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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鄉無用(首刷限量 馬尼尼為手繪印簽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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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故鄉無用(首刷限量 馬尼尼為手繪印簽版)

  • 作者:馬尼尼為
  • 出版社:新經典文化
  • 出版日期:2024-05-02
  • 定價:360元
  • 優惠價:79折 284元
  • 優惠截止日:2024年7月30日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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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適用活動
2024愛閱節/外版火熱新書/文學小說

內容簡介

首刷限量印簽版 馬尼尼為手繪+簽名 很多很多年後,當鄉愁終於可以正正當當的怒放,我手上剩下一撮難看的花芯。 我自己沒有故鄉,沒有這樣一個會特別想回去的地方,事實上我的童年並不在那個海邊。我挪用的是我媽媽他們的故鄉,這也沒什稀奇的,我這一代人很多離開了就沒有回來過。 ——馬尼尼為 馬尼尼為首部長篇,以虛實交錯手法寫上個世紀中移居馬來西亞的家族、寫賣咖啡養活一家十四口兒女的外公,寫生病高燒不事生產的阿姨、寫那些沒有發達、迷信、病怪、自殺的無用的同村人、寫女兒眼中勞苦一生單純良善的母親。 馬尼尼為以「無用」一詞形容自己的馬來西亞故鄉,她寫自己家族裡那些沒有學歷、艱苦謀生、病了瘋了甚至永無發達之日的人是無用之人,那片成長之地則成了無用之鄉。但她寫道:「但是這些東西已經在我體內生根發芽,只有我對這些人有興趣,對這些事有興趣。」為此,她用故事記得他們,用詩歌頌它。 ★第24屆台北文學年金獲選作品 「小刀式的書寫,精準俐落,充滿張力。」 ——第24屆台北文學年金評審主席 劉克襄 評語 李桐豪、房慧真、張吉安、陳栢青、張貴興、張潔平、劉克襄、盧郁佳、孫梓評 好評推薦 關於故事: 馬尼尼為從一座廟的大火寫起,寫一群中國移民馬來西亞的人們,討海、種菜、開小店營生,包括「我阿公」和那一家十四個兄弟姊妹的命運,有到新加坡當護士的、有當小學老師的、有嫁給廟公的、有生不出孩子買小孩的,有高燒後腦子不靈光死了丈夫的阿嬌姨、有來到台灣念美術返鄉生子最後自殺的青學姊,當然還有帶來溫暖一輩子安靜守分的媽媽。故事裡這些移民,透過馬尼尼為的文字,眾生化身為一群「原始的存在」。時時面對無所不在的死亡、疾病與瘋狂。「無用」反倒是神賜福的平淡日常。  ▌我的父母沒什麼好寫的 我外公他們在這裡落腳的時候,這裡是沒有廟的,也沒有大水溝。水清清澈澈,有點泥沙而已。從中國來的人很多,他們討海為生,種菜為輔。後來這裡開了三家咖啡店,我外公是其中一家。 那時發生的怪事很多,阿嬌姨在那怪力亂神的盛年出生。外公一家除了賣咖啡,還自己做包子、油條來賣,還要養豬、養雞、顧菜園、果樹。全家大人小孩都要投入生計的。  我三舅是這戶咖啡店人家唯一的知識份子,一家人把讀書機會都讓給了他。他到台灣唸了台大電機系,回去沒工作。運回了一大堆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的書,裝滿一個矮書櫃三層。他後來學腳底按摩,輾轉到新加坡醫院當清潔工。  ▌不要責備她,那時候我已經知道我要寫她了。 當村人對生活的想望寄託在下一代讀書當醫生的夢想上,「阿嬌姨」因為呆,反而可以安然活在自己的時間裡:「在外人眼中阿嬌姨是街友是收破爛的。我知道她選擇的是一種外面的生活,她不在我們的時間裡的。我媽媽我四姨很常斥責阿嬌姨,不要責備她,那時候我已經知道我要寫她了。」 對誰都無害的阿嬌姨,也是個無用的人,但對馬尼尼為來說她是教會她寫作的人。「沒有人清楚她真正的學歷。她的存在她的事跡讓我想寫作。可她從來不知道我在寫作,不知道是她激發了我的寫作病。」  ▌這種破爛命,到底是誰教她的。 「我媽媽」決定離婚,回老家租下路邊的店面,幫人裁縫做衣服,媽媽生病後,身邊的男人把照顧工作丟給傭人。 媽媽生養四個孩子,用手洗衣服洗了十多年,甚至洗到公婆家,孩子都長大了,丈夫決定買洗衣機,說因為他要洗內褲。 這樣的女子,是馬尼尼為的太陽,馬尼尼為寫她:「剩下一點點的牙膏,撿來的旅館牙膏,小小一條她都不放過。用她已經扭曲的手用力擠那牙膏,去擦亮冰箱、洗衣機。這種破爛命,到底是誰教她的。」

