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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上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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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書已絕版已絕版,無法販售

內容簡介

縱使這個世界再悲慘, 人類還是只能在這裡出生而開始。 哲學作家白石一文2014 尋找生命歷程之書 我們終究無法逃離世代相傳的宿命,人類的人生會遺傳,人類的命運也會遺傳。 人注定逃脫不了命運的擺佈嗎?還是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選擇命運? 跟昔日深愛的男友分手、與結婚數十年的丈夫離異、和生命中摯愛的父親訣別。我們是背負著必定死亡的命運而活。生命的起落與轉折,誕生與逝去,縱使無奈這都是生命的歷程。 我失去了我的父親。原本不想懷孕生子的我,開始急切的想要孕育下一代。我想抓住那些已經逝去的過往,不曾珍惜正視的回憶。無奈急躁的我為了生育,弄擰了我們夫妻間的關係,生命的消失與延續,情感的存續與記憶,再再都困擾著我。直到那一日他的造訪,開啟父親不為我所知的秘密情事與我的混亂煎熬。 一直以為父親的身邊是只有母親的,直到那一封信的開始。我撞見了一個屬於男人的浪漫,而那個男人竟然是我的父親。在長達四分之一世紀的歲月中持續寄出不留地址的情書、不留餘地的相思。沒錯!那絕不是我所認識的父親,然而持續收到父親信件的女子,究竟是怎樣的一個女人?

