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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憑什麼:五萬年人類大歷史,破解中國落後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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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西方憑什麼:五萬年人類大歷史,破解中國落後之謎

  • 作者:伊安.摩里士(Ian Morris)
  • 出版社:雅言
  • 出版日期:2015-03-02
  • 定價:450元
  • 優惠價:85折 383元
  • 書虫VIP價:356元 (成為VIP?)
  • 書虫VIP紅利價:338元

內容簡介

美國筆會書 獎、德國GetAbstract國際財經書獎 美國、英國、中國、德國暢銷書 書開頭是一隻狗,原本是慈禧太后的狗, 1860年英軍攻進圓明園,把牠帶回倫敦, 獻給維多利亞女王,取名「戰利品」。 作者於是問出第一個問題: 為什麼鴉片戰爭結果是維多利亞女王賺到一隻愛犬, 而不是她丈夫亞伯特被押去北京做人質? 一個問題導向更多問題: 西方征服新大陸靠的是「槍炮、病菌與鋼鐵」, 槍炮、鋼鐵都源自中國, 中國亦不缺病菌,為什麼征服新大陸的卻是西方? 鄭和航海技術大大勝過哥倫布,為何沒橫越太平洋? 為什麼工業革命在英國發韌? 簡單問一句就是:西方憑什麼主宰世界? 從馬克斯以降,許多大師都給過解答, 從人種優劣論、文化決定論、地理決定論 到英雄史觀、狗熊史觀,不一而足。 本書推翻前人論點,另立新說。 前人回答「西方憑什麼」,往往只專注近世,只看文藝復興以後,本書卻堅持從遠古開始,上古、中古一直寫到二十一世紀。是全球史,也是以中國史為對 照的西方史,更是以西方史為對照的中國史。一路東西對照: 尼安德塔人 vs 北京人 埃及法老拉美西斯 vs 商王武丁 羅馬帝國 vs 秦漢一統 拜占庭淫后狄奧多拉 vs 武則天 葡萄牙恩里克王子 vs 明英宗 宗教戰爭 vs 明末民變 科學革命 vs 清代考證學 《環遊世界八十天》 vs 《浮生六記》 區區五百頁篇幅,卻將中西大事一網打盡,旁徵博引,材料遍及埃及王室文書、中國古籍,還有最新科技的粒腺體DNA分析、南極冰帽底下的古氣候資料。故事精彩,論述亦往往出人意表。 嚴肅史家往往認為歷史 變數太多,不可能有法則可言。作者卻力排眾議,指出只要視野 夠廣,上溯史前萬年,就會辨識出諸多歷史法則。本書綿密的中西對照,揭露東西歷史大勢 其實驚人雷同,因為都遵循同樣的歷史法則: 地理決定發展,卻不決定未來。發展會改變地理的意義,一時劣勢另一時可能變優勢。 從埃及文明,到羅馬崛起,到英國締造海洋帝國,到中國變世界工廠,都是後發優勢的範例。 社會向上發展,一定會埋下阻礙發展的禍因。 發展遇到阻礙,不可能一直原地踏步。不突破,就是衰退或崩潰。 核心衰退,就淪為邊陲。邊陲發現後發優勢,就躍升為核心。 【名人推薦】 「我覺得讀了這本書之後,其他關於歷史上經濟增長的書, 大概好多年不用再讀了。」 ——姚洋 (北京大學國家發展研究院院長) 「解釋了很根源的事情,很好的歷史書。」 ——蔡康永 「好多有趣的故事,讀起來相當過癮。」 ——英國《金融時報》書評