目錄

推薦序 房慧真 1 我的父母沒甚麼好寫的 2 瘋人院在森林裡 3 他們吸飽了鹹濕的海風 4 單身山 5 到另一個世界去消滅人類 6 從黑色的炭出來的鬼 7 那種鳥發出的假笑聲 8 一座有鳥嘴的神 9 好人病壞人病都給醫生看過了 10 我的洞變成她的垃圾桶 11 一張米白色的行軍床 12 她去大水溝坐船了 13 南海飛來的燕子變多了 14 中了黑頭病的樹 15 啤啤鳥 16 太陽不會追月亮 17 把我的骨灰撒在紅樹林 18 我阿公賣掉的船 19 年邁的空曠 20 回程有一些雨 21 尾聲 後記

內文試閱

我的父母沒什麼好寫的 到這裡來 風 把你的鎖放下來 讓我去接船 風會聽我的 在這篇小說開始前,阿嬌姨就去大水溝坐船了。 你快來看。背對著月光,一匹生病的馬,紅色的馬。阿嬌姨說那是神的馬,神出巡用的馬,神會醫好牠。起火的時候,祂有來報信。神騎的馬帶來一個壞掉的禮物,用葉子鬆鬆的包著。 大火來的那個大半夜,我往外公家的方向開。外公家已經消失。路直直的就到海邊的廟,和外公家是一樣的地方。一路上沒車,我不敢開快。柚木長在路兩旁,風吹斷了一堆樹枝。這條路上死的人可是很多的。 我外公他們在這裡落腳的時候,這裡是沒有廟的,也沒有大水溝。水清清澈澈,有點泥沙而已。從中國來的人很多,他們討海為生,種菜為輔。後來這裡開了三家咖啡店,我外公是其中一家。 那時發生的怪事很多,阿嬌姨在那怪力亂神的盛年出生。外公一家除了賣咖啡,還自己做包子、油條來賣,還要養豬、養雞、顧菜園、果樹。全家大人小孩都要投入生計的。阿嬌姨因為最年幼,免了所有粗活。她溜達的時間最多,也最懂那些鬼鬼怪怪的事。她因為深知這些事而和所有人都不一樣,和我媽媽、其她阿姨都不一樣。他們背地裡說阿嬌姨有點阿達,小時候得白喉把腦燒壞了,只有我知道她沒有。 大火燒得正旺,消防隊卻還沒來。這裡離消防局太遠。附近的住民都跑出來了,凌晨兩點多,沒有人的臉上有睏意。大火燒。滿滿的燒。滿身的熱氣。我看著,我媽媽也看著。熱得大家耳朵都聾了,一身的汗。我還沒讀過這樣的熱。那煙讓眼皮都睜不開,紅色的風打在全部人臉上。 不久我弟弟和弟媳來了,站在我們旁邊;再不久我表姊和她大女兒來了;接著另一些住得近的表姊表弟來了;最後是住最遠的表姊攜著老母來了。來的親戚像過年的陣仗。這廟的大火我們是一定要看的,半夜、老遠也要來看的。我媽媽那一代還在的都會想來看。我們這代對廟的記憶已然置換,可我們還是要看的。就算沒有記憶,也要為上一代看。 我看見我在那金碧輝煌的大殿堂裡,我溜進那裡無數次,一個人在沒有人的廟裡,一個人在跪拜墊上和巨大的神像說話,和神祈求我媽媽不要死。那時候因為夢見媽媽走了,心裡害怕。殿堂的八卦形窗戶外有荷花水池,我常去看荷花研究蓮蓬頭。回憶在那火光中進站,火勢更猛了。斜來斜去,紅色的風一陣一陣。燒掉的廟也表示,這廟完了。連自己都保不住,怎保別人。完了,這廟是完了。 這廟推倒了整個村子,誰不恨它。我外公家就是被它推倒的,為了它的興建大業。這裡原來的住民全部被趕,廟王說這塊地是他們家的。沒有人拿得出證據,悻悻然走了。一整大片的地,一整個村啊,至少一百戶人吧。房子被推倒,整個消失的。