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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ya字解日本:食、衣、住、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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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用「字」談日本文化,有趣又能輕鬆吸收日本文化知識! 以「食、衣、住、遊」四大主題,從「單字」出發深入探究日本文化,帶領讀者體會細緻的大和氛圍。 【食】日式料理在台灣相當受歡迎,但是了解日式料理精髓的人卻不多。Miya詳述日式料理的源由和食用方式,無論是「懷石料理」還是每餐都有的「漬物」都能讓你在享用美食之餘,還能窺見日本人的飲食態度。 【衣】和服日本服飾的代表,但是你分的清楚到底是右領在前還是左領在前嗎?原來穿法源自於孔子說的:「微管仲,吾其被髮左衽矣」。還有現在流行的cosplay也是反應現代日本穿著文化的一環,東方、西方的穿著潮流都在日本找到歸屬。 【住】日劇中常見「不能踩在榻榻米的邊上哦」的劇情。原來,榻榻米是貴族家裡才會有的家具,若是踩在邊上會讓其壽命減短。日式建築的奧妙,全都是有緣由的,本篇均有詳細介紹。 【遊】日本的多元文化,今日與昨日兼容並蓄的景象讓人印象深刻。但是若到當地只是拍拍照就回來,也許不會有太多的印象,各式旅遊書上對於哪裡好玩都有詳細介紹,Miya深入探討景點背後的故事,讓人心生嚮往,若能到當地親眼見證,印象會更為深刻。

內文試閱

【和菓子Wagashi/わがし】


  「和菓子」(Wagashi/わがし)是以日本傳統製法製出的甜點總稱,明治時代以後傳進來的西洋甜點(如蛋糕、巧克力、餅乾、冰淇淋之類的)則稱為「洋菓子」(Yo-gashi/ようがし)。傳統茶會上喝抹茶時配的點心必定都是和菓子。

  和菓子很注重四季的風花雪月,春季時要令人聯想到櫻花盛開的光景,夏天則要令人感覺涼快,秋季利用色彩讓人眼前浮出楓紅景色,冬天便是雪景。而每逢過節時又有過節專用甜點,種類多得無以數計。

  平安時代沒有砂糖,日本是十七世紀才有國產砂糖,在這之前,砂糖是進口品,而且是貴重藥品,因此平安人平時吃不到甜點。

  但想吃甜點的慾望還是有。吃不到,慾望反而更強烈。能滿足平安人的甜點慾望,便是甘葛。甘葛是取自蔓草的一種天然甜味,秋冬時從蔓草擠出汁液,再煮濃,就是砂糖代用品。

  平安時代的才媛清少納言在《枕草子》〈優美且上品的東西〉一文中,提到「澆上甘葛放進嶄新金屬碗內的碎冰」。這正是現代的刨冰。當時宮廷有保存冰塊的冰室,而清少納言是皇后身邊女侍,理所當然也就時常有機會吃到庶民無法入口的東西。

  這位才媛又在〈打發無聊的東西〉一文中提到「果物」。「果物」在當時是指甜點。看來,無論古代或現代,女人愛吃甜點是一種定律。不過,清少納言將「甘葛加碎冰」列為「優美且上品的東西」,而將「果物」列為「打發無聊的東西」,由此可見,在當時碎冰肯定比甜點貴重。

  美國外交官首任駐日公使哈里斯(Townsend Harris,一八○四~一八七八)於一八五六年到日本靜岡縣下田市赴任,兩年後完成「日米修好通商條約」。為了締結條約,哈里斯於前一年前往江戶晉見第十三代將軍德川家定(Tokugawa Iesada/とくがわいえさだ)。

  十月七日出發,下田「奉行」(Bukyo-/ぶぎょう,市長)派了三百五十人隨行,十四日抵達江戶。第二天,將軍便遣人送一盒禮物給哈里斯,哈里斯在日記上寫道:「打開一看,裡面是用砂糖、米粉、水果、胡桃等材料製成的日本甜點,盛在四層盒子內。每一層都裝飾得很美,無論形狀、色彩、裝飾,都美不可言……中略……我很遺憾無法把這些甜點送回合眾國。」

  原來將軍送的見面禮正是四層容器的和菓子。而根據幕府方面的官方記錄《嘉永明治年間錄》,盒子是絲柏製四層木盒,寬四十五公分,橫三十九公分,每一層都各自盛著四、五排不同種類的和菓子,價格六十五兩。當時的一兩可以買六斗米,可見非常昂貴。

  我個人比較喜歡吃和菓子,尤其配上有點澀又有點苦的「抹茶」(Matcha/まっちゃ)吃時,非常可口。蛋糕或巧克力那類的西洋甜點,我比較罕得吃,嫌味道太甜。可是喝咖啡或紅茶時,卻又要拌得很甜才喝得下,真是奇怪。

  不過日本文豪森鷗外的口味比我更怪,根據森鷗外的長女森茉莉所寫的散文,說他生前很喜歡把豆沙包剝成四塊,再把四分之一的豆沙包放在白飯上,澆上煎茶(加工綠茶)當成「茶漬」(Chazuke/ちゃづけ,茶泡飯)吃。次女小堀幸奴也在散文中提過這件事。

  由於我沒試過,不知道是什麼味道,但是森茉莉陪父親實際吃過,她說:「味道很清淡,出乎意外地好吃。」

  各位看官,有人想試試看嗎?