目錄

序論 鴉片戰爭後,一個大哉問 前人解答五花八門,大抵分為「古早決定論」與「一時碰巧論」兩種。卻沒史家曾經從大歷史脈 絡來回答這問題。 第一章 從人類遠祖到智人散佈全球 尼安德塔人的智能明顯勝過北京人。如果說,西方人祖先是尼安德塔人,東方人祖先是北京人, 「西方憑什麼」就可以用基因去解釋。然而,這假設卻是錯誤。 第二章 農業濫觴,西方領先兩千年 不管西方還是東方,農業取代採獵的過程其實相當類似,只是地理條件決定了一先一後。這取代 是勢所必然,並非人可以選擇。 第三章 什麼算領先?什麼算落後? 在今日主張西方文明最先進可能會引來文化霸權之指控。但本書既要比較東西一路發展,當然就 必須拿出量化指標,還有一套測量方法。 第四章 西方崩潰兩次,東西差距拉近 西方的美索不達米亞與埃及,東方的殷商滅夏與武王克商,都是後發優勢的最早案例。殷商建設 雖跟埃及不能比,其殘酷卻是驚世奇觀。 第五章 治理進化,百家爭鳴 東西方都遇到挑戰,都做出調整,都發展出中央集權的國家,也都產生第一波軸心思想。亦第一 次有了交流,結束兩邊不通音問的日子,地理意義因此改變。 第六章 羅馬衰亡,漢帝國瓦解 中國早在漢代就使用燃煤與天然氣,卻因為缺一個地中海,繁華不如羅馬。「第一次舊世界大交 換」的最重要內容是病菌,為雙方都帶來災難。 第七章 第一次黃金交叉,唐宋盛世 541年中國超越西方,結束一萬四千年的西方領先。中國領先幅度將在北宋達到高峰。伊斯蘭竄 起成為西方核心,基督教世界則是落後邊陲。 第八章 為什麼不是鄭和發現新大陸? 蒙古征服,打通「第二次舊世界大交換」,中國科技移轉到西方,包括鑄鐵和槍炮。西方開啟武 器競賽,本為邊陲的大西洋岸獲得後發優勢。 第九章 各拓新疆,第二次黃金交叉 槍炮改變地理,再無牧民擾邊之患。西方發展大西洋經濟體,全新的思考課題啟動科學革命。維 持一千兩百年的中國領先局面在1773年結束。 第十章 工業革命,西方一飛沖天 工業革命發生在英國,是必然嗎?發生在西方,是必然嗎? 工業革命本身是必然嗎?如果西方沒工業革命,中國何時會發生工業革命? 第十一章 不是基因,也不是文化和偉人 英雄、狗熊只能把歷史進程加速或減緩,不能真把歷史帶到不同的路。地理和社會發展給什麼課 題,就會產生什麼思想,因此文化決定論也不可能對。 第十二章 西方不再主宰之後 在二十一世紀,社會發展將再次改變地理的意義。中美之間差距正在縮小,卻不表示將來就輪到 中國主宰。

