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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發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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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書單》雜誌評選為2012年十大最佳犯罪小說 我只想安份守己地過日子…… 但你說我剛啟動了世界末日? 三十多歲的喬是個鐘錶師傅,獨自住在倫敦的潮濕角落, 沒有遠大志向,也沒有步上黑幫父親的後塵。 近九十歲的伊迪,過去曾是一位優秀的女間諜, 退休後隱姓埋名,是喬的客戶之一。 某天,喬受託修補一個神秘的機械裝置, 成功地完成工作、順利將其啟動; 但沒過多久,他居然發現:這是一部會毀滅世界的發動機。 喬原本無風無雨的生活,開始湧入各路搶奪人馬, 連伊迪多年前的舊仇家都加入了戰局; 喬這才驚覺,原來自己的家族及伊迪, 都與這部末日發動機有極深的關聯。 身旁開始出現屍體、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 喬一面跌跌撞撞地力求自保,一面頭痛地體認到: 自己必須設法阻止世界毀滅…… 原來以為自己庸庸碌碌混居市井,沒想到原來身邊臥虎藏龍! 從小人物成為肩負世界存亡的英雄, 加上與危險伴隨而來的浪漫戀情, 冒險的盡頭是絕對的末日,還是美好的未來? 【名家推薦】 「充滿懸念,就像成人版的《哈利波特》……如果沒有片商想把《末日發動機》拍成電影的話,就太可惜了!」 ──《華爾街日報》 「無止境的新點子……把大眾小說的情節和世界末日的場景,瘋狂巧妙地放在一起!」 ──《出版人週刊》 「尼克.哈卡威讓我們無止境地猜測,遊走在奇幻、科幻、推理、大眾小說與幽默文學類型之間。」 ──《科克斯評論》 「這無疑是個有點過動的故事,揉雜了各種類型,但一點也不胡搞兒戲。相反的,《末日發動機》充滿傳統的閱讀愉悅,……一種合理與幻想之間的瘋狂震盪。」 ──《衛報》 「輝煌、完全原創,就像看一場大聯盟球賽。」 ──《西雅圖時報》 「興高采烈的荒謬、一本令人喜愛的小說……哈卡威的文字俏皮誘人,充滿敏銳的諷刺。」 ──《史雷特雜誌》 「宏偉、充滿文學性,也是大眾小說的凱歌……《末日發動機》是本該被崇拜的小說。」 ──《獨立報》 「一個關於技術與道德的故事。怪異的美好、有趣、令人興奮,還有奇妙的漫畫感覺。」 ──《神經喚術士》作者威廉.吉布森 「很難指出是哪一點讓《末日發動機》成為年度最佳小說之一──它就是。」──Tor.com 「很多書具備有趣的情節,只有一小部分的書能巧妙地掌握語言;而《末日發動機》兩者兼具。」 ──Wired.com 「尼克.哈卡威創造了小說的新類型……不但有漫畫和動作片的豪爽,也有關於存在的意義及人際關係的嚴肅質詢。」 ──iO9

內文試閱

一 爸爸們的襪子╱哺乳類霸權╱拜訪老婦