【家紋Kamon/かもん】


  日本家紋的歷史大致可以回溯至千年前的平安時代初期,那時貴族公卿的交通工具是牛車,每逢祭典或宮廷慣例儀式,停車場擠滿了一大堆牛車時,會分不清哪輛牛車是自家的。由於牛車上塗了黑漆,貴族們便在黑漆上畫上泥金花紋以為辨認符號,這就是家紋的來源。之後延伸至衣服、家具、裝飾品等等。

  武士家紋的興起比較晚,大約在平安時代末期,源、平二氏爭權那時。

  當時在戰場上為了區別敵我,源氏懸白旗,平氏掛紅旗,這習慣一直延續至現代。例如除夕夜現場轉播的NHK「紅白歌合戰」(ko-haku Uta Gassen/こうはくうたがっせん)、學校的運動會對抗賽、車站前商店街的摸彩活動、祭典帷幕……等等,都用紅白(ko-haku/こうはく)兩色。

  商店街的摸彩活動是讓消費者搖一個裝有紅、白珠子的箱子,倘若搖出白色珠子,表示中獎。有些商店街的大獎是國外旅遊機票,不可小覷。各個商店街通常在夏天祭典以及過年關時會舉辦摸彩活動,遺憾得是,我至今從未抽到大獎,頂多抽到五盒包裝的面紙袋或十二卷包裝的衛生紙袋。

  而在源、平兩氏的紅白旗幟浴血奮戰中,敵我雙方的武將為了證明自己的戰績,又各自懸掛自己的戰旗或帳幕,這就是武士家紋的由來。

  到了天下太平的江戶時代,家紋失去了戰爭時的實用性,變成辨認門第高低的象徵,在庶民間也流行開來。當時庶民不能公稱姓氏,但不代表庶民完全沒有姓氏,只是不能在戶籍上冠姓而已,平時只得以家紋代用。

  只是,庶民喜歡模仿著名歷史人物的家紋,再另外設計出自己的家紋,所以不能因為家紋類似,便誤以為對方是織田信長或豐臣秀吉的後代。

  明治維新以後,階級制度瓦解,人人平等,家紋流行得更旺盛。但是在昭和時代敗戰後,歐美文化成為人們嚮往的文明指標,家紋被蒙上軍國主義、封建社會的色彩,逐漸衰落。目前一般家庭只有在正式傳統禮服或墓碑上才用得到。

  日本最有名的家紋是天皇家的「十六瓣八重表菊紋」,這個不能亂用,甚至連親王家也不能用,因為菊花相當於國徽。日本護照上以及國會議員徽章的花紋正是菊花,只是仍與天皇家家紋有小小區別,是「十六瓣一重表菊紋」。

  不過,菊紋有替代紋,就是桐紋,這是往昔天皇家御賜給立功者的徽章。現代日本內臣總理大臣的徽章與五百圓硬幣的圖章都是「五七桐花紋」。換句話說,菊紋代表天皇,桐紋代表政府。

  此外,神社和寺院都有其固定的「神紋」(Shinmon/しんもん)與「寺紋」(Jimon/じもん),而歷代都是神官或住持的家系,家紋等同於「神紋」或「寺紋」。

  其他還有一種非常特殊的「女紋」(Onnamon/おんなもん),主要分佈地區在關西,是一種由母親傳給女兒,再傳給孫女的「母系紋」(Bokeimon/ぼけいもん)。這是江戶時代中葉興起的習俗,以瀨戶內海沿岸為中心,逐漸擴展到西日本而扎根。

  因為關東地區是武士社會(武士文化),出嫁的女人等於潑出去的水,正如日本有句諺語說「女人三界無家也」那般,凡事都要遵從夫家家風。然而關西地區不一樣,是商業社會(庶民文化),習慣把兒子送到別家店舖吃苦,再從自家夥計中挑出傑出人才,讓女兒招贅並繼承店舖。之後關西地區雖然也演變為男性社會,但「女紋」風俗一直沒被淘汰。

