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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發明的昨日:人類五萬年歷史的衝突與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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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世界分崩離析,文明漸行漸遠, 如何跨越分歧,找出連結彼此的新敘事? 萬里長城牽動羅馬帝國衰亡?北歐歉收促成土耳其征服耶路撒冷?伊斯蘭教教義讓中國羅盤成為西歐航海家的利器? ——《中斷的天命》作者,連結人類歷史與命運的宏觀之作 ※※※ 「敘事」不只是說故事,還是人類認知世界的方式,更是推動文明前行、改變歷史的關鍵力量。 什麼是左右世界歷史的關鍵力量?我們很常想到戰爭與英雄、政治經濟制度與地理環境,卻常常忘記「敘事」的重要性。從石器時代開始,不同文明的人類就用敘事來理解過去、現在與未來,也用敘事界定自己與世界的關係。不同敘事間衝突與融合,奠定了不同文明與文化的基礎。本書就是敘事的大歷史,也是全新角度的全球史。 《被發明的昨日》悠遊上下五萬年的人類歷史,從伊斯蘭、游牧、印度、中國、非洲、西歐與美洲等諸多文明中爬梳千絲萬縷的故事,帶領讀者認識各個文化是如何「發明」自己的過去,以及這些世界觀怎樣共同改變了我們所知的世界。本書揚棄單一中心論,承認人類不同文化之間存在重大差異,異中求同地將各種敘事編織交融。既分析各種敘事興衰的原因,也重建一套看待世界歷史的宏觀方式。 面對地球村理想幻滅與衝突動盪的今日世界,我們更需要理解不同世界觀在歷史上是如何產生衝突與連結。人類雖然住在同一個地球上,卻活在不同世界裡。每個世界都把自己看作宇宙中心,卻忽略人類歷史其實彼此相連。繼廣受好評的《中斷的天命》後,塔米.安薩里再度帶來饒富洞見、淺顯易懂的生動文字,帶領讀者連結世界歷史上中斷的敘事,也連結人類未來的命運。 每個文明都把自己看作世界中心, 但若用更宏觀的角度,就會發現人類歷史其實彼此相連。 本書特色 ■在矛盾衝突的當今世界,持續找尋連結過去、現在與未來的可能。 ■不僅是一本敘事大歷史,更是我們現正需要的全球史。 ■跳脫單一中心論,生動描述不同世界觀如何交織成今日的人類文明。 ■《中斷的天命》作者安薩里榮獲Openbook年度翻譯好書獎後的最新宏觀之作,世界史課程的新選擇。 專文導讀 周樑楷|東海大學歷史學系客座教授 好評推薦 胡芷嫣|故事StoryStudio主編 黃春木|建國中學歷史科教師 黃貞祥|清華大學生命科學系助理教授 蔣竹山|中央大學歷史所副教授兼所長 蔡蔚群|北一女中歷史科教師 謝哲青|作家、知名節目主持人 ★《紐約書籍雜誌》(New York Journal of Books): 「有別於傳統學術著作,大學世界史與高中歷史課的新選擇。」 ★琳.