  早上七點十五分,約書亞.喬瑟夫.史波克的房間比真空的太空還冷一點。他穿著長長的皮外套,腳上套著爸爸的高爾夫球襪──雖然老史波克並不是什麼高爾夫好手。證據之一:高爾夫好手不會攔下往聖安卓皇家古典高爾夫俱樂部的卡車搶劫襪子。沒這種事,高爾夫是充滿耐心的運動,襪子永遠推陳出新,明智的球員會等待,等自己喜歡的襪子出現,才不慌不忙地買下來。至於老史波克自認可以拿湯普森衝鋒槍對準司機的臉,逼那個粗壯的格拉斯哥人下車,否則就要讓他腦袋開花……唔,會做這種事的人,高爾夫不會打得太好。   幸好,喬沒真當這雙襪子是爸爸的。這雙襪子只是他繼承的兩千雙襪子之一,他爸到天上高爾夫球場的大沙坑打球去了,襪子和其他贓物都留在布里克巷的一間貯藏間中。那裡的物品古怪駁雜,相當忠實地呈現了老史波克有點異常的犯罪生涯。喬盡可能地把贓物一一物歸原主,最後僅剩幾只皮箱,裝著自己的隨身物品、家用《聖經》與唱片、顯然是爸爸從爺爺那裡偷來的幾件小玩意,另外就是聖安卓高爾夫倶樂部董事長建議他留作紀念的幾雙襪子。   「我很佩服你,做這件事可不容易。」董事長在電話中說,「等於在傷口撒鹽嘛。」   「我真的覺得很可恥。」   「天啊,千萬別這樣,連罪惡都要父死子繼就太慘了,千萬別覺得可恥。我爸是負責轟炸的司令官,德勒斯登大轟炸的計畫,他也有份。你能想像嗎?比起來,偷幾雙襪子沒什麼吧?」   「希望如此。」   「當然,那時德勒斯登在打仗,我猜軍方覺得非炸不可,甚至在作這個決定時還覺得自己非常英勇,這我毫無疑問。不過之後我看到了轟炸現場的照片。你看過嗎?」   「沒看過。」   「千萬別看,我就後悔了。看完後,滿腦子陰影。但如果你就是自責,那就穿一雙礙眼的菱紋襪好了,原因很難說清,但說不定你會因此覺得好過一點。我寄幾雙給你。為了減輕你的罪惡感,我會選最醜的顏色。」   「噢,好,好啊。謝謝。」   「聽著,我自己會開飛機,私人飛機。我以前很愛飛行,但最近我的腦海老是浮現炸彈落下的畫面。所以我差不多放棄這興趣了,真的很可惜。」   「嗯,是啊。」   董事長沉默了一下,想到自己透露的私事可能太多了。   「那就這樣吧。我送黃綠色的給你。我自己滿想要一雙的,想穿去霍利教堂墓園看我老爹。『看到沒,你這老混帳?』我要跟他說,『別人只是偷了難看的襪子,就讓兒子自責得要命,你卻自認非把滿是老百姓的城市給炸掉不可。』這種事應該讓他知道吧?」   「大概吧。」   於是,喬現在穿的襪子,就來自那次奇妙的交談。它們隔開他毛糙的腳板與冰冷的地板,說得上是幫了大忙。   另一方面呢,皮外套是用來預防攻擊的。喬是有睡衣沒錯,正確說來是毛巾浴袍。可是穿起來越舒服,防禦力就越低。他住的貨棧位於倫敦某個骯髒安靜的小區,下方是爺爺生前的工作間,現在也屬於他。都市發展的動線繞過此地,因為這裡的景觀既灰暗又無趣,河邊還臭得要命。所以整棟龐大的建築理論上都歸他所有,呃,雖然實際的擁有權在銀行和債主手上。畢竟他那可悲的老爸馬修,對於欠錢這件事很大而化之,反正錢用完再偷就有了。   說到虧欠,當喬省視自己繼承的罪惡人生時,那些快樂與陰暗的時光,有時會令他好奇:老爸有沒有殺過人?或者更甚於此:老爸會不會殺過很多人?畢竟身為一名搶匪,爭執不下就是硬幹,而硬幹的結果,通常就會有屍體像濕抹布般掛在酒吧的凳子上,或是歪倒在汽車的方向盤後。老爸會不會在某個秘密墓地或養豬場上,擱了自己有失道德考量的結果,任對方在那裡默默安息?如果真有此事,喬要為這筆帳負起什麼責任?   回到現實,現在喬把一樓全用來當工作間與店面。這裡腐朽而且神祕,物品都覆著一層灰,最妙的是:綁在遠遠角落的一個玩意,用黑色塑膠袋裹住,上面註明的可是「防蛀蟲用」。這些日子以來,喬多半把這些物品當成支架或工作檯,讓買家上門時,會覺得此地煞有介事。