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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力的胎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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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之門(經典回歸版)》新書延伸展/單本79折

內容簡介

即將迎接退休的名滑雪選手、 唯有一人能與其搭檔的魔球投手、 兒子身臥病床卻不曾前去探視的父親、 無法再度演奏的鋼琴家, 和發生於溫泉區,帶走一家三口的神祕事件…… 一則則故事,逐漸牽引出眾人的祕密, 羽原圓華、青江修介的過往, 以及《拉普拉斯的魔女》出現之謎── 「左側整體都很緊繃,是不是為了保護右側膝蓋?」 在為近年跳雪選手坂屋針灸時,身為針灸師的那由多察覺到了異狀, 同時察覺到異狀的,還有不請自來,突然現身的神祕女子羽原圓華。 自稱可以操控風的她,是否真能讓昔日英雄站上頒獎台? ──〈迎著那陣風飛翔〉 擁有出奇能力的投手石黑,卻因能與他搭檔的投手後繼無人而決心退休, 對石黑投出的球讚歎不已的圓華,眼見魔球即將消失, 提出了一個看似荒謬的計策…… ──〈這隻手接住魔球〉 曾對那由多照顧有加的老師, 因愛子的溺水意外而自責消沉不已, 得知此事的圓華主動提出協助, 然而,圓華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流水流向何方〉 一起發生於山中的離奇意外, 讓天才鋼琴家一蹶不振。 為了找出真相,那由多和圓華來到意外發生的山區…… 而那由多不願提起的過去, 也將隨著謎題解開而揭露── ──〈無論迷失在哪條路上〉 三年前,青江來到溫泉區, 協助調查硫化氫造成的意外事件, 也解開了一家三口遇難之謎。 三年後,來自溫泉區的電話再度響起, 這通電話,又將帶來什麼發展? ──〈魔力的胎動〉 本書特色 ★櫻井翔、廣瀨鈴、福士蒼汰主演《拉普拉斯的魔女》前傳!系列銷量突破120萬冊! ★看透過去,預知未來。擁有不可思議力量的她,是否真能為眾人帶來救贖? ©Keigo Higashino 2018

內文試閱

  第一章   迎著那陣風飛翔      1      倒三角形的後背完全沒有贅肉,完美的背部肌肉勾勒出流暢的曲線。那由多每次看到他的背,都會聯想到飛機的機翼,忍不住覺得他的後背不僅具備了力量,還能夠在空氣中產生浮力。      他趴在床上,那由多的雙手輕輕從他的後背撫向腰部,立刻察覺到不對勁。   「怎麼樣?」躺在床上的他——坂屋幸廣問。      「左側有點發炎。」      「果然是這樣。」      那由多的雙手從腰部滑向兩腿。      「左側整體都很緊繃,是不是為了保護右側膝蓋?」      坂屋嘆了一口氣,他的後背起伏了一下。      「是啊,上次體力測驗時,教練也這麼說,右側的肌力好像比之前退步了,所以我會不知不覺地不敢用力,不光是比賽的時候,在日常生活中也一樣。雖然我已經提醒自己要注意了。」      坂屋的右腿膝蓋在五年前受了傷,他沒有接受手術,一直撐到今天。      「不知不覺這件事最麻煩。」      「沒錯,但也沒辦法,我已經是滿身是傷的老骨頭了,憑我這種身體和年輕人較勁,根本是天方夜譚。」      坂屋又開始說喪氣話。每次遇到他說這種話,那由多的回答都一樣。      「你別謙虛了,每次都這麼說,但在比賽時,還是想站上領獎台,而且是最中間的位置。」      照理說,聽到那由多這麼說,坂屋應該很有自信地回答:「是沒錯啦。」但今天不一樣,他繼續趴在床上沒有吭氣。      那由多並沒有問他:「你怎麼了?」因為運動員的內心世界都很複雜。      「那我就開始了,請你向左側躺。」      坂屋挪動身體時,那由多打開了放在旁邊的皮包。