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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病:不喜歡鏡子裡的自己?和心理學家聊聊外貌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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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外貌至上?女人天生愛美? 明明不想擔心自己的外表,卻一再站回鏡子前,這就是美麗病。 —作者的同主題TEDTALK 近75萬觀看人次— —韓國、義大利、西班牙、波蘭語版本廣受好評— 世界很煩,七嘴八舌地要你變成「理想」的樣子, 為了討好別人,過度擔心外表,甚至開始討厭自己。 這就是美麗病的圈套,讓人無法集中精神,日漸憔悴…… 文化、主流媒體,上下打量的視線,一再警醒著,你一直活在他人注視之下。 社會定義的「美麗」標準太嚴格,審視的目光太尖銳,任何人都達不到這些條件。 為了符合社會的期待,女人被迫承受病痛與壓力,只為了找到愛自己的理由。 世界各地的女性都處在相同的痛苦之中,也在克服美麗病的路上掙扎前行。 七歲的小女孩、十五歲的青少年、二十多歲的大學生、三個孩子的媽媽、五十多歲的律師…… 西北大學心理學教授和各年齡的女性對談,收集不為人知、卻讓人深有同感的美麗病故事。 這些女人或成功擺脫美麗病、或仍深陷於外貌焦慮,但她們勇敢地面對痛苦,鼓勵其他備受折磨的女性。 芮妮.恩格恩博士是長期關心「美麗病」的心理學家,她的TED演講已累積近七十五萬次觀看人次。 書中,引人入勝的對談結合嚴謹的心理學研究與數據,博士以溫柔且震撼人心的文字,安慰每個受挫的女孩: 「你沒有錯,鏡子裡的映像不代表一切。無論是否符合大眾審美,你就是最好的自己!」 ▌本書選句 聰明點的女孩更應該懂得批判不切實際的審美標準? ——「當社會指出某物就是擁有幸福的關鍵時,我們不該鄙視人們對那個東西的渴求,同樣的道理,人們不該批評女性對美麗的渴求。」 什麼是物化女性? ——「當大家只關注你的腿型,便不會在乎你的智識或是理想;當全世界只關心你的體重,便不會在乎你想成為怎麼樣的人,不會在乎你想做什麼樣的工作。」 如何減緩美麗病? ——「生命中有很多關心我的人,他們不會以我的外表來評判我。我告訴自己,在許多人生目標之中,外表不值得占用那麼多時間。」 ▌國際好評 「女孩們學到長相比她們是誰更加重要,這是『美麗病』的主要症狀。 但芮妮.恩格恩不只給出診斷,她還提供了可能的解藥。」 ——佩吉.奧倫斯坦(Peggy Orenstein) 紐約時報暢銷榜《女孩與性》(Girls & Sex)作者 「想法扎實,幫助女性正向思考,不再因體型自卑。 研究詳細、故事動人,將女性的日常會面臨的兩難局面攤開來談。」 ——科克斯書評 「恩格恩教授銳利地檢視美麗病,揭曉此病對女性的影響,不論年紀、種族、背景…… 引人入勝、文筆平易近人,具啟發性、令人驚豔, 特別是對心理學、文化研究、媒體,或性別研究有興趣的人。」 ——美國圖書館協會書目雜誌(Booklist) 「如果曾經對自己身體有所不滿的人,可以讀讀這本書。」 ——韓國記者兼作家,郭正恩

目錄

