗,我都從兩個孩子以及其他學生的身上一一印證。   比方說,在〈堅持度〉這一章裡,作者提到,大部分的大人都以為,如果沒有上下課、沒有課綱,孩子不會主動學習、不會有堅持度。事實上剛好相反:每個孩子都會找到一樣、兩樣,甚至許多樣興趣,無休無止地埋頭苦幹。   作者的說法我完全同意!   女兒剛到「人文」時,有一群對學校沒有信心的家長,語帶譏諷的在背後說我女兒天天都在學校看漫畫。沒錯,她那段時間非常著迷於動漫:在學校看、家裡看,還號召同學成立動漫社,自己擔任社長。她花費許多時間將所喜歡的漫畫整理出大綱、還在臉書上狂熱的比較兩部漫畫的不同;她不停的畫、不停的寫,不眠不休,將所有的零用錢都拿去買動畫書、厚厚的畫本和畫筆。或許,在某些家長眼中,這是浪費時間,不算是學習,但是,我卻看見她日夜不停地創作,不但累積了驚人的作品,也鍛鍊出洗鍊的文字能力。   去年底,她決定不選擇直升「人文」的行動高中,而要報考某間高職的設計科。在沒有任何的外力引導之下,她毅然開始準備考試。不知打哪裡借來了教科書、參考書,女兒開始自己擬定進度,自修學科,遇到不會的內容就去問老師,或是問我。我看著她埋頭苦幹,每天放學回家念書超過五個小時,連吃飯的時候都一邊做著習題,心中非常佩服。這一切,全都出自於「自主」,沒有任何人強迫她。   「自主學習」的孩子,不光只是我女兒。連續兩年,我應邀在人文擔任一些孩子的「寫作教師」。那些自己選課修的孩子,不但從不缺席,而且交出完美的習作,甚至有一次,我怕耽誤他們的下課時間,把講了一半的內容就此打住,他們還追著我一定要我把內容講完才能走!剛開始我簡直不敢相信,在一個如此自由的學校,孩子竟然有這麼強的學習力!   瑟谷的理念:「人類天生好奇,好奇心是學習最好的驅動力。」作者也提到,在瑟谷,他們讓孩子自己決定什麼時間開始學習閱讀。這一點我在「人文」也親眼印證。前年,在剛開始接下寫作老師一職時,我很驚訝地發現,我的班上竟然有個七年級的孩子,很多字都不會寫!當下,我很替他焦慮,向學校反映了這件事。然而,更令我訝異的還在後面。今年度,我又遇到了這個學生。當他第一篇習作交上來時,我嚇了一跳!咦!   這是怎麼回事?他交上來的習作雖然字體不甚美觀,不過,讀、寫顯然已經沒有問題,可以達到「表情達意」的程度了!   詢問學校總導師,老師才告訴我,因為孩子想要參加某些活動,因此激發了自主學習的動力,就在短短的一年內,他竟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足可見,無論數學、語文、史地、科學,只要孩子願意學,都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學會,不用花上六年、九年,甚至不一定需要老師教!而我們做大人的,確實只需要從旁協助,給予適當的引導或書籍,孩子自然會依照他的天賦、需求去發展。   至於「混齡」與「時間表」,作者說:「天才都具有完全的專注力,   往往不會留意時間的流逝。而每一個人都有獨特的才能,專注的潛力,需要暫時忘掉外在的時間步調,傾聽我們生命中自然產生的韻律。」我也非常贊同。每次,看到一群年齡大小不一的孩子,各自安靜的在某個角落,專心做著自己手邊的工作時,我總是非常感動。無論是做手工、練琴、敲敲打打,或是學做木工、烹飪,沒有人抬頭望向時鐘,因為「學校給我時間,讓我找到自己,這是最重要的」。   最後,我格外要提的是,作者在本書中提到,「有人認為,如果你讓孩子自己選擇,他們一定會選擇比較輕鬆的一條路—事實上,孩子們通常會選擇比較困難的一條路。」真的!這一點,我完全贊同!我常常覺得,孩子比我們想像的更勇於接受挑戰—每一次,我作文課班上的孩子,在比較簡單的造句、和比較困難的「短文習作」二擇一時,百分之八十都選擇挑戰比較難的作業!第一次跟著我實習的老師看了非常驚訝,而我卻早就見怪不怪。在我十餘年的作文教學生涯中,幾乎次次如此!   「所有的孩子都隨時在學習,生活就是最好的老師。利用書籍、別的孩子、工具、大人,孩子去探索、掌握、體驗、了解四周。他們學會解決問題,學會與人相處,學會為自己負責。只要我們不去干預他,孩子們會學到他需要學的東西。而我們,只要支持、協助、在他需要我們的時候幫忙。」這是瑟谷學校的宗旨,自主學習的結果,也是我認為最適合孩子的學習方式。在此跟所有家長分享。   ***   關於陳安儀:   自小就是個好奇寶寶,興趣廣泛,尤其喜愛閱讀與寫作。台大中文系畢,曾任電視幕後企劃及聯合報、壹週刊記者,二○○二年創辦台灣母乳協會,擔任母乳志工長達七年,育有一女一子。   二○○五年成為自由撰稿人,著有《窩心—父母最想知道的親子聊天術》「讓   孩子愛上閱讀」、「分數之外的選擇」……等親子教育類作品。    二○○八年創辦「媽媽PLAY 親子烘焙聚會教室」,及「陳安儀多元寫作」,目前是身兼作文老師、電視談話性節目中之常客,經常應邀暢談親職教育、生活等相關話題,並經營部落格「陳安儀的筆下人生」anyichen.pixnet.net/blog,點閱率高達二千萬人次,獲選為親子天下雜誌「精選部落格」。

序跋

【原序】人類天生好奇