亨特(Lynn Hunt)|新文化史大家: 「正是我們現在需要的全球史。」 ★大衛.克里斯欽(David Christian)|「大歷史」學派的開創者: 「一本文筆優美的世界史,探討不同文明各自都有的『我們是誰』的故事。在今日如此殊異的世界裡,我們能建立一個足夠包羅萬象、足夠全球化,且能夠鼓勵世界攜手合作的新敘述,建立人類更美好的未來嗎?」 ★科克斯書評(Kirkus Review): 「對塑造人類歷史的各種不同敘事描寫出色,深具價值。」 ★拉傑.帕特爾(Raj Patel)|《廉價的真相》作者: 「安薩里再地成功書寫出鞭辟入裡、卻又淺顯易懂的當今世界故事。他靈巧地從歷史擷取範例,扭轉了『純粹文化或種族』觀。橫越空間與時間,融合各種概念,創造出當代世界。安薩里是文明交會的迷人導遊,帶我們認識這世界永恆又充滿希望的改變之力。」 ★查爾斯.韋勒(R. Charles Weller)|研究伊斯蘭世界的歷史學家: 「安薩里將多元複雜的人類經驗編織成一個個說服性十足的故事線,以他著名的腳踏實地和博學多聞,將我們帶入動人的『眾多敘述形成的全球大敘述』。根據他個人的跨文化經歷、數十年的關鍵研究與反思,本書與我們密切相關,更是我們時代一個重要而獨特的聲音。」 ★法里巴.納娃(Fariba Nawa)|美國自由記者: 「寫給資訊爆炸的人類文明,宛如一場深度導覽,展示我們從歷史初始就形成全球連結。安薩里解開複雜理論,解釋了昨日之我如何成為今日之我們。」 ★黃貞祥|清華大學生命科學系助理教授: 「我們都活在以各文明為中心的敘事中,用不同的故事建構出想像的共同體或歧視鏈。然而,拜科學和史學蓬勃發展所賜,現代社會終於有了更完整、全面的知識,能夠穿越上百萬年的時空,來仰望整個人類歷史的星空。安薩里這位卓有見地的導師,在這本書用生動活潑、幽默風趣的方式,讓我們愉快地見識到各文明中心之間如何形成不斷變動的星座——帝國、國家和民族互相深刻影響、唇齒相依,並且也相信我們全人類可以創造出彼此共榮共好的敘事。」

目錄

導讀 怎樣閱讀新款的世界史? 序言 第一部 工具、語言和環境 第一章:認識物理舞臺 第二章:歷史始於語言 第三章:文明始於地理 第四章:貿易編織網絡 第五章:信仰系統的誕生 第二部 一顆星球,許多世界 第六章:金錢、數學、訊息傳遞、管理和力量 第七章:大帝國登上歷史舞臺 第八章:兩者之間的土地 第九章:當世界彼此重疊 第十章:世界史單子 第三部 局勢改變 第十一章:離開北方 第十二章:崛起中的歐洲 第十三章:游牧民族的最後咆哮 第十四章:歐洲和長十字軍東征 第十五章:復興敘事 第十六章:進步敘事 第四部 歷史的關鍵 第十七章:那個哥倫布時刻 第十八章:連鎖反應 第十九章:哥倫布之後的世界 第二十章:中國的敘事失去凝聚力 第二十一章:紛紛擾擾的中央世界 第二十二章:漣漪效應 第五部 機械登場 第二十三章:發明大爆炸 第二十四章:機械如何影響我們 第二十五章:機械時代的社會星座 第二十六章:帝國和民族國家 第二十七章:世界大戰 第六部 奇點有三面 第二十八章:超越民族國家 第二十九章:數位時代 第三十章:環境 尾聲:看見新的全貌 致謝