內文試閱

  1   妳是女人,卻超愛講理。   和高遠耕平認識不久,在還不算是男女朋友的第二、三次約會時,他這樣說我。從小,爸媽、老師、同學和以前的男友,偶爾也說過類似的話。但是連在大學研究「後設倫理學」的高遠一開始都這樣指出,我相當意外,直到現在還記憶深刻。   男人是精神的、論理的,女人是肉體的、感情的。這實在是男性慣用的陳腐觀念。我總是很想反駁,這種對於女性的通俗看法本身,不就完全是肉體的、感情的嗎?   男人經常輕視女人是要靠暴力制伏、侵犯而發出歡悅之聲的對象。支持他們那愚蠢優越感的,不過是厚實的胸膛、四肢的肌肉、粗壯的骨架,以及女人在床上展現的一陣性興奮而已。這完全是他們從肉體的、感情的觀點所做出的觀察,他們卻斷定對方是肉體的、感情的……。女人心中對男人隱隱帶著揮不去的輕視心情,也是因為受不了男人的這種單純與輕薄。   交往一年半後,高遠決定去英國留學,希望我一起去,我猶豫不決,是有相當的理由。我才二十三歲,太年輕。而且大學畢業即心願得償,順利進入SONY上班。   當時的SONY很厲害。   我進公司的一九九七年,筆電VAIO 及平面電視WEGA剛剛投入市場,九四年發售的PS(play station)終於席捲海內外市場。這一年,PS在日本國內銷量突破一千萬台,兩年後的九九年,全球總銷售量超過七千萬台,成為超暢銷商品。   就在這個最盛時期,我配屬總公司的公關中心,過著每天尋常接觸出井伸之社長等經營高層的刺激日子。不到半年就要離開這個充滿活力的公司,對當時的我來說,這事根本沒得商量。   加上高遠即將赴英的八月,我父親周一郎出車禍。右大腿骨頸部骨折,需要治療六個月。我從小備受爸爸寵愛,不想拋下受傷的他出國,兩個姊姊都已離家,我更不忍心把長期需靠拐杖生活的爸爸丟給在湯島老家的媽媽恂子一個人。   高遠預定留學兩年。   即使要結婚,等他回國也不算太遲。   我做出這個結論。   記得送高遠到成田機場時,他依依不捨。   「過年時我去倫敦看你。」   為了吹散感傷的氣氛,我開朗地說。   「終究是輸給這次車禍了。」   高遠嘟噥著。我一時沒察覺他是指半個月前我父親的車禍。   「好像是妳爸爸故意弄出來的。」   在那之前他沒提過,但那天的他,一副想不開的表情,重複說到這事。我不明白他真正的想法,沒有回答。   關於我父親的車禍,他也只說了那些,然後在尋常閒聊中等到出發時刻。   「那,一月時倫敦見囉!」   高遠笑著道別,消失在出境大廳的門後。   可是,這時的約定並沒有實現。   高遠去英國還不滿三個月,罹患憂鬱症,因為生活孤獨,旁人察覺他的症狀時已經晚了,我得知異狀,十二月初趕去倫敦時,他完全像變了個人。高遠隨著趕去看他的父母和我一起回國,在醫生的建議下,火速回到故鄉熊本。之後的一年,我持續和他本人及他父母聯絡,但症狀不但沒有好轉,反而一逕惡化,兩年後,我不得不做出我們不可能再恢復男女朋友關係的結論。   高遠反覆出入醫院,我和前來東京的他父親深入長談後,決定正式斬斷曾經訂婚的緣分。   這場戀愛的破局,對二十五歲的我是相當痛的打擊。   高遠是深深打動我心的第一個異性。回想起來,即使算上我的先生直志,在過去的三十五年人生中,我最愛的或許還是高遠耕平。   高遠現在做什麼呢?他的病好了嗎?不論是以什麼型態、他能順利回歸社會嗎?他究竟在哪裡、又如何生活呢?他也結婚成家了嗎?   他今年剛好四十歲。   解除婚約距今整整十年。