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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軍師(卷三)獵宮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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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代軍師(卷三)獵宮驚變

  • 作者:隨波逐流
  • 出版社:野人出版
  • 出版日期:2014-10-08
  • 定價:280元
  • 優惠價:79折 221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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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書虫VIP紅利價:209元

內容簡介

◆142萬字完整未刪節版全新上市! ◆600萬讀者的口碑與熱情,令出版社動容,絕版精典再現! ◆起點中文網3000萬點閱率! 歷史╳謀略╳江湖╳武俠 一代軍師.江哲 東宮變,長安亂,揣帝心所向,破鳳儀與魔宗聯手之局! 敵人最強處,亦是最弱,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方能一舉潰敵! 反間連環計已至尾聲,江哲落下最終一步棋, 以淳嬪為餌,誓迫太子祭前失德,壓垮鳳儀門所恃的最後一根稻草! 熟料,鳳儀門主梵惠瑤竟找上門來,提出支持雍王並收柔藍為徒的要求, 雙方談判破裂,正式撕破臉皮,自此,進入不死不休的決戰局面。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太子失勢,雍王入齋宮代為陪祭,長安卻一夕遭變──諫臣遇刺、東市事變、長安火起、雍王遭刺……待長安事了,雍帝迅速擬旨,安撫各方勢力,先是令太子回東宮休養,再賞賜雍王,最後令齊王代為巡視邊境。 江哲看透情勢,知雍帝已然對太子生出嫌隙,便放手施為,要雍王李贄上書彈劾東宮之臣,並幾次祕密求見雍帝,這一番虛虛實實,終讓敵方疑之又疑,自亂陣腳! 突圍之計,唯有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 秋狩將臨,雍帝令所有皇室子弟與一干重臣同赴獵宮,見齊王軍隊臨行前大肆調動,雍王與江哲嚴陣以待,誰知,鳳儀門安插的棋子竟是意料之外的重臣,當夜,一舉將雍帝、安國公、秦大將軍等軟禁,深夜假傳聖旨,召雍王覲見…… 成王敗寇,僅在一念之間,是成就千秋大業,亦或身敗名裂, 看雍王與江哲君臣相知,攜手破局,踏出統一大業的第一步! 【本系列特色】 1.用計巧妙:軍師江哲洞察時勢走向,看穿每個關鍵人物心理狀態,將敵人變成幫手,連聰明人也不得不落入圈套! 2.情節明快:開局簡單,卻布線千里;情節合理與出奇的節奏恰到好處,一氣呵成,讓人欲罷不能! 3.人物深刻:沒有天生的好人、壞人,只有不同時間點的選擇與作為,不論主角或配角,都能活出自己的樣貌,讓人為之讚嘆、羨慕、敬佩、憐憫、惋惜…… 【讀者好評】 「全書都洋溢著一種淡淡的清風朗月的感覺,卻又能讓人忍不住垂頭落淚。回味悠長。就好像隨雲於千軍萬馬之中祭拜故人的一幕,哀痛欲絕到物極必反的地步,淡淡歡快天真的一曲,全場灑淚。《一代軍師》不是英雄,更勝英雄。」 ──小翠貓 「書裏所刻畫的江隨雲,近乎完美地展示了中國歷代士人心目中理想的國士形象,一方面博學多才、風流倜儻,另一方面身為帝王之師,運籌於帷幄之中,殺伐於瞬間之下,出將入相,可謂張良再世、諸葛重生。」 ──PeterDoerr (慈悲) 「青衫儒生,幽深雙眸。 形容些許憔悴,掩不住氣度從容。 不是豪傑,不是英雄,且談不上忠君愛國,談不上光明磊落。 謀計狠毒,環環相扣,想人所不及,思慮深廣,天下成竹於胸廓。」 ──樂謠 「小說情節緊湊,故事內容很吸引人,以至於我快看完的時候,心裏有一種莫名的遺憾,捨不得看完!」 ──fengbopp 「小說的情節幾近現實,讓我不禁有種錯覺,總認為有這段被埋沒的歷史……」 ──楓林雨襲 「喜歡江哲,更欣賞他 。他不是英雄豪傑,他不像那些精忠勇將對昏君也誓死效忠,他愛國,為了百姓不再受戰火之禍,他成了叛國逆賊……作為軍師,我認為他更勝於諸葛亮。」 ──昔昔 「在百花爭芳的網路小說裡,《一代軍師》顯出獨特的氣質,那是一種融合了三國,雍正王朝,金庸之後的一種別具一格。」 ──夕顏 「全書即有江湖風雲際會,又有朝堂風雨滿樓,揮墨磅礴猶勝男兒手筆。作者寫情至真,動情者方能動人,非虛情假意之文可以比擬。」 ── 江蘺 「我應該看4遍了吧……不是不想看第5遍,只怪我記性太好了!」──鳳溟

目錄

【第六十六章】安排金餌 【第六十七章】東海來客 【第六十八章】舉重若輕 【第六十九章】宗師蒞臨 【第 七十 章】失德驚天 【第七十一章】心狠手辣 【第七十二章】魔宗之祕 【第七十三章】最終決裂 【第七十四章】隱星宗主 【第七十五章】長安血夜 【第七十六章】王者神威 【第七十七章】錯綜複雜 【第七十八章】各有心思 【第七十九章】雍帝回鑾 【第 八十 章】公主密諫 【第八十一章】惡孽重重 【第八十二章】局勢突變 【第八十三章】風儀之謀 【第八十四章】孰不可忍 【第八十五章】萬事具備 【第八十六章】頓失先機 【第八十七章】獵宮突圍 【第八十八章】血濺行宮 【第八十九章】含香驚魂 【第 九十 章】明暗信使 【第九十一章】搬兵勤王 【第九十二章】齊王手段 【第九十三章】邪影羅剎 【第九十四章】驚天逆轉 【第九十五章】曉霜鏖戰 【第九十六章】情深似海 【第九十七章】以退為進 【第九十八章】以血贖愆

內文試閱

【第七十章】失德驚天