【正座Seiza/せいざ】


  相信有不少人都知道日本人「正座」(Seiza/せいざ,跪坐)的習慣。而且這習慣似乎是日本人的專利。雖然現代日本年輕人從小就過慣椅子或沙發生活,不過造訪別人家時,若是被請進和室(榻榻米房),除非主人關照說可以改為隨意坐式,否則還是得乖乖跪坐在「座敷団」(Zabuton/ざぶとん)上。

  據說這種跪坐方式始於室町時代(一三三六~一五七三)末期,在這之前,日本人的坐法跟韓國人相同,男人是盤坐,女人是豎立單膝半跪坐。後來茶道茶室被設計為很小一個房間,盤坐會碰到鄰人膝蓋,才改為跪坐方式。

  另一種說法是,室町時代末的女人和服下擺變成直筒式,無法保持豎立單膝坐法,於是改為跪坐。但當時仍只限正式場合或宗教、茶道儀式才如此坐,江戶時代中葉才普及於一般庶民之間。

  造訪日本人家和室時,正式禮儀是先在房外跪坐著,雙手平貼膝前,道句 「失禮します」(Shitsureishimasu/しつれいします)再進房。進房後,也得先寒暄幾句才能跪坐在座墊上。當然啦,熟悉親朋好友不用講究這麼多,不過即便是親朋好友,在進房與退房前也得微微躬身表示禮貌。

  這些都是一種日本式境界通行儀式。日本各地鄉村村境都有「地藏」(Jizo-/じぞう)雕像,村人進出時會在地藏菩薩前合掌祈求旅途平安,或報告已平安回來等事。這種習俗縮小至住居或房間單位,就變成上述那種外國人可能會感到煩冗的禮儀。

  不過,這種境界通行儀式並非只有大和民族才有。阿爾卑斯山或安第斯山脈等全球主要山脈山頂都留有許多古代祭奠遺跡。古代希臘斯巴達王(Sparta)善於打戰,但每逢遠征時也都會在國境祭拜宙斯神,占卜勝敗。

  只是,將這種境界通行儀式不憚其煩地搬到家中的大概只有日本人吧。韓國人或許也有類似規矩,不過我不清楚就是了,只知道「正座」坐姿在朝鮮半島似乎是一種罪人刑罰。

  而古代中國人直至漢代仍是席地而坐,這個「坐」,意思便是跪坐。《史記集解》中就說明「坐,跪也」,這點可以在出土的古玉器或陶俑求證。當時的坐姿有跪坐、蹲坐、踞坐……等等,而且在所有坐姿中,跪坐最文明,據說古人下衣是開襠褲,跪坐是為了防止下體露出。到了南北朝,佛教征服中國以後,中國人看到尊貴佛像都坐在某種器具上,這才自西域引進胡床,逐漸演變為桌椅文化。

  日本明治時代的學校教科書甚至將跪坐列為標準坐法,昭和時代中期以後,西化速度比噴射機還快,對習慣了桌椅文化的現代日本人來說,跪坐等於是一種苦行。

  然而即便是二十一世紀的今日,有些場合仍不得不跪坐。最普遍的例子就是葬儀,我曾經以喪家立場以及弔客立場分別參加過無數次葬儀,身為弔客立場時還好,頂多跪坐著燒支香而已;但是身為喪家立場時,就得一直跪坐到弔客全部燒香完才能起身。一、二個小時(有時甚至更長)跪坐下來,起身後走路時都會東倒西歪。

  不過現代有一種專門用在跪坐時墊在屁股下的小凳子,用這種小凳子跪坐的話,從正面看上去,完全看不出有小凳子輔助。倘若葬儀是在佛教寺院進行,寺院方面都有準備這種小凳子給喪家親戚用;如果喪家選擇公墓方式葬儀,那麼通常都是椅子式,喪家與弔客都不用跪坐。

【京都Kyo-to/きょうと】


  京都在千年前名為平安京那時,分為左京(東邊)、右京(西邊),左京別稱洛陽,右京別稱長安。只是右京長安那邊是沼澤地,不久便荒廢衰微,左京洛陽卻一直歌舞昇平,這個左京洛陽正是目前的京都市。所以戰國時代以及江戶時代,甚至平成時代的現代日本人,仍慣常用「上洛」(Jyo-raku/じょうらく)這個詞來形容前往京都之舉,而到東京時則稱為「上京」(Jyo-kyo-/じょうきょう)。

  讀過《陰陽師》這套系列小說的人,應該都知道京都是典型的風水都市、巨大咒術城市。北方有玄武船岡山,東方有青龍賀茂川,途中與高野川匯合成鴨川,南方有朱雀巨瓊池,西方有白虎山陽、山陰二道;東南西北四方配置了四聖獸,鬼門方位的東北方則配置了比叡山延曆寺。

