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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開了一家書店:永樂座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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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就這樣開了一家書店:永樂座的故事

  • 作者:石芳瑜
  • 出版社:二魚文化
  • 出版日期:2015-07-27
  • 定價:320元
  • 優惠價:85折 272元
  • 書虫VIP價:253元 (成為VIP?)
  • 書虫VIP紅利價:240元

內容簡介

當眾口紛雜預言紙書末日,她,就這樣開了一家書店。 臺灣文壇迷人的風景,在此不斷、不斷上演…… 永樂座是一九二○年代大稻埕知名的劇院,現早已被拆除,一磚一瓦也不剩。近百年後,二○一一年七月三十日,盛夏的週末夜,鬼門開的前一晚,「永楽座」書店降生在泰順街一處地下室,生肖兔,獅子座。 一間不只是書店的書店於焉誕生。在這裡,有人收書賣書、有人讀書談書,所有人,都愛書。愛書人和書的生命也都如戲;在「永楽座」舞台上,他們成為永遠的主角。臺灣文壇最迷人的風景,就在這裡不斷、不斷上演…… 「書店還在的時候,我會盡一切的努力。書店關門,我就走。我始終希望自己這麼灑脫。」石芳瑜的「永楽座」風風火火地來,或許也會和紙本書一起、像當年的劇院在時代洪流中消失。但在我們都能放下對書的眷戀、灑脫之前,你一定要認識近年來文壇中最重要的風景:「永楽座」。 李維菁、高翊峰、許悔之、劉克襄、吳明益、陳雨航、鴻鴻、陳列……那些你愛的作家們,都曾在這裡駐足。那些你還沒愛上的,也或許正在「永楽座」裡奮鬥、掙扎,為人生中第一場新書分享會手心冒汗。你或許可與大作家一親芳澤,也能找到書櫃裡下一個新歡。 「永楽座」魔力:下一秒,會遇到哪本書、哪個人,進入什麼樣的世界,都是未知。 作為人與書交會、偶遇的場所,書店一直具有吸引人們在其中探索、思考、沉澱的魅力。而二手書店更可說是讓輾轉漂流的書籍,與知音讀者再次邂逅、彰顯人與書偶然相遇的光芒與價值之所在。但是一間二手書店究竟是如何開始的?這些二手書究竟是從哪裡來,又有那些不為人知的故事與來歷?二手書店又是如何藉由書,串聯起人與人之間微妙的緣分?「永楽座」書店的主人石芳瑜,將書店從無到有一路走來的經驗點滴化為文字,讓更多的讀者能一窺人與書背後的故事。 【名人推薦】 果子離(作家) 阿 盛(作家) 許悔之(有鹿文化事業有限公司總編輯) 陳夏民(逗點文創結社總編輯) 張鐵志(文化評論人) 詹正德(有河Book書店負責人) 劉克襄(作家) 蔡漢忠(草祭二手書店負責人) 他們都在「永楽座」,等你發掘這間「不只是書店的書店」

目錄

推薦序:書與人的神祕交會 推薦序:很直的書店,很直的老闆娘 啟程:就這樣開始了一家書店 收書記 教我收書的人——記九份樂伯與青康藏何大哥 收書初體驗 召喚過去與未來 「邊緣」收書人 頂樓的女孩 作家們的書架 亡者之書 書畫與珍本的神祕之路 頂樓的女孩之二 一直在路上 那些人,那些事 像個孩子似的——記與許悔之與陳夏民的相識 走進地下室的浮光 我願為你朗讀——永樂座的朗讀會 巷弄裡的讀書聲——專業帶讀讀書會 地震四疊 穿梭山林與菜市場的詩人劉克襄 英氣、客氣與小鎮氣味的陳雨航 曾與我合作過的團體與個人 行過大稻埕——短暫的「保安店」 那些同事們教我的事 星星眷顧的書店 那些賣書人教我的事 過於喧囂的孤獨——側寫重新橋下的二手市場和Booker大哥 河邊的那家書店——有河Book 古本屋的女主人——記茉莉、胡思、舊香居、時光與文自秀書房 南臺灣的鐵漢——草祭二手書店蔡漢忠 新手老闆群像 踏入獨立書店協會 團結的熱情——「臺出陣」與「友善書業合作社」的誕生 書店因緣 記憶,重慶南路 從光華商場到牯嶺街 「國際學舍書展」到「臺北國際書展」 圖書館與我 未完待續:尋找理想的書店