皮包裡放著他的生財工具。那是好幾十根灸針。那由多是針灸師。      昨天晚上,接到坂屋的電話,詢問能不能為他針灸。接到電話時,那由多就感到有點不太對勁。因為坂屋的聲音聽起來沒有平時的霸氣。原本以為他的身體狀況很差,但來到這裡診察之後,發現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嚴重。他的狀況似乎的確不太好,看來不光是因為身體的關係。      那由多為他身體表面消毒後,小心翼翼地把灸針插了進去。如果是普通人,將灸針插進患部時,可以感受到好像肌肉纏住灸針般的阻力,但頂尖運動員的優質肌肉幾乎不會有這種情況。灸針可以順利插入,完全感受不到任何阻力,但這並不代表沒有異狀,在肌肉深處,存在著只有當事人才知道的微小患部。當灸針插到患部時,指尖才終於隱約感受到異狀。      坂屋不時輕輕發出呻吟,可能是針尖刺激到他的神經。那由多為坂屋針灸已經三年,非常瞭解他的患部位置。      因為他針灸很仔細,所以花了將近一個小時,然後把最後一根針插進左手大拇指根部。      「謝謝,不好意思,臨時請你過來。」坂屋在穿衣服時道謝。      「沒關係,請隨時吩咐。」      「希望身體可以稍微恢復活力,」坂屋微微偏著頭,「但感覺有點……杯水車薪。」      那由多停下收拾的手說:「你難得這麼沒自信啊。」      「我只是開始務實思考而已。」      「務實……」      這時,傳來敲門聲。門雖然關上了,但可以自由打開。      「請進。」坂屋說。      門打開了,筒井利之走了進來。他還是老樣子,方正的臉因為打高爾夫而曬得黝黑,Polo衫外穿了一件羽絨衣。      「結束了嗎?」他問那由多,坂屋似乎把針灸的事告訴了他。      「剛結束。」      「感覺怎麼樣?」      「嗯……」那由多看著坂屋,有點猶豫。      「你不必顧慮,」坂屋苦笑著說,「我也想聽聽看。」      那由多點了點頭,停頓了一下後開了口。      「肌肉相當疲勞,而且我認為不是短期的疲勞,而是多年累積造成的。」      「也就是所謂的積勞成疾。」坂屋噘著嘴唇。      「但你還年輕,對比賽並沒有影響。」      「希望如此。」      「別這樣,既然有名醫掛保障,你應該稍微振作點。」筒井皺著眉頭激勵他,「走吧,已經準備好了。」      「說句心裡話,我現在不太想看。」坂屋顯得意興闌珊。      「怎麼可以逃避?不瞭解自己,怎麼可能在比賽中獲勝?」      坂屋抓著頭,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後站了起來,「那好吧。」      「要幹嘛?」那由多看著筒井。      「上次比賽的分析結果出爐了,工藤,你要不要一起去?」      「可以嗎?」      「如果你有時間的話。」      「我很樂意。」      那由多穿上了登山夾克。      三個人走出房間,走向電梯。從走廊上的窗戶向外看,發現外面飄著小雪。時序已經進入三月,這裡仍然是冬天。      「不知道下次比賽的天氣怎麼樣。」那由多問。      「不知道。」筒井邊走邊偏著頭說,「天氣預報說是晴天,氣溫也會上升。」      「南風嗎?」坂屋咂著嘴,「那個跳台的順風很可怕,搞不好沒機會了。」      走出飯店後,走去停車場。道路兩旁的雪堆得很高,微風輕輕吹來,就把耳朵吹得很痛。      筒井的車子是廂型車,坂屋坐上副駕駛座後,車子緩緩駛了出去。那由多開著小型休旅車跟在後方。因為是四輪驅動車,所以行駛在雪地上也很穩。      他們正前往筒井工作的地方——北稜大學。他是北稜大學的副教授,專門研究流體力學。      跟著筒井的車開了五分鐘左右,道路右側出現了巨大的斜坡,那是高跳台滑雪的跳台,週六和週日,坂屋就要挑戰那個跳台。      希望只有坂屋跳的時候可以吹適合的風。那由多忍不住想道。      2      入口的門上貼著寫了「流體力學研究室」的牌子。      