這十年中,我沒有從朋友或熟人那裡聽到一點他的消息。他的父母、當然,他本人也和我毫無聯絡。   會不會早就死了?他父親最後一次和我見面時,聽他的口氣,高遠的症狀幾乎沒有改善的希望。大概是顧慮我的感受,他父親沒有詳細多說。   「美砂子即使再等下去,耕平也可能無法回復原狀。」   他父親表情遺憾,低下頭。   即使他死了,也不會發訃聞給我吧。   這麼想著,覺得很不可思議。差點就要結婚的對象、能夠真誠打動我心的寶貴對象,竟然十年都不知道他的生死。更不可思議的是,在連那個對象生死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我還能像沒事人般自在地過著每一天。難道人與人的關聯在關係結束後,連化石那樣的價值都沒有嗎?   八年前,我二十七歲時嫁給直志,他和我的關係終究也是那樣吧?即使是共同累積生活,誓言「無論是好、是壞、是富裕、是貧窮、是生病、是健康,都要愛護、守貞,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的丈夫,因為某種理由,經過幾年的分離時間後,也可能宛如「死亡將我們分開」那樣,變成完全不相干的外人吧?   聽到激烈的狗叫聲,我從沉思中抽離出來,抬起臉。   離開餐桌,走到陽台的窗邊。一望無際的晴朗天空,清澈的五月陽光穿透一大片玻璃窗,豪不吝惜地照射進來。   我關上為了透風而打開一點的窗戶。   叫聲一天比一天大。   隔壁上個星期開始養狗。一個星期前的十一日、星期一,我在陽台晾曬洗好的衣物時,聽到隔間板牆那邊有動物的腳步聲,我靠近聲音的方向,冷不防一聲巨吼。我嚇一跳,從隔板縫隙窺望隔壁的陽台,看到黑色和咖啡色相間的可愛迷你臘腸狗正繞著圈子,對我狺狺威嚇。   隔壁現在住的是個單身女性。原本住的橋本家因為先生調職,去年秋天全家搬到美國,換她住進來。年紀和我差不多,但很冷淡。只知道她是爽快的橋本太太的親戚,碰到時只是輕輕點個頭,也不自報姓名,讓人無語。搬來快要半年,即使同時搭乘電梯時也不曾交談過。   這樣晴朗的日子裡,她上班時都直接把狗放在陽台。   臘腸狗本來就是膽小但親暱人類的犬種,孤獨放在陽台大半天,想必感到寂寞。因此我到陽台晾曬、收取衣服時,牠都衝到隔間板邊大聲叫吠。   我從小和狗一起生活,並不覺得困擾,直志周末在家時,她也會把狗關進屋子裡,只是偶爾聽到輕微的狗叫聲,所以現在還不是問題。本來喜歡貓狗的我這幾年甘於沒有動物陪伴的生活,是因為一直想生孩子,因此,隔壁的同年紀單身女性開始養狗,多少讓我感受到某種程度的壓迫感。   起初,是我一到陽台牠就叫,上個周末,牠變得隨時亂叫。我們這裡是十六樓,即使天氣穩定時,風也很大。上個周末也是晴天,但吹著強風,今天似乎也一樣。狗大概是被風吹襲、受到風聲威脅而叫。我揣度隔壁那隻狗的心情,自己也漸漸心情沉重起來。   送直志出門後,出現月經來前的偏頭痛預兆,心情更加鬱悶。   為什麼沒有飼養動物的心理準備和能力的人可以那樣蠻不在乎地養貓養狗呢?   不久前,《和狗狗的10個約定》這部電影成為話題。也出現了根據那「10個約定」而寫的「狗的十戒」短詩,作者不詳。這是以狗的立場寫給飼主的話,第一條如下:   ——我的一生只有10年~15年。雖然時間很短,但離開你,我會傷心。在養我以前,請想清楚。   第四條也有這種句子。   ——請不要長時間斥責、處罰、關閉我。你有工作和嗜好,也有朋友。可是我只有你。   