內文試閱

  1848年4月3日,倫敦。維多利亞女王頭正發脹。她臉貼著地板,跪在碼頭已有二十分鐘之久,心裡又氣又懼,忍淚忍得疲累不堪。雨開始下,浸溼她的衣裙。她只希望沒人以為她是怕到發抖。      王夫亞伯特就在身畔。女王只要伸手就能拍他肩膀,幫他理順濕髮,反正就是幫他打個氣,為了眼前難關。真希望時光停下,或加快。真希望夫妻倆此時不是在這裡。      大家就這樣等下去,女王伉儷、威靈頓公爵、宮中一半文武就這樣跪在雨中。河下游顯然出了點事。大清旗艦吃水量太大,無法停靠到東印度碼頭,耆英總督只好換搭小艦「耆英號」進倫敦受降。耆英號卻也太大,靠不到黑壁碼頭。六艘拖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碼頭上下一團亂。耆英臉色有點難看。      女王眼角可以瞄到大清來的鐃鈸班子也在碼頭等待。絲袍、滑稽帽子一小時前還光鮮亮麗,現在都被英格蘭雨淋壞了。班子有四次以為耆英即將乘轎上岸,每次都吹打起某種東方情調的鑼鼓喧天,喧天一半又放棄。第五次卻一直吹打下去。女王胃絞痛一下。耆英一定上岸了,該來的還是來了。      耆英的隨扈已經近在眼前,女王簡直可以把他靴上繡紋看得一清二楚。群龍吐火噴煙,針藝比英宮強多了。      隨扈宣讀起大清聖詔。女王老早就知道內容了:奉天承運,皇帝敕諭英咭利女王知悉,咨爾女王傾心向化,用心忱悃,納貢輸誠,朕深表嘉許,今後即視爾國為天朝臣屬,勉爾民遵習中華禮義。      英國這邊卻人人心知肚明。一開始,大家都歡迎中國人,多虧中國出錢,歐陸貿易被封死的英國才有辦法打敗拿破崙。1815年後,中國貨卻愈賣愈便宜,害蘭開夏郡的紡織廠紛紛關門大吉。英國向中國抗議,提高關稅,中國卻擊潰英國海軍,橫掃南岸所有城鎮,連納爾遜元帥也不敵陣亡。英國近八百年曾擊敗所有外侮,這次維多利亞女王卻必須臭名永傳了。在她治下,英國河山橫遭燒殺擄掠,兵敗山倒,灰頭土臉,家破人亡。現在耆英人來了,他是道光意旨的邪惡擘畫者,來她面前假惺惺浮詞連篇。      跪在後頭的通譯即時輕咳一聲,只有女王聽得見。那是暗號,表示耆英的爪牙已讀到敕封藩君的部分。女王抬起貼地的前額,挺起上身,接受象徵國恥的蠻夷衣冠。她第一次正眼看耆英,沒想到對方看來如此精明能幹。這就是她畏懼的大壞蛋?耆英也是第一次正眼看清楚女王。他看過女王的加冕像,卻覺得她比預期來得矮胖蒼白而且其貌不揚。而且年輕,非常年輕。女王渾身溼透,因為磕頭臉上沾滿碼頭的木屑與泥漬。化外蠻夷,連怎麼磕頭都不會!      接下來是最黑暗的時刻,無法預想的。兩位官吏從耆英背後走上前,深鞠躬,扶亞伯特親王起身。女王曉得此時她不該有任何動靜。事實上,她已全身凍僵,想抗議也辦不到。      中國人帶走王夫。他走很慢,風度堂堂,又停步回頭望維多利亞一眼。眼裡千言萬語。      女王暈倒了,在倒地前被中方的一名隨行武官扶住。此時不該有任何女王受傷,番邦女王也不行。亞伯特親王此時卻夢遊一般,面無表情,鼻息粗重,離開他的入贅之國。走上跳板,進入豪華的上鎖艙房,前往中國,承聖恩厚賜,變身紫禁城裡的一名番侯。      待女王回神,王夫已遠去。終於,她顫巍巍啜泣起來。去北京一趟航程要半年,回程也是。身為番侯,搞不好要等好幾個月甚至好幾年,才能等到皇帝召見。她該怎麼辦?她一人怎麼保護子民?她要怎麼面對壞蛋耆英,在他大大欺凌過英國之後?      亞伯特沒再回英倫。他抵達北京後,因漢語流利又深諳四書五經而名揚上邦。英國那邊卻消息不斷:英南到處貧農暴動,砸碎打榖機;歐陸一半的首都都爆發血腥巷戰。數日後,道光接到耆英上疏,說為了賢侯亞伯特安全起見,最好別讓他回英國。英國與歐陸暴亂的一大起因雖是不滿中華入侵,但也是現代化過程的痛苦過渡。