「雖然不怎麼整潔,但你們隨便找地方坐。」筒井說完,把脫下的羽絨衣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研究室內有一塊白板,一張很大的實驗台,還有文件櫃,中間還有各式各樣的儀器,的確很難說是整潔。一旦發生火災,恐怕很難逃命。      筒井不知道從哪裡拿來了筆電,放在實驗台上。看到坂屋在電腦前坐下後,那由多也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筒井打開筆電的電源,在鍵盤上操作起來。不一會兒,螢幕上出現了跳台的起跳點,德文稱為「Kante」。      「首先看去年的影片,那是你狀況比較好的時候。」      筒井的手指伸向鍵盤時,電話響了。是研究室的市內電話。      「不好意思。」筒井說完,離開實驗台,拿起了辦公桌上的電話。      「喂……是,我就是筒井……客人?誰?……女生?啊?……不,我沒有約任何人,可能搞錯了……好。」筒井用手按著電話,一臉訝異地轉頭看向那由多他們,「是警衛室打來的,說有年輕女生說要見我。」      「女生?是誰啊,真可疑。」坂屋不懷好意地笑了起來,「該不會是酒店小姐上門來收你欠的酒錢?」      「根本沒這種東西——啊,好。」筒井又繼續對著電話說了起來。「……我認識她父親?她父親姓什麼?……羽原?喔,原來是這麼回事,我瞭解了……好,可以讓她進來,可以請你叫她來研究室嗎?麻煩你了。」筒井掛上了電話。      「熟人的女兒?」      筒井聽到坂屋的問話,點了點頭。他說的熟人是開明大學醫學院一個姓羽原的人。      「雖說是熟人,但其實只有去年見過一次而已,在沖繩舉辦國際科學高峰會的時候認識的。」      「喔,」那由多努力回想,「我曾經聽說過,好像世界各地各方面的科學家都去參加。」      筒井聳了聳肩說:      「你這麼說,聽起來好像是很了不起的國際會議,但其實只是向世界展現日本具有高度科學水準,所以連我這種程度的研究人員也受到了邀請。只不過羽原博士就不同了,他是天才腦科學家,的確足以代表日本的腦外科醫生。」      「這麼了不起的人的女兒來找你幹嘛?」      筒井抓了抓鼻翼說:「八成是龍捲風的事。」      「龍捲風?」      「七年前,北海道曾經發生威力驚人的龍捲風,造成了極大的危害。當時,我也加入了調查團,我的工作是從流體力學的角度分析危害狀況。別看我這樣,那才是我的本職工作。我隨口向羽原博士提起這件事,他突然臉色大變。一問之下才知道,他太太在那場龍捲風中身亡。」      坂屋瞪大了眼睛,「真可憐……」      「當時並沒有多聊,但幾天前,接到羽原博士的電話,說他女兒對我的研究產生了興趣,問我能不能和她聊一聊,所以我就回答說,隨時都歡迎,沒想到她真的來了。」      筒井不知所措地偏著頭時,傳來敲門聲。筒井大聲說:「請進。」      門緩緩打開,一個穿著連帽保暖外套的女生走了進來。她看起來好像高中生,也許是因為臉很小的關係,一對鳳眼令人印象深刻,一頭長髮從毛線帽下垂了下來。      她拿下帽子打招呼說:「午安。」然後對筒井說:「不好意思,突然上門打擾。」      「那倒沒關係。呃,請問妳是羽原博士的千金嗎?」      「對,我叫羽原圓華。」      她鞠了一躬,從夾克口袋裡拿出一張長方形的紙。筒井接了過來,那由多伸長脖子一看,發現是手寫的名片,上面寫著「羽原圓華」。      筒井可能覺得只收對方的名片不好意思,也從辦公桌抽屜裡拿出名片交給她。      「聽我爸爸說,他和你曾經在國際科學高峰會上見過面。」圓華看著筒井的名片說。      「是啊,我剛才也正在和他們聊這件事。」      「老師,」坂屋站了起來,「這位小姐好像有重要的事找你,那我就先告辭了。」      「不,離比賽剩下沒幾天了,你無論如何都要在今天看一下。」筒井說完,轉頭看著圓華說:「不好意思,可以請妳等我一下嗎?那裡有椅子,妳先坐一下。」      「好,不好意思,我好像打擾到你的工作了。」      