前天看的小說中也寫到,這個國家每年有十二萬隻狗和二十四萬隻貓在名為愛護動物中心的設施裡被撲殺。那些狗幾乎都是飼主和繁殖場棄養後送到收容中心的狗,貓不只是平均壽命三、四年就會死而未死的野貓,也有飼主在母貓生產後感到棘手而丟棄的仔貓,更有不少飼主親自把狗送到中心請求幫忙「處分」。統計一天撲殺三百三十隻狗、六百六十隻貓。   每次聽到這些事實,就覺得那些厭膩所養的動物、只是嫌照顧麻煩就輕易要求「撲殺處分」的人,一開始不要養動物就好了。也完全沒有必要特意耗費稅金建造助長這種不負責任惡質行為的收容中心等設施。把我繳的稅用在這種無益的屠殺行為上,真是豈有此理!   我進而想:那樣毫不在乎「處分」貓狗的人究竟有沒有為人父母的資格?孩子在那種父母身邊能夠好好長大嗎?   這個世界有太多不堪為人父母的人。走在街上,隨心情好壞任意責罵孩子的暴躁父母比比皆是。在擁擠的停車場裡,自己還沒下車就催促孩子快快下車的父母也很多。在車來車往的狹窄柏油路上,把購物袋放在嬰兒車內、讓腳步不穩的孩子獨自走在前面的夫妻也滿街都是。到了夏天,總會發生幾起父母沉迷小鋼珠、把嬰兒丟在車內造成脫水而死的事件。   怎麼看來,沒有為人父母的思慮判斷和耐心的人成群蠕動。生為那種失格父母的小孩,真是倒楣透頂。應該立刻剝奪那些虐待子女的父母親權,不讓那種父母生孩子更好。然而,環顧世間,有太多並不想要卻無奈生子的父母,另一方面,像我這種期盼孩子卻一直不得的人也一大堆。   以當事人的身分置身在這種現實中,不禁覺得根本沒有神明保佑這回事。   我覺得這個世界是持續有偶然,但毫無目的、首尾一貫性和合理性,只是隨遇而安的無意義世界。   我離開窗邊,又坐回餐桌旁。喝一口洋甘菊茶。看看壁鐘,剛過十點。   狗叫聲繼續。   眼窩深處的疼痛種子像呼應那個叫聲似的萌芽,漸漸長成小小的莖。這個偏頭痛雖然不是妨礙日常生活的重症,但若不在疼痛初期服用止痛劑,每三次中會有一次會發展成劇烈疼痛、反覆嘔吐到無法起床的地步。   這是月經前的尋常疼痛,本來只要服用洛索洛芬(loxoprofen)就好。但這幾年我不能吃。每個月都量基礎體溫、檢查排卵、預測排卵期而和直志做愛。三十歲過半後,卵子在排卵後只能存活六個小時。精子卻能持久,有兩天的壽命。因此,我們夫妻製造孩子的機會意外的小。瞅準這個小小的機會,這個月也有做愛。就在十天前。   雖然是月經的前兆,想到萬一有懷孕,便不敢亂吃強效的止痛劑。這幾年,顧慮對還不知有沒有的胎兒的影響,我都忍耐這每三個月一次、整天臥床的劇烈偏頭痛。   我起身走向臥房。窗外的叫聲沒有停止之兆。   那隻狗也已到限界了吧?——我想起幾次從隔間板縫隙看到的迷你臘腸狗可愛模樣。   要不要藉口抱怨而去拜訪一下隔壁女子呢?萬一她有困難,我可以收養,甚至白天幫忙照顧也無所謂。狗兒那樣哀傷吠叫,聽到的人有相當壓力㖿!   沒有睡意,但還是躺在床上休息一、兩個小時比較好。醒來時疼痛若止,就不用擔心偏頭痛來襲。真正的疼痛來襲時,睡得再深沉,睡魔也壓不住疼痛。上個月,嚴重得兩天無法下床,所以這個月肯定沒事吧。即使如此,此刻不要多想,只能關閉自己的五官,挨過接近而來的疼痛風暴,才是上上之策。   2   醒來時,頭腦清爽。   沒有夢的安穩睡眠。   我平常很會作夢。常常說夢話驚醒睡在旁邊的直志。他說:「妳突然大聲驚叫,我還以為有小偷。」我是意識到自己大聲驚叫,並不知道做了什麼夢,但插入他的聲音後,我總會混淆夢與現實。