內文試閱

高中時,我曾讀到一個字, defenestration 。我得去查字典才知道這個古怪的字意味著「將某人拋出窗外」。我當時百思不得其解,納悶這樣的字竟然會存在,畢竟世界上並沒有專門字眼來描述將某人丟出陽臺、門口或移動中的車輛,所以為何需要描述「將某人拋出窗外」? 我後來發現,答案要追溯到四世紀前發生在中歐的某個歷史事件。一六一八年,在某個天氣晴朗的好日子,一群天主教領主來到布拉格城,那裡的人大部分是路德教徒。天主教領主來此傳達神聖羅馬帝國皇帝的敕令。皇帝說,路德教徒必須停止在皇家土地上興建教堂。路德教徒聽了後,氣沖沖地將其中兩位天主教領主拖到窗戶旁,猛然把他們丟出去。他們開會的地點在建築物的三樓,距離地面七十英尺。這就是著名的「布拉格拋窗事件」(Defenestration of Prague)。 令人驚異的是,兩位領主都大難不死。接著,各種詮釋紛紛上場角力。他們逃過一劫意味著什麼?這個嘛,那要看你是誰。天主教徒大讚此事件是個奇蹟,證明上帝站在他們那邊。路德教徒則專注探討那兩個領主僥倖未死的原因:因為他們降落在一層堆得很高的糞便上。天主教徒和路德教徒都是基督徒,但他們相遇時,看到的可不是基督教同胞或德國同胞(或任何同胞)。他們雖看到同一個歷史事件,卻得到不同的意義。即使他們是坐在同一個房間裡,他們卻住在不同的世界,而那些世界只存在於文化中。 不是只有天主教徒和路德教徒才會如此。那時的歐洲充斥著各式各樣的基督教團體,他們認為自己是「我們」,而其他歐洲基督教徒則是「他們」。路德教徒和喀爾文教徒都是新教,但新教本身包含了許多相互排斥的團體,每個都緊抱著自己的世界觀。「我們」和「他們」形成緊繃的危險局勢,而那可是十七世紀的歐洲。布拉格拋窗事件後來引爆三十年戰爭,在這場可怕的爭鬥中,大約八百萬人因戰爭或饑荒而死,其中許多人是平民百姓。但說到底,爭奪權力的不是個體,而是社會星座。 捲入如此野蠻凶殘行徑的各團體有可能和解嗎?他們的子孫彼此對看時,難道只能看到他者嗎?在四百年前,想要超脫這種框架似乎是強人所難。但今天,在美國明尼蘇達的某個小鎮裡,德國裔路德教派家庭可能就住在蘇格蘭裔長老教會家庭隔壁,而且兩者不必然知道他們的鄰居是哪種基督徒,也根本不會在乎。天主教徒和新教徒可能還會參加同一個讀書俱樂部,不僅絲毫不用擔心會被對方拋出窗外,彼此還能進行活潑生動的對話,完全不提到宗教。 這並不是說這些團體之間的差異已經消失。他們的教義和以往一樣殊異。無論如何,隨著時間推演,他們已經成為同一個文化的不同部分,隸屬於某個單一、無固定形狀的更大群體,分享著「我們」的一切。這類例子在每個文明中多不勝數。小世界有時的確會融合成大世界,或者小世界會相互結合,變成單一大世界的獨立部分。這到底是如何發生的呢?這個謎題,只能在文化宇宙裡解開。 或者我們不該如此樂觀。沒錯,儘管我們的互動是愈來愈頻繁,但千萬別忽略我們互動方式的本質:透過無情和殘酷行徑,不懈地兼併其他社會族群和星座。思想和資訊可不只是在人海中如漣漪般輕撫而過,它們還在文化間傳播,且當它們穿越文化邊界時,部分內容亦隨之改變。