「不必放在心上。」坂屋搖了搖手,「對老師來說,跳台滑雪不是工作,而是他的興趣。」      「嗯,我並不否認。」筒井回到實驗桌旁,「剛才說到哪裡了?啊,對了,這是你去年狀況不錯時的影片,你先看一下。」      他操作筆電鍵盤後,影片動了起來。一名蹲伏姿勢的選手出現在左側,縱身一躍,飛出了起跳點,隨即從螢幕上消失了。      「接著再來看上次比賽時的影片。」      筒井動作熟練地在觸控板上滑動手指,和剛才不同的另一部影片立刻開始播放。影片的畫面雖然也是跳台的起跳點,但周圍的風景不一樣。      和剛才一樣,選手從左側出現,在起跳點起跳後飛了出去。兩名選手看起來都是坂屋,但那由多完全看不出兩次姿勢有哪裡不同。      「你覺得怎麼樣?」筒井問坂屋。      坂屋愁眉不展地沉默片刻後說:「可以讓我再看一次剛才和現在的影片嗎?」      筒井操作筆電,螢幕上連續重播了兩段影片。      坂屋抱著雙臂發出低吟。光看他的表情,無法判斷他是否察覺到自己的姿勢有哪裡不同。      「上半身太早向前傾了。」      意想不到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因為太意外,那由多一時不知道那個聲音從哪裡傳來,也不知道那個聲音在說什麼。另外兩個人似乎也一樣,他們互看了一眼之後,才看向圓華。她尷尬地低下了頭。      「妳剛才說什麼?」坂屋問。      圓華抬起頭,輕輕吐了一口氣說:「我說上半身太早向前傾了……」      「哈哈哈。」坂屋發出奇怪的笑聲,「老師,你有沒有聽到?連普通的女生都看出來了。我看我的氣數也差不多了,真的該退休了。」      筒井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那由多見狀,忍不住開了口。      「坂屋先生,什麼意思?她剛才說的是……」      「她說對了。」坂屋用冷靜的口吻說,「上半身太早向前傾了——就是這麼一回事。我正打算說,沒想到被她搶先了。既然連外行人也一目瞭然,看來我真的沒救了。」      「不,但是,」那由多看著電腦螢幕,搖了搖頭,「我看不出來,我看不出你狀況好的時候和現在的姿勢有什麼不同。」說完,他轉頭看著圓華說:「妳真的知道兩者的差異嗎?是不是隨便亂猜?妳老實說。」      她微微皺了皺眉頭,猶豫了一下後開了口。      「我只是把憑直覺想到的事說出來而已。」      「這就叫亂猜——坂屋先生,你也聽到了?她並不是真的瞭解狀況才這麼說。」      「對不起,我會閉嘴。」圓華賭氣地低頭說。      「妳不需要道歉。」坂屋說完,看向那由多,「不能輕視外行人的直覺,正因為不瞭解不必要的事,所以才能一針見血。你看過很多跳台滑雪,也瞭解原理,所以有時候反而看不到關鍵的部分。」      坂屋說完後,又徵求筒井的意見,「對吧?」      「既然你知道是這樣,就不必因為她指出你姿勢的缺點而感到悲觀。而且缺點很明確,就意味著有可能解決,因為只要改正缺點就好了。」      筒井操作電腦,將兩次起跳動作的分解圖分別顯示在螢幕的上下方。接著,又操作了一下,將拍攝了坂屋身影的相片,變成身體和手腳分別用直線表示的線形圖。      筒井逐一說明了每一張線形圖,並比對了其他選手的數據,詳細指出了坂屋目前姿勢的缺點。那由多在聽的同時做筆記,最後終於瞭解圓華剛才說的那句「上半身太早向前傾了」完全正確。      坂屋聽完筒井的說明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雖然我覺得自己都是以相同的姿勢起跳,但感覺有微妙的不同。感覺一旦失去,就沒那麼容易找回來。」      「那就做充分的想像訓練。」      「嗯,我會試試。」坂屋站了起來,看了一眼手錶後,拿起脫在一旁的保暖大衣,「等一下要開會,我先回合宿中心。」      「啊,那我送你。」那由多說。      「不用了,有巴士。老師,那就改天見。」      「我明天會去看你練習。」      