然後他速速鋪上整卡車整卡車的小石子,什麽斷瓦殘垣都不留的。現在進來除了車子輾過新石子路的聲音,那正要大興土木的空氣悶熱像鍋子空燒。整塊地連一株樹都不留,你活該被燒。 燒完了我明天還要來看,明天那一幫親戚也會來看的,這附近的住民都會來看的。大家都要來看這廟最後的死刑,這廟的葬禮我們是一定要參加的。村民隱隱的興奮。只是想到那麽聖潔的佛像被燒,隱隱覺得那興奮不宜過於彰顯,以免冒犯神明。 全村都消失了,廟也會自行消失的。他們是同甘共苦的一代人,他們都走了,廟也不會獨活的。這是一座有情有義的廟。 從火災現場回來我睡了很久,好像是參與了殺人案那樣疲憊。我媽媽也是。她好像突然家裡死了人一樣。憔悴著臉在準備葬禮,準備出殯。 大家都在圍觀那座焦毁的佛像。人的罪孽太重,連祂都被連累了。我拿了大相機去拍照,感覺機不可失。不應該被燒的,我興奮地紀錄著。我見到很多熟悉的面孔都來了。我從小就見過這些人,因為我也常在這溜達。我在這裡溜達的時間晚了阿嬌姨二十年。這裡更早的舊廟已經拆除,瘋人院也已經關閉。我常在找那些怪力亂神的蛛絲馬跡。破掉的木頭房子,什麽瘋人院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除了廟裡廟外之外,我溜達的範圍還有那些圍繞香客的攤販。每一個攤販賣的東西我都好好參觀過,特別是賣佛牌項鍊夜明珠手鍊那種,以及各式包裝的土產海產乾貨。這些攤販都來了,他們的家人也都來了。像賣甘蔗汁的,他有七個女兒一個兒子。那年代的人拼了命都要生到一個兒子。 沒有人開攤,這是所有人都停工的盛事。這所有人都是我見過、可叫不出名字的。如果在外面遇到這些人,我會跟我媽媽說,我遇到大水溝的人。只要再多說一句,比如誰的隔壁賣什麽的,她就可以說出那人的名字,我也大概知道是對了。這村的人見面都說潮州話,但就僅限他們那一代,這方言就斷了。我說不出口,可聽得懂的。我姊妹兄弟五人,就只有我聽得懂,因為只有我在那廟裡廟外溜達過。 滿身焦黑的廟。本來那麽乾淨的地方,一直被打理得乾乾淨淨的,就算是脫鞋進去,腳底都不會黑。那荷花水缸還見痕跡,還有一台腳踩縫紉機,這些都是我外公家或我家會有的東西。那些窗戶的造型也和我家一樣,和這裡的很多家都一樣。大家在看的好像是自己家被燒的樣子,連菩薩都會被燒得無頭無身,我們普通人都心裡發毛。沒有人看見那廟王,那趕走一村的人。 這裡曾經是海,廟的土地有一半是海沙填土的。廟王的屋業發展不順,建了一大堆新房子沒人要買。店鋪建到一半有人在那裡上吊,新聞也不敢報,但這裡的人口耳相傳。工地雜草越長越高,來了一堆野鬼。晚上沒有人敢從那裡經過。有人說夜裡那裡會變成一片海,會有那種全身是洞的鬼從海上浮出來,向人們哭訴,救我啊!救我啊!他的福報已經用完了,人們都這樣說。 我媽媽叫我去海邊那間沒有被燒毀的漁夫廟求籤。它離被燒的廟不到五十米,這廟和阿嬌姨住的舊廟一樣小。她叫我幫她問今年的運勢,她今年老是東問西問。這病在我們看來已經惡化,吃了藥還是不聽使喚的腳,去人多的地方像是醫院我們都得推輪椅。那漁夫廟一直在那裡,隨著那批中國移民落腳這裡,沒有被翻新因為沒人膽敢動它。這廟沒有門。海邊的風沙長年吹黑了它,黑油油得發亮。沒有燈,外面的日光自然透進來。