中國沒必要跟亂邦凶民賭運氣。      亞伯特因此就在北京住下,不再穿西裝,改留起辮子,對中華典籍的學問一年年高深下去。他在寺塔之間獨自終老,在鍍金牢籠一住十三年,才撒手人寰。      在世界的另一端,維多利亞女王把自己關在白金漢宮暖氣不足的房間裡,不理天朝上邦。真正治理英國的是耆英,根本不需要她。太多所謂的政客都願意向耆英磕頭,跟他打交道。1901年女王駕崩,沒有國葬,臣民只有聳肩與苦笑,因為這代表中華君臨英倫以前的舊時代終於遠去,最後一位遺老已死。      北京狗「戰利品」      真實歷史當然不是這樣。或者說,只有少部分是。真有一艘船叫耆英號,也真的在1848年4月揚帆駛進倫敦東印度碼頭,但它並非鐵甲戰艦,船上也沒兩廣總督。真正的耆英號是一艘色彩光鮮的三桅木船。英商兩年前在香港買下這艘船,覺得送回老家展示一下是好點子。      維多利亞女王、亞伯特親王、威靈頓公爵也真的有來泰晤士河邊,但不是來向新主子磕頭,而是來參觀第一艘遠航英倫的中國帆船。      耆英號的命名的確來自兩廣總督。但耆英可不是打敗英國來倫敦受降的。事實上,1842年第一次鴉片戰爭結束,他是降方代表。那次,小小的英國艦隊把眼目所及的中國戰艦全數擊沉,把中方海防砲臺全數擊毀,還封鎖了連繫京師與江南魚米之鄉的大運河。中國不投降,京師就有斷糧之虞。      另外,1848年統治中國的也真的是道光,但他並沒拆散維多利亞與亞伯特。事實上,除了維多利亞偶爾脾氣不佳,不然女王伉儷一直幸福到1861年亞伯特去世為止。事實是維多利亞與亞伯特把道光搞得非常慘。      歷史往往比小說還離奇。維多利亞的國人搞慘道光,殘害其帝國,是為了最英國式的癖好:一杯茶,精準說,是幾十億杯茶。在十八世紀九○年代,整個南亞宛如英屬東印度公司的私有地盤,他們年年運一千公斤的中國茶葉到倫敦。利潤豐厚,麻煩是大清政府沒興趣開放洋貨進口,中國只要白銀,東印度公司要籌銀買茶愈來愈難。因此,等到英商發現,中國政府想要什麼不重要,反正人民自有想買的,英商這邊真是樂不可支:中國人民想要鴉片!最好的鴉片產自印度,正是東印度公司的地盤。在當時唯一的通商口岸廣州,英商賣鴉片換白銀,用白銀買茶,獲利最豐的是把茶賣到倫敦。      商業往來經常如此:一個問題的解決經常孕育另一個問題。鴉片在印度是用吃的,英國則是融解後飲用,每年消耗十到二十噸,有些是用來治療嬰孩久哭。兩種方法都產生輕微麻醉效果,足以攪動某個孤僻詩靈(編按:柯律芝名作〈忽必烈汗〉即服用鴉片後所寫),或鼓動幾位不肖公子的色膽淫心,此外即無大礙。中國人的服用方式卻是吸煙。差別就像嚼古柯葉與玻璃管吸快客一樣天差地遠。英商裝沒看見,道光卻看見了,在1839年向煙毒宣戰。      這是不尋常的戰爭,糾紛很快就發展成欽差大臣林則徐與英方駐華商務總監義律的兩人對峙。義律自知居下風,便勸英商繳出多達一千七百噸的鴉片,英商照做,是因為義律給了英方政府會補償損失的保證。英商並不知道義律有沒獲得授權,但還是接受。林則徐要到了他要的鴉片,義律保住顏面,維繫茶業貿易於不墜,煙商則獲得最高價補償,利息及運費外加。皆大歡喜。      唯一不歡喜的就是英國首相墨爾本,他必須找出兩百萬英鎊來補償煙商。義律只是區區海軍上校,竟敢給首相找來這種麻煩真是離譜。義律卻曉得,商界一定有辦法遊說國會,把錢生出來。於是,墨爾本被人情、政壇、金融界的利益集團層層包圍,他別無選擇,只好先付錢,再派艦隊遠征,要求中國埋單。      這不是大英帝國的最光榮時刻。要用當今國際現狀類比都很難。姑且打個比方,假設美國緝毒署大破墨西哥販毒集團,毒梟便向自家墨國政府施壓,墨西哥便出兵打到聖地牙哥,逼華府以市價賠償所有被抄沒的古柯鹼(利息、運費外加),還得支付墨西哥的出兵開支。