目次 前言 第一部 這就是美麗病 第一章:我能變漂亮嗎? 第二章:女人的美麗病 第三章:我只是物體 第二部 美麗病的影響 第四章:占據心靈的身體 第五章:真令人羞恥 第六章:時間與金錢 第三部 媒體如何滋養美麗病 第七章:邪惡的媒體 第八章:(反)社群媒體 第四部 打擊美麗病的方式不管用 第九章:媒體識讀還不夠 第十章:稱讚外表也不對 第五部 如何打擊美麗病 第十一章:調低美麗病的音量 第十二章:換個話題,不要討論外貌 第十三章:身體功能遠比外表重要 第十四章:學著愛自己的身體 第十五章:離開鏡子,面對世界 致謝 注釋

內文試閱

第一章 我能變漂亮嗎? 跟年輕女孩說話時,我常常問她們一個許多大人會問的問題:你長大後想成為什麼呢?我喜歡她們各式各樣的回答,其中有老師、科學家、獸醫、畫家、總統。不過,不論女孩們夢想著怎樣的職業,我知道她們最想成為的模樣:又瘦又漂亮。 女孩們在非常小的年紀就開始在意自己的體態是否理想。百分之三十四的五歲女孩「有時候」會刻意節食;百分之二十八的女孩說,希望自己的身材看起來就像電視或電影裡面的女人。仔細想想,對一個五歲孩子來說,能夠使用刀叉用餐、從一數到十,便是成長過程一個重要的里程碑。這個年紀的女孩剛學會控制身體,但她們卻已經開始擔心身材,想著如何縮小自己的體積。 五到九歲的女孩中,百分之四十希望自己更瘦一點;三分之一的三年級女孩說她們「總是」擔心自己變胖。她們之所以擔心體重,不是因為健康因素,而是因為她們知道,對女孩來說美麗很重要,而纖瘦就是美麗的關鍵。 小莉是個迷人、有趣的七歲女孩,她跟著媽媽一起來到我的辦公室。小莉的媽媽同意為本書受訪,而小莉也想要被訪問,於是我先和她說話。小莉的媽媽也留在房間裡,不過坐得離小莉稍微遠一些,這樣小莉回答問題時就不會被影響。對小莉來說,辦公室的椅子有點太高了,她說話時,兩條腿會在空中盪呀盪。小莉的神情中帶有一絲懷疑,她還不確定面談究竟是不是像看診那般無聊,還是比較有意思,因為她可以把玩辦公桌上擺放的玩具。無論如何,她是很有趣的同伴。 「小莉,」我問她,「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心目中漂亮的女人應該長什麼樣子?你可以在腦海裡拼湊出她的模樣嗎?」 小莉擠擠眼然後點頭答道:「她有長直髮,她的妝很濃,然後穿高跟鞋。她很瘦,手臂跟腿都很瘦。」小莉的描述聽起來像試鏡的甄選條件。小莉強調,這個美女一定很「苗條」,她又停了一下,「我不確定她的頭有多大,」她說,皺起眉頭。 這一刻既悲傷又引人入勝。引人入勝的原因是苦惱不已的小莉,她多麼慎重地描述女人的頭顱尺寸。悲傷的原因是,她已經相信女人的美能夠以尺寸來衡量。 我問小莉,女孩的美貌是否重要?「你會收到讚美或別的東西。」她說,視線幾乎沒有離開過手裡的魔術方塊。 在許多女孩的成長初期,她們對於美麗的渴望幾乎占據了所有思緒。我自認跟其他女孩沒有什麼兩樣。我記得五歲時,祖父母帶我到佛羅里達的絲柏主題樂園(Cypress Gardens),那裡繁花似錦,到處都是魅力十足的年輕美女,她們是這裡的員工,打扮成美國南方姑娘,穿著蓬鬆的洋裝,手上拿著陽傘,遊走在花叢之間。我有一本相簿,裡面滿滿都是年輕時候的自己,當時的我穿著T恤以及短褲,在陽光下瞇著眼睛,和那裡的女性工作人員拍照。 我那時太年輕,還不懂她們的工作為什麼只需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到處走動就好;我也不懂為什麼沒有男性在這裡走來走去。我那時太年輕,不知道在佛羅里達的高溫下,明明已經熱得汗流浹背,卻穿著厚重的蓬裙是什麼感覺。我那時太年輕,不知道為什麼那些女孩子一個比一個白皙,且一個比一個瘦。 