  大雍武威二十五年六月,天子下詔,告祭黃帝,立祭壇於橋山,詔太子於長安陪祭,未料太子其間行止有虧,帝驚怒,幽禁太子。   ——《雍史.戾王列傳》   慈真見狀淡淡一笑,道:「殿下勿慮,少林如此也是迫不得已,太子殿下所作所為,雖然尚未昭然於天下,可是卻瞞不過天下百姓。更何況鳳儀門近來倒行逆施,已經引起黑白兩道的不安,少林忝為白道第一大派,不能眼見這等情形發生。殿下素來優容敝寺,又是勤政愛民,敝寺雖然不能涉入政爭,可是鳳儀門乃是江湖門派,敝寺還可以有些行動。」   我和雍王心中都是一寬,原來是少林看不過去鳳儀門的囂張,想新仇舊恨一起算了。不過我心想,因為「霍紀城」一人,引起江湖大亂,鳳儀門藉機橫掃武林,這件事情可不能洩漏出去,至少不能人人皆知,否則我只怕也成了禍亂江湖的罪魁禍首了。   這時慈真又說道:「老衲這次前來還有一件事情,近日陛下有意祭黃帝陵,老衲師兄慈休奉命前來主持其中一項儀式,師兄雖然佛法高深,可是不諳武技,故而老衲特意保護他前來。」   我和李贄都暗暗點頭,這件事情我們是知道的,慈休大師原是先朝名臣,國破家亡之後投身佛門,如今已經是佛門中數一數二的高僧。他佛法精深,精通梵語,多年來翻譯了千卷以上的梵文經典,乃是弘揚佛法的第一功臣。   這人離寺,的確值得慈真親自護送,要知道慈真雖然是一代宗師,可是論起在佛門的地位,並不比慈休大師尊貴。   想到這裡,我不免有些歉意,這次的祭奠黃帝陵的大典只怕是難以善終了。   大雍立國以來,多次舉行過祭祀黃帝陵的大典,這次卻有些不同尋常。   天子自然是要親自前往橋山祭陵,可是還要在長安設立祭壇,同時祭祀,冀求大雍國運昌隆。這陪祭之人自然只有儲君可以擔任了,所以從六月開始,陛下詔令太子入東宮齋戒,他自己則在齋宮齋戒。   六月十四日,天子起駕到黃帝陵,六月十五日舉行大典,奉詔伴駕的有雍王、齊王和一干文武重臣,而丞相韋觀和侍中鄭瑕則奉命在京協助太子祭天。   齋戒可不是什麼等閒的事情,要不吃葷、不飲酒、不聽音樂、不近妃嬪、不弔喪、不理刑事,更要平心靜氣,不能煩躁不安,可是太子李安如何能夠忍耐得住?   飲食只是清湯寡水,全無滋味可言,這已經讓他食不下嚥,不能處理政務倒還罷了,他本就厭煩這些瑣事,可是不能聽音樂看歌舞,讓他鬱悶不樂,更難忍受的是他是每日不可獨宿的,不近女色讓他煩躁苦惱,卻還要苦苦忍受半個月,更要在侍中鄭瑕的監管之下恪守各種禁令,若非此事重大,他早就不肯忍耐了。   心裡正想著日後如果自己登基,再舉行祭祀絕對不能這麼麻煩的時候,送午膳的內宦已經到了,將那些青菜蘿蔔之類的菜蔬放到桌子上,再端出一碗糙米飯,然後是一壺茶。李安再次詛咒了一次老天,然後拿起了筷子,草草地用了膳,之後他開始喝茶,茶一入口,他心中就是一陣愉悅。   在他入東宮齋戒的時候,就考慮到粗茶淡飯未免太苦了,早就命人將送來的粗茶偷偷換上參茶,這是夏金逸出的主意,若沒有這參茶,只怕他早就因為飲食不如意而形容憔悴了。可惜,若是能有一壺酒就好了。   喝了一杯,他覺得精神好了許多,便將參茶放到一邊,準備下午讀經的時候再喝。   來撤膳的小太監手腳輕快,很快就完成了工作,然後鄭瑕親自送來他下午該誦讀的經文,李安不耐煩地看了一眼經匣,便先去午睡了。   多日以來養精蓄銳,卻讓李安更加想念那些愛寵,翻來覆去睡不著,不由得想起淳嬪,多日不見,不知她情況如何。越想越是心中癢癢,忍不住坐起身來,心道不如到外面走走,免得這樣輾轉反側。   走出寢殿,只見東宮侍衛環伺,而侍中鄭瑕卻不見蹤影,代替他的是一個禮部官員。   李安隨意問道:「鄭大人呢?」   那個官員誠惶誠恐地道:「殿下,韋相派人請鄭大人去商量祭奠之事,要等到未時末才能回來。」   李安一喜,若是鄭瑕在此,他不敢放肆,可是鄭瑕不在,那麼自己在宮院裡面散散步就沒有關係了。抬頭一看,自己的親信侍衛夏金逸正在旁邊侍立。   他低聲道:「金逸,本王想玩玩投壺,你去悄悄地拿來,不可讓別人看見。」   夏金逸聽了左顧右盼,道:「殿下稍候,屬下這就去拿。」   不過片刻,夏金逸果然拿了投壺過來,這是李安心愛的東西,一直放在東宮,常常在看摺子煩悶的時候用來消遣。   這個銀壺乃是廣口大腹、頸部細長的形狀,內裝一些豆子,卻是為增加難度而設,如用力過猛,投入的矢會反彈出來。那些用來投壺的箭矢都是精雕細刻,華美絕倫。   夏金逸遞過箭矢,笑道:「殿下還請手下留情,屬下上次就輸慘了。」   李安笑道:「若論這投壺,你們可都不如我。」說著投出箭矢,果然一箭中的,他得意地一笑。   可是接連贏了幾局之後,卻又覺得意味索然,往日夏金逸總是恰到好處的讓李安輸上幾局,這樣一來,李安總是能夠反敗為勝,自然是十分開心,今日夏金逸卻是連連失誤,讓李安贏得十分容易,不免沒了興致。   李安不禁怒道:「金逸,你是在敷衍孤麼?」   夏金逸連忙道:「殿下,屬下怎敢敷衍您,實在是屬下心中有事。」   李安疑惑地問道:「有什麼事情讓你如此心事重重?」   夏金逸道:「今日屬下收到一件信物,原本應該呈給殿下,可是如今正是殿下齋戒之時,故而不敢呈上。」   李安笑道:「我當是什麼事情,東西拿來吧。」   夏金逸不敢拒絕,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個織錦香囊呈上。   李安接過,只見這香囊十分精美,上面繡著並蒂蓮花,心中一動,將香囊打開,裡面除了香包之外,卻是一條薄如蟬翼的翠綠絲帕,他將絲帕展開,只見那絲帕上繡著一對紅羽白首的交頸鴛鴦,下面還有一行小詩:   「天階遙望隔雲煙,相思幾重殘月天。今宵紅豆重有約,玉露金風到枕邊。」   李安只覺得心中一蕩,這絲帕情意纏綿,莫非是淳嬪託人送來?   正在他遐思逸想的時候,夏金逸已經說道:「殿下,來送此物的乃是淳娘娘身邊的親信小太監,可是殿下如今正在齋戒,此物未免不妥,故而不敢呈上,可是若是扣了下來,又是對殿下不忠,因此屬下十分為難。」   李安笑道:「你有功無罪,好了,你下去吧,本王也該唸經了。」   夏金逸連忙收起投壺,退了下去。   