有時候,他那睡眼迷糊的臉看起來簡直像陌生人,讓我感到有點害怕。   頻繁作夢的那天,多半也會腦袋沉重、受偏頭痛折磨。我認為是睡眠淺、無法消除腦部疲勞的緣故,但也覺得夢的內容中有促發頭痛的要素。   我很少做快樂的夢。其實,是只記得醒來後難過憂鬱的夢。不是那種被老虎野狼追趕、突然被摔出飛機、大學畢業前發現學分修得不夠等荒唐無稽、可怕又困擾的夢,而是自己當前面臨的緊迫課題、扭曲的人際關係,或是和爸媽、姊姊、先生的對立爭執等變成痛苦的夢而顯現。   雖然時間很短,但小睡無夢,心情很好。   洗臉漱口。時間是十一點四十五分。睡了一個半小時。   換好衣服回到客廳,狗叫已經停止。我從冰箱拿出一罐番茄汁,回到餐桌前坐下。一口氣喝光,忽然起意,去拿放在廚房吧檯上的記事本和原子筆,再度坐回餐桌前。   即將正午,窗外陽光更滿。早晨時霧濛濛的東京灣,此刻清晰到波浪形狀都看得見。鮮明地看到遙遠的對岸、君津和木更津一帶工廠煙囪冒出的裊裊白煙。   我把原子筆尖觸及記事本的紙張,暫時讓心自由。我靜靜滑動筆尖。   腦中浮現的話語幾乎在同時化成文字呈現在記事本上。是文字先,還是話語先?我也不知道。   ——美味的花生醬   常常某一瞬間突然想買平時沒有想到的東西。經驗幾次這種不可思議的衝動後,我開始注意這點。當我突然起意想要什麼東西時,肯定有好事發生。遇到直志時也是這樣。那天沒下雨,我卻突然想買傘,下班時順路去日本橋的高島屋。在一樓的傘賣場猶豫不定,在學校時只是點頭之交的直志過來打招呼。   他是陪同美國客戶夫妻來買傘,因為隔天要帶他們去京都,氣象預報說「關西方面最近幾天有雨」。   我也是三天後的星期六要去大阪參加朋友婚禮。結果,星期天和在關西國際機場送走那對夫妻的直志在大阪會合,開始正式的交往。   說到「好事」,我想到的就這麼一個。按照預定,再過五天,月經會來,如果沒來,就是懷孕的心願得償了。   莫非……。   認真想生孩子,是三年前的九月買下這棟公寓搬過來住以後。兩年半來,重複忍受每月月經來時的失望,尤其是今年,已開始有半放棄的心情。或許是受到「過度期待反而不容易生」的民間說法影響,蓄意採取放任的心態。   索性用驗孕劑看看吧?看著「花生醬」幾個字,我研究這個念頭。可是,如果是五天前懷的孕,也不會有立即反應吧。雖然用的是準確度高的驗孕劑,但說明書上寫著月經預定日當天檢查最快。我可不想用無效的偷跑錯過這個難得的吉兆。   看一眼明亮的窗外,決定去買東西,去買花生醬以落實這個幸運之兆。站起身來。   那一瞬間,廚房吧檯上的電話鈴響。   我撕下記事本的紙塞進牛仔褲口袋,拿起放在母機旁邊的子機。大概是湯島的媽媽打來的。去年三月,大姊隨著姊夫調職搬到西雅圖後,媽媽一直獨居生活。她今年七十歲了,但十分健朗,我不擔心,但也不能完全不在意。她獨居以後,我總是有心比以往多和她聯絡。因為二姊也嫁到福岡,現在媽媽身邊最近的人是我。   「喂?」   我沒有報上姓名,輕鬆地接起電話。   「喂。」   聽起來是個怯怯的男人聲音。我心中暗叫不妙。   「請問是西村宅嗎?」   完全沒有聽過的聲音。   「是。」   對方似乎鬆一口氣的樣子。   「對不起,請問牛島美砂子小姐在嗎?」   聽到我的本姓瞬間,腦中一閃而過午睡前想起的高遠耕平那張懷念的臉。我沉默不語,對方也沒再說話。   「請問是哪位?」   等了約五秒鐘後,我開口。   「呃……是這樣的,」   電話那端的男人終於語氣惶恐地開始說話。