距離兒時的佛羅里達州之旅已經過了很久,但我們的文化仍執著於美麗,且標準更高。我的親戚最近帶孩子去了迪士尼樂園,小女孩看到灰姑娘跟白雪公主的時候,抱怨道:「那不是真的公主,她們只是一般的女孩,但是打扮成公主的樣子。」她有些驕傲地說:「我知道的,我分得出來,因為她們的臉醜爆了。」 我第一次聽到這個詞,非常困惑,我真的以為她們的臉受傷了。後來才知道年輕人會用「爆」來強調醜陋的程度。 「你從哪裡學到那個詞的?」小女孩的媽媽問她。 「YouTube。」小女孩笑著回答。 現在,女孩在成長過程中學到美對女人不可或缺,學到唯有「近乎完美」,才符合美的標準。女孩們覺得所有扮演公主的女人「還不夠好」。 好消息是,即便小莉知道這些不可能達到的標準,她還是相當滿意自己的模樣。「小莉,」我說,試著把她的注意力從磁鐵玩具那裡吸引過來。「假如有人問,小莉長得怎麼樣,你要怎麼回答?」 小莉抬起臉來,發出了一個長長的「嗯」,然後回答我:「大概是,不太高、不太矮,大約七歲的體型。我有一頭橘紅色捲髮,今天穿一件深藍色洋裝跟淺藍色鞋子。」 「你說得非常好,」我跟小莉說,「那你的身體長得怎麼樣呢?」 小莉已經準備好了,不假思索地回答:「我的手臂很細,我的腿很有力,我的軀幹很正常。」 「你喜歡你的身體嗎?」 小莉點頭,並給了一個令人愉快的回覆:「我能跑操場,也能攀爬跳躍。我也會游泳,而且踢水可以促進腿部健康!」 「你覺得你的身體能做這些事比較重要,還是你的身體很漂亮比較重要?」 「能做這些事情比較重要。」小莉不假思索地答道,小莉的媽媽在她的背後微笑著,眼底滿是欣慰。 「你覺得你會一直這麼想嗎?」我問。 小莉安靜了下來,「我不確定。」她說。 「我希望你會。」我接著說。 「我也希望。」小莉說,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雙腿不再擺盪。 當小莉進入崎嶇難行的青春期後,我不知道那會是什麼情況,我不願意想像,其實她可能不會接受自己的模樣了。數據所顯示的情況並不樂觀,百分之九十的年輕女性能夠毫不猶豫地說出一個自己不滿意的身體部位;百分之五十的人則做出了專家所謂的「全面性負面評價」;看到鏡子裡的自己之後,許多青春期的女孩們心生失望,她們感覺自己「不夠好」。 美麗病 多年來,我研究女性為了美麗所做的諸多掙扎。我可以肯定,為了喜歡自己身體而掙扎的女孩和女人,並不是什麼美國的次文化現象。她們不是膚淺的少數人,而是我們的女兒、姐妹、學生、朋友、父母,是我們所愛之人,也是未來的領袖。她們已經厭倦於整日擔心自己夠不夠美麗。她們患了美麗病。 美麗病的症狀就是,女性的情緒能量完全受控於她們在鏡子裡看見的樣貌,導致她們難以顧及生命裡其他的面向。這一切開始得太快了,當人們告訴女孩,她們在世界的價值絕對和容貌有關時,便埋下了潛伏的病因。即使我們最常接觸到的美麗病病患都是年輕女性,但美麗病其實讓各個年齡層的女性都陷入苦惱之中。你不可能置身事外,如欲掙脫,女性必須堅忍不拔。 美麗病的病根,源於放大檢視女性行為的文化。無論女性做什麼、說什麼、是什麼,所有焦點都放在她的外貌。透過我們的所見所聞,還有我們對自己與其他女性的描述,美麗病一再擴散。除了羞辱女性容貌的舉動,只會稱讚女性長相的人也會讓美麗病更嚴重。 美麗病是有殺傷力的,它讓許多女人陷入外貌焦慮與憂鬱。美麗病偷走女性全部的時間、精力、金錢,使她們離夢想愈來愈遠。美麗病讓我們只能盯著一面鏡子,而不是面對整個世界。 嚴格說來,美麗病並不是疾病。X光片上看不到它,驗血也檢測不到病毒。