下午的時光,李安表面上看著經書,心中卻在盤算,淳嬪一定是邀自己今夜私會,可是自己如今不能近女色,這可是萬萬不行的。只是一想起淳嬪那嬌豔美麗的容貌,因為長期練習舞蹈而來的迷人體態,他就心中癢癢。   再說上次和蕭妃爭執之後,他很久沒有進宮和淳嬪私會了,現在他在東宮齋戒已經有十二天,早就孤枕難眠,一想到淳嬪今夜會等候自己前去相會,不由得心猿意馬,浮想聯翩。   到了夜裡,躺在床榻之上,李安越想越是睡不著,終於站起身披了一件衣裳,看見在外面伺候的小太監已經熟睡,他輕輕走到殿外,幾個侍衛正在守夜,到了偏殿見夏金逸正在和衣而睡,這是侍衛們在東宮伺候的規矩,他上前輕輕推了夏金逸一下。   夏金逸立刻驚醒,他還沒有資格在宮中佩刀佩劍,手向腰間撫去。   李安知道他腰間藏著暗器,連忙低聲道:「是我。」   夏金逸立刻清醒過來,連忙起身下拜,正要問安,李安已經揮手阻止。   李安低聲道:「你陪我去看看淳嬪,別驚動了外人。」   夏金逸大驚道:「殿下,萬萬不可,這事如果傳揚出去,只怕皇上震怒。」   李安笑道:「沒事,不會有人知道的,我們快去快回,不會有什麼妨礙的。」   夏金逸苦苦勸解,可是李安卻惱怒地道:「平日你對本王百依百順,怎麼今日這麼執拗?還不起來,和本王一同前去。」   夏金逸眼中閃過一絲絕決,道:「屬下遵命,只是殿下這樣出去不免有些不妥,不如換了衣服。」   李安心想有理,便換上一件侍衛的衣服,帶著夏金逸兩個人偷偷向淳嬪的住處潛去。雖然宮中侍衛不少,可是夏金逸最是擅長偷雞摸狗,一路上居然沒有碰到多少人,一次碰上了巡夜的禁軍,也被夏金逸拿著東宮的侍衛腰牌,用花言巧語敷衍過去。   到了淳嬪的住處,李安迫不及待的推開殿門,那殿門果然沒有關上。向內走去,卻是不見人影,他只道淳嬪遣走了宮女太監,匆匆走入寢殿。   只見一盞銀燈放在桌上,錦榻之上,淳嬪只穿著薄紗睡衣,睡得正香甜,兩截藕臂露在錦被之外,越發誘人,她的心腹宮女卻沒有相陪,可見必然是淳嬪相候良久,忍不住睡去了,李安心中越發覺得愧疚,而被淳嬪勾起的欲望也更加按耐不住,胡亂脫了衣服,向榻上撲去。   淳嬪原本正在熟睡,突然覺得有人壓了上來,她半夢半醒地也無從抗拒,過了一會兒,她從激情中醒來,發覺身上有人正在肆虐,原本就要驚呼,可是那熟悉的感覺讓她沒有喊出來,藉著昏暗的燈光,她看清了男子的身分,心中不由得一震,怎麼太子會在齋戒期間前來和自己私會,可是不過片刻,太子的瘋狂就讓她沉迷其中,再也顧不得盤問了。   他們在抵死纏綿,夏金逸卻是心中一片驚惶。   他暗暗地查看了一下,所有的太監宮女都睡得很沉,顯然是被人輕輕點了睡穴,看來這裡是一個已經設好的陷阱了。而太子就是落入這個陷阱中的麋鹿,自己則是幫助收緊繩索的幫兇。可是轉念一想,太子如此行徑,又有什麼值得同情呢,自己還是趕快服下藥物,免得慘死才是真的。   他連忙拿出江哲給他的藥丸,先服下綠色蠟衣裡面的藥丸,一種沁人心脾的淡淡香氣讓他心曠神怡,然後又把裹著黑色蠟衣的藥丸藏好,可不要不小心失去了。   他站在寢殿之外默默等候著,卻不知等候的是太子出來還是此事揭穿時候的狂風暴雨。   就在太子進入淳嬪寢宮不久,在齋宮守戒的李援睡得正安穩,他年紀已老,多日齋戒只當是清心寡欲的休養罷了,突然,半夢半醒中,發現窗紙上一片紅彤彤。   李援披衣起身,高聲問道:「高厚、冷川,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個四十多歲的杏衣太監匆匆進來,稟道:「陛下,是東宮走水,現在侍衛們正在救火,冷總管在外面護駕呢。」   李援心中一驚,今天已經是十二日,怎會在祭典之前發生這種事情,真是大大的不吉利。想起是東宮走水,他心中泛起不祥的預感,問道:「太子殿下呢?快去把他接過來,不可讓他出了差錯。」   高厚有些神色不安,偷眼望去,卻是不敢說話,李援微怒,問道:「怎麼了,可是太子受了傷?」   高厚不得不說道:「殿下在東宮齋戒,是由鄭侍中負責的,可是今夜東宮走水,鄭侍中派人去救太子,卻發現太子不在寢宮。」   李援只覺得一盆涼水從頭上直潑而下,心中一片寒冷。他緩緩問道:「太子去了哪裡?」   高厚冷汗淋淋地道:「奴婢也不知道,不過剛才鄭侍中派人查問,說是……有兩個東宮侍衛去了含香殿。」說到這裡,已經是戰戰兢兢了。   李援呆若木雞,道:「含香殿、淳嬪,哼!冷川,你跟朕去一趟含香殿。」   身影一閃,一個身穿御前侍衛總管服色的中年人走了進來,這個中年人相貌平平,卻是氣度雍容,雙目開闔之間寒光四射,他是雍帝的親信侍衛,一身武功登峰造極,最受李援信任,如今更是大內侍衛的總管,備受帝寵。   冷川淡淡道:「陛下不要過於煩惱,以免傷了身體。」   李援冷冷道:「好了,快去含香殿,吩咐夏侯,將東宮所有侍衛太監宮女監禁起來,不得有誤!」   李援帶著冷川、高厚和幾個侍衛太監,匆匆趕到含香殿的時候,這裡還是波瀾不驚,全然不知東宮那邊出了問題。李援使個眼色,一個侍衛上前,一腳踢開了殿門。   正在前面守衛的夏金逸打了一個激靈,抬頭看去,只見月色之下,雍帝李援怒氣衝衝的盯著自己,他心中反而平靜下來,轉身呼喊道:「皇上駕到!」   李援眼中閃過凶光,也不用他吩咐,冷川身形一閃,一掌重重地打在了夏金逸的背心。夏金逸只覺得自己騰雲駕霧一般飛起,身形重重地撞擊在牆上,狂猛的內力頃刻間湧入自己的經脈當中,眼前一黑便昏死過去。   李援看也不看那個被殺的侍衛一眼,闖進寢殿,只見自己的長子臉色慘白,正在匆匆著衣,錦榻之上,淳嬪身無寸縷,已是嚇得六神無主。李援只覺得五內俱焚,頭暈眼花,一個踉蹌就要跌倒,卻被高厚和幾個太監扶住。   李援也不說話,怒道:「冷川,還不給我把這個逆子殺了!」   冷川目光一閃,卻不敢奉旨,默然不動。李援怒道:「怎麼,你連朕的話也不聽了麼?」   冷川淡淡道:「陛下,太子乃是儲君,就是有罪,也得明詔天下,焉能如此處置。」   李援原本只是氣急攻心,冷川這一句話讓他冷靜下來。   這時候李安已經清醒過來,撲上前連連叩首道:「父皇饒命,父皇饒命。」   