序跋

序 書與人的神祕交會
◎文/果子離   當初乍聞石芳瑜要開書店,如同青天霹靂,不敢置信。聽說整件事情緣起心動,身體力行,前後時間不長,但她不像是運籌帷幄的事業家,也不是衝動熱血的冒險家,加上個性出了名的小迷糊,不是出門忘了帶錢包,就是錢包帶了沒帶錢。這樣開書店真的可以嗎?   說是憨人憨膽,不如說行動力強。石芳瑜向來不是瞻前顧後、扭扭捏捏的性格,想定了就做,出手、退場快狠準,據說這和星座有關。於是,「永楽座」二手書店說開就開,而且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極盛時期,多達三家。喔,不應稱極盛時期,創業維艱,其中辛苦難以想像,只不過開店之後諸多業務,每次轉折,每個延伸,都很自然,感覺像順水行舟,滑轉無滯。然後有一天聽說她考上研究所,臺北花蓮兩邊跑,分身有術。更厲害的是,身為「板娘」的她,居然不知不覺將書店經營的百般滋味,結集成書。這一路走來,就像她自承的,奇幻之旅。   這一趟奇幻之旅,幸賴臉書興起,店主隨業績或大小事而起起伏伏的憂心歡喜,常不掩飾的記錄於臉書裡,也因為石芳瑜這麼一寫,我們這些敲邊鼓的人,才知道開個店,實在不簡單。看似水到渠成,其實水波不驚之下帶有暗流漩渦,鴨子自己不講我們不知道其划水的努力。就好比某些朋友看待獨立書店,產生錯誤折射。近幾年,獨立書店成為話題,經網友分享文圖,紀錄片與媒體報導,獨立書店被塑造為一種形象,美美的,柔柔的,充滿智慧光芒,彷彿出入一圈,便能智慧開啟,見到光,遇到美麗愛情。或許出自於浪漫的想像,有些讀者以朝聖心情走訪,發現不如預想,不免失望而有所批評。其實表面的優雅、瀟灑之外,開一家店,背後辛苦很少人知道。   倒不是掃興,不讓顧客在小書店裡小確幸,而是想到,每家獨立書店業者都有理念、故事與創業心路,在逛書買書之餘,若能更深一層瞭解,那就更好了。我們少有機會聽到大型連鎖書店的老闆談書,媒體報導大書店,多聚焦於經營策略、兩岸布局,不若獨立書店,金主就是店主或兼店員,他們打理一切,說起開店緣起、現況到周邊瑣事,都是生動的心情故事。而二手書店故事更多,主要原因在於收書,這是新書書店沒有的業務。許多故事便在收書的路上。   一個愛書人,會把藏書賣掉,一定有特殊緣由,與書的聚合,緣起緣滅,這裡頭故事很多,收書的樂趣就在這裡。收書人,與書,與原書主人,第一線接觸,你無法預知會碰到什麼樣的人,什麼樣的場所,什麼樣的書籍,買賣成不成自有情義在,其中有驚喜(當然也可能平淡無奇),有感嘆,是聊不完的話題,也是舊書業者的專利。   石芳瑜的書店故事就從收書說起。   前輩有開示:「收書,才有比較高的利潤,更重要的是學習收書的應對,還有從收書這事,看看別人的書架,以及人生百態。」可能出道不夠久,收書一事,只是本書其中一輯,也許還不足以看見人生百態,但文章呈現出來的生命切片,己讓我們領會到,為什麼石芳瑜會說:「二手書總是召喚著過往回憶以及不可知的未來,引領一些神祕的人生交會。」   本書寫收書、賣書、讀書、推書,也寫書店、書街、書人、書市、書展、圖書館、讀書會、朗讀會,書是交集關鍵字,主題卻不是書。不說書的身世,聊的是與書人、文友的合作、互動或磨合(所謂的人生交會),這些人,不外乎收書對象、作家、同事、同業和出版社人員,剪影般,幾筆勾勒,形象鮮明。   隨興隨緣,憑恃一點傻氣,一點帥氣,一點點浩然正氣,就這樣勇闖江湖,石芳瑜──寫到這裡,憋不住了,叫這名字三個字很不習慣,叫回花名好了──寶兒開書店,給我的感覺濃縮起來就這十二個字:算計少,牢騷多;利潤少,收穫多。從這件事看見她的勇氣與天真,已經不是青春年少的年紀了,還保有這分天真,真不容易。   書中這一段話分外可愛:「由於開店的決定倉促,我總是在尋找巧合,當成是『天?』,增加自己做一行的信心。」真的,開店風險高,開書店尤其不安全。有時候最初的「天啟」,淪為最後的「天譴」,諸多事例,血跡斑斑可考。我想,如果「永楽座」二手書店,或者從書店延伸出去的生涯規畫,運作順暢,成為,嗯,不敢說典範,至少是一分創業參考,或許可以給後繼者「增加自己做一行的信心」,那麼這本書的出版,可說是功德無量吧。