但就像其他的疾病一樣,你能看見美麗病症狀正在迅速地擴散,也能看見來勢洶洶的病徵。有些症狀很明顯,如飲食失調,或是年年增加的整形手術。其他症狀則不易觀察,例如花上幾個小時,只為了拍出完美的自拍照,好放上社群網站。 美麗病或許不是外科專家或心理學家能診斷出來的疾病,不過我跟你保證,所有會接觸到女性的醫護人員都知道這種病,我們全都見識過。 如果你是女性,你很有可能得過美麗病。如果你曾經因為覺得自己不夠漂亮,就決定待在家裡,不去出席某個重要場合,那就是美麗病。如果你在開會時,因為和女同事較量身材而分心,那就是美麗病。如果你因為不願意在公開場合穿泳裝,而不和你的孩子一起游泳,那就是美麗病。如果在時間跟金錢都有限的情況下,你不斷逼迫自己接近文化裡的美麗標準,那就是美麗病。如果你明明已經不願擔心自己的外貌,卻一再被拉回鏡子前,那就是美麗病。 美麗病的徵兆就在我們的想法和行為中,但是同時也深植於文化之中。在患有美麗病的文化中,人們關注女演員的裸照勝過世界新聞。在患有美麗病的文化中,不管是否和當下情況相關,人們總是能找到評價女性外表的方法。如果你還在與美麗病奮鬥,不要覺得那是你的錯。只有生病的文化,才會讓人生病。 鏡子的叛變 我在社群網站發出徵求訪談的通告時,透過阿提米絲的姊姊得到她本人的聯絡方式,她說阿提米絲是絕佳的訪談對象。阿提米絲在美麗病的文化裡長大,光是想到外貌,可能就像突然被狠狠揍一頓般難受。阿提米絲有南亞血統,但她的雙親都在美國出生,她認為自己是「百分百的美國人」,她在辛辛那堤州讀高中。 我當時沒空與阿提米絲面對面談話,於是我們先做了電話訪談。八月的某個下午,我打電話給她。阿提米絲跟我道歉,她無法跟我講太久,因為她剛從家族旅遊回來,還在整理行李。我們開始談話的同時,我辦公室的空調還在背後隆隆作響。 「你覺得你姊姊為什麼認為你是合適的訪談對象呢?」我問。 阿提米絲以青少年特有的嘲諷語氣笑答:「我大概知道吧。」不過她並沒有直接回答問題。在訪談的大部分時間裡,阿提米絲都站在一面全身鏡前,手機緊貼著耳朵,同時檢查外表的各方面。我則是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思考著這樣年輕健康的少女,為什麼會因為自己的長相而如此不愉快。 阿提米絲國一的時候,第一次受到衝擊,並領悟到外表的重要性。她姊姊給了她一件無袖短洋裝,阿提米絲穿上後站到一面鏡子前。 「我記得,那時候我穿上洋裝,然後覺得自己這樣不太好看,因為那時我太胖了!」阿提米絲給這段回憶配了一聲尖刺的「哈」。 訪談過程有許多的「哈」,阿提米絲會說一些令人傷心的話,然後「哈」一聲。她會對自己的未來許下悲慘的預言,然後「哈」一聲。我不確定諷刺的笑何時會結束,真心的笑又何時會開始,又或許不會有任何改變。 經過洋裝事件,阿提米絲開始費心思索,自己該怎麼做,才能像「每個人」一樣瘦。當她回顧自己七年級時的照片,她了解到自己並不是人們定義的肥胖體型,但她只相信自己「很大隻」。 我們從鏡子裡看到的並不是未經修飾的樣子,相反的,我們所見的形貌經過了數年的文化薰陶,在朋友、家人、內在的憂慮中建構而成。阿提米絲好像隱約感覺自己的觀念已經扭曲,但她覺得我不該要她真心欣賞自己的身體,因為她覺得這不公平。她怎麼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太胖了?她實際上並非真的那麼胖,但她在網路上會看到一些女孩,明明與她身材相當,卻被人罵太胖。 對於瘦的極致追求是美麗病的顯著徵兆之一,但得了美麗病不代表一定會飲食失調。