托上方有棵大榕樹,這廟才不致於太過曝曬。 在這種自然光中我回到了過去,回到子宮裡的昏暗狀態,回到小時候還沒有那麽多電燈冷氣的時代。我深深吸了一口這廟裡混雜香灰和海風的氣味,瞄了一下那籤就交給我媽媽。我在此事此刻不信這個,因為我媽媽正在老化。那是人的必然,沒什麽好問好說的。像燒廟的狂風,海風會平靜它。 那一晚我睡在外公的房子,外面都是雞屎。我大舅養雞,雞到處放屎。我夢見我在那唯一的浴室洗澡。厠所在外面,洗衣洗碗都在外面。外面有一個很大的圓形儲水槽,還有很多缸水。房間外的走道堆滿了汽水瓶,空氣中都是甜甜的汽水味。那些汽水瓶準備回收,還有吊掛滿滿一牆壁的零食,一大桶一大桶的餅乾。住在這裡的人都過胖,喝多了汽水,吃多了零食。我表姊表弟就住在這裡,大了也還在這裡,沒有離開過這村。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汽水,他們的臉蛋和小時候一模一樣,只是頭髮稍白。他們各結婚生子,姊弟成為毗鄰。我表姊的先生是煮炒頭手。她自己學歷雖然只有高中畢業還是在就近的小學找到了教職。 那外面儲了很多缸水的後院,是二舅媽悲劇的場景。那外面以前挖來澆灌的水池,是我們閃避的其中一個地方。再不遠是我小舅短命的鐡工廠。當年他生產辦公室那種旋轉椅,說是工廠其實連圍牆也沒有,只有鋁片屋頂,幾台簡單機器。沒有人知道詳情,他在一夜間逃命,消失十年。沒有人知道他躲在哪裡。我們再看到他的時候,他的腿瘸了。 我三舅是這戶咖啡店人家唯一的知識份子,一家人把讀書機會都讓給了他。他到台灣唸了台大電機系,回去沒工作。運回了一大堆丟也不是不丟也不是的書,裝滿一個矮書櫃三層。他後來學腳底按摩,輾轉到新加坡醫院當清潔工。他說話一直有一種奇怪的腔調,聽起來和台灣有關又不太像。他去台灣四年回來還是娶了同村的女人,最後一起落腳新加坡。他的樣子確實有一種讀書人的味道,和其他兄弟相比,看得出他有點不一樣,可去台灣算是白去。他後來很爭氣地把兩個女兒送到英國留學,此生沒有再提過台灣。 我阿公的墓園旁有幾棵榴槤樹,沒見過榴槤樹的中國人在那裡好奇的觀看。他們說是我阿公兄弟的後代,買了束鮮花來放在我阿公墳上。我阿公早在十幾年前過世了,他的兄弟還活著,還在抽煙,子孫很多,跟著他一起來。我阿公是最後一位有墓地的,之後的人都買不起墓地了。我外公的骨灰在修德善堂,我大姊的家婆也是。鎮上的人死了都放修德善堂。那是一座什麽廟也沒人知道了,只知道它的塔位業務做的很好,簡直壟斷。大年初一大家去拜祖先會遇見很多人,人們穿得紅通通去拜祖先。我四姨說她在那裡遇見過我外公,在那裡宴客。當天很奇特一個人類都沒有,原來是阿爸在宴客。因為我四姨丈終於還了他一筆錢。 我每隔一兩天會去阿嬌姨住的舊廟看看,看她在不在。我的父母沒什麽好寫的,他們都是乏味的老實人,或者是我不擅長寫他們那種老實。所以我得把阿嬌姨找回來,雖然她是上一代最不成器,甚至壞了整個家族美好紀錄的人。她是唯一一個沒房沒後代沒工作沒錢的長輩。全身的狀況又正值衰退。她是勞力工、散工、體胖、近視,外表無一是處。我就是要寫這樣的人,這樣被別人看不起的人。 拉緊你的耳朵,別被吹走了。 一隻燕子跌了下來,摔在地上。