有時邊界變得模糊,較大的文化群體於是逐漸融合成形,吸納兩邊文化的一部分,而在這個大文化群體裡,早期較小文化的鬼魂仍舊悠悠蕩蕩,吸吐如常。 讓我舉一個小例子。今日西洋棋風靡全球,但六世紀時只有印度人在玩。印度是它的發源地。根據傳說,當時有位國王熱情地篤信自由意志。擲骰子遊戲令他惱火,因此他想要一個玩家能控制自己命運的遊戲。一位叫席沙(Sissa)的僕人欣然接受挑戰,發明了一款完全仰賴策略思考的遊戲,那種思考方式能讓人在戰爭中得勝。國王龍心大悅,提議要用金子獎賞發明人,但謙卑的席沙只想要小麥作為報酬。 席沙的發明在很多方面都反映他大大小小的文化背景。起初它是個四人遊戲,每個人都有八顆棋子。一顆代表國王,一顆代表他的將軍。其餘棋子則代表印度軍隊當時的四種典型分隊:戰車、騎兵、大象,當然還有步兵。那遊戲稱做泰盧固象棋(chaturanga),字面上的意義是「四柱或四肢」。在政治上小國分立的印度,四個參戰者之間同時交戰的點子頗能引發共鳴。 然後這棋戲從印度流傳到波斯,波斯是個一統的龐大社會,正在與文化上同樣單一龐大的羅馬陷入一場壯烈戰爭中。在當時的波斯,以現實中兩種極端作為基礎的世界觀蔚為風尚:光明對上黑暗,黑夜對上白天,良善對上邪惡,生命對上死亡。波斯人說,那是世界運轉的原理,而他們所思考的世界只存在於由社會建構出的文化中。 想當然耳,泰盧固象棋在波斯變成只有兩名玩家的遊戲,每個人都有十六顆棋子。棋盤經過重新設計,底格突顯光明和黑暗交替的特色。遊戲也包納無數地方色彩。泰盧固這個名稱遂轉變成聲音類似的波斯字,沙特蘭茲(satranj),意味著「百種擔憂」。將軍變成維齊爾(vizier),他是波斯君主身邊的首席政治顧問。戰爭中已不再使用戰車,因此印度棋戲裡的戰車變成大鵬,即波斯民間傳說中一種凶殘的巨大鳥類。 到了中古時期,這棋戲從西班牙傳入西歐。看看在那發生了什麼事:維齊爾變成皇后,騎兵變成騎士,大象變成主教。歐洲的民間傳說裡沒有像波斯大鵬那種鳥類,但大鵬(rukh)聽起來很像法文裡的石頭(roq),因此原先是大鵬的棋子現在搖身變成石砌城堡。 但就算表面的特色逐漸轉變,棋戲的內在結構仍舊延續下來。從各個構件之間的秩序,到整個範本概念,都流傳下來了。棋子的數量不變,仍舊以相同的方式移動。大象現在是主教,依舊有兩個,也只能以對角方向移動。戰車變成城堡,但原本的戰車能移動,因此城堡也能移動。國王仍舊是棋盤上最重要的棋子,整個棋戲仍舊是要保護這個幾乎什麼事都不做的傢伙。將軍仍舊是將軍,將死(check)還是將死。兵卒仍舊是兵卒,因為每個社會顯然都有很多這種砲灰。在印度運作良好的策略換到波斯和歐洲也同樣暢行無阻。席沙已經死去很久了,但六世紀的印度數學概念原則,在今日人類知識架構中依舊屹立不搖。 發生在西洋棋上的事,也發生在人類文化中的許多事件上。我們同屬一個人類族群,但我們從未停止製造排外的漩渦。我們互動時,漣漪效應從一個人傳遞到另一個人身上,在此過程中有些事情會改變,有些則否。而有時候,新事物會成形,通常是變成更大的事物。 這就是我在那麼多年前,發現中國崛起和羅馬殞落息息相關時,著手尋找的故事。而這本書就是我找到的故事。

延伸內容

【導讀】怎樣閱讀新款的世界史?