  自古以來,教育工作者就不斷地問自己:什麼是最好的教育方法?學生應該學些什麼?孩子能負責到什麼程度?他們應該自主到什麼程度?民主社會中的學校應該如何辦學?對大部分人而言,即使有改革之心,也只能這麼想一想而已。   既有的教育系統,根深柢固,積習難改。在現實中,我們不可能做真正想做的事。我們只能將就現實,做些許改善,卻不能對體制教育做全盤的檢討。   偶爾,會有一小群人,不畏傳統地提出這些問題——並且提出解決的方案,實際動手推行,讓大家都不得不刮目相看。這些教育實驗意義重大,因為他們提供了一個思考的機會,讓我們用全新的角度看事情,鼓勵我們嘗試新方法。   一九六八年(民國五十七年),美國麻州法明罕市(Framingham, Massachusetts)誕生了一所獨特的實驗學校——瑟谷學校(Sudbury Valley School)。這裡招收四歲到十九歲的學生,使用完全不同於以往的教學方法。瑟谷的教學得到教育界肯定,成為美國第一家正式立案的自主學習學校。   瑟谷學校令人印象最深刻的是他們對學習所抱持的態度。瑟谷的創校精神植基於亞里斯多德兩千多年前的名言:「人類天生好奇。」也就是說,人們隨時都在出於本能地學習。兒童也是一樣,隨時隨地在自然地學習著他想學習的一切。不論年紀大小,每個學生一進入瑟谷學校就得為自己負全責,為自己的未來做種種決定。學校裡的大人、工作室、設備和圖書館都在那裡,等著學生使用,但是不會主動引導學生的學習。瑟谷的教育理念很簡單:天生的好奇心會是學習最好的驅動力,孩子們會因好奇心而主動地探索他周遭的一切。   真實的情況如何呢?我們發現每個學生都學會了基本學科——可是他們是以自己的速度、自己的時間表、自己的方式學到的。有的孩子五歲就會閱讀,有的到了十歲才會。有的向老師學習、有的向同學學習、有的自己學習。每一天,各種年齡的學生都在一起學習——一起玩耍、一起談話、一起成長。他們長大了以後,往往非常了解自己,也了解自己的目標和未來。他們離開瑟谷之後進入各行各業——專業人士、商人、大學生、手工藝師傅……他們充斥在全國各地。這些成果全由自主學習而來,學生們在學校裡自己判斷要做什麼、要學什麼。   另外一件有趣的事,就是學校的結構。瑟谷學校是一個完全民主的地方,由「校務會議」全權管理。校務會議中,老師和學生每人一票,票票等值。學校一切相關事務都由校務會議決定,包括:校規、預算、行政、聘任、解聘及處罰。   結果是一切順利運行,每個人福禍相繫、校區內看不到破壞與髒亂、充滿了開放與信任的氣氛。這些現象在別處各種大大小小的學校裡是看不到的。而且,瑟谷學校並沒有接受任何政府或私人企業資助,全憑著學費辦學。每個學生的花費大約是公立學校成本的一半,當然更遠低於別的私立學校。   要了解瑟谷學校,必須先了解我們對學校角色的期望,以及我們如何達成這些期望。事實上,我們的期望很多,但是這些期望都可以合而為一。   首先是關於學習的部分,我們希望孩子們只學他想學的東西——他們只學自己主動想學的、堅持要學的、肯用心認真努力去學的東西。我們希望他能自己選擇學習內容、找相關書籍及老師。我們覺得必須在沒有外力干涉、沒有威逼利誘、沒有任何規定的狀況下,一個人主動認真學習來的東西,在他的人生中才有意義、才有作用。我們也相信,教師的最大滿足與成就來自於教導一批主動要學習的小孩。事實上,自主學習的環境,對老師、對學生,都是最好的學習天堂。   為了身體力行地實現理想,我們必須捨棄任何形式的課程安排、任何學校提供的學習規劃。我們必須被動地等待學生來找我們。每個人不論做什麼,都得為自己的行為負起完全的責任,而不是聽從任何一個權威人士的安排。這是為什麼我們從來不去規定某個年級得要有某種學科程度的原因。我們認為每個人,只要別人在有需要時加以協助,就都可以自己弄清楚他這一生要做什麼、要如何達到目標。   這和我們希望孩子養成的人格息息相關。首先,我們要孩子們了解「責任」是什麼,了解做為一個負責的人需要做些什麼——不只是由書本或演講中學習負責,而是由每天的生活中學習。   在我們的心目中,負責的意思是承擔自己行為的後果。你得自己做決定,沒有別人能為你做決定。你得自己承擔一切後果。沒有人能為你思考,沒有人能保護你一輩子,為你承擔後果。這一點認知是很重要的,如果你希望成為一個獨立自主、命運掌握在自己手裡的人的話。   為自己負責的意思也包含了生而平等的觀念。權威的產生,必須是經由大家同意的。當然,這種觀念並不新穎——美國不就是這樣立國的嗎?   可是對我們而言,平等不只是口號,也是我們日常生活中身體力行的標準。   為個人負責包含了許多觀念。整體而言,就是在學習當一個自由、獨立的人。瑟谷學校的立校精神便是如此。我們不管每個人的年紀、知識或成就,都要求他為自己負責、承擔後果。我們知道人會犯錯誤——但是既然這些錯誤是自己的,他就會比較願意從錯誤中學習。一個心理健康的人,不論成功或失敗,都會學到東西。我們認為嘗試是很重要的,成功與否倒不重要。如此一來,他會有心理準備,隨時可以迎接不期然的挑戰與機會。   我們的學校氣氛正反應了我們對學生人格的期許。我們的目標就是讓學校裡沒有使孩子害怕的東西。   我們不要孩子們害怕權威。我們不在乎權威。權威本身是好是壞,倒是見仁見智的,要看許多相關因素而定。有些時候,我們需要權威——例如學徒學手藝的時候、或是工商行號的運作。   問題是:這個人是如何得到權威的?一旦得到後,如何保持權威?如果你了解一個人如何得到權威,如果你有辦法表示意見、又能監督他,你就不會害怕這個權威人士了。你怕的是人為的權威,你不能參與、不能控制的權威。