坂屋輕輕舉起一隻手,又向圓華點了點頭,走出了研究室。      筒井抱著雙臂說:「看來不太妙,他的士氣很低落。」      「這次不像他平時的樣子,之前無論狀況再差,到了比賽之前,他說話都很有自信。」      「以前他總是虛張聲勢說大話,然後自己也信以為真,在比賽時真的激發了潛力,但現在無法再像以前那麼篤定了。照目前的情況,這一季的比賽也無法贏任何一場。他已經三年沒贏了,心裡應該很焦急。」      那由多看著電腦螢幕說:「希望這個分析結果能夠發揮作用。」      「是啊。」筒井小聲嘀咕後,那由多聽到背後傳來一個聲音。      「不可能。」又是圓華。      那由多轉過頭,皺起了眉頭。「為什麼?」他說話的聲音也忍不住變得很尖。      「因為他身體失去了平衡。」      「平衡?」      「身體左右的平衡。因為失去平衡,所以起跳變慢。他自己也在無意識中預料到這件事,所以上半身就向前傾,試圖靠這個動作彌補。」圓華指著筆電說,「在這種情況下,不可能順利借助風力。」      「妳只是重複老師說的話而已,別一副自以為了不起的樣子。」      「不,我並沒有提到身體的平衡。」筒井看著圓華問:「妳為什麼這麼認為?」      「為什麼……因為看他走路的樣子,就這麼覺得。」她又接著說,「我想原因應該在他的右腿上,可能是……膝蓋。他的膝蓋以前是否受過傷?」      那由多瞪大了眼睛,「妳看得出來嗎?」      她雖然沒有點頭,但緩緩眨了眨眼睛。      「怎麼可能?這次真的是亂猜吧?」      「你不相信也沒關係,反正和我無關。對了——」她看著筒井問:「老師,請問你的工作還沒結束嗎?」      「啊,不,」筒井單手敲打著筆電的鍵盤,「我該做的事已經結束了。呃,工藤,怎麼樣?你有什麼想問的嗎?」      「沒有。」那由多拿起夾克,站了起來。      「我先告辭了。老師,你明天會去看練習嗎?那我也去好了。」      「你不回東京沒問題嗎?」      「沒問題。因為我來這裡時說,可能要星期天才能回去。」      「是嗎?那請你務必一起去。」      「好,那就明天見。」      「嗯,那就在跳台下見。」      那由多穿上夾克,走向門口。他瞥了圓華一眼,她的頭轉向一旁。      「我先走了。」那由多向筒井打招呼後,走出了研究室。      3      那由多在這裡逗留時,通常都住在同一家飯店。雖然離滑雪場有一段距離,但這家飯店的特色是餐點好吃,而且價格很便宜。      隔天早晨,他七點半起床。漱洗完畢後,拿著早餐券走出房間。早餐在一樓的餐廳用餐,他在餐廳門口遞上早餐券,走了進去。這裡是自助式早餐,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挑選桌上陳列的各種料理。雖然目前是滑雪季,但並沒有太多客人,才十幾個人而已。      那由多把味噌湯裝在碗裡時,一個客人走到他旁邊。他把裝了味噌湯的碗放在托盤上,把杓子遞給旁邊的客人說:「我用完了。」但隨即發出「啊!」的驚叫聲。      那個人也同樣大吃一驚,原本伸出來準備接杓子的手停在半空,瞪大著眼睛,整個人都愣在那裡。      她是羽原圓華。穿了一件合身的連帽衣,讓她苗條的身體看起來更瘦了。      「妳也住在這裡嗎?」      「筒井老師介紹的,說這裡的房價很合理,而且應該也很好預約。」      「妳和朋友一起嗎?」      「沒有,我一個人。」圓華開始裝味噌湯。那由多看著她放在一旁的托盤,發現她裝了荷包蛋、培根和沙拉。      「那要不要一起吃?我也一個人。」      她抬頭看著那由多,輕輕點了點頭。      旁邊的桌子剛好空著,他們面對面坐了下來。圓華合掌說了聲:「我開動了。」拿起了筷子。      「我還沒自我介紹,我姓工藤,工藤那由多,晚一點拿名片給妳。」      圓華拿著筷子,抬起頭問:「那由多?」      「是不是很奇怪的名字?雖然有漢字,但妳只要用片假名記住發音就好,名片上印的也是片假名。」      