序 很直的書店,很直的老闆娘
◎文/陳夏民   如果要用一個字形容「永楽座」書店的老闆娘石芳瑜,那應該就是「直」。   因為直,有時候我都擔心她會不小心得罪人。不是她不懂人情世故,畢竟她在許多時候對朋友的阿沙力可能比我更乾脆,而是在許多時候,她無法輕信他人的說法,下意識不願意相信某些事情乍看之下的樣子。   認識久了,我才知道「相信」這一個概念對她而言有多重要。   只要遇到稍微複雜的話題,就算是由熟識的好友開的口,她也一樣非找到解答不可。我也曾有幾次與她討論某些議題時,發現她的眼神望向我身後,彷彿正朝著窗外天空借取靈感,要找到過往某一個足以印證的理論,或是非得等到過幾天她確實查證了我所言非假,她才安心地說:「是,我同意你。」   這樣的堅持,以及言談中偶爾出現的閃神,常讓我擔心會有新朋友誤以為她有架子,稍微難以親近,但其實上她正為了能夠堅定地相信朋友的說法,內心細密運作,認真思考著。   她就是這樣直的人。而這樣直的人,開了一家一樣直的書店(店內經常舉辦社會議題的座談與活動),你大概就能理解這件事本身就是跌跌撞撞的保證。   書店經營本來就是難題,思索書與人與生意之間的關係則更難,若再加上外在因素搗亂,大概就會讓人萌生退意。例如店租或是店面問題。「永楽座」是我從事出版業以來,遇過搬家次數最多的一家書店:從早期師大地下室,到了臺電大樓附近巷弄的二樓,期間還有短暫的師大分店與保安分店,再到最後於羅斯福路三段巷弄中的現址。   短短五年內搬家超過三次的紀錄,或許沒有幾家書店可比。這應該也是書店史上可與孟母三遷相比擬的一段妙事。往昔孟母為了孩子的教育環境而練出快速搬家的功夫,但「永楽座」的遷徙,每一段都有不少故事,其中有苦有樂,當然也帶點殘酷的幻滅。   我還記得,每一次「永楽座」搬家前夕,石芳瑜總會笑著對我說:「這一次搬家,一定會更好!」口氣當中會流露出大姐大的豪氣,然後向我分析新店面的優勢,有時候還會立刻抓著我說:「走,帶你去看店面!真的很棒!」   看似精明的她,其實令人捏一把冷汗,為她擔心。有時我覺得我和她很像,嘴裡頭頭是道,也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但過分樂觀的個性,有時候會害我們忘記自己其實踏上一條不太穩固的路:這路偶爾會變成爛泥地,讓我們深陷其中,走不出去。   幸好,經歷了那麼多事情,「永楽座」書店依然存在,石芳瑜甚至還偷了時間到花蓮東華大學華文系念創作MFA課程。一路跌跌撞撞的過程,從書店經營慢慢轉變成練習騎腳踏車以及修理宿舍網路,在臉書看著石芳瑜忙於求知、創作之時,還不忘安排書店活動、推廣書籍,或為「相信」的議題而持續努力(她在臺灣出版自由陣線也擔任一角),著實為她開心。   不過,對,人世間永遠總有這個最殘酷的不過,雖然石芳瑜看似越來越得心應手、經營生意也越來越「精明」,但身為一個和她一樣,不能輕易相信他人(臉書狀態)的人,我總想質疑她一句:「我知道妳相信書的價值,但別忘了所有勞動都是要領薪水的啊!……好啦,無論如何,這位大姐大,加油!」