瑟谷自始即決定,學校裡沒有一個人需要怕任何人,包括老師、學生和訪客在內。這使得每個人都有勇氣與任何人四目相對,不管對方是什麼性別、年齡、地位、學識和背景。   我們覺得,民主制度是最好的管理方法。民主制度給予每一個人最大的獨立自主空間,同時在公眾事務上,給每個人最公平的機會來表達意見。三百多年來,美國東北部普遍採用的市民大會便是民主政治的典範。   我們的學校便是以這種市民大會為模式建立的。學校中的每個人都是這種政治組織中的一份子。   既然美國各級政府都是經由民主程序產生的,我們覺得學校也應如是。由小鎮到聯邦政府,不都是民主的嗎?為什麼學校不能做到呢?我們越想越覺得沒道理。大人在面對學校的時候,也應該拿出他們的民主思想來。這樣子,學生才能在一個民主的環境裡,學習到民主的真諦。他們長大之後,要成為一個具有民主素養的大人一點也不難,因為他們早就有多年的經驗了。   我們仔細思考,發現我們要的東西這麼多,但是這些東西其實都可以一以貫之,那就是「自主學習」。在自主學習學校裡,人們自行決定要做什麼,公眾事務則由校務大會決定。   就是這麼簡單。但是這個簡單的作法能夠培養學生的健全人格、能夠實現我們的教育理念、能夠形成我們所追求的學校氣氛、能夠組成我們需要的學校結構。   一九六八年創校之前,許多人說我們做不到,說我們是夢想家,說我們的理想學校是烏托邦。但多年來瑟谷仍屹立不搖,成果有目共睹。   到瑟谷來訪問,會有什麼感受呢?學校的主體建築是一幢有一百多年歷史的石材樓房,周圍是十畝的花草樹木。校園一端是馬廄,現在已改裝為教室。另一端是小湖、磨房、土石壩、木橋。校區外是一大片望不盡的州立公園和自然保護區,森林和山丘上揮灑著四季變化的色彩。   瑟谷完全不像是一間學校。一般學校的特色在這裡全看不到。瑟谷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家,許多家庭成員進進出出的,全在忙著做自己的事。人們的態度輕鬆但不懶散。這裡的布置、人們和氣氛絕非訪客所能想像。訪客往往感到很迷失,他們不斷尋找學校的種種特質,卻毫無所獲。   這本書便是為了讓大家認識瑟谷學校而寫的。內容包含了過去二十多年的部分經驗,但這絕不是瑟谷的正史,也不是教育理念及教學方法的討論,而是一個獨特經驗的個人分享。
【譯序】美國教育考察記實——瑟谷學校
◎文/丁凡   我之所以會到瑟谷學校參觀,說來是有一些淵源的。   瑟谷學校(Sudbury Valley School) 是美國第一家「 自主學習學校」,至今已有五十年歷史。仿效瑟谷而成立的學校,至少有十八所,散佈全美各地。     有人稱自主學習學校為「無結構學校」,因為瑟谷沒有任何課程、沒有上下課時間、沒有任何學科要求。看在外人眼中,學生們似乎整天就只是玩耍。   我跟瑟谷的關係,始於二十年前。小女兒如如轉學到位於烏來的種籽實小——台灣當時唯一的自主學習學校。住在美國的大姊正好看到《今日美國》作了一篇報導,介紹瑟谷,便寄來給我。一看之下,才知道除了英國的夏山學校之外,還有這麼多想法類似的學校。   經過初步聯絡之後,我開始與瑟谷的人互通電子郵件,訂購了他們出版的書籍和錄影帶,找了出版公司談版權,接著便開始著手翻譯。了解得越多,興趣越大,於是有了親自去參觀的念頭。瑟谷的人很熱情地一口答應了:「平常我們是不隨便讓人參觀的,你不同,來吧!可是記得,要像牆上的蒼蠅一樣,安安靜靜地,不要問一大堆問題。學生們快被煩死了,訪客總是要問他們在做什麼?為什麼要做那件事?學會認字了沒有?整天玩耍不會無聊嗎?請尊重他們,不要拿他們當動物園裡的動物。」   於是我帶著女兒由台北飛到波士頓,轉了三班火車,再叫了輛計程車,終於來到瑟谷。十一月正是秋涼時節,滿山的葉子全是各種深淺不同的黃與紅。瑟谷的校區不算大,十英畝的地,一幢古老的兩層建築。另外有一座穀倉、一片小湖、一座小橋。大大小小的孩子進進出出,打球的打球、聊天的聊天。這裡不像學校,倒像是一個大家庭。   找到了和我通信的明西。寒暄之後,她帶我去掛好大衣,四周轉了一圈,便放我「自主參觀」了。這裡的人,非常重視人的獨立性,對學生如此、對訪客也如此。沒有人給我做簡報,沒有人領著我參觀,沒有人問我要做什麼。他們覺得,不論大人小孩,都要為自己負全責。每一天的日子要怎麼過,完全是由本人決定。   東問西問之後,輾轉找到了小書房中正在開會的一堆人。十來個人之中,一半是大人,一半是十六、七歲的大孩子,正在討論要買什麼樣的烤箱。桌上攤了一堆資料,氣氛溫暖和善、輕鬆自在。偶爾有人探頭進來看看、坐一坐又走了。   似乎,他們的會議不但全面開放給學生參與,而且不在乎任何人的來來去去。每個在場的人都可以發表意見——有人主張買大烤箱,可以為全   校一百八十八名學生烤鵝,也可以辦大型義賣募款;有人主張要買寬的烤箱,可以讓兩、三個人同時使用上層的火爐……規格、價錢、品牌、用途,都一一討論過。最後由「烹飪委員會」的成員投票決定。這些成員中,有五位大人、兩位大孩子。   選好烤箱之後,烹飪委員會又決定由學校出一半的錢,剩下的五千美金分四年募款攤還。大家熱烈討論如何舉辦義賣;烹飪社如何準備每週一次的午餐;午餐應該賣兩塊美金還是一塊半;賣午餐的目的到底是為了賺錢,還是為了訓練學生……。   最後談到烹飪社使用廚房是否需要繳費的問題。學校經費短絀,只有部分人使用廚房是否公平;電費分擔、烤箱折舊……都一一提出來討論之後,決定每次使用新的大烤箱要繳兩塊錢美金。