延伸內容

〈推薦序〉緣分,是命定的必然?
◎文/陳寶蓮   人注定逃脫不了命運的擺佈嗎?還是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選擇命運?   想要孩子卻一直沒能懷孕的美砂子,突然接到陌生男人鎌田浩之的電話。透露她的父親周一郎生前和他過世的母親東條紘子是長期的親密愛人,還有一封周一郎的親筆信。篤實敦厚的教授父親和酒廊mama搞婚外情,這已夠美砂子震驚的了,信中的承諾更將她引入一個迷離交錯的關係中。而這個綿密如網的關係又源於一個久遠以前的砂丘誓約,一個男人對所愛之人的執著意念。在以為只是單純的背叛愛情故事背後,藏著複雜曲折的命運鎖鏈。   白石一文在這部作品中,除了他向來著重的「愛的本質」和「人生意義」外   ,更深入挖掘這世上擺佈個人的「命運真相」。美砂子的前未婚夫高遠耕平家族有精神病遺傳,祖父叔叔因病自殺,姑母為憂鬱症所苦,他自己也在留學英國時發病。東條紘子家三代的女人都沒能親手撫養自己的親生女兒,第四代的南美也懷了不倫之戀的結晶。美砂子的母親恂子遭到丈夫的背叛,美砂子也有同樣的遭遇。這樣看來,或許真像高遠耕平感嘆的:「我們終究無法逃離世代相傳的宿命,人類的人生會遺傳,人類的命也會遺傳。」   如果接受這個說法,那麼,一切謂為緣分的相遇投合,都不再是偶然,而是想像不到的命定必然結果。只是人們通常不會好奇地去探究因果,除非出現某個契機。就像美砂子因為一盤風味獨特的花生醬筆管麵,戳破了那個複雜關係網的網眼,循線理出驚人的身世秘密。   白石一文雖然點破所謂的「偶然」都與命運密不可分,但他的關注顯然還是在生與死的課題上。透過鎌田浩之質疑美砂子積極求孕的心態,闡述他對生與死的看法。本書中,他偏重「生」的部分,大談誕生與生存。兩年後的《幻影之星》,則見深刻的「死」之論述。   白石認為,人的死亡只有一次,誕生卻是無限次的重複,人生就是無限重複的誕生。以「我」為不變的指標,不斷重複獲得新的認識,在死亡剝奪自我意識的最後瞬間之前,「我」的存在是無限持續的新生。我們感覺不到這個重複,是因為忘卻。如同周一郎向紘子的傾訴:「不管年紀多大,櫻花總是讓我心動,那份心動會在不知不覺間忘卻,但明年櫻花開時,又會心動,感覺只是重複同樣的事物,其實是美麗的朦朧記憶驅使我奔向翌年的櫻花。如果那一度覺得美麗的感觸清晰地刻在記憶中,就沒有必要再看櫻花了。所以,我們忘掉一切,是有其必要,是生命的本能所決定。」   即使白石認為誕生是無限的重複,人類沒有再孕育新生命的必要,因為這只是在無限之上附加別的無限,但他終究不敢完全否定女性生養後代的天性與天職。他細膩刻劃女性渴望懷孕生子到歇斯底里地步的不堪心境,也為女性找出必須生育的理由,更為女性駁斥男性輕視女性是「肉體的、感情的」觀點,暗喻男性這種莫名的優越感有如砂上的樓閣般虛浮而不足以恃,再幫女性建立推翻父權社會的信心——生孩子這件事完全由女性裁量,父親只是女性認定的「我孩子的爸爸」之存在。如果女性只要孩子不要爸爸,父親的存在即無必要。   本書是以女性的角度敘述故事。男作家以女性的觀點出發,不外乎他們自認很懂得女性的微妙心理。白石一文還有不少以女性觀點出發的作品,《關於我的命運》、《愛有多少》、《翼》都是。但他坦承其實一點也不理解女性,只是從女性的觀點出發,必會深入寫到男性,因為小說多半是由主角牽動身邊的人物而進行故事。描寫男性,他自是得心應手。看完本書,果然覺得鎌田浩之的鮮明度及好感度,凌駕美砂子等一干女性角色之上。

作者資料

白石一文(Shiraishi Kazufumi)

1958年出生於日本福岡縣,成長於文學世家,其父白石一郎為直木賞得獎作家,雙胞胎弟弟白石文郎亦為小說家。早稻田大學政治經濟學系畢業,曾任職於文藝春秋。2000年處女作《一瞬之光》甫一問世即備受好評,之後不斷挑戰不同主題的創作,皆能引起讀者極大迴響。2006年以《愛有多少》入圍第136回直木獎。2009年以《拔起深深刺進我胸的箭》獲山本周五郎賞、2010年以《不可或缺的人》獲直木賞。 另著有《不自由的心》、《我心中尚未崩壞的部分》、《關於我的命運》、《愛有多少》、《心中鑲著龍》、《與世界為敵》、《幻影之星》、《翼》、《砂上的你》等書。

基本資料

作者:白石一文(Shiraishi Kazufumi) 譯者:陳寶蓮 出版社:野人出版 書系:人間模樣 出版日期:2014-10-01 ISBN:9789865723736 城邦書號:A1010195 規格:平裝 / 單色 / 352頁 / 15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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