不過,其中一部分可是銅製的好東西,包括鐘錶、音樂盒,還有最精采的玩意們──手工自動機械裝置。在它塗裝、雕刻與鑄造的時代,「電腦」指的是用不著手指就能計算的人。   人在屋內就不可能不知道貨棧坐落何處。舊倫敦的氣味悄悄滲過店面潮濕的木板,帶來些許河水、淤泥和護根物,但由於設計帶來的活力與陳年的木料,這間屋子永遠不會令人厭惡。光線從窗縫照進來,投在高高的半空中,讓有十字標線的安全玻璃亮起來後,此刻正落在多達五座的愛丁堡落地鐘、兩台自動鋼琴及一個奇異的物品上:這個奇異的物品若不是機械式搖擺木馬,就是更出格的玩意,那喬就不得不找那種品味相當獨特的買家了。這些可觀珍寶的周圍環繞著數量較少的歷史物品與普通庫藏:手搖電話機、留聲機與古董。另外,就是放在底座上的「死亡之鐘」。   說真的,它只不過是一件維多利亞風格的不值錢飾品。一具穿斗篷的骷髏駕著兩輪戰車從右向左陰森地迫近,所以──西歐人習慣的閱讀方向是由左至右──他是衝著我們來的。他的大鐮刀順手掛在背上,好方便收割,神色邪惡的枯瘦坐騎拉著車不斷前進。朝外的車輪是個由一雙非常細長的手部骨骸托著的黑色鐘面。這個鐘沒有鐘聲;想要傳達的訊息,或許是時間在沒有標點符號的狀況下,依然會不變地溜走。喬的爺爺在遺囑中將這個鐘託給繼承人,且註明出於「特殊動機」──它的機械裝置非常精巧,由空氣的波動驅動──可是嬰兒時代的喬對它很茫然,進入青春期後則恨起這不可改變又陰沉的約定。就算到了現在──特別是現在,他在後照鏡裡看得見自己過去的三十年歲月,四十歲在前方的路上瞪著他,焊接時燒傷、劃傷、刺傷皮膚之後,痊癒得比以前慢一點了;肚子與其說是洗衣板,不如說是舒服的坐凳──喬總是避免看它。   死亡之鐘也捍衛他唯一可恥的秘密,一個對過去、在財務上必需性的小小現實讓步。貨棧中最深的陰影裡,牆上漏水處旁邊,骯髒的防塵罩蓋著六台老舊的吃角子老虎──都是名符其實的獨臂土匪──它們是他為名叫約爾赫的熟人改造的。約爾赫(「咿噢噢噢呃呃呃──嚇!唸這名字的時候要帶巴斯特納克的熱情!」   他跟新認識的人都這樣說)經營幾家廉價場所,特別以賭博和其他無良活動為最重要的招牌節目,喬的工作就是維修這些傳統機器──它們現在會發放代幣,用來兌換價值高昂且貼心的服務,不是只吐零錢而已──並且有系統地使機器產生故障,這樣它們就只有少數的機會會吐出代幣,或是根據約爾赫的個人指示下才吐出代幣。想繼續經營自己的發條鐘錶工作,這只是個小小的妥協   至於樓上可是個漂亮的地方──起居空間,喬擺了張床,還有幾個大到可以藏住戰艦的陳年木衣櫥。這裡有寬闊的拱型窗戶,溫潤的紅磚牆一面俯瞰河流,另一面朝向的景觀,是店鋪、市場、倉庫和後勤辦公室、貯藏間、汽車經銷商、海關保管處,以及一塊爛透的灰綠色草坪,因為受到某個無法動搖的法令所保護,所以非在原地爛掉不可。   一切都非常好,但貨棧最近出現一個嚴重刺激:貓。有一天,上游兩百碼處的一個繫船處准許一間船屋進入,船屋上住著非常可愛而且非常窮的一家人,他們姓華特森。葛里夫和艾比是輕度偏執的無政府主義夫妻,對文書工作以及為盡責工作感到深深過敏。他們倆都有種不尋常的勇氣:他們信仰的政治真實徹頭徹尾嚇人,而他們為此奮鬥不懈。喬始終不確定,他們到底是瘋了,或只是驚人又強硬地不願自我欺騙。   總之,喬總是將任何多出來的發條玩具送給華特森家,每過一陣子就跟他們吃晚飯,好確定他們還活著。他們回報以自家種植的蔬菜,如果喬週末出門,他們會幫忙照看貨棧。那隻貓(喬把牠想成『寄生蟲』)在幾個月前收養了這家人,透過歡樂的華特森家小孩與自己對齧齒類族群的病態手段,進行了嫻熟的情感面與政治面綜合施壓,獲得了華特森夫妻的認可,所以牠現在正統治著這間船屋。