收錢的人很快選出來。散會。   瑟谷的老師不叫老師,叫做「工作人員」。他們沒有校長、沒有主任,只有分工合作。每一個委員會的成員都是自願的,而且是大人小孩都可以參加。參加的條件只是要準時出席各委員會的會議。缺席不到的委員,自然喪失他的投票權。所以每個人對於自己關心的議題,便會熱心參與,以期運用影響力達到目的。   在這裡,四歲到十九歲的孩子,全都擁有與大人同等的參與權和投票權。只是年紀小的孩子,很自然的比較不關心學校的行政作業,所以委員會裡多半仍是大人和大孩子。   緊接著是每天早上十一點開的學生法庭。負責的是一位大人和五位大孩子。   被「控告」的孩子們陸陸續續地進來,辦完事又陸陸續續地離開了。   兩個鐘頭內,總共處理了十幾件「案子」。程序大體相似:被告走進來後,有人宣讀他的「狀紙」,問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多半的人直接承認犯規,在狀紙上簽名認罪,由法庭宣布罰則內容,肯接受的話就再次簽名同意,案子結束。有的人不服控告,會為自己辯解,這時候就要找來證人,多問些問題。有誤會的,談明白也就算了,不一定要罰。罰起來也不算什麼:在沙發上跳來跳去,以致沙發壽命縮短的罰美金一元;弄壞別人玩具的罰賠玩具;畫完圖畫不收拾乾淨的罰三天不准使用美術教室;罵人的罰三天不准和被罵的人玩耍;被罰了卻不遵守罰則的續罰三天;屢犯不改的轉送校務大會裁決……。   每週一次的校務大會顯然比較嚴格。曾經有人連續八週被轉送校務大會,最後校方不得不勒令退學。   「學生法庭」一詞,或許聽起來很嚴厲,但事實不然。整體氣氛是友善、輕鬆的,罰則也都頗為合情合理。碰到屢犯不改的人,大家也沒有什麼不耐,只是明白地說:「這是你第四次犯同樣的校規了,你懂得要收拾看完的雜誌嗎?你知道要放回原來的架子上嗎?下回會記得了嗎?」碰到年紀小的孩子,大家的口氣明顯地調整得更溫和:「這樣說,懂不懂?不可以在那裡吃東西噢,下次注意噢,好不好?」   有個十歲男孩被控告踢人,很不服氣地反控對方一直罵他是臭蛋。法庭找了證人來,證明所言屬實之後,跟他說:「不管別人是否有錯在先,你踢了人就是不對。你可以控告他罵人,我們會處理。你選擇私下解決,就變成你有錯。現在我們無法罰他,因為你沒有提出控訴。我們必須罰你,因為他告了你。這樣子說,你服不服氣?」男孩子有點不甘願地點了點頭,法庭決議給他一個警告:「你來瑟谷一年了,這是第一次被控告,可見你平日行為良好。又有證人證明你是被激怒了,所以只給你一個口頭警告。但是請記得,下次有任何人讓你不舒服,不要自己私下解決,要拿到法庭上公斷,否則下次不會只是一個警告,我們必須罰你了,懂嗎?」   另外一個小男孩被「穀倉整理委員」控告不掃地。兩邊爭執不下到底是不是該他掃地,法庭當下朗讀清掃規則:「這樣子懂不懂了?下次輪到你掃地,你不能再說你不知道,因為今天我們都談清楚了,對不對?好,請穀倉整理委員另外給他排清掃日期。」那位十歲的委員仍然不太服氣:「我就不信他不懂,怎麼可能不懂?我以前解釋了又解釋!」法庭馬上制止他說下去:「我們明白你在說什麼,但是我們沒有辦法判斷他以前到底懂不懂,這件事只有他知道,無法被證明,我們無法決定要相信他還是不相信。我們只能同意,今天之後他是懂了,因為今天把一切當眾說明了,對不對?下一次再有問題,我們才能秉公處理。這樣子能接受嗎?」終於得到雙方同意,畫押結案。   大家魚貫出了小書房,到餐廳吃午飯。瑟谷並沒有規定的午餐時間,誰餓了誰吃,沒有人管。有人喜歡走個二十多分鐘到校外訂比薩餅、有人吃泡麵、有人帶三明治……我拿出一大包雪餅請他們吃,一時之間,整個餐廳都是喀嚓喀嚓的聲音。其中一個大孩子說:「這不是日本字嗎?這是日本食物嗎?」他到過日本,有一些接觸。   我說台灣頗受日本影響。另一個孩子接口:「對,因為台灣和日本很靠近對不對?」我心想,不錯呀,竟然沒有像一般美國人把台灣當成泰國。   小的孩子想知道我飛了多久才到,大的孩子想知道我是怎麼知道瑟谷的、為什麼要來訪問。大人則對種籽實小充滿了好奇。一談之下,才發現我們所面對的問題是如此相似。家長的質疑、對老師的不信任、經費短絀、薪資有限、法源困難……雖然他們當時已經歷經三十寒暑,但是創校人之一——漢娜仍是不斷搖頭:「難啊!家長們給的壓力極大,要求極多。很多人是因為孩子在體制內待得太不快樂,才不得不來這裡。來了之後好不容易快樂起來了,就又要他們學這個學那個,干擾馬上來了。」   既然家長在校務會議中也有投票權,不同理念的家長會不會導致學校分裂呢?   「有啊,頭幾年裡,每一年都走掉一大批,待下來的全是忠實信徒。不過新加入的家庭倒不一定,有些也是無法認同我們的作法,但是因為學校歷史久了,有一些根深柢固的文化傳統,好似有了自己的生命,不輕易受任何人的影響。」   這樣自由的學校,會不會吸引一大堆無法適應體制教育、或是有心理問題或行為問題的學生呢?「會呀!但是他們一旦來了瑟谷,便必須遵守瑟谷的規矩。我們不去處理他們的家庭問題或心理問題,只管他們在學校的行為。但是因為我們真正尊重他們,孩子們也會相對的尊重學校。我們看不到暴力、看不到破壞、看不到偷東西,只有一些小小的犯規或摩擦。」   到底是怎麼樣的教育理念,驅使這群人不畏艱難、不計薪資地堅持下來呢?   瑟谷的教育哲學植基於對人的信任。亞里斯多德說:「人生而好奇。」