圓華稍微想了一下後問:「是阿僧祗後面那個?」      「啊?」      「億、兆、京、垓、秭、穰、溝、澗、正、載、極、恆河沙、阿僧祗、那由多、不可思議、無量大數。」她一口氣說完後問:「是不是阿僧祗後面,不可思議前面的那由多?」      那由多眨了眨眼睛,看著她的臉問:「妳記得這些?」      「只是剛好記得,我說的對嗎?」      「對,妳說的沒錯,就是那個那由多。」      「我就知道。」圓華嫣然一笑,把沙拉裡的小番茄送進嘴裡。      那由多。她剛才像唸咒語般唸出的那些文字,都是數字的單位,從「億、兆、京」開始,最後是「恆河沙、阿僧祗、那由多、不可思議、無量大數」,他的名字正是其中的「那由多」這三個字。      「這是你的本名嗎?」圓華繼續問道。      「當然啊。」      「誰幫你取的?」      「我媽。」      「是喔,真是個好名字。」      「我只是覺得很少見,但很不錯吧?因為是十的六十次方。」      「也有人說是七十二次方。」      那由多忍不住驚訝,她竟然連這種事都知道,「反正就是很大的數字。我告訴自己,這是我媽對我的期待。」      圓華用一雙讓人聯想到貓的眼睛注視著那由多後說:「那就好。」然後又繼續吃早餐。      「我要怎麼叫妳?我記得妳叫羽原圓華?」      「隨便你怎麼叫?」      「叫圓華妹妹好像有點裝熟,那叫妳圓華,妳覺得怎麼樣?」      「你高興就好。」      「那就這麼辦。圓華,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妳。」   

作者資料

東野圭吾(Keigo Higashino)

出生於日本大阪,大阪府立大學畢業。 1985年以第31屆江戶川亂步獎得獎作《放學後》出道。 1999年以《祕密》獲得第52屆日本推理作家協會獎。 2006年以《嫌疑犯X的獻身》獲得第134屆直木獎以及第6屆本格推理小說大獎。 2012年以《嫌疑犯X的獻身》入圍美國愛倫坡獎最佳長篇小說獎、巴利獎(The Barry Award)新人獎,並獲得美國圖書館協會推理小說部門選書。 2012年以《解憂雜貨店》獲得第7屆中央公論文藝獎 2013年以《夢幻花》獲得第26屆柴田鍊三郎獎 2014年以《當祈禱落幕時》獲得第48屆吉川英治文學獎。 東野圭吾早期作品多為精巧細緻的本格推理。之後作風逐漸超越推理小說框架,其創作力之旺盛,讓他始終活躍於日本推理小說界的第一線。 出道至今,已推出80部以上的作品。 相關著作:《名偵探的守則(經典回歸版)》《怪人們》《沒有凶手的殺人夜》《幻夜(上)(經典回歸版)》《幻夜(下)(經典回歸版)》《當時的某人》《白夜行(上)(2018年經典回歸版)》《白夜行(下)(2018年經典回歸版)》《流星之絆(經典回歸版)》《變身(經典回歸紀念版)》《宿命(經典回歸紀念版)》《放學後》《惡意(獨步九週年紀念版)》《當祈禱落幕時(電影書衣版)》《嫌疑犯X的獻身(獨步九週年紀念版)》《歪笑小說》《再一個謊言》《預知夢 (2014年新版)》《名偵探的枷鎖》《杜鵑鳥的蛋是誰的》《我殺了他》《麒麟之翼》《誰殺了她》《大概是最後的招呼》《宿命》《變身》《時生》《新參者》《紅色手指》《黑笑小說》《毒笑小說》《沉睡的森林》《怪笑小說》《名偵探的守則》《超‧殺人事件──推理作家的苦惱(新版)》《聖女的救贖》《嫌疑犯X的獻身》《偵探伽利略(09年新版)》《伽俐略的苦惱》《惡意(第三版)》《畢業——雪月花殺人遊戲》《分身》

基本資料

作者:東野圭吾(Keigo Higashino) 譯者:王蘊潔 出版社:台灣角川 出版日期:2018-07-30 ISBN:9789575643454 城邦書號:A2860213 規格:平裝 / 單色印刷 / 14.7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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