◎文/周樑楷(東海大學歷史學系客座教授)      ◎鬆綁「後現代」、「新文化史」、「全球化」的彩帶      打從一九八〇年代以來,許多作品喜歡以「被發明的」、「想像的」或是「虛構的」當作標題關鍵詞。影響所及,連一向高舉「客觀的」、「真實的」、「中立的」專業史家,也免不了跟進。      這種學風基本上受到「後現代」、「全球化」或「新文化史」等學說的影響。我猜想,有些人第一眼掃到《被發明的昨日》(The Invention of Yesterday)的封面,不管接受或排斥這些學說,大概也會如此聯想。      在此,我們首先避開「後現代」之類的話語。理由是:      一、本書的作者並非專業史家。他寫書的目的,似乎不是為了在學術界爭一席之地,我們大可不必擺出一副學院派的架勢。      二、「後現代」、「新文化史」和「全球化」等學說剛問世時,在知識理論的基礎上,都各有所本,而且自成典範。然而幾十年來,這些學說輾轉相傳,人們往往不假思索,斷章取義,任意連結混合。結果隨波逐流者完全離譜,不解這些學說的原意。我撰寫這篇導讀,礙於篇幅,沒辦法協助初學者說明這些學說的來龍去脈。因此,索性鬆綁這些五顏六色、眩人耳目的彩帶,免得愈理愈亂,徒增困擾。      《被發明的昨日》有個副書名「人類五萬年歷史的衝突與連結」,可見這是單本成冊的世界史著作。如果我們以高標準來衡量,近二、三十年來出版的世界史,有不少推陳出新者,但鮮少成就大格局、可以為典範者。不過,如果我們反方向思考,近幾十年正值世事多變,處處擾攘不安,舊典範的地位動搖,以至於新款的世界史都還在摸索和嘗試中。我個人建議,這個年頭閱讀史書,與其依賴作者告知我們「歷史上發生什麼?」「世界演變的趨勢及原因是什麼?」 不如換個角度,多想一想:「作者採用什麼史觀?什麼思維方法?」這篇導讀,只略盡薄力,分別從三個層面,剖析自從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後,「人們的歷史思維有哪些重要改變?」「新的思維怎樣影響世界史的寫作?」希望藉此能幫忙初學者理解這本書。      ◎從「正典」與「分析」到「觀點」與「敘事」      一九六〇年代就讀大學歷史系的時候,教授們常引導我們邁進這門專業的學科時,應該本著理性「分析」的原則,探索「正典」、「真實」的知識。      然而,大約從一九九〇年代以來,學術風氣明顯改變了。人們日漸同意歷史應該採取「敘事」,同時也認為,史書之間的立場分歧是正常的,彼此都屬於多元的「觀點」。      打開《被發明的昨日》,不難察覺「敘事」這個名詞反覆出現。例如,作者說:「到頭來,歷史其實就是指敘事的樣貌。」又說:「在任何一個民族的案例裡,無數敘事線會編織在一起,直到它們形成某個巨大的單一整體,你可以稱呼它為『大敘事』(master narrative),它是複雜的故事和思想星座組合在一起,進而形成某種連貫的整體。」      剛開始,也許讀者會覺得本書的造詞新鮮有趣;不過,接著連章節的標題也使用「敘事」一詞,例如「復興敘事」和「進步敘事」。最後,讀者可能因為意象紛亂,心生困惑。其實,書裡所謂的「敘事」有三種不同的指涉意義。      一、「敘事」,等於一般人常識中的「說故事」,有時間、地點、人物及情節。這種「敘事」,是近百年來一向強調「分析的」、「正典的」專業史學所忌諱的。然而,當今歷史作品已經趨向「分析中,夾敘(事)夾議(論)」。臺灣的讀者只要讀一讀史景遷(Jonathan Spence, 1936- )的史書,就可以一目瞭然。只是《被發明的昨日》的寫作風格,比史景遷有過之而無不及。      二、本書一再使用「敘事」,的確挑釁歷史知識對「真相」和「真實」的預設。我們可以肯定,作者在某些程度上已接受了「後現代」的主張。所以他用這樣的口吻說:「我們建構故事時,便是在發明自己。」讀者閱讀本書,如果為了擺脫「後現代」等學說的糾纏,不妨把書中屬於這個層次的「敘事」一詞,改讀為「觀點」、「參與」或「反思」。或直接大而化之,把「敘事」理解成「觀點」。