飲食失調比想像中更加致命而普遍,不過我們更常面對的美麗病,卻是日復一日的流行病,無論是女孩或女人,每天都在掙扎著,希望能夠喜歡自己的外貌。除此之外,許多女人追求完美身材,她們很可能因此患上暴食症與厭食症。阿提米絲的減重行為與態度絕對讓她陷入危險,為了避開晚餐,她很早就上床睡覺,因此她常常覺得飢餓,也沒精神做事情。 「許多少女都擔心自己的體重,她們甚至可能患上飲食失調,你不擔心自己也變成那樣嗎?」我問阿提米絲,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卻提到一個患有厭食症的朋友。 「我有個朋友,她真的超級瘦,而且一直在健身。她真的很好看,可是她有過幾次飲食失調的問題,現在還在恢復中。」 「可是你覺得她看起來還不錯?」 阿提米絲說:「她非常瘦,很勻稱。我就覺得,啊,好想要那個身體,哈哈。」 在阿提米絲的生命中,有許多美好的事情正在發生。她在學校表現不錯,也希望在科學領域有所發展,她有一群好朋友,但是這一切都不夠,因為她說:「但如果我不夠瘦的話,一切都毀了。」 這個回應讓人心碎,但也是美麗病的完美例子。阿提米絲之所以認為身材能夠定義女人的原因很明顯,我也能理解她只要一離開家門,人們會殘酷地評判她的身體。患上美麗病的文化絕對不會讓女人忘記她們的外表取決於他人的評判,膚淺的流行文化便能證明這一切: • 二○一三年的奧斯卡金像獎頒獎典禮上,主持人賽斯.麥克法蘭(Seth MacFarlane)以一曲〈我們看見你的胸〉(We Saw Your Boobs)開場,依序列出著名女星上空出演的電影。 • 英國公爵夫人凱特.密道頓(Kate Middleton)產下第一胎後,英國一家媒體恭喜她減掉嬰兒的重量,成功再度「塑身」。產下第二胎之後,她又因為狀態「好得過分」被人批評,媒體記者認為,她的出現會讓其他母親很難過,因為她剛生產完,就以完美妝容和髮型出現在眾人面前。 • 海蒂.史蒂文森(Heidi Stevens)是《芝加哥論壇報》(Chicago Tribune)頗富盛名的記者,她用了整篇專欄的版面,羅列出那些針對她頭髮所做的評價。她分享了讀者寫的一則電子郵件:「報導旁邊附上的個人照看上去像個妓女,頭髮又厚又油、還沒有梳過,這種東西怎麼會有人想看?」請記住,她不是電視新聞記者,而是報紙的專欄作家。 • 《紐約時報》(New York Times)一向自行決定「適於刊登」的內容。他們最近發表了一篇名為《美臀養成祕笈》的文章,內容關於女性對臀部塑形的追求。文章中列舉幾組特殊的健身動作,據說可以造就完美臀部,同時附上照片,一位身著緊身衣的年輕女性在地鐵出口做瑜伽,她高高抬起的臀部非常吸睛。但如果這篇文章以男人作為主角,光想像就讓人忍俊不禁。 • 部落客佳利.蓓瑞琳(Galit Breen)寫了一篇非常美的文章,慶祝自己的結婚二十週年紀念日。文中談到婚姻,也分享她在婚姻中學到的教訓。她還放了婚禮的照片,照片底下有一堆批評她體重的酸民。某個酸民說,佳利的丈夫並沒有學到「不要娶母牛」的教訓。 • 有些社群網站拒絕宣傳二○一五年的世界小姐選美,藉此抗議川普的發言,這個爭議很快便傳遍各處。不過新聞媒體多半聚焦於川普針對移民的不當發言,只有少數媒體發現了問題的關鍵。幾十年來,女性為自己爭取了社會權利,但為什麼還有人認為選美是大眾娛樂?看到身著泳裝的年輕女性接受眾人的評分,人們也不覺得這有爭議,我們的文化究竟怎麼了? 人們太執著於女孩或女人的外表,網路雜誌《石板》(Slate)甚至發表了一篇文章,講述不要評論女孩與女人的外表。