延伸內容

躲在母親荒廢的乳房裡 文 房慧真 「鬼者,歸也。其精氣歸於天,肉歸於地,血歸於水,脈歸於澤,聲歸於雷,動作歸於風,眼歸於日月,骨歸於木,筋歸於山,齒歸於石,油膏歸於露,毛髮歸於草,呼吸之氣化為亡靈而歸於幽冥之間。」—《韓詩外傳》 生活在台北逾二十年的馬華作家馬尼尼為,以往的文字創作以詩、散文為主,《故鄉無用》是第一本長篇小說。這是馬尼尼為第二次寫故鄉,上一本《沒有大路》(2018):「我硬是要不斷地寫下去。成為被家人謾罵的對象。我正要成為一位背棄故鄉的人。正在成為不孝子。」《故鄉無用》開門見山就說「我的父母沒什麼好寫的」。扉頁獻給阿嬌姨,從家族裡最沒有用的阿嬌姨說起,阿嬌姨到新加坡打過工,做過美髮院,後來疑似被下降頭,成了撿破爛的人,用撿來的破爛換一點錢買貓糧,和幾隻野貓還有牠們的貓屎一起躺在破廟裡。阿嬌姨在流浪漢和遊民中打轉,和孤苦無依的男人談婚論嫁、相濡以沫。敘事者「我」在故鄉唯一能與之相濡以沫的就是阿嬌姨,因為我愛貓,阿嬌姨也愛貓,我無所事事終日溜達,阿嬌姨也愛溜達,我愛逛破爛(二手商品)店,阿嬌姨愛撿破爛。我和阿嬌姨的不同之處是,我是從台灣回來的人,理應成為有用的人,卻成為廢物(全書出現頻率最高的詞語)。我並不是唯一失敗的例子,我的同儕友伴,來台灣讀經濟系化學系生物系電機系,大學畢業還繼續攻讀碩士,回到故鄉成了除白蟻的人、賣珍珠奶茶的人、教象棋的人,「去台灣回來不會賺大錢,去了也不會有前途。只是至少出去過了,回來也會安份一點」。 外婆生養眾多,十四個孩子只能供應一個去台灣,二舅是家中唯一知識份子,台大電機畢業,回去沒工作,後來學腳底按摩,輾轉到新加坡醫院當清潔工。下一代的「我」也成了知識份子,嗜書如命,還寫書出書。我回鄉探望小學老師,老師見到掉滿一地的黃花就詩興大發,恭喜我成為作家,我回答「才沒有,我只是打掃工。」《多年後我憶起台北》的開場詩:「像我這麼會寫的人∕還是每天洗碗掃地洗地做勞力∕神絕對是公平的」。 馬尼尼為的作品是詩,是詩化散文,也是自傳型小說,文體只是形諸於外的容器,旺盛的寫作趨力流動其中,彼此互文。在台北「我」有母職,餵養街貓,還是動物收容所志工,日日像上班那樣定時創作,偶爾會穿上作家人皮去授課或演講。以世俗標準來看,「我」再怎麼樣也稱不上「無用」。無用的窄化意義是不上班,沒有固定工作,創作在此是任性妄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成了無賴、騙子、廢物,「或許我就是一個詐取生活費的騙子。或是玩弄文字的騙子。一個無業的陋妻。終日在紙上做鬼。…若無其事地寄生於台北。」「身為成年人能夠這樣任性地活著是憑什麼我不是沒有想過。成為別人眼中不去上班的廢物。不會賺錢的廢物。」(《我的美術系少年》) 格里高爾‧薩姆沙「變形」的前夕,是多年不曾請過一次病假,他的工作是每天清晨搭上第一班五點出發的火車,到各地推銷商品。格里高爾醒來一邊發覺自己變成甲蟲,另一邊還在琢磨是否要趕七點那班火車,否則老闆必定會夥同商業保險公司(正是現實中卡夫卡從事的工作)的醫生一同前來「揭穿」他,在雇主眼中,「根本沒有任何真正的病人存在,有的只是那些身體完全健康,但卻不想去上班的懶人。」 「我」在台北用貓毛編織卡夫卡的冷酷迷宮,不上班,不討公婆丈夫喜歡,不當賢妻良母都是一種抵抗。前幾本書寫到公婆離世、小叔搬離、丈夫遠走,心願已遂,只剩下「上班」仍然像邪惡的大風車不停旋轉,「我」宛如穿著一身破銅爛鐵的唐吉訶德持續不斷朝它砍了又砍,總也除不盡。 除也除不盡,直到回到故鄉,風車的幻影尾隨,深層的焦慮仍在。「無用」的廢物論可說是貫穿馬尼尼為作品裡最持久的母題,「我一邊忙著寫作,一邊感受我在他們眼中徹底的無用。」「我媽媽知道我很熟練貓狗,像她熟練泥土一樣、熟練果樹種菜一樣。她不知道我熟練寫作,可以把壞的寫掉。當然我是騙她的,我自己對未來也很茫然。」(《故鄉無用》) (未完,全文收錄書中)