李援嫌惡地看了他一眼,一腳踢出,將李安踢飛到一邊,道:「高厚,你將這個逆子送到錦安殿軟禁起來,不許任何人探望。還有,將這含香殿上下全部給朕處死。至於淳嬪……朕不想再見到她!」說罷,李援轉身出去,冷川連忙跟上。   高厚奉旨留下,他到殿外一聲招呼,一干侍衛虎狼似地衝進含香殿,不過片刻,含香殿的太監宮女都已經被勒死,他們大多都剛剛從睡夢中醒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就已經喪命了。   夏金逸則在李援等人進入寢殿的時候醒了過來,他艱難地拿出黑色蠟衣裡的藥丸,裡面是一顆氣味古怪的藥丸,心道,我是死是活全看你了。   服下藥丸後,夏金逸只覺得四肢麻木,周身上下無法動彈,眼睛也無力睜開,只是還有一絲感覺。   不多時,李援走了,那些侍衛開始奉旨滅口,到了夏金逸身邊的時候,一個侍衛探探他的鼻息,說道:「這人已經死了,其實不用看的,冷總管手上焉能有活口存在。」
【第八十六章】頓失先機
  武威二十五年九月二十,帝至獵宮。至夜,太子安叛,雍王危殆。   ——《雍史.高祖本紀》   南楚同泰二年九月二十,賊矯詔命雍王覲見,為哲識破。哲臨危受命,指揮若定,雍王得以突圍。   ——《南朝楚史.江隨雲傳》   我是昏昏沉沉地在馬車裡面睡到了獵宮的。   獵宮是大雍皇室每年秋狩所使用的行宮,位於驪山腳下,有大小幾十處宮院,禁軍在三面紮營,將行宮護在當中。皇上自然是在行宮的正殿曉霜殿駐駕,皇后、紀貴妃、顏貴妃分別居住在附近的幾處宮院,長孫貴妃則和長樂公主住在東側含香苑,含香苑遍地菊花,李援有意讓近日鬱鬱寡歡的長樂公主抒解一下愁緒。而太子住在東側的玉麟殿,而雍王住在西側的雅寧軒,齊王住在西側的宣華苑。   我可是知道現在自己是禁不住奔波的,所以特意服了藥,一路上沉沉睡去,直到安頓下來之後,我才清醒過來。   小順子告訴我,皇上已經下旨,今日旅途疲勞,各位殿下和大臣都不用去問安,明日會獵之時再去朝拜即可。   我問道:「太子和鳳儀門是否有情報傳來?」   小順子道:「還沒有,除了秦大將軍帶著秦青將軍親自布防之外,並沒有任何異常。」   我接過小順子遞過來的布防圖,秦大將軍不愧是名將,布防無懈可擊。保護皇上居處的是秦青帶領的三千東營禁軍,守護獵宮東側宮殿的是南營禁軍楊統領,西側則是北營禁軍統領裴雲駐守,負責大內侍衛的是侍衛總管冷川。而從西側進入中宮必須通過的月華門,以及從東側進入中宮的鐘萃門,都被保護中宮的禁軍和大內侍衛嚴密控制,想要兵變恐怕是不可能的。   不過,我淡淡苦笑了一下,秦大將軍對自己的兒子還是有些偏心的,這種安排,雖然將秦青置於控制之下,但也有讓秦青在有事之時立功的打算。   夜深之時,我和雍王一邊品茗一邊討論著局勢,我有些不安,可是雍王倒是十分沉穩,對他來說,不知道經歷了多少風險,早已不會因此而擔憂苦惱了。   一更天才過,突然司馬雄進來稟報道:「殿下,韋大人前來傳旨。」   雍王和我都是一愣,韋膺來了?轉念一想,這也難怪,這次皇上秋狩,只帶了韋膺替他擬旨,其餘文官都沒有帶來。再說近年來韋膺十分得寵,日日在君王身側,不知道有多少詔旨是韋膺的手筆。雍王不比尋常,若是皇上有旨意,自然應該是韋膺來的。   我陪著雍王走進正殿,只見韋膺紫衣綬帶,風度翩翩,氣度閒雅,看到雍王,他笑道:「殿下,臣奉陛下口諭,前來傳旨,請殿下跪接。」   雍王看了我一眼,俯身拜下,我也跟在後面跪下,而荊遲和司馬雄雖然也跪下,卻是緊迫盯人地望著韋膺,今日的局勢,是誰也不敢懈怠的。   韋膺似乎對這種緊張的局勢毫無所覺,道:「皇上口諭,宣雍王李贄前往曉霜殿見駕。」   李贄口稱遵旨,起身之後卻笑道:「韋大人,不知道父皇有什麼吩咐,今日早些時候不是說過不用我們去問安了麼?」   韋膺道:「皇上本來很疲倦,可是小睡之後卻是精神好多了,皇后娘娘和幾位貴主都在伴駕,共同品茗閒話。方才皇上起意,所以召幾位殿下和長樂公主前去參加家宴。臣已經去太子和長樂公主那裡傳過了旨意,這就要去請齊王了。」   雍王略略放心,道:「韋大人請去傳旨吧,本王這就去覲見父皇。」   韋膺傳旨已畢,行禮之後告退而去。   雍王笑著對我說道:「韋膺有相輔之才,將來可以重用。」   我正要附和,可是心中卻無端生出一種寒意。韋膺的表現堪稱完美,可是為什麼我卻覺得有些不妥,下意識地,我全力側耳傾聽,這時,韋膺已經走到了雅寧軒門外,然後我聽到他鬆了一口氣的聲音,然後聽到了低微的輕笑,那是一種志得意滿的笑聲。   我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一向中立的韋家一直風平浪靜,而鳳儀門全力拉攏秦家,雖然可能是因為秦家掌握兵權,可是對韋家總不該一點兒動作也沒有啊。再想到,太子東宮事發,韋膺奉命監護太子,鄭侍中御前會議上態度明確地指責太子,隨後在朱雀門前遇刺。   長安血夜,襲擊慶王侍衛的蒙面人和刺殺鄭侍中的刺客都是男子,韋膺應該是武功不錯的,這是小順子曾經無意中說過的。越想,我越覺得已經身陷羅網當中,如果韋膺甚至韋家和鳳儀門已經有了勾結會怎麼樣?   我斷然道:「小順子,你去看看外邊可有埋伏,記著,不可露了形跡。」   雍王等人都是臉色大變,小順子面色一寒,身形隱入夜色當中。   片刻之後,小順子回來了,臉色有些蒼白,他冷冷道:「月華門有東營的禁軍埋伏,四下都有鳳儀門弟子隱藏,我看到了聞紫煙,不過不敢接近。」   雍王面色急劇變化,片刻才道:「韋膺和鳳儀門有勾結。」   這短短的時間之內,我已經想明白了很多事情,神情變得冷淡從容,輕輕搖動摺扇。   我淡淡道:「這是我的失算,韋膺的身分可以讓獵宮中很多人相信他的話就是皇上的旨意。另外,我已經想到了鳳儀門的計畫,她們用齊王的軍隊引開我們的視線,而她們真正用來叛亂的乃是禁軍。」   李贄劍眉一揚道:「禁軍怎會被她們所用?」   我苦笑一下,道:「殿下和臣都有一個錯誤的想法,如果不能獲得禁軍的控制權,那麼就不可能驅使他們叛亂,而能夠得到控制權的只有秦大將軍和秦青。現在我們可以確信秦青無法完全控制禁軍,所以就疏忽了一點,能夠控制禁軍的還有一個人,就是皇上。」   