《洋蔥報》(The Onion)發現文化患上美麗病,最近發表了一篇反諷文章,描述美容產業開發了全新的項目,強調女性的手掌也要足夠好看才行。許多女性信以為真,開始端詳自己的手掌,陷入思索。 我們看到太多,知道太少 阿提米絲抱怨,上國一後,她的體重不斷增加。我跟她說那很正常,這就是青春期。「你認為你現在體重過重嗎?」我問。 「是啊,哈。我不算肥胖,不過我有,那叫什麼,腫塊。」阿提米絲吐出這個字的時候,一併發出作嘔的聲音。 腫塊?我不太確定阿提米絲的意思,那是肚子上的肉?橘皮組織?像菲姬(Fergie)那樣可愛的嬰兒肥?她在說胸部嗎?她覺得胸部開始發育就是變胖嗎?我試圖繼續這個話題。 阿提米絲告訴我,她現在是成人的S或M尺寸。我說那樣也不算大隻,卻得到她的一聲長嘆,我幾乎可以聽到她翻白眼的聲音,好像在抗議我的愚蠢跟無知。她試圖再解釋一遍:「我身體側面有點肥肉,我的腿太胖,然後是我的手臂。」 阿提米絲要我去她的Facebook上看看,我也這麼做了。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其實一點都不大隻,看起來就是個健康的少女,一頭長髮豐盈烏黑,還有燦爛的笑容,我沒看到肥肉或是腫塊。阿提米絲身高約為一五二公分,當然,她或許不會有模特兒般的瘦長身軀,但我不相信有任何醫師會說她需要減重。更重要的是,我發現阿提米絲其實非常結實,她每天會運動一個半小時,跑步、打網球,和踢足球。 我跟阿提米絲說,我不覺得她看起來很胖,你幾乎可以猜到她的回應,那是非常斬釘截鐵的否定:「絕對太胖了。」 「如果你現在照鏡子,你確定自己太胖?」我追問? 「我滿確定我太胖了。」她同意,好像對我總算進入狀況而欣慰。阿提米絲接著跟我說了一段話,我一再從年輕女性口中聽到這些,雖然不是一模一樣的遣辭用句,但都是一樣的感受。阿提米絲說:「在我腦袋裡,我知道說自己胖很荒謬,可是我就是覺得自己太胖了,真的太胖了。」即使她腦袋裡認定這個觀點很好笑,但也改變不了什麼。 阿提米絲想要改變身材的執念太過強烈,我不禁想和她對峙,可是她的青少年邏輯總是將我擊潰。 「你能不能想像你對自己身體現在的樣子感到滿意?」我問。阿提米絲提到梅根.崔娜(Meghan Trainor)的歌曲〈All about that Bass〉。當時我還沒聽過那首歌,於是她描述給我聽。 「她說,你不需要真的很瘦,要怎麼說,她啟發了我。這首歌不錯,我就覺得,是啊,這有點意思,我們要找回大屁股!可是我看到那支音樂錄影帶了,她真的有點腫,我想說,她好像還過得去,不過我還是希望自己能比她瘦。」 阿提米絲希望自己能像換衣服一樣,換上新的身體。她說:「我其實有一個目標,要是真能達到就好了,這樣我出門時就會覺得,嗯,我很好看,沒人能壓住我的氣勢!」 她在Facebook上追蹤很瘦的女孩,也會檢視她們的照片,想著「這不是我,可我好希望這是我。」這麼做會讓她非常難過,可是她跟我說,她還是會繼續這樣下去,直到她能移開視線的那一天。 我探討這個主題的時候,經常得到這樣的回應:女人如果想達到文化裡不切實際的美麗標準,是非常「愚蠢」的想法。有個教授甚至跟我說:「聰明的女人比較懂事。」這種說法好像覺得女人可以像變魔術似的,突然扭轉腦袋裡的某個開關,從此與耳濡目染的美感標準一刀兩斷。這當然沒有那麼容易,只有非常少的女孩或女人單純為了自己而減重,大部分女性所受的教育告訴她們,長成某個特定的樣貌,是取得想要東西的第一步。 現在的女人面臨著非常棘手的局面,她們不想當芭比娃娃,但她們還是覺得要長得像芭比娃娃。