如今時代趨勢已容許人人都有各自的觀點,至於寬容會導致怎樣的正負效應,那又是另外的議題,值得深思!      三、就本書的整體內容來說,「敘事」有大小長短的差別。在第五章裡,作者提出每個文化社會都會凝聚「信仰系統」(belief system)。作者所謂的「信仰系統」,並非一般人所理解的宗教,而是指在大型的文化社會裡人們集體意識中的「世界模型」(world model)。換句話說,「信仰系統」就是在某個大時段及大空間中,人們共享的一套「大敘事」或「世界觀」。例如,書上所說的「復興敘事」和「進步敘事」,似乎令人昏眩。但說白了,其實是指「文藝復興時代的史觀╱世界觀」以及「近五百年來的進步史觀」。      本書為我們提供一套「大敘事」,基本上無可厚非。然而有趣的是,最先使用「後現代」一詞的理論家李歐塔(Jean-François Lyotard, 1924-1998),早在一九八〇年代中期就開始撻伐「大敘事」。由此可見,本書某方面似乎很「後現代」,但在另方面卻又表述一套「大敘事」,與「後現代」背道而馳。這種反差現象並非特例。種種事實說明「後現代」、「新文化史」、「全球化」到了二十一世紀,已經隨君所欲,可以不斷被混合,形成各式各樣的「花式大拼盤」。      ◎歷史書寫的單位:從「國家」到「歷史單子」      本書作者使用了一些自創的名詞。例如,從哲學家萊布尼茲(Gottfried Leibniz, 1646-1716)的思想中援引「單子」(monad)這個概念,而有「歷史單子」(historical monads)之說。基本上,我們應該多多鼓勵和讚賞別人的創意,即使美中不足,有些缺失,也應該同情瞭解作者的苦心。當我第一眼看見「歷史單子」這個新詞的時候,曾經精神為之一振,準備迎接當今歷史書寫的一項核心問題。      書寫歷史需要有基本「單位」。這就好比從前臺灣人買米以「斗」為單位,買少許時說「半斗」,買多點說要「兩斗」。後來時代變遷,白米分袋包裝,於是有「一公斤」、「半公斤」的分別。自古以來,歷史書寫也都有「單位」。「單位」不同,史觀自然迥異,反之亦然。近兩百年來,由於「民族國家」(nation-state)興起,具有現代性的史家漸漸採用「國家」或「民族國家」為「歷史單位」。於是乎國別史、國史這類的名詞應運而生。史家若為了個人研究的需要,可以把國史細分成斷代史、地方史或專史等。同樣地,也可以放大,而有東亞史、歐洲史或世界史等。一九六〇年代前後,歷史著作以及歷史系所開的課程,大概都本著「以國家為歷史的單位」。      不過,從一九八〇年代起,民族主義或國族主義(nationalism)逐漸成為議題,不斷被質疑和挑戰。因此跳脫「以國家為歷史單位」也成為時代趨勢。這類作品一般人喜歡通稱為全球史。      有意改變「歷史單位」,原則上無可厚非,問題在下一步:怎樣落實?應當採取哪種新單位呢?例如,早在二十世紀中葉,英國史家湯恩比(Arnold Toynbee, 1889-1975)曾經以英文大寫的「文明」(Civilization)指稱整體的世界史。然而,在「大寫文明」之下,必須有「歷史單位」。他採用英文小寫的「文明」(civilization),總共舉了二十一種「小寫文明」。湯恩比的宏觀鉅著在當時引起廣泛迴響。然而事後從今天的角度來評量,他的「歷史單位」的確削足適履,不切實際。      《被發明的昨日》縱觀古今歷史五萬年,視野遠超過昔日湯恩比的《歷史的研究》(A Study of History)。這本新款的世界史認為,每個「世界史單子」本身都是「連結合一的」(coherent),同時也是個「內觀的小宇宙」(inward-looking universe)。而整個世界,不外乎由諸多「世界史單子」組合而成。例如,公元八〇〇年之際,中國、印度、西歐、伊斯蘭都是「世界史單子」。而且這些「世界史單子」都受到自身「世界觀的大敘事」的浸潤。大部分的單子知道其他單子,但卻將其他單子定位在自身所在的邊緣地區,也就是視為自己的周邊地帶。因此,單子之間彼此的關係,有衝突,也有連結。