瑟谷認為兒童天生好奇,只要給他一個學習環境,他就會學習——用最適合自己的方式學習。體制中的教育,一律要求孩子在某個年紀做某些事、以某種特定的方法與速度學習某些被公認為重要的學科。瑟谷相信人都是不同的——不同的個性、不同的興趣、不同的方法、不同的速度、不同的人生目的——他們完全尊重個體自決的權利。他們相信任由孩子自然發展,孩子才能成就最真實的自我,才能避免扭曲的人格。為了讓孩子自然發展,他們不排任何課程、不作任何要求,他們等待孩子們主動表示要學什麼,大人只被動反應。   許多孩子自己學會認字,完全不找大人幫忙。他們有時候找別的孩子幫忙;有時候自己找書看;有時候學校資源不夠,就會找外面的專家解答疑問。想學手藝的人找師傅當學徒;想上大學的自己念參考書、準備入學考試。那麼全校十位老師都在做什麼呢?   新來的老師最難以適應的就是沒有任何明顯的「工作」要做。但是說他們閒著也不正確。與我談話的時候,所有的大人都是來來去去的:為一個六歲小女孩貼繃帶、為一個八歲小男孩上數學課、開小組會議、接電話、學生來邀他打球、一個十五歲女孩縫衣服有了困難來搬救兵……學校是一個流動的生命,隨時有狀況需要處理。瑟谷的大人是支撐學校的骨幹,他們的工作是維持學校的運作,讓孩子擁有一個安全、溫暖的學習環境。其他的一切,全都要看孩子自己了。   多半的人會懷疑:成效如何呢?如果不要求小孩子學習,他就不會學習,那他將來怎麼辦呢?以瑟谷的經驗看來,這些似乎都是多慮了。雖然沒有人管,孩子們或早或晚地會自己學會閱讀,一般在八歲左右學會,最早的五歲、最晚的十二歲。孩子們到了十一、二歲便會想學算術,一般可以用半年的時間,每週上兩堂課的速度,學完小學六年全部的數學內容。想上大學的孩子,大約花半年猛念入學的參考書,都能申請到自己心目中的理想大學。其中許多人進了一流大學。   瑟谷的學生都顯得有自信,他們了解自己:了解自己的興趣、了解自己的能力、了解自己要什麼……他們獨立自主,懂得解決問題。這些能力都不是書本中學得到的,但是這些能力都是他們將來面對人生時最大的資產。我們習慣了不斷地灌輸各種知識給孩子,結果呢?吸收不了的孩子自覺是笨蛋、吸收得了的孩子自以為優秀,但是誰也不會真正知道怎麼樣處理人生。   在美國這樣一個民主、講究自我、鼓吹獨立的社會中,瑟谷的生存仍然顯得困難。而在台灣這樣一個社會裡,當自由與放任不分、民主與暴力相結合、人與人之間鼓勵相互依賴時,種籽實小的生存更形艱辛。羨慕夏山的人很多,有勇氣實現學習自主的人很少。這倒不要緊,畢竟人生的選擇是多樣的,我們並沒有打算把每家學校都改造成種籽實小。我只擔心,我們的社會是不是已經成熟到能夠容許不同的聲音存在?是不是能夠欣賞不同的教育理念、不同的作法?還是一方面要孩子獨立自主,一方面又視自主學習為異端邪說呢?   瑟谷的五十年歷史、十八家以上繼之而起的自主學習學校、瑟谷的數百位畢業生都是活生生的證據,證明了自主學習也許不適合全部的人、也許很困難,但是確實可行。   二十年過去了,瑟谷仍然健在,烏來的種籽實小也仍然健在,如如已經結了婚,住在紐約,成為成功的專業插畫家。種籽的畢業生成年之後,有相當大的比例從事創作,成為演員、劇場工作者、設計家、文藝咖啡館老闆、陶藝家、登山專家、木工師傅、服裝設計師、首飾設計師、搖滾樂手、甜點師傅、啤酒釀造者……這些社會新一代青年的共同點就是知道自己要什麼。他們忠於自己,勇於選擇了非主流的道路,並且年紀輕輕就找到了個人特色。   我相信,這就是信任生命,允許孩子嘗試探索,不給予制式框架束縛的自然結果。

內文試閱

3堅持度
  這又是一個語言認同的問題。照上一篇文章所說的,學習聽起來似乎很隨便、輕鬆、容易。隨便學、隨便忘。東學西學、亂七八糟、沒有紀律。   我倒希望真是那樣。   學校剛成立時,十三歲的李察入學了,很快就發現自己對古典音樂有興趣——尤其是喇叭。李察覺得他找到了人生目標。學校正好有一位老師會玩銅管樂器,李察很熱情地一頭栽進去了。   李察每天要練習四小時。我們建議他做些別的事,可是他一點也不聽。他的事情真是多,但是不論他在做些什麼,每天總找得出四小時練喇叭。   他住在波士頓市區內,每天要花七十五分鐘來學校,由法明罕公車站要徒步走半個多小時到校區。好像郵差似的,「不論晴雨、再惡劣的氣候」李察都準時上學,我們的耳朵每天不得安寧。   很快地,我們發現湖邊磨坊的妙用了。磨坊的屋頂和四面牆都是石材做的,位置又遠離校區中心。這幢沒人使用的建築物忽然引起了我們的注意。李察也注意到了。磨坊變成了音樂教室,李察在那裡大吹特吹他的喇叭。   他練了又練。   每天至少四小時,連續四年。   畢業後不久,李察進了音樂學校,後來成為一個大交響樂團的首席喇叭手。   李察之後是法拉第,他喜歡打鼓。早上打、下午打、晚上也打。顯然需要緊急干預。我們在地下室為他準備了一間鼓室,也給了他一把學校大門鎖匙,以便他可以早打鼓、晚打鼓、週末也打鼓。   我們發現地下室隔音效果不太好,總是聽到一陣一陣的鼓聲,好像生活在叢林中。法拉第念了兩年,十八歲時離開。我們都很喜歡他,但是我們也都巴不得他早點走。   孩子們的堅持度不只是表現在音樂上。每個孩子都會找到一樣、兩樣、甚至許多樣興趣,無休無止地埋頭苦幹。   有時候,他們埋頭苦幹地認真念書。每一年,想上大學的大孩子都會為了大學入學考試猛啃書本,碰到困難的時候,他們會找大人幫忙,可是他們終究必須得靠自己用功。