  我不知道風水這門學問到底準不準,卻認為應該並非憑空杜撰,否則,京都在二次大戰中也是原子彈投下候補城市之一,當時美軍認為反正遲早將會投下原子彈,才沒對京都進行大規模空襲。倘若不是咒術城市,戰後當時恐怕跟廣島、長崎那般,當地居民首先必須做的不是整理廢墟,而是每天要焚燒躺在街上那些數不盡的屍體。

  京都府總人口是二百六十三萬,京都市人口只有一百四十六萬,在我這種住在首都圈的關東人眼裡看來,是個規模很小的縣市。大概家裡只要有一台自行車或機車,便可以隨心所欲跑東闖西,要不然就搭巴士或計程車。

  然而,京都年間觀光客多達五千萬人,其中修學旅行生有一百萬人,外國人是八十萬人,這些外國人中,美國人佔百分之三十,台灣人佔百分之十五,韓國人佔百分之七,中國人佔百分之五˙五,觀光消費總額是六千四百億日圓(以上數字均為二○○六年京都市政府統計結果)。換句話說,一百四十六萬當地居民每年要應付五千萬外地人,而每年光應付這些觀光客,便可以賺進六千四百億日圓,難怪京都人會認為自己活在地球的中心。

  「活在地球的中心」這句話不是我誇大其辭,而是實際從京都人口中聽來的。據說,百分之六十以上的獨身市民都是生在京都、長在京都的純京都人,阿公阿嬤世代的更誇張,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從未離開過京都。簡單說來,除非不得已,京都人不會離開自己的故鄉遷居到別處居住,也因此,對京都人來說,京都便是他們的地球。

  有一次,我問京都人:「京都是盆地,全國人都知道京都冬冷夏熱,這樣你們仍不想離開京都嗎?」對方回說:「我們自有我們獨特的過法,你們外地人無法體會啦。」

  對方說得沒錯,有道理。無論任何地域,當地人自有當地人的過法以及日常生活的風俗習慣,外地人終究是外地人,即便每年都到京都一擲千金,也無法融入其中。

  我再問:「那如果我想搬到京都住,首先要準備什麼事?」對方想都不想,馬上笑道:「最好先學會關西話,要不然不管妳在京都住幾年,左鄰右舍仍會視妳為外地人。」

  喔,原來如此。有關這點,我覺得很有趣。一般說來,關東人不會計較對方的鄉音,例如鄰居搬來一家關西人,在當地住了五年、十年後,全家人依舊講關西話的話,左鄰右舍聚在一起時不會說長道短地批評對方不入境隨俗。反正關東人即便不會講關西話,也聽得懂關西話。方言在人際關係上不會成為絆腳石。

  但是這點在京都行不通。倘若你在京都住了一兩年,仍不會講關西話,那你絕對有苦頭可吃。這也是一般日本人認為京都人很封閉、排外的最大原因。

  我有個嫁給京都人的朋友,她在京都生活了五年之後離婚回來。在嫁到京都之前,她明明是關東人,根本不會講關西話,但是離婚回來後,跟老朋友見面時,開口閉口都是純正的關西話,害我們這些老朋友聽得目瞪口呆。她說過,除非妳是觀光客,要不然大部分京都人都很討厭講關東話的人,在京都人面前最好不要提起德川家康,不然會遭遇一場聽起來很柔軟,其實內容很酸、妳又聽不懂的京都腔冷嘲熱諷。

  我們這些老朋友聽後都捧腹大笑,邊笑邊罵這一切都是德川家康那個老狸貓惹來的禍。接著有人反駁:「老狸貓一點都沒錯,真正的禍首是那個自卑感超強的豐臣秀吉吧?當初要不是他把老狸貓趕到鳥不生蛋的關東,哪有今天的東京?明明是關西人自食其果的嘛。」

作者資料

茂呂美耶(Moro Miya)

日本埼玉縣人,生於台灣高雄市,國中畢業後返日並於1986-1988年在中國鄭州大學留學。是嫻熟中文與日文的水瓶座作家。網路暱稱「Miya」,愛與讀者閒話家常日本文化,深受華文讀者愛戴,是知名的「日本文化達人」。 相關著作:《大奧日本》《漢字日本:日本人說的和你想的不一樣,學習不勉強的日文漢字豆知識》《茂呂美耶的歷史手帳:十八個你一定要認識的日本人物》《虞美人草》《乙男蟻女:106個世代標籤,深入你不知道的日本》《MIYA字解日本:鄉土料理》《Miya字解日本--十二歲時》《Miya字解日本:食、衣、住、遊》

基本資料

作者:茂呂美耶(Moro Miya) 出版社:麥田 書系:Miya 出版日期:2008-08-26 ISBN:9789861734132 城邦書號:RB9001 規格:膠裝 / 全彩 / 256頁 / 17cm×23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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