司馬雄和荊遲都是一聲驚呼,我不理會他們,繼續說道:「李寒幽身為公主,又是秦家的兒媳,如果她拿著皇上的旨意,說是奉命指揮禁軍,諸位說會怎麼樣?」   眾人心中一寒,我繼續說道:「李寒幽在禁軍中已經頗有影響,秦青這兩年來雖然實際上不能掌管全部禁軍,可是至少東營禁軍還是他直接管轄的。李寒幽乃是公主身分,那些禁軍又是秦家嫡系,那麼李寒幽收買個幾千人又算什麼。再加上韋膺是隨駕擬旨的大臣,太子又是儲君,只要控制了曉霜殿,皇上的旨意傳不出來,那麼殿下就是孤立無援,如今殿下的軍隊在百里之外,只能是任人宰割了!」   司馬雄和荊遲等人都是十分震驚,但是雍王卻是神色冷靜地道:「隨雲既然已經想通了鳳儀門的布局,想必已經有了應對的法子。」   我嘆了一口氣道:「殿下果然深知為臣之心。他們這個法子唯一的破綻就是不能引起我們的懷疑,所以他們不敢提前剷除裴將軍,現在殿下唯一的生機就是在此了,這也是他們矯詔召殿下去曉霜殿的原因。他們想在月華門伏擊,一舉殺死殿下,到時候裴將軍也只能俯首聽命,畢竟裴將軍還有身家性命。現在託殿下洪福,臣得以看破他們的布局,那麼就有生機,請殿下按照臣的安排行事。」   李贄淡淡道:「隨雲,本王相信你有法子,今日本王的性命就交給你,你下令吧。」   我躬身一禮道:「都是臣這些日子昧於心傷,這才沒有發現敵人的詭計,殿下不怪罪臣,已經是萬千之幸,多謝殿下仍然相信臣的判斷。」   李贄還禮道:「請隨雲不必多慮,也是本王這些日子刻意不讓你知道外界情形,才有今日之變,請隨雲下令,本王定會謹遵將令。」   我直起身子,道:「那麼臣就越俎代庖了。現在殿下必須突圍出去,而在突圍前,殿下得會合裴將軍,臣相信裴將軍現在還安然無恙。鳳儀門主行事,必然不會打草驚蛇,裴將軍武功高強,又得軍心,若是用強,只怕會引起殿下懷疑,所以現在小順子立刻去見裴雲,讓他和殿下會合,一起衝出獵宮。   裴將軍身邊一定有鳳儀門的刺客隱藏,小順子必須去保護裴將軍,否則殿下就沒有機會突圍了。現在矯詔應該還沒有傳遍全軍,所以殿下突圍應該沒有問題,不過在和裴將軍會合之前,鳳儀門的圍殺就要靠殿下的近衛和各大門派派來的高手支撐了。至於會合地點,我想就由殿下決定。」   雍王指著布防圖道:「現在只能從西南方向突圍了。小順子,告訴裴將軍,在這裡會合,看到這邊火起,就是我們行動之時。」   小順子點點頭,身形再次消失。   我又道:「殿下突圍之後,立刻把這件東西送到最近的秦軍統領秦勇手中,這原本是臣以防萬一準備的,想不到派上了用場,有這件東西,至少秦勇不會向殿下進攻。」   這時,司馬雄進來道:「殿下,我們都已經準備好了,只是……」司馬雄看向我,欲言又止。   我淡淡一笑道:「殿下,這次臣就不能相陪殿下突圍了。」   雍王大驚,一把握住我的手道:「隨雲,你在胡說什麼?你手無縛雞之力,若是留下來必然遭害,豈能不走!」   我苦笑道:「殿下,隨雲體弱,這次突圍,必然是快馬加鞭,臣若是隨行,只怕會死在路上。」   李贄搖頭道:「你放心,本王用馬車載你,再說,跟著本王突圍還有生機,若是留下來,只怕是必死無疑,鳳儀門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我淡淡一笑,走近雍王,低聲說了一句話,雍王一愣,面上泛起深思,我不等他想明白,就道:「殿下不可再耽擱時間,我讓董缺保護我留下來,殿下若是能夠殺出重圍,就算臣落入敵手,也有一線生機。殿下,如今殿下和齊王的軍隊都是遠水不能救近火,秦大將軍的軍隊已經成了關鍵,請相信臣可以盡量為殿下爭取到大將軍的支援,大將軍久經沙場,也不會甘心被制。」   這時司馬雄走進來道:「殿下,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請殿下速速決斷。」   我肅然道:「司馬將軍,殿下安危寄予你手,哲重託於你。」   司馬雄施禮道:「末將就是粉身碎骨也要保護殿下殺出重圍。」   我又看向荊遲道:「荊遲,你是殿下身邊大將,這次你身擔重任,不可懈怠。」   荊遲苦澀地笑道:「若是我不盡力,最多先生罰我多抄幾本書。」   他們雖然聽我說有自保之道,可是誰都知道那是不能確定的事情,他們突圍,還有三分生機,我留下來卻是生機渺茫,可是他們自問無法攜帶我突圍,心中的愧疚更讓他們充滿了憤怒和殺機。   李贄看向董缺,這個沉默的青年,沉聲道:「董缺,你若能保護隨雲和本王重逢,本王必定重重有賞,就是你從前有些什麼不好之處,本王也絕不加罪。」   董缺神色不變,只是輕輕施了一禮,我卻是微微苦笑,看來雍王還是對董缺的身分起了疑心啊。   李贄大步走出殿門,掃視了全副武裝的眾人一眼道:「都是本王連累你們,現在太子謀逆,意圖殺害本王,諸位隨本王突圍,乃是九死一生,贄無以為報,唯有當天立誓,若是本王倖免於難,諸位都是本王患難之交,必有重賞,若是有膽怯者,可以留下投降,本王絕不怪罪。」   眾人都知道不能大聲,都是沉聲喝道:「太子無道,聖聰蒙蔽,殿下身繫大雍社稷,臣等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李贄一揮手,在司馬雄和荊遲保護下當先上馬,疾馳而去,這雅寧軒只留下我和董缺二人。   我看看董缺,笑道:「你怕不怕?」   董缺淡淡道:「公子都不怕,董缺又有什麼可怕的?不知道公子如何安排。」   這時,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喊殺聲,而我也丟下一個火把,點燃了司馬雄等人收集的可燃之物,火光中,我蒼白的面容帶了幾分血色。   雅寧軒之外,聞紫煙和燕無雙帶著五十名鳳儀門劍手,正在監視雅寧軒。韋膺則已經到了月華門,拿著「聖諭」指揮禁軍準備伏擊雍王一行。憑著韋家的聲望和皇上的手諭,那些禁軍雖然心中疑慮,可是卻也不敢違背命令,畢竟對他們來說,皇上才是他們效忠的對象,縱然如此,最接近雅寧軒的地方,韋膺還是安排了鳳儀門可以完全控制的部分禁軍,以便減少雍王逃脫的可能。   