厚厚的參考書被借來借去,一頁一頁仔細讀過。這個過程非常辛苦,從頭到尾大約四、五個月,而且有些人以前從來沒有念過這些內容。   有些學生整天在那裡寫個不停,有的人畫個不停。有人塑陶、有人作菜、有人運動。   有些人的興趣比較普通,有些人的興趣很特別。   路克想當一個葬儀化妝師。十五歲孩子很少會有這樣的志願。他有他的理由,他認為自己可以為喪家提供許多安慰。在他的心中,他的葬儀社已經有模有樣了。   路克很認真地學習著科學、化學、生物和動物學。十六歲,他準備好了。我們把他帶到本地最大的醫院去,那裡的病理科主任很高興地歡迎這個工作熱情的實習生。每一天,路克學到更多的技術,使病理科主任大為驚異。一年內,他已經可以獨力驗屍了。這是史無前例的一項成就。   五年內,路克拿到了葬儀化妝師執照。現在他真的擁有一間殯儀館。   然後是巴布。   有一天,巴布跑來問我:「教我物理好不好?」我沒有理由不信任他。巴布曾經做過許多事,我們都知道他會有始有終。他主持過學校的出版社、他寫過並發行了一本有關學校法庭的書、他花了不知多少時間練鋼琴。   於是我答應了,我們的約定很簡單。我給了他一本大學教科書,又厚又重。我以前也教過物理課,早年還自己使用過這本教科書。我知道困難會在哪兒。我告訴巴布:「一頁一頁念,一個練習題一個練習題做,一有問題就來找我。不要等到小問題變成大問題再來。」我猜我知道巴布會在哪裡卡住。   好幾個星期過去了,好幾個月過去了。   巴布一直沒來找我。   他以前沒有中途放棄過——以後也沒有。難道他失去興趣了嗎?我保持沈默,慢慢地等待。   五個月後,巴布要求見我:「第二百五十二頁上有個問題。」我試著不露出驚異之色。結果我們花了五分鐘便解決了這個小小的困難。   他再也沒有為了物理找過我。他一個人念完了那本書。他的微積分也是自己學的,連問也沒問我一聲。我想他知道,必要的時候我會協助他。   今天的巴布已經成為一名數學家了。
23危險
  第一次有個十二歲小孩爬到大樹頂端時,我們的心跳幾乎停止了。他在七十英尺的樹頂,驕傲地向我們招手,人影小得幾乎要看不到了。我們站在地上,滿腦子危機意識。   大樹只是一個開始,我們有一連串有關危險的討論。我們越討論,越發覺校園中危機四伏。我們還沒看到的危險地帶,孩子們也會找到。   每個孩子都可以自由行動,隨時自由來去。校園沒有柵欄。我們注定了得擔心。   一開始我們很天真無知。我們說:「我們有一個開放校區。」學生隨時可以離開校區。我們小時候多麼痛恨學校像監獄一樣,把我們關起來!我們覺得學校和監獄不應該是一樣的。在瑟谷,我們打開房門,把鎖匙丟掉。   頭幾個月很好。有一天,我們發現兩個八歲小孩走在街上,正要去鎮上買比薩餅。八歲的小孩獨自走在大街上!我們全嚇呆了。   警察局花了幾年才真正接受我們。我們經常接到警局打來的電話,說他們找到了「離校出走」的孩子。   然後是學校一角的「岩石區」。這些大石多麼美麗——直到一群五、六歲的孩子決定在那裡攀岩。這些岩石忽然顯得非常恐怖了!   小溪又是另一個問題。細細淺淺的溪水,由穀倉旁邊流過。它叫做魚餌溪,典型鄉下小溪,美麗而平靜。   我們一點也不知道這條小溪有多危險。河床石頭是滑的,還會搖動。到處是小坑,有的深達兩英尺,足夠一個四歲孩子淹到脖子。   我們發現,環境中不論任何東西都是危險的:樹、石頭、走廊、路、溪流……。即使是草地上也有地鼠洞,一不小心就會被絆倒。   我們知道有危險,但是我們不斷提醒自己:孩子只有活在真實世界中,才能學會適應和判斷。我們覺得只有讓孩子為自己的安危負起責任來,才能真正學會負責任。這才是真正屬於他們自己的教育,他們才能掌握自己的未來。   就像任何理想一樣,這個理想也受到了嚴厲的試探。校園危險不斷地試探我們。   即使知道我們必須堅持理想,我們仍在這個問題上花了不知多少時間討論。這是學校的大人們彼此安慰打氣的方法。   結果呢?這些危險對孩子而言,都是挑戰。他們用耐心、決心、專心和小心面對這些挑戰。人是會自我保護的,不會自我毀滅。真正的危險是給孩子太多限制。限制本身會成為一種挑戰,「打破禁忌」具有強烈的吸引力,小孩子反而會忽視安危,以身試之。   因此我們一切順其自然。是有不少小傷小痛,有的洗一洗、貼個繃帶,孩子馬上又可以去玩了。大部分連這個也不需要。這全是生活中必不或缺的痕跡,孩子們完全不以為意。最嚴重的一次意外是一個八歲女孩由溜滑梯上倒著溜下來,重重地撞到肩膀。   我們只有一個規定,也是當地政府的規定:不可以進到小池塘裡去。   每個人都同意池塘是危險的。這些危險不易察覺,而且一旦碰上便少有第二次機會。不論是我們自己,或是我們的保險公司,都不能容許孩子們隨意進池塘。   校務會議通過,絕對禁止任何人進池塘,就連把腳放進去涼一涼也不可以。冬天結了冰也不可以上去玩。   這件事被提出來討論後,投票決定。雖然不是每個人都投贊成票,但是這條規定從來沒有被人挑戰過。多年來,偶有幾個小孩子把腳尖沾溼了,但是從來沒有人真正下水過。池塘四周沒有圍籬。   大樹仍在那裡,每一年都有新的學生爬上去。每一年都有學生克服了高度,再把他們的祕訣傳給新生。   我們的學生自由地來來去去,比薩店和警局都逐漸習慣,附近鄰居也見怪不怪了。   學生在瑟谷學到的重要事情之一是:如何面對每天生活中的危險。在瑟谷,他們不受限制地生活在一個真實世界中。
32好孩子?壞孩子?