作者資料

馬尼尼為

馬來西亞華人,苟生臺北逾二十年。美術系所出身卻反感美術系,三十歲後重拾創作。作品包括散文、詩、繪本,著有:《今生好好愛動物》、《多年後我憶起台北》、《帶著你的雜質發亮》、《我不是生來當母親的》、《以前巴冷刀‧現在廢鐵爛》、《馬惹尼》、《我的美術系少年》、《馬來鬼圖鑑》等十餘冊。 2020年獲OPENBOOK好書獎「年度中文創作」;桃園市立美術館展出和駐館藝術家;2021年獲選香港浸會大學華語駐校作家、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臺灣書寫專案〉圖文創作類得主、鍾肇政文學獎散文正獎、打狗鳳邑文學獎散文優選、金鼎獎文學圖書獎;2022年繪本《姐姐的空房子》獲選THE BRAW(波隆那拉加茲獎)100 Amazing Books、台北文學獎年金類入圍;2023年《癌症狗》獲全球華文文學星雲獎報導文學獎、《如果你問我收容所做志工遇到過的死》獲鍾肇政文學獎報導文學獎。 曾任臺北詩歌節主視覺設計,作品三度入選臺灣年度詩選、散文選,獲國藝會文學與視覺藝術補助數次,現於博客來OKAPI、小典藏撰寫讀書筆記和繪本專欄。同事有貓兩隻:阿美、來福,每天最愛和阿美鬼混;也是動物收容所小小志工。 Fb/ IG / website : maniniwei

基本資料

作者:馬尼尼為 出版社:新經典文化 書系:文學森林 出版日期:2024-05-02 ISBN:9780020240679 城邦書號:A1410194 規格:平裝 / 單色 / 284頁 / 14.8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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