就在他們有些心焦的時候,突然,雅寧軒大門敞開,雍王身穿金甲,手執馬槊,高聲道:「太子謀反,意圖殺害我李贄,本王乃是天策元帥,焉能被小人所害,凡我大雍子民,不可受奸人挑唆。」言罷,在司馬雄、荊遲左右護持下,率領百騎衝殺而去。   這獵宮本是秋狩使用,所以宮中御道皆可縱馬,聞紫煙一愣之下,眼看這些人就從眼前衝了出去。   聞紫煙反應極快,心道,他們的方向正是月華門,想必是要去向皇上申訴,我們不妨在後面阻截他們的後路即可。便一聲輕嘯,四下皆聞,帶著禁軍從後面合圍而去。   月華門設伏的韋膺,聽到雍王的大喝和聞紫煙的輕嘯之後,心中一凜,立刻下令準備弓箭,自己卻帶著一千禁軍迎了上來,畢竟,他要防範雍王從別的方向突圍,雍王精通兵法,他可不認為雍王會走向這條明顯的死路。   月光之下,一道黑箭和身穿青色衣甲的禁軍迎頭相遇,荊遲一聲大喝,手中馬槊閃動,將那些未曾騎馬的禁軍掃蕩開來,司馬雄的馬槊也不等閒,鮮血四濺。   雍王大喝道:「本王李贄,誰敢攔我!」   手中的佩刀閃動,斬殺了一個禁軍,那些禁軍若是對敵自然是前仆後繼,毫不畏懼,可是面對心中仰慕已久的大雍軍神,戰意低落,只是瞬息之間,雍王指揮的鋒矢陣已經衝破了禁軍的封鎖。   站在遠處指揮的韋膺一皺眉,他可是不便出手的,因為他要維護欽差的身分。這時,聞紫煙身影顯現,快如閃電,幾個縱越已經逼近雍王側面,然後身劍合一,向雍王疾刺而去。   這時雍王一聲號令,明明已經接近月華門的軍陣迅速地轉身向西南方向突圍而去,若是有高明的將領指揮,或許還可事先設下防線,可是在場的韋膺和聞紫煙都不是精通軍陣的將領,事先也沒有料到雍王會發覺陰謀迅速突圍,所以一愕之下,已經看到雍王再次突破後方禁軍的薄弱防線。   聞紫煙高聲道:「反賊是想和裴雲會合,不能放過他,追!」   這時,雅寧軒突然火起,火勢蔓延得極快,煙塵蔽目,雍王的鋒矢陣就從雅寧軒的邊緣衝過,直撲獵宮西南方向的角門。   就在雍王剛剛越過雅寧軒的時候,一道劍光從地上電射而出,直撲雍王,一個雍王親衛從馬上躍起,手中的長刀劈下,劍光刀光一觸而滅,那個親衛從半空中墜落,鮮血灑落,而那道劍光卻也不能再進一步,雍王已經衝過了雅寧軒的範圍。   劍光一暗,一個素衣勁裝的女子飛速退走,避開了那些衝過來的雍王親衛接連劈下的長刀。   聞紫煙心中一凜,燕無雙刺殺失敗,這時候若是動用那些鳳儀門劍手,雖然可以纏住雍王,可是必然損失慘重,她可捨不得,何況雍王想和裴雲會合,只怕是沒有希望,到時候進退維谷,才是鳳儀門劍手發威的好時機,所以她沒有發動那些劍手,而是任憑雍王殺向西南。
【第八十九章】含香驚魂
  這時,獵宮之內已經是漸漸平定下來,雍王突圍而出,雖然給鳳儀門造成了很大的麻煩,可是也減弱了獵宮之中的反抗力量。韋膺憑著執掌禁軍的權杖,很快就控制住了局勢,剩下的禁軍,除了控制曉霜殿的三千禁軍是鳳儀門完全控制的之外,保護玉麟殿的禁軍已經換上了夏侯沅峰的一千禁軍,其餘的禁軍皆被打亂編制,派到各處控制獵宮,所有的隨駕大臣都被軟禁起來,就是其中有傾向鳳儀門的也不例外,當然這些大臣若沒有必要,也不想真的涉入叛亂,有礙聲名。   韋膺帶著禁軍四處巡視,他要確認沒有殘餘的反抗力量。原本文雅俊秀的面容上帶著淡淡的殺氣,全然沒有了從前從容自若的風度。   此刻他的心中焦慮非常,可是奇怪的是,腦海中卻想起從前的事情來。韋家和鳳儀門的關係從來不為人知,誰會想到韋夫人竟然和鳳儀門主乃是金蘭姐妹。韋膺出生之後不久,就被鳳儀門主看中,祕密地傳授給他武功,而韋膺也不負鳳儀門主所望,成了一個文武雙全的俊傑之才,由於韋家一直以中立自許,所以沒有人知道韋膺乃是鳳儀門主唯一的男性記名弟子。   隨著韋膺長大,他和鳳儀門漸漸疏遠,畢竟身為丞相之子,又是人人稱譽的年少英才,他的前途不可限量,若是和鳳儀門關係密切,反而會造成皇室的疑忌和排擠,因此他幾乎從來不顯示自己的武功,一心一意地要做相閣之才,可是就在他春風得意的時候,意想不到的打擊來了。   不管是太子的計畫還是鳳儀門的假公濟私,他成了皇上選中的駙馬,長樂公主的未婚夫婿。坦白說,他對長樂公主並沒有什麼情意,畢竟對於外表謙抑,內心高傲的他來說,孀居的長樂公主並非他夢寐以求的妻子,可是娶到公主對他意味著什麼,他卻是很清楚的,所以他欣然接受了皇上的安排。   可是打擊隨之而來,長樂公主寧可出家也不肯下嫁,這讓一向順風順水的韋膺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憤怒。也就在這一年,他開始和鳳儀門接近,只是在這個過程中,他總是蒙面而行,除了鳳儀門主之外,沒有人知道這位深得帝寵的韋大人,竟然成了鳳儀門主親自封賜的護法。   初時韋膺還是不想謀反的,甚至幾次故意延宕了鳳儀門主的決定,對他來說,十年之後執掌相位是很容易的事情,沒有必要這樣冒著身家之險。可是,當鳳儀門主提出那個計畫的時候,他還是沒有辦法拒絕,得到長樂公主的確是他晉身皇室的唯一途徑,所以他任憑鳳儀門主主導了那場鬧劇,甚至事前,他藉著溫文儒雅的外表氣度和溫柔甜蜜的言辭,暗中取得了綠娥的芳心。因為每次長樂公主故意避開他的時候,綠娥都不免奉命來敷衍推辭,韋膺趁機騙取了少女的一片真心。   而那一天,滿心期望能夠陪著公主嫁到韋家的綠娥果然處處裝著糊塗,若非是長樂公主的親生母妃趕到,想必長樂公主已經被迫嫁給他了,可是那一天,韋膺知道,自己再也沒有任何機會了。   眼看著青雲之路被攔腰斬斷,他終於下定了決心,只要扶保太子登基,那麼憑著自己的功勞,要想迎娶公主就絕對沒有問題。   可是世事總是不如人意,雍王不知如何拆穿了他天衣無縫的騙局,竟然冒險突圍成功,這讓他心中充滿了恐慌,雖然李寒幽已經去逼取兵符,好調動秦軍追捕雍王,可是萬一失敗,那……   韋膺從未像現在這樣覺得苦惱和憂慮,所以在清除反抗勢力之時,他前所未有的辣手無情,這一路行來,已經是十多名官員因為反抗而被他斬殺。鮮血,染滿了獵宮禁苑。   令韋膺惱怒的是,李寒幽和蕭蘭等人商議之後也不知會他,就將太子少傅魯敬忠軟禁在玉麟殿內,原因是鳳儀門眾女都覺得魯敬忠將來必是敵手,與其讓魯敬忠從中攪局,損害了鳳儀門的利益,不如趁機將他殺了,幸好韋膺及時趕到。