  年紀大的孩子則是另一回事了。他們來的時候各有不同,帶給我們各種挑戰。   他們之中,有些自小在瑟谷長大。大部分是轉學生。轉學生分為兩大類:成績好,但是不快樂的學生和所謂的問題學生。有時候有人二者皆是。   這兩種學生之中,你寧可教哪一種?經驗給我們的教訓往往很奇特。   山姆十六歲才來瑟谷,與社會格格不入。有那麼整整一年,他只呆坐著抽菸。認識他的人都懷疑有哪個學校肯收他。   過了一陣子,他的內心平靜下來了,開始思考他的人生。第二年末,他畢業了,進了大學。他試了許多工作,包括進口寶石,來支持他度過大學及骨骼醫學專科訓練。現在他自己開業,非常成功。   山姆來瑟谷之前,一直是各個學校的問題學生。可是在瑟谷,即使是剛來的第一年,山姆都很甜美。當他元氣逐漸恢復之後,他用盡各種方法使瑟谷更好、幫助別的孩子適應。   羅伯十四歲來瑟谷的時候是個典型的失敗者,他總是酗酒惹事。認識他的人都相信,他這一輩子注定了要過得很悽慘。   他在瑟谷四年,逐漸重整人生。他慢慢學會表達自己,有時候說很多很多的話。他學會閱讀、玩耍,開始對未來有著希望。慢慢地,他越來越不虐待自己的身體,甚至開始注意健康。   他離開時,決心投身服務業,尤其對急救有興趣。受了許多訓練之後,他成為一個救援小組的領隊。後來他又念了護校,成為有執照的護理人員。   羅伯在瑟谷總是很愉快、展現開放的態度。起初他很安靜、內向,後來逐漸變得友善,懂得社交了。他從來沒有製造任何問題。   每一年都有問題學生轉學到瑟谷:被別人放棄的孩子、偷車賊、惹麻煩的孩子、吸毒的孩子、酗酒的孩子、怕上學的孩子、各種具有反社會性格的孩子。他們要不是死也不肯上學,就是已經被學校開除了。在瑟谷,我們對他們一視同仁。他們得到自由,以及跟著自由而來的責任——為自己的人生負責的重任。沒有人阻止他們。   他們很快地明白。完全的自由、開放的氣氛、友善的人們、混齡的環境使他們逐漸認清現實。創校初期,這個過程大約要花一、兩年。多年之後,老鳥帶菜鳥,這個過程往往開始得更早、步伐也更快了。這時候青少年對學校的幫助很大。   史蒂拉是最極端的一個例子,她是個海洛因上癮的十四歲女孩。她的社區教育委員會寧可違反法律,也願意付錢讓她轉學到瑟谷來,他們巴不得把她趕走。每一年,他們會派人來看看瑟谷是不是還存在,史蒂拉是不是還在上學。   沒有多久,史蒂拉就不得不面對自己。她離開以後,進了大學,後來成為優等生、拿了心理學碩士、寫了小說。   史蒂拉、羅伯和山姆全是同一類的孩子。我記得很清楚,創校初期的一次校務會議上,一群「好學生」抱怨有人不應該留在學校裡:「我們來參加校務會議、我們用盡各種方法幫忙,我們才是你們需要的學生。他們整天不做事,坐在那裡發呆。」我記得自己深深吸了一口氣,跟他們說:「這些所謂的壞孩子比你們更瞭解瑟谷是怎麼一回事。他們正在思考自己的人生,這就夠他們忙的了。你們這些人一天到晚忙著討好別人,根本還沒有開始了解自己。」   問題學生在瑟谷的表現一向很好,尤其如果能得到家長的支持。原因很簡單:惹麻煩其實正表示他們還沒有放棄掙扎。不管別人怎麼試圖打擊他們、改造他們、使他們合乎主流禮教,他們都沒有放棄掙扎。他們有膽量、肯堅持。當然,他們的力氣常常花在自我毀滅的行為上,但是這些力氣若是不用在與世為敵上,馬上就可以用來重建自我,甚至創造一個更美好的社會。   「好學生」反而更難。他們總是在討好老師,到了瑟谷馬上無所適從。他們想:「該討好誰呢?」他們會先試老師。沒有用。這裡的老師不給金色小星星。那麼該怎麼辦?   這種調整很痛苦。當他們發現學校裡的每一個孩子都很聰明的時候,日子更不好過。在瑟谷,沒有人能當第一名。想領先也沒機會。   這些孩子比問題學生更是社會的犧牲品。經年累月地與外在威權妥協之後,他們已經失去了真正的自己。他們眼中沒有光釆,靈魂沒有笑聲。   他們沒有破壞力,但是也沒有創造力。對他們而言,自由是極可怕的。再沒有人規定他們要做什麼了。   恢復之路很難走,而且耗時甚久。也不是每一個人都能恢復。通常,最好的藥是讓他們徹底無聊。沒有人為他們排課程,這些學生往往陷入什麼事也不做的狀態。當他們無聊到了極點的地步,他們就會不得不自己安排活動,開始創造自我人生。這種情形或早或晚會發生。這些「乖孩子」所付出的代價是多麼高!   從一開始便在瑟谷上學的青少年則不同。他們既不是「壞孩子」,也不是「好孩子」。你一看到他們的臉就會明白。這些是幸運的孩子。他們對自己、對環境都覺得自在。他們可以接受生活中無可避免的一些打擊,不會因此失去人生的方向。   我們永遠贏不了。人們看到我們的學生會說:「你們收的都是好學生嘛!怪不得自主學習和自由行得通。如果是一般的孩子,絕不會行得通。」另一方面,人們看到我們收的某些學生和我們的開放入學政策就會說:「這家學校收的都是問題學生,正常孩子不適合來這裡。」好學生、壞學生、普通學生……。   我們永遠贏不了,但是我們總是能贏。這全要歸功於我們對每個人一視同仁——負責任的人。沒有祕訣、沒有輔導手段、沒有魔術。每個人都有一股內在的動力來面對生活。在瑟谷,我們讓他們自由地去發掘並使用這股內在力量。

延伸內容

【推薦序】以自由、尊重、責任、支持,成就每個孩子的學校
◎文/陳清枝   多年前讀過《瑟谷傳奇》(二○○七年,遠流發行)這本書,多年後再重讀,感受特別深刻。四十年來,我從體制內的教師,到自己創辦體制外的學校,再進入公辦民營的人文國民中小學,對於教育方式之於孩子的重要性有深刻理解。   讀完整本書令我真正了解:瑟谷是一個傳奇,不是故事。從一九六八年創立到今天,將近五十年,還能夠屹立不搖、傳播它自由教育的理念。   沒有政府的補助,以四萬美元創校;頭一年,十二位老師願意不支薪工作,撐起學校的經營,真是教育界的傳奇啊!   本書以「自由、尊重、責任和支持」編寫成三十六篇短文,輕鬆易讀,不是一般教育理論或教養叢書,而是實際發生在瑟谷的故事。每一篇都讓人驚嘆!令人感動和引發省思。   到底我們要如何教孩子?瑟谷堅持「等待」,其精神正如老子的無為而治、順其自然,而非儒家的教導,法家的規範。瑟谷尊重每個孩子,傾聽孩子的聲音,不強迫、不干預,學校只是提供一個安全、溫暖、支持、鼓勵的環境。   