很多人因為媒體對待女性的方式而憤怒,但又渴望著輕賤女性的媒體訊息。她們取笑文化中荒謬的審美標準,她們製作影片,展示修圖軟體的詭計,但又渴望著要達到她們所批判的美感標準,無法自拔。她們知道所見不為真,但她們依然如此嚮往。她們仍會下載那些可以修飾自拍照的應用程式。 許多女性盡力地對抗不健康的美麗標準,她們經常批判並質疑看到的影像,可是她們也意識到,整個文化都認為那就是美麗。 我讀研究所時,做的第一個研究就是回應這類評論:「聰明點的女孩更應該懂得批判不切實際的審美標準」。我認為這個論點很可疑,若真有這麼容易,我們就不會看到這麼多女孩苦苦掙扎了。 我給一百名芝加哥約洛拉大學的女孩作出以下指示: 許多學者已經針對社會認定的「理想」女性樣貌進行不少研究。現在,花一點時間想想文化認定的理想女性樣貌,並試著以文字描述。再來,想像自己長得完全就是描述中的模樣,若真生得如此,你的人生會有什麼不同之處?情況會不會不同於以往? 我得到的答覆令人沮喪,甚至讓我想要提早結束研究。一名年輕女性跟我說,假如她能變美,她就會「更有餘裕,能專注於發展自己的內在與才能」。另一位跟我說,她或許可以「更由衷地感到快樂,不只是皮笑肉不笑」。還有一位說,要是她的長相符合社會認可的樣貌,她「不可能會有任何飲食問題,也不會讓她身邊的人倍感壓力,或對他們造成傷害」。研究結果中,百分之七十的女性說,假如她們的長相符合理想中的美麗標準,自己便能獲得更好的待遇。 當社會指出某物就是擁有幸福的關鍵時,我們不該鄙視人們對那個東西的渴求,同樣的道理,人們不該批評女性對美麗的渴求。阿提米絲和其他女性都認為,生活會因外表而受到嚴重迫害,唯一的救贖就是改變自己的外貌。 阿提米絲的故事絕非獨一無二。無數的女性在鏡子前,扒開自己最難看的地方,她們一定能了解阿提米絲的困境,她們也知道自己得了美麗病。 「你多常想到自己的身體?」我問阿提米絲。 她很快回答:「整天都在想啊!真是糟透了,好像一直處於某種進行式。我會一直換衣服,然後又會想到:『啊,我應該再瘦一點。』我跟朋友在一起的時候,會一直想:『真希望能跟她們一樣瘦。』這真的讓我對其他的事情提不起興致。」 阿提米絲甚至說,如果她無法讓自己的身體變成想要的樣子,就沒有辦法「讓腦袋運轉」。說到這裡時,她笑了。 「你在笑,但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覺得好笑。」我擔心阿提米絲果斷地否認我的話,可是我還是說了出來。 「不,」阿提米絲回答,突然認真了起來,「這不好笑,而且很傷人,非常傷人。」她又敷衍地笑了。 阿提米絲堅持,幸福取決於身體的尺碼跟形狀,她對未來的想像因此變得狹隘,她甚至不願意想到長大或是成年以後的事。我告訴她,或許等她年紀大一點,就不會滿腦子只想著自己的身材,但她覺得這不太可能。「我盡量不去想老了以後會怎樣,因為我總覺得,老了就會變胖,而且還束手無策。我會很難過,還又胖又老,太恐怖了。」 在阿提米絲的想像中,如果神燈精靈給了她三個願望,她會拿來改造自己的身材。她想要「又長又漂亮的脖子」和「纖瘦的腿」,不要大屁股。但她想要的不只這些,她也想要更漂亮的鼻子和直髮。她說了自己的理想體重跟身高,我輸入BMI計算公式後,顯示的結果比標準值低了太多,甚至比許多國家的模特兒最低體重標準還要低。 「如果我有魔法,」我跟阿提米絲說,「我不會幫你變瘦。」 「什麼?」阿提米絲驚呼,聽起來非常生氣,我差點忘了自己並沒有魔法。「你當然要幫我!」即便只是荒謬的假設,阿提米絲仍因我不幫她減重而沮喪。 「我不會幫你變瘦,」我繼續說,「我會用魔法改變世界,你就不會覺得身材有那麼重要了。」 