這篇導讀無意評點作者的見解是否正確,如此可以留點空間讓大家自己判斷。我所以突顯「歷史單子」之說,目的在引導讀者思考:擺脫人們心中各種的中心論已成為當今主流的歷史意識;不過,在多元文化的思維風氣下,「歷史單位」這個議題反而更關鍵,值得集思廣益。就此而言,本書的作者已經難能可貴,付出心力了。      ◎從「線性」到「非線性」的歷史思維      從前學歷史、講歷史,多半習慣順著時間,凡事必有始末,前後有因有果,順理成章。所以,「歷史長河」、「大江東去」成為大家最熟悉的隱喻。這種以時間為主軸的思維方法,可以稱做「線性的歷史思維或解釋」。當然,在「線性」的結構裡,又可以更複雜變化,形成不同的層次。例如,法國史家布勞岱爾(Fernand Braudel, 1902-1985)把歷史的「線性」時間分為三個層次:有長波(the long waves)、中程時段的連結(conjunctures)和短暫的種種事件(the events of history)。      近三十年來,因為數位資訊普及,再加上各種交流頻繁快速,人們逐漸感覺人、事、物的關係呈現共時性和網絡化。因此「歷史長河」不再合乎事實;「單軌」和「線性」的思維也難以駕馭既有的現象。人們不得不改弦易轍,從「時間思維」轉向「空間思維」;或者,從「線性」改為「非線性」的歷史思維。      《被發明的昨日》是個例子。本書的前三部分中,敘述一個星球有許多世界。世界彼此之間,必然有或大或小的重疊。重疊的領域裡未必交融合一,內部的傾軋有如作者自創的新名詞:網合(bleshing)。本書最津津樂道的,莫過於這些世界及其重疊裡的橫向連結與衝突。換句話說,作者以提升「空間」與「非線性」的歷史思維當作第一優先。這也是為什麼整本書裡全是歷史地圖,而沒有任何年表或圖像。      所幸作者並沒有偏向極端,完全抹滅「時間」及「線性」的思維。本書總共有六個部分,如果細心閱讀,每個部分其實都依照時段分期,而且先後排序,甚至於每個章節的標題旁,都清楚標誌年代時間。值得留意的是,書中六個部分分別所涵蓋的時段,其起迄的年代並非一刀兩斷、整齊劃一,而是保持伸縮彈性。然而儘管如此,「線性」時間思維已經讓位,被調整為次要。趁著閱讀本書之便,我順手綜合六大部分裡每個章節所敘事的年代,製作一張年表,結果證實作者在追求「橫通」之餘,仍然不忘「直通」的必要。建議讀者不妨也動手試試看!      ◎結語      本篇導讀首先鬆綁「後現代」、「新文化史」及「全球化」等眩人耳目的彩帶,進而從三個層面說明近幾十年來歷史思維的演變。《被發明的昨日》是這些文化脈絡中的實例。最後,我和作者心有戚戚焉,都希望讀者舉一反三,累積閱讀經驗,在這個沒有典範的時代裡,知道怎樣閱讀新款的世界史。

作者資料

塔米.安薩里(Tamim Ansary)

出生於阿富汗喀布爾,後移民美國。他的回憶錄《喀布爾之西,紐約之東》(West of Kabul, East of New York)獲選2008年舊金山年度選書。與法拉.阿瑪迪(Farah Ahmadi)合寫的《另一邊的天空》(The Other Side of the Sky)則成了紐約時報暢銷書。2009年,安薩里完成了另一本暢銷書《被中斷的天命》。此書在台灣翻譯出版後,開啟一波以伊斯蘭觀點重新認識世界的風潮,並獲選為2017年Openbook年度翻譯好書獎。安薩里是小學歷史教科書的主要作者,每月也都會為許多歷史網站撰寫專欄文章。目前居於舊金山。

基本資料

作者:塔米.安薩里(Tamim Ansary) 譯者:廖素珊 出版社:廣場出版 書系:大時代 出版日期:2021-05-05 ISBN:9789869864510 城邦書號:A1680039 規格:平裝 / 單色 / 480頁 / 14.8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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