悲哀的是,寄生蟲已認定貨棧是下一個家,只等自己有能力摧毀或驅逐這裡目前的擁有者──牠並不認可喬這傢伙。   喬注視自己拿來當修容鏡的拋光黃銅器。這是喬在接收貨棧時發現的,原本是釘在某個更大物件上的鑲板,他喜歡它的溫暖感覺。玻璃的鏡子是綠色的,總是讓你的映像看起來既病懨懨又傷感。他不想當玻璃鏡反映的那個人。相反地,這黃銅器反映的傢伙溫暖又和藹,有一點邋遢,就算沒什麼錢,但起碼健康又相當明智。   喬是個大塊頭,有寬大的肩膀和臀部。他的骨頭就很重。他有強悍的輪廓,皮膚下的頭顱線條分明。勉強算帥,可能吧,可是不精緻。他不像老史波克,老史波克繼承了他爸的基因,看起來像佛朗明哥舞者;喬卻讓老天不公平地將他設計成幾乎像是在那種下流酒吧門口工作的傢伙。這是母親遺傳給他的,哈麗葉.史波克是心胸狹窄的動物,但原因多來自信仰和高纖維食物,而非遺傳因子。她的骨架承自坎布利亞肉品加工商及其多塞特自耕農之妻。她的天性原本是要迎接強韌的生活,必須辛勞地工作、生爐火,老年發胖,有一窩曬黑的小鬼頭承歡膝下。然而她反而選擇去當歌手,後來去當修女;可能是底層貧民性格執拗的某種證據,或者是二十世紀各種陌生動盪的結果,讓做個鄉村媽媽看上去──至少有段時間是這樣──是承認失敗的表現。   貨棧中某處,沉默正奇妙地向外瀰漫。那是狩獵中的沉默:寄生蟲在認識喬之後,幾乎立刻就宣戰了;中央空調的暖氣開啟時,喬會開著窗以免室內通風不良,而寄生蟲就每天早上從窗戶跳進來,然後爬上到廚房地板的白色樑架以平衡身體。喬從下方經過時,牠就落到他肩上,伸出爪子,從他的背上滑下,打算像削蘋果皮一樣剝了他的皮。所以皮夾克,唉,還有底下的皮膚──因為這件事第一次發生時,他只穿著上身的睡衣──就帶著疤痕了。   今天喬厭倦了晨間的游擊戰──而且對一種可能敏感起來:雖然他現在單身,但他有一天可能會帶個活生生的女人到這地方來,對方可能不希望在娉娉婷婷去煮茶的時候被憤怒的貓科動物剝去頭皮,也許會拿他的上衣來圍住肩膀,衣服的褶邊拂過她優雅雙腿的頂部,僅露出極狹長的一線臀部──喬選擇擴大戰局。昨晚深夜,他在樑架上塗了一層薄薄的凡士林。他試著不去反省這種生活的本質,畢竟這種生活的高峰在於和某個實體的敵對關係,而對方擁有的近似推理能力和情感警覺性跟牛奶瓶一模一樣。   噢。那些沙沙聲響來自一條絲滑的尾巴擦過杯架,還有杯架上面平易近人、不成套的瓷器。那些吱嘎聲代表牆邊的地板,那些劈劈啪啪聲是動物從餐櫥上跳下……而那些怒氣沖天的驚人聲響,一定是牠一路沿著樑架溜下來後,從較遠的那一牆彈下來的聲音,接著就是……沒錯。碰到地板時發出不像話的重擊聲。喬晃進廚房。寄生蟲在角落盯著他,眼睛滿溢叛逆心與憎恨。   「靈長類動物,」喬對牠說,同時搖著手。「會用工具。大拇指和其他手指相對。」   寄生蟲怒視他,然後昂首闊步離開。   「戰勝那隻貓之日」就此展開,他的世界接下來發生的事完全符合自然定律:他在哺乳類稱霸的路上,應該會立刻被某隻狗襲擊。   因為趕赴第一次約會,喬.史波克選擇走捷徑,穿越「小偷轄區」。大致說來,這件事非常違背他的個人原則。他堅決靠巴士或火車旅行,或許少數時候開車,因為走「小偷轄區」,等於承認他生活中仍存在某些部分,某些已經與他無關的部分。然而又有一座充滿佛漢.派瑞受害者的花園被發現了,這使得大報小報上頭出現不計其數關於人類犯罪天性的討論,他打從心裡希望忽略這個話題。   