可是木已成舟,既然已經得罪了魯敬忠,總不能再得罪了李寒幽和蕭蘭,無奈之下韋膺只得同意將魯敬忠暫時軟禁起來。可是對於鳳儀門眾女不顧大局,大事未成就先斬斷臂膀的行為,韋膺卻是深惡痛絕。   一邊巡視,一邊想著如何控制大局,韋膺走到含香苑的時候,突然心中一動,對他來說,不論謀反成功得到什麼利益,都不如長樂公主的下嫁重要。走到這裡,他突然想到,現在長樂公主一定是為了外面發生的事情而心中惴惴不安,自己若是趁機前去安慰,或可得到公主放心,於是他便向含香苑走去。   守門的禁軍並非鳳儀門和太子一系,可是看到韋膺,卻都不敢阻攔,畢竟他們不是傻子,這獵宮之中發生事故還是知道的,可是皇上和秦大將軍蹤影不見,這些禁軍也不敢妄自行動,畢竟這是皇室的內亂,若是他們站錯了位置,可是要喪命的,而韋膺在他們眼中就是皇上的使者,掌控禁軍的金牌就在他手中。   走進含香苑,韋膺只覺得一陣蕭瑟之意,滿園的菊花透著蕭索的氣息。他走到公主寢殿階前,高聲道:「臣韋膺求見公主殿下。」   殿內一片靜寂,良久,一個三十多歲,相貌端莊秀麗的宮女走了出來,道:「翠鸞殿尚儀周氏見過韋大人,公主殿下已經去了曉霜殿,不在這裡。」   韋膺一愣,道:「獵宮中現在一片混亂,怎麼周尚儀會讓公主去了曉霜殿?」   周尚儀襝衽道:「奴婢怎敢阻攔公主行動,公主擔心皇上和貴妃娘娘安危,這才去了曉霜殿。」   韋膺面上露出失望的神色,突然之間,他發覺周尚儀神色有些慌亂,腦中頓時千絲萬緒。   雍王突圍,可是江哲卻沒有隨行,至少沒有人看到,自己搜遍雍王住處火焚之後的廢墟,卻不見屍體,那麼江哲有可能還在宮中。他四處巡視,也有搜查此人的打算,只是還不確定此人是否真的留下,才沒有大舉搜查,畢竟現在鳳儀門的優勢實際上只是鏡花水月,只要有人登高一呼,只怕那些禁軍就會控制不住。傳言中,長樂公主和那江哲頗有私情,若是此言當真,那麼江哲有可能就在含香苑中。   想到這裡,韋膺露出冷笑道:「既然這樣,就讓本官搜一搜含香苑,現在宮中叛逆還未剷除乾淨,若是驚嚇了公主,本官擔當不起。」   周尚儀大驚,她可是知道這含香苑是搜不得的,就在夜中火光初起之時,長樂公主的寢殿突然來了不速之客,她雖然沒有見過,卻是知道這個人的。江哲江司馬,南楚才子,雍王心腹,也是長樂公主的意中人。扶持他的是一個相貌清秀,氣質冰寒的青年,周尚儀曾經聽說過江哲身邊有一個南楚宦官出身的僕人,可是這人怎麼看上去也不像。   這兩人來的隱祕,竟是直接闖入了公主的寢殿,當時只有周尚儀相陪。然後那個文弱憔悴的青年要她和他的僕人到外面守著,他和公主祕密談了很久,然後長樂公主便帶著幾個宮女和那個小太監小六子去了曉霜殿,臨行囑咐周尚儀好好照顧江司馬,不能讓別人發現。可是如今韋膺要搜查含香苑,那可怎麼辦?公主可是說過了,韋膺是叛逆一黨。   她的神色變化俱被韋膺看在眼裡,他心中又喜又妒,若是捉到江哲,等於是將雍王的一切機密掌握在手中。他正要進殿搜查,卻想起「邪影」李順來,若是邪影在江哲身邊,那麼自己等於是自投羅網。他並沒有得到聞紫煙的回報,還不知道小順子已經突圍出去。邪影忠於江哲,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不知多少人為此扼腕呢,韋膺可沒有膽子去面對那種高手。   狠狠心,韋膺下令道:「去召集禁軍將這裡圍住,再去蘭妃娘娘那裡調幾個劍手過來。」   原本為了避嫌,他是沒有留鳳儀門的劍手在身邊的,可是現在,若是沒有那些兇悍的劍手,他可不放心就這麼闖進去。   含香苑,公主的寢宮之內,我坐在軟榻之上,心中計算著勝負的可能,只是情況錯綜複雜,實在是難以計算。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禁軍會倒戈,但是我估計最可能的就是鳳儀門發動了在後宮的力量,竊取符令,然後再隔絕皇上和外界的聯繫,這樣鳳儀門在局部就占據了優勢,然後使用矯詔發動皇上的全部力量圍剿雍王。   誰會想到,在這個皇上勢力最大的地方會出現這種事情?這也是我幾次取勝之後低估了鳳儀門在後宮的力量的結果。   可是目前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長樂公主是我唯一能夠扭轉乾坤的途徑,否則我就是盡了全力,最多也是一個兩敗俱傷的結局,那是大雍承受不起的。而且拿到皇上的密旨和秦大將軍的信物之後,最重要的就是如何將這些安全的送出去,這個人選我雖然已經選定,可是卻是沒有把握的,若是一旦失敗,那就是萬劫不復……   不行!我的眼中閃過一絲無情的光芒,若是這人有不妥,我必須立刻殺了他,絕對不能讓他有機會說出去,到時候只好讓董缺去了,可是董缺並不安全,他很可能半路上就被鳳儀門的人截殺下來。   正在我苦思冥想時,窗櫺一響,董缺飄然進來,低聲道:「公子,事情已辦好,他一會兒就到。」   我沉聲道:「他可靠麼?」   董缺道:「公子放心,我師兄東宮事變之後,被李寒幽軟禁起來,直到日前,才被太子放了出來,師兄對鳳儀門和太子已經是心灰意冷,所以我一以大義相責,他就同意了。」   我心中一寬,道:「他認出你了麼?」   董缺苦笑道:「看來我的改變真的很大,師兄雖然有些疑惑,可是沒有認出我來,若非我拿了雍王金牌,他還不會相信我呢。」   我微微一笑道:「那就好,還有你不要介意,一會兒我會在你師兄身上加上禁制,這也是不得已的事,這是雍王殿下唯一逆轉局勢的可能,我不能掉以輕心。」   董缺點點頭道:「師兄會明白的,而且我清楚得很,雍王只要逃了出去,就是暫時勢弱,過些時候也能夠力挽狂瀾,只是損失大些,師兄為了師門著想,也會同意公子的安排。」   我正要說下去,突然耳邊傳來腳步聲和周尚儀焦急的聲音道:「韋大人,你不能搜查公主的寢宮,這太無禮了!」   我心中一聲哀鳴,怎麼韋膺會到了這裡,難道真的是我氣數已盡。連忙打量一下寢宮,我一直想著如何對付鳳儀門,卻忘了找一個隱身的所在。   董缺微微苦笑,上前將我扯住,輕輕一指床榻,我用莫名其妙的眼光看著他。