阿提米絲不相信我的話,她說即使世界不在乎,她自己還是會有自覺。我用她的邏輯反駁,難道不是深植於文化的某些東西,讓她以為自己必須更瘦,才能更開心?我是不是能用魔法除掉那些東西?阿提米絲終於同意,如果我真的能讓時光倒流,或許就能清除讓她心煩意亂的身材問題,或許有一天,她能變得快樂。「好怪!」她說,略帶感傷地笑了。 擋路的鏡子 這一代年輕女性的教育程度是有史以來最高的一群,有著驚人的野心與不屈不撓的意志,她們前途無量,會嘲笑職場不成文的潛規則,並擁護女性主義,但不會過分強調這個詞彙。這一代的女性正在改變世界,同時也在女體的有毒訊息裡載浮載沉。從小時候開始,這些訊息餵養著女性對外表的執迷,讓她們分心,並陷入憂鬱。 女人想要挺身而進,但在看重外表勝過一切的文化裡,她們就像阿提米絲,更常依賴鏡子,而不是夢想。鏡子變成一堵牆,提醒她們,雖然這個世界會讓她們變得強大,但陌生人還是會對她們的體型指指點點,要她們「笑一個,漂亮寶貝」。 最近我收到一封電子郵件,寄件人是名加拿大女性,她看了我在TEDx上討論美麗病的影片。她向我坦承,自己不曾參加兒童福利募款會,因為她覺得自己太胖了,不適合穿正式服裝。從美麗病的角度,重新爬梳過情緒後,她決定「讓世界見識自己真正的樣子」。對她以及其他人來說,選擇是很重大的改變。「如果我沒有這麼做,」她寫道,「我就不能認識這些有趣的人,也不能替貧困兒童籌措夏令營的報名費,更沒有辦法策畫明年的活動。」 我們身處同一個文化之中,看到前程似錦的人們花了太長的時間,煩惱著自己是否美麗,導致本想見證世界改變的下一代女性錯過了一切,那將是巨大的損失。因為太執著於美麗,女性只能站在鏡子前面,被迫離開需要她們投入熱情與努力的世界。如果女人不把心力放在改變外表上,而是放在改善世界上,她們的人生會是多麼地不同? 女人有許多重要的工作要完成,但不包含變得美麗。詩人凱特琳.希爾(Caitlyn Siehl)描述得十分優美: 當你的小女兒 問你她是否美麗 你的心就像高腳酒杯 碎在實木地板上 一部分的你想說 孩子,你當然美麗,無庸置疑 另一部分的你 她緊緊掐住 你 會想搭上她的肩 直直看進她的眼睛 直到她回望你 然後你說 如果不想要,便不需心繫美麗 這不是你的責任 第一次訪問阿提米絲時,她選了小紫作為自己的匿名代號,幾天後她寄了一封電子郵件給我,問說能不能改成阿提米絲。阿提米絲是希臘神話中的狩獵女神,也是女孩與女人的守護神。我相信換名字是有意義的,代表她想成為的樣子,但是我不得而知。在我的想像中,長大後的阿提米絲強壯勇敢,她會伸出雙手,保護像現在的她一樣痛苦的女孩。

作者資料

芮妮.恩格恩博士(Renee Engeln, PhD)

美國西北大學心理學教授,現居於芝加哥伊利諾市,學術作品面向全國,發表於各期刊與會議。她常在全國性媒體受訪,如紐約時報、芝加哥論壇報、哈芬登郵報等,並登上地方媒體、大學刊物。她在康乃狄克大學的TED演講已累積近75萬次觀看。

基本資料

作者:芮妮.恩格恩博士(Renee Engeln, PhD) 譯者:洪筱婷 出版社:野人文化 書系:野人家 出版日期:2021-07-07 ISBN:9789863845430 城邦書號:A1010562 規格:平裝 / 單色 / 256頁 / 17cm×23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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