同時,最近某些事件讓喬的神經輕微但無可否認地緊繃,而「小偷轄區」給人一種感覺,覺得本區上方的街道永遠不會真的安全親近。儘管怪他的童年吧,但陰暗的巷弄和煙霧繚繞的房間,比購物中心或陽光照耀的街道更有撫慰感。即使喬沒有下決心成為一個嶄新的人,那段時光也已經結束了。大多數「老手」都早死。伴他長大的小小竊賊朝廷只是回憶罷了。雖然有幾個還在,但不是退休了,就是已經變了、更難相處了,年幼的喬.史波克坐過的親切罪犯膝蓋,以及他們讓喬獲知上百個駭人行動秘辛的優越感,現在全已枯萎消逝。   另一方面,佛漢.派瑞是英國目前的夢魘。派瑞現在是每一個思緒正常者的夢魘,遠遠超越帶背包的伊斯蘭極端主義者,或是只因水管工大多不是白人所以就朝他們腦袋連開九槍的警察。恐懼的原因在於派瑞並不特殊,倫敦附近的滾球場和寬闊麥田中潛伏著更多雙手染血的殺手,有本事在夜裡打開你窗戶的鎖扣,溜進你的房間,把你撕爛。派瑞正接受羈押,關在高度警戒的醫院,接受醫生們的周密檢查;但他的某樣東西卻深深切進這個國家。   派瑞讓中產階級人士慌張尋找避難處,以及愚蠢地討論歷史上的惡棍,特別是針對喬.史波克那個犯下保險櫃劫案、火車搶劫案、藝術品竊案的父親,「黑牢的時髦紳士」,「衝鋒槍」馬修.史波克。比起關於「小偷轄區」的閒聊,喬更害怕聊起父親。   一般狀況下,他會迴避這個想法:他正吻合某類犯罪小說中所謂的「非正派場所常客」,這稱呼暗示他跟賭客、騙子以及喜愛賭客跟騙子的男人、女人很熟。目前來說,他打算招認自己多少仍生活在非正派場所的邊緣地帶,好讓自己不用去討論這個話題。   不可避免的是,對自己進行速寫的時候,喬總會發現它變成一則訃告,隨時能在舉行葬禮時使用。約書亞.喬瑟夫.史波克,哈麗葉.比德斯與著名匪徒「衝鋒槍」馬修.史波克之子,死於四十歲前,膝下無子。他身後留下目前為修女的母親,以及數量不多的正派前女友。眾人必得肯定他人生最大的成就在於避免成為他父親,雖然有些人可能會主張他這樣的行為太過頭,導致他往他爺爺相對毫無變動的生活模式前往。星期五將舉行追悼會,賓客請勿攜帶武器以及偷東西。   他搖搖頭,驅散這個念頭,匆匆走過高架鐵路。   克立頓街和黑衣修士區之間有條死巷,但它其實不是死巷。巷子的盡頭有條狹窄的隙縫,其中的小徑通往鐵路,小徑左邊,面向鐵軌,有道通往地下社會的門。喬瑟夫.史波克像《愛麗絲夢遊仙境》的白兔一樣穿過這扇小門,走下螺旋梯,進入「小偷轄區」的狹小紅磚通道。走廊漆黑到了極點,他摸索口袋裡工作用的鑰匙鍊,上面拴著一小串精選過的鑰匙和通行卡,還有形狀跟尺寸跟筆蓋差不多的手電筒。   他在藍白色的光下看見牆上覆滿汙垢,偶爾刻有某人唯一的永恆誓言:「戴夫永遠愛麗莎,至少在地下這裡是這樣」。喬呼吸著這種算是祝福的氣息經過這裡,在黏滑的突起處旁小心地落腳。又一扇門,為了對付這扇門,他用手帕包住嘴巴,將冬青油膏塗在鼻子下(『亞當的傳統溫熱香膏!』誰知道香膏何以令人興奮到足以用驚歎號表達,可是對亞當來說就是這樣)。開這扇門需要鑰匙,小偷們在上面安裝了簡單的鎖,不是難以進入的關卡,只是禮貌性地宣告地域主權。他們相當樂意別人走這條路,但希望你知道這是他們的恩典。「小偷轄區」是一個網絡組織,但你沒法直接到要去的地方。你需要有許可和善意,有時還需要預約。喬的那串鑰匙可以讓他通過大約百分之二十的安全通道,其他通道則由官方和非官方的集團特意把持,希望保有隱密性──包括小偷本身,他們守著自己這奇怪國度的核心,禮貌但實戰式地站哨。   十分鐘後,喬遇上他們其中一票人,在有毒的泥漿裡彎著腰,穿著橡膠服仔細檢查泥漿。   