他上前在床榻上錯落有致地拍了幾掌,然後床板無聲無息地滑開,露出下面的暗格,裡面勉強可以容納一個人。   我瞪大了眼睛,這裡怎麼會有暗格?董缺也不理會我的疑惑,一把將我提了起來,在我身上點了幾下,我只覺得神智漸漸模糊,隱隱約約地好像被塞進暗格裡面,然後眼前就是一片黑暗。   韋膺令人將含香苑的宮女太監全部趕到一間偏殿裡面,自己帶人搜查了起來。接到他的指令,蕭蘭派了鳳非非過來,太子那裡一片平靜,自然是用不到那麼多人手的,兩人將其餘房間搜查了一遍,卻是沒有發現,最後兩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公主的寢宮上。   韋膺猶豫了一下,若是真的搜查公主的寢宮,不論是否能夠搜出人來,只怕長樂公主都會對自己心生怨恨,可是轉念一想,若是搜出人來,或者可以迫使公主屈服。   因此,韋膺對鳳非非道:「這裡是公主寢宮,我不便搜查,還請三姑娘代勞。」   鳳非非微微一笑,秀美的面容上帶了飄逸柔和的笑容,輕輕理了理鬢角,她柔聲道:「若是能夠捉到江哲,師尊一定會非常高興。」她只道韋膺害怕邪影李順,心中有些鄙夷,便提劍走進寢宮。   含香苑本來就是給貴妃或者公主所住的宮殿,地位稍低的妃嬪和宗室都沒有資格住進來,一走進寢宮,只覺修飾華美,清雅高貴,鳳非非淡淡一笑,雖然名義上也是公主,寒幽師妹所住的地方可是比這裡差遠了。   她細細地搜索了一遍,卻是沒有絲毫發現,機關暗器她雖然並非十分精通,可是這宮中沒有暗道密室卻是可以確定的,最後她的目光集中到了床榻之上。這張床榻乃是沉香木所制,精美非常,香氣優雅,鳳非非走近床榻,仔細檢查了半天,這整張床榻渾然一體,是不可能有機關的,不過鳳非非有些羡慕地看了這張床榻一眼,這才走出宮去。   看到韋膺,她微微搖頭,韋膺懊惱地皺皺眉,憑白無故地再次得罪長樂公主,真是得不償失。正在這時,謝曉彤和兩個鳳儀門女劍手帶著一個小太監走了過來。   一看到鳳非非,謝曉彤便興奮地道:「三姐,我們那邊快成功了!」說著飛快的將曉霜殿那邊的事情說了一遍,她言詞伶俐,說得很清楚。   鳳非非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道:「想不到長樂公主卻是如此識趣,可是我們這邊卻搜了含香苑,不知道事情會不會因此生變。」說著有些憂慮和惱怒地看了韋膺一眼。   韋膺微微一笑,鳳非非這些人無論如何都是女子,雖然夠狠毒,可是卻不夠果決,也難怪鳳儀門主不讓她們負責此事。可是他也不想得罪她們,便淡淡道:「只要警告一下,妳們還怕這些下人敢多說什麼,只要過了這幾天,就算他們說了出去又有什麼關係?長樂公主又不會回到含香苑,這件事情暫時她不會知道的。」   謝曉彤點點頭,道:「你快去辦事吧。」   她這句話是對著小六子說的,小六子滿面驚慌地點著頭,隨即跑去見周尚儀,這些宮女太監飛快地收拾著東西。貴妃娘娘和長樂公主都有不少隨身之物,收拾起來一時半會兒不會完,韋膺和鳳非非也懶得看下去,和謝曉彤交待了一聲便離開了。   韋膺等人離開之後,禁軍也撤了下去,這時,菊花叢中一個身影悄悄站起,他身上披著一件薄薄的絲綢披風,上面的顏色和花叢顏色十分相近,那些禁軍和韋膺都沒有留心,畢竟他們的目的是尋找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他輕輕進了公主寢宮,這時,小六子和周尚儀已經等在那裡。   小六子一見他,低聲道:「公子何在?」   董缺指了指床榻,周尚儀心裡一寬,這張床榻乃是宮中密製,內有暗格,可是這件事情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含香苑一年也使用不了幾次,所以更沒有人知道了,而長孫貴妃就是知道的一個,她當成玩笑說給了長樂公主聽。   昨夜江哲避難到此,他自己沒有想到,長樂公主卻想到若是有人搜查該怎麼辦,所以將這個所在告訴了董缺,反而是江哲心中都是如何逆轉局勢,根本沒有想過自己的安危問題。   周尚儀放心地點點頭,現在還不是把江哲放出來的時候,小六子把公主交給他的綾帕和玉珮交給董缺,簡單地說了一遍情形,然後便和周尚儀收拾了公主的衣服首飾,匆匆離開了寢宮,沒有多久,他們就跟著謝曉彤離開了含香苑,含香苑的苑門也被他們鎖上了,這裡就成了最不被人注意的地方。   然後董缺才將點了穴道,氣息微弱的江哲從暗格中抱了出來,只見他面容蒼白,董缺連忙解開他的穴道,心道:千萬可別有個短長,這種手法是最輕的了。   當我從昏迷中醒來時,就看到董缺焦急面孔,我搖了搖沉重的腦袋,低聲道:「人已經走了麼?」   董缺道:「公子放心,韋膺已經走了,這是公主送來的。」說著將綾帕和玉珮遞給我。   我展開綾帕,看到上面的印章,微微一笑,吩咐董缺拿來筆墨,迅速寫了幾行字:   「太子謀反,著秦勇聽命雍王,獵宮救駕,其餘矯詔兵符,不必奉行。」   放下筆,我微笑道:「只要把這兩件東西送到秦勇手中,就不用擔心了。你師兄到了麼?」   董缺正要答話,卻聽到外面又傳來腳步聲。兩人心中都是一震,難道韋膺又回來了麼?

作者資料

隨波逐流

原名劉雪林。女性,工科出身,現職是電腦程式工作。唯一的愛好就是讀書,從來都覺得最美妙的文章就是流傳至今的詩詞歌賦、史書傳記,不過最愛看的還是各種武俠、歷史、玄幻小說;當網路小說開始流行時,由於看書的速度太快了,當所有的好書都不能滿足她的欲望之後,才開始自己動筆寫起來。最大的痛苦就是為了寫書還要蒐集數倍的資料,最大的遺憾就是自己不像江哲那麼聰明逍遙,最大的滿足就是看到讀者們的熱情回應。

基本資料

作者:隨波逐流 出版社:野人出版 書系:俠客館 出版日期:2014-10-08 ISBN:9789865830649 城邦書號:A1010201 規格:平裝 / 單色 / 304頁 / 15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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