也可以想像成墨西哥艦隊奪下加州外海的卡特琳娜島,充當未來營運基地,還威脅美國,說若不把洛杉磯、芝加哥、紐約的毒品專賣權給墨國販毒集團,就要封鎖華府。      當然,差別是墨西哥根本別想打到聖地牙哥,1839年的英國卻能隨心所欲。英艦擊垮中國海防,耆英簽下喪權辱國的《南京條約》,開放貿易以及傳教。道光的后妃倒是沒送倫敦,不像上文設想的亞伯特被送北京那樣,不過鴉片戰爭還是一樣毀了道光。三億臣民斷腸,兩千年傳統蒙塵。道光的確應該自覺無能,中國正分崩離析,煙毒猖獗,政府失控,世風日下。      紛擾之際來了一位落第秀才洪秀全。他生長在廣州郊外,四度進城趕考,每次都落第。1843年最後一次他病倒了,被抬回老家。他夢到天使帶他上天,遇一男子,據說是他天兄,兩人在美髯天父的目光下併肩大戰妖魔。      村中無人解夢,其後幾年他也沒再想起,直到有一天,他打開某次鄉試場上別人給他的一本小冊。冊中簡介《聖經》故事,洪秀全才一驚,認出解夢之鑰。夢中天兄顯然是耶穌,也就是說,自己是上帝的中國兒子。夢中他和耶穌把惡魔逐出天堂,意思是上帝要他在人間如法炮製。洪秀全拿基督教福音混合儒家思想,建立太平天國。憤怒的農民盜匪齊聚麾下。1850年不到,渙散的官兵已不是他烏合 之眾的對手。洪秀全奉上帝之意,推行激烈的社會改革:重分田地、男女平權,甚至禁纏足。      在十九世紀六○年代初,美國打南北戰爭用的是大砲及連發步槍,堪稱史上第一場現代戰爭。中國內戰用的卻是刀矛劍戟,堪稱史上最後一場傳統戰爭。論恐怖,傳統這場卻大大勝過現代那場,奪去兩千萬人命,大多死於饑饉疫病,西方的外交官及軍事將領趁亂更深入東亞。1854年,為了尋找加州航向中國的燃煤補給站,美國裴利准將逼日本結束鎖國,開放港口。1858年,英、法、美三國都從中國贏得新的讓步。咸豐皇帝可想而知既恨洋鬼子毀了他父親道光,也恨他們趁亂大敲竹槓,本來避不想簽新約,英法兩國卻出招逼他就範。英法聯軍打進北京,咸豐狼狽逃到熱河。聯軍燒毀圓明園,算是告知咸豐,聯軍高興也可以一把火燒了紫禁城。咸豐比道光更慘,此後拒絕離開熱河,不再上朝會見文武,從此縱情女色煙毒,一年後就死了。      咸豐駕崩幾個月,亞伯特親王也嚥氣了。儘管多年都在向英國政府倡議污水傳染疫病之論,他自己可能就是死於溫莎城堡三流排水管所散佈的傷寒病菌。更傷感的是,一樣深愛現代排水管路的維多利亞女王在他過世之際,正在使用洗手間。      女王痛失人生至愛,喜怒變得更無常更消沉。但她並非全然孤單。武官向她獻上圓明園劫掠來的頂級稀罕物兒,一隻北京狗。女王將狗取名「戰利品」(Looty)。      古早決定論      歷史何以走上這條路?為什麼是「戰利品」被送進英宮,陪在維多利亞身畔老死,而不是亞伯特被送到北京學四書五經?1842年,為什麼是英艦打進長江,而非中艦駛進泰唔士河?問得明白些:西方憑什麼主宰世界?      說西方主宰世界可能有點超過。不管如何定義「西方」(這問題以下再答),1840年以來西方並沒真的號令全世界,也經常吃憋。我們這輩人都記得:1975年美國是怎麼倉皇逃離西貢(現名胡志明市),八○年代的日本又是怎麼害西方關掉一大堆工廠。如今許多人都感覺,買什麼都是中國製造。然而十分明顯,近一百多年,都是西方出兵去亞洲,而非亞洲打到西方。是東亞政府在傷腦筋該施行資本主義還是共產主義,而不是西方政府在儒道兩家治國路線之間取捨。東方人經常跨越語言蕃籬,以英語溝通,會講中文或日文的歐洲人則很少。一位馬來西亞律師對《當中國統治世界》作者馬丁˙賈克說得很直接:「我穿你們的服裝,說你們的語言,看你們的電影,連今天的日期都是你們說了算。」      不勝枚舉。自從維多利亞的手下從圓明園帶走「戰利品」,西方就一直支配全球,史上無匹。      本書就是要解釋其原由。      