當年啊──倫敦東一點西一點散布著救濟院,籠罩在綠色的煙霧中,霧氣嚴重時會在夜晚嗆死你,甚至還不到晚上就嗆死你,開放式下水道逕自穿越街道中央──這些小偷是流浪漢和機會主義者,在噁心的混合物中撿東西,找尋偶然丟失的硬幣和珠寶。即使在現在,人們丟掉的東西還是很驚人:奶奶的鑽石放在盒子裡掉下來,布蘭達嬸嬸被當作是賊;各式各樣的戒指,在盛怒之中被脫下,或是在哪個寒冷的日子從凍僵的手指上滑脫;當然囉,有錢幣、金牙;還有一次,在馬修的某個派對上,小偷女王對襁褓中的喬說:他們發現總價接近一千英鎊的整捆無記名債券。   至於現在,小偷得身穿為深海潛水員製作的服裝──噢,汙物本身已經夠糟糕了,但還有更糟糕的東西:皮下注射器和其他恐怖的玩意;更不用說將雄性魚類變成雌性魚類、殺掉世上所有蟾蜍的化學製品。一般屍體腐壞的速度比以前慢兩週,醃漬在超市的防腐劑裡頭。工作隊伍看起來就像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太空人,笨拙地降落在這裡,篩撿著他們眼中的原始糞肥。   喬匆匆經過逐漸上升的小徑,同時向他們揮揮手,他們也向喬揮揮手。沒多少訪客會來這裡,更少人會向他們用讚許的「闇夜市場」風格豎起大拇指,指節朝屋頂,豎起的大拇指呈四十五度角。首領猶豫地回打手勢。   「嗨。」喬.史波克大聲講話,因為對方戴的頭盔可不容易理解別人的來意。「大聖堂狀況如何?」   「很安全。」那個人說。「潮閘關了。等等,我認識你對不對?」   對,沒錯:他們小時候在闇夜市場掛著天鵝絨的火炬迴廊裡一起玩過。小偷家族和市場是謹慎的盟友,它們是兩個迷你國度,存在英國這個更大的國家之中。不過現在黑幫國度比喬年幼時已經縮水許多。闇夜市場格外受到衝擊,它的統治者們無法煽動成員做出那種粗暴狂妄的犯罪行為,而那正是馬修.史波克和朋友們的正字標記:沒有君王的朝廷。不過現在先別說那段歲月,我正假扮成有正當過日子的人。   「我只是讓你覺得面熟而已。」喬低聲道,匆匆趕路。

作者資料

尼克.哈卡威(Nick Harkaway)

「我愛故事。我愛在巴士幾次靠站的時間裡就講得完的故事,也愛需要耗掉上千頁紙張才能盡訴的故事。我愛被演出來、唱出來、唸出來或印出來的故事。我愛電玩裡的故事、畫作裡的故事、電視電影和音樂裡的故事。我是個故事上癮者!」 英國出生的尼克.哈卡威從小在充滿故事的環境長大,家人們會講故事來回答問題,彼此之間會交換故事,如果他作了惡夢,他的父親會把他夢裡的怪物畫下來、綁架牠們,將牠們變成他的朋友,在他熟睡時守護他──其實這不令人意外,因為他的父親是間諜小說大師約翰.勒卡雷。 哈卡威出版過兩本小說,一本非小說,以及其他短篇作品;他拿過幾個文學獎,奇想風趣的筆法,讓BBC特地請他為影集《Doctor Who》寫故事,慶祝這部影集播放五十週年。 網站:www.nickharkaway.com/

基本資料

作者:尼克.哈卡威(Nick Harkaway) 譯者:傅凱羚 出版社:讀癮 書系:PageTurner 出版日期:2014-04-02 ISBN:9789869031745 城邦書號:A2040016 規格:平裝 / 單色 / 528頁 / 14.8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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