等到孩子想學習,想為自己的人生找出路了,瑟谷的老師才從旁引導學生,而不是規定幾年級的孩子該學什麼?每天該做什麼?一切交給孩子自己決定——瑟谷的教育理念來自亞里斯多德「人類天生好奇」的哲學基礎。   瑟谷相信,孩子透過天生的好奇心,會有一套自己的學習速度與需求,而不是跟著大人或學者所規劃出來的內容和進度去學習——畢竟,每一個孩子都是不一樣的,我們不該、也不能,用成人的思維去規範孩子。   「天生的好奇心,會是學習過程中最好的驅動力;孩子們會因為好奇心,主動探索周遭的一切」,丹尼爾校長如是說。於是,瑟谷的每一個孩子都能以自己的速度,自己的時間表,自己的方式,學到數學、閱讀、語文等能力。   丹尼爾認為,一個人主動認真學習來的東西,在他的生命中才有意義。為了達到這樣的目標,故捨棄了任何形式的課程安排,老師只是被動地等待孩子來學習。瑟谷要孩子們對自己的學習負起責任,而不是聽從大人的安排。   採用混齡學習,沒有上下課鐘聲,沒有考試,沒有課本,也是目前人文國民中小學正在做的事。人文和瑟谷的目標同樣都是:不希望孩子的學習受到限制,提供多元的學習,讓孩子自己選擇,發現自己的天賦、潛能和人生目標。但是這樣的作為,其實不大能被大多數的家長接受。   家長希望孩子快樂學習,快樂成長,但仍無法擺脫過去學習的觀念和方式,總要孩子學些什麼,或是上些大人們認為重要的課程。很多家長因為聽到一些不錯的觀念,就一窩蜂地把孩子送到像瑟谷、人文這樣的學校,最後卻因為無法等待,也無法接受學校給孩子的自由和選擇,最後失望地離開。這也是家長需要深思熟慮的地方——必須清楚這個學校的理念和方法,而且願意相信和配合。   經過這麼多年的實踐,瑟谷造就出許多人才,但為什麼瑟谷依然還是一、二百名學生的小型學校?人文經營了十三年,也才三百多名學生。這就是體制外教育的迷失,無法複製也無法提供給更多的人,就像手工打造的個人化商品,只有唯一,沒有全部。   畢竟,教育不是商品,每個孩子也都不一樣,無法大量複製,但卻可以造就獨特、有創意的個體。我們的社會需要不同的人才,這些體制外學校所培養出的獨特、有創意的個體,正是社會所需要的。   追求教育多元化,是我當初辭去教職、追尋理想學校的主因;我也深信孩子不同,不能用同樣的教材和進度來教學。現今的夏山、瑟谷、華德福、森小、種子、雅歌、人文,都在努力為教育的園地綻放五彩繽紛、美麗的花朵。   瑟谷將真正的自由落實在學生身上,相信孩子有自己成長的速度和目標,不需要大人的干涉和指導,就像孩子與生俱來就自己會走路、說話,不需要父母、專家、學者的指導,家長、老師應當要信任孩子。   本書中,還有責任和公民的養成說明。例如設立校務會議決定學校的大小事,學生法庭和各種委員會來讓孩子學會負責任。這當中最重要的精神就是人人平等,在每一次的表決機會中,每一個大人和小孩都有同樣的權利和義務。   師徒制的設立也很重要!當孩子想追求某種專業能力的時候,學校必須提供可以指導的老師,如果校內沒有,那就要對外尋求專家的指導——這樣的學習,當然也是以孩子的真實意願為前提。   在人文的經驗裡,我們也培養出許多專業人才:拍攝紀錄片的導演、種植有機米的農夫、麵包師傅、廚師、程式設計師,這些人才都是要靠師徒制培養出來的。孩子在發現自己的興趣和潛能後,去尋找可以學習的老師,甚至也可以靠自己摸索、進修。   工業革命之後所設立的公立學校,為了培養大量的勞動者,所以必須有普遍、大量的教學和學校,這的確為社會創造出無限的進步和產值。但時至今日,漸漸有人意識到人非機器或產品,用同樣教學內容大量複製,會產生許多失敗和學習困難的案例。為了讓每個孩子都能夠發揮天賦潛能、有所成就,我們必須打破學習的框架,否則就會如丹尼爾所說:「現代學校教的越多,學生受的傷害越深。」渴望成就每一個孩子,就必須採用個別不同的教育方式。   我們閱讀瑟谷的經驗,目的不是複製一樣的方式,而是要能夠建立一套適合自己國家、社會風格的教育方式,這也正是人文國民中小學所追求的,要創建一所在地化的理想學校。不論教學方式如何創新和變化,最終目標就是要讓每一個在這裡的孩子能夠認識自己,在進入社會之後有能力獨立生存——這是瑟谷和每一所理想學校的辦學目的,期盼孩子長大後能夠成為負責任的公民。   感謝出版社,給我這個機會介紹瑟谷。看著一間努力了近半世紀的學校,如何為教育努力,也讓老師和家長們有機會去省思和理解:真正美好的教育方式是如何?為了我們的下一代,我們該如何共同努力?   ***   關於陳清枝:   曾在體制內教過十三年書,擔任教師、主任、省縣輔導團國語科輔導員。一九八四年創設宜蘭森小,一九八九年辭去教職,專心投入體制外辦學。一九九九年因龐大負債,結束宜蘭森小經營。   二○○三年,與楊文貴教授接辦宜蘭縣公辦民營人文國小,擔任副校長。二○○七年因車禍離職,休息七年後,於二○一四年再回人文,擔任教師、研發主任。二○一五年擔任人文展賦教育基金會執行長。   陳清枝相信:只要找到正確的學習方式,每個孩子都是有用之才。教育沒有好壞、對錯,只有適不適合你的孩子。為了孩子,用畢生的生命與時間,創造孩子學習的樂園,這是陳清枝的志願。

作者資料

丹尼爾.格林伯格(Daniel Greenberg)

其教育背景為理論物理學及猶太民族研究,曾出版及教授有關物理學、科學哲學、歷史。為瑟谷學校創校人之一兼校長,積極參與學校的發展與教學理念的建構。 其他關於瑟谷學校的著作包括:《The Sudbury Valley School Experience》、《Worlds in Creation》及《Legacy of Trust》等。

基本資料

作者:丹尼爾.格林伯格(Daniel Greenberg) 譯者:丁凡 出版社:橡樹林文化 書系:眾生系列 出版日期:2016-01-26 ISBN:9789865613082 城邦書號:JP0108 規格:平裝 / 單色 / 268頁 / 14.8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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