乍看之下,我的任務並不困難。幾乎人人同意,西方主宰是因為工業革命發生在西方,而非東方。十八世紀的英國實業家搞懂怎麼釋出煤與蒸氣的能量。在十九世紀,歐美仗著工廠、鐵路、砲艦,有能力在全球伸展拳腳。拜飛機、電腦、核武之賜,這種支配力到了二十世紀更形鞏固。      當然,這並不意味歷史本來就應該如此。假如義律在1839年沒逼墨爾本首相,就不會有鴉片戰爭。假如林則徐有留心海防,英國也不會贏得輕輕鬆鬆。但是有一點是確定的:不管衝突何時爆發,不管王座帝座歸誰,不管誰贏得選舉,誰率領軍隊,十九世紀的西方就是贏定了。英國文人貝洛克(Hilaire Belloc)1898年就寫過這麼兩句打油詩:「反正我方擁有馬克沁機槍,他們沒有就只能遭殃。」      故事結束。      當然,故事還不能結束。新的問題來了:為什麼西方擁有馬克沁機槍,別處卻沒?我會先回答這問題,因為答案將解釋西方憑什麼主宰。有了第一個答案,才能問第二個問題:西方還有辦法繼續主宰嗎?還能多久?以什麼方式?大家想了解今日何以如此,是想知道未來會怎樣。      這問題變要緊,是因為二○世紀後葉日本崛起。到了二十一世紀初,問題已無可迴避。中國經濟規模每六年翻一倍,很可能在2030年變成世界第一大。金融海嘯後,只要論及全球經濟引擎如何重新啟動,經濟學家都東望中國,而非西眺歐美。2008年北京奧運辦得風風火火,中國也成功送兩名太空人上太空漫步。中國與朝鮮都擁有核武,西方戰略家都在傷腦筋,美國面對國力日增的中國該有什麼樣的因應之道。西方還能領先多久已成為炙手課題。      眾所周知,史家一向是三流先知,大多數史家乾脆不講未來。儘管如此,我愈是思索「西方憑什麼」,就愈體會到兼職史家丘吉爾反而比大多數專業史家更深明事理。他有句名言:「回顧愈遠,就能前瞻愈遠。」秉持這種精神(就算丘吉爾可能不喜歡我的答案),我認為知道了西方如今憑什麼,就更能預測二十一世紀的世局變化。      當然,我不是思索「西方憑什麼」的第一人。這問題已經二百五十年了。十八世紀之前絕少冒出這問題,因為當年問這問題很荒唐。十七世紀西方知識人開始思考中國時,大多數都因為東方的悠久歷史、燦爛文明感到自慚形穢。少數留意過西方的東方人也覺得這種自慚形穢很應該。有些中國官員雖然欣賞洋鐘精巧,洋砲凶猛、洋曆精準,卻看不出區區洋人有何值得見賢思齊之處。十八世紀的中國帝王倘若知道法國哲學家如伏爾泰都在寫詩歌頌中國,很可能認為歌頌中國正是法國哲學家該做的事。      然而,英格蘭天空一漂起工廠黑煙,歐洲知識人就知道問題來了。世上那麼多問題,這算是不壞的一個:西方看來要稱霸了,他們卻不曉得憑什麼。      在歐洲,革命派、反動派、浪漫派、務實派全都一窩蜂推論起「西方憑什麼」,推出林林總總的猜測和理論。要探究這問題,最好的第一步就是把爭鳴百家分成兩大陣營,一邊是我所謂的「古早決定論」,一邊是「一時碰巧論」。毋庸贅言,並非每一種理念都可以百分百劃歸某一邊,但二分法卻有助於聚焦。

作者資料

伊安.摩里士(Ian Morris)

劍橋大學博士,曾任教於芝加哥大學,現為史丹福大學講座教授。英國國家學術院海外院士。原本專長是西方上古史,近年專攻全球史。已出版13本書。

基本資料

作者:伊安.摩里士(Ian Morris) 譯者:潘勛楊明暐諶悠文侯秀琴 出版社:雅言 書系:非文學 出版日期:2015-03-02 ISBN:9789868271272 城邦書號:A2080002 規格:平裝 / 單色 / 496頁 / 15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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