內文試閱

啟程:就這樣開始了一家書店
  二○一一年五月,我剛剛結束一個臺灣愛情歷史的寫作計畫,臺灣史原不是我熟悉的領域,只是憑藉著閱讀與了解臺灣過往的興趣,努力了一兩年。寫完之後精力耗盡,年紀也不輕了,不知道接下來該寫些什麼?家庭主婦生涯多年,大概又要回去有一搭沒一搭地投投稿或接些採訪稿吧。   當年因為育兒生活單調重複,開始創作的契機多少是為了抒發心情,只是沒想到書寫是一條更辛苦、漫長的路,寫作時的興奮感與衝勁有點消退,我懷疑自己是不是能夠繼續寫下去?而且是以家庭主婦的身分,專事於「寫作」?   大約在二○○九年秋冬,我的人生安安靜靜地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像是擱淺沙洲的小船,卡住了,看不見未來的方向,有一部分的心情崩壞難癒。寫作似乎也難以為繼,但面對兩年來因寫作計畫所引發的動力,加上好不容易女兒也長大了,我突然覺得我的人生必須改變,必須給自己一個扭轉扳正的機會,避開幽暗小徑,讓自己面向大海,或許就會春暖花開;面向人群,心情和眼界也許會更加開闊。   巧的是剛好就在一個月後,位於泰順街「Café Philo」地下室的布拉格書店宣布歇業,而咖啡廳和書店的老闆我都認識。接著,咖啡廳老闆在臉書上貼出了徵求新合作夥伴的說明告示,我突然覺得這應該就是老天爺給的機會。一如《聖經‧創世紀》裡說的:「神說,要有光,就有了光。」   回家跟先生說了開書店的想法,先生覺得我八成瘋了。反對的原因是因為他覺得沒什麼人會買書,其次是因為我當了家庭主婦十幾年,家事況且做不好了,更遑論開店。「妳到底行不行啊?」   我先生是一個不喜歡閱讀的人,但越是外行就越「好騙」。我指著家裡地板上越堆越多的書,告訴他:「怎麼沒人買?我認識的人買的書都比我多。」至於行不行?我開始娓娓道來自己對書店的想法,搬出自己是唸「圖書館系」的專業背景(但其實一點關係都沒有)。然而最重要的關鍵是:當時地下室的租金只要兩萬元(卻只有四面牆,不包括中間場地),而且書架是現成的。至於書哪裡來?我拍著胸跟先生說:「我認識太多二手書店了,跟他們買書或是『切貨』絕對沒有問題!」   「了不起每個月賠掉兩萬的房租,你就當我找份工作來玩,而且我不會跟你借半毛錢。但你想,有可能一本書都賣不掉嗎?」於是,我就這麼毫不艱難地說服了先生。   爾後每當有人稱讚我開書店的「勇氣」時,事實上我只是「天真」罷了。但如果不是把事情想得太容易的話,也就不會跨出這一步了。   接下來開店的進展火速(後來每年的變化也一直給人「火速」之感),包括店名「永楽座」其實是在跟咖啡廳老闆聊天時隨意想到的。   永樂座原是一九二○年代創立於大稻埕的一家劇院的名字,用如此五光十色的劇院名字來命名一家二手書店,主要是因為我期許書店不單只是書店。當初書店四面牆是書架,但中央是一個空曠的空間,非常適合用來舉辦各式的講座甚至是小型表演。而大稻埕的永樂座戲院在當年除了是北臺灣最重要、先進的表演場地之外,也曾經舉辦過蔣渭水先生的「大眾葬」,算是一個相當重要的文化場域。可惜永樂座早已消失不見,連一根梁柱、一個磚塊都沒有留下,甚至連照片都稀少難尋。在書籍電子化之後,會不會在未來的某一天,「紙本」也成為考古的遺跡?我認為二手書一部分的意義,也就是在保存這些紙本,希望它們不要那麼快消逝吧。   永樂座三個字說明了我對書店的想像以及對本土文化的重視,並且期許這是一家快樂的書店。以此為名,能引起別人的好奇與探問,我認為再好不過了。甚至,在當初開店之時,我便已經想像:也許哪一天我的書店也會消失不見,「書店關門我就走」,天下怎有不散的宴席?   二○一一年七月,「永楽座」書店正式在泰順街一家咖啡廳的樓下開幕了。兩年內搬家三次,也曾經「展店」。如今它坐落於羅斯福路三段,鄰近溫州街,在溫州公園往前不遠的巷弄裡。   回想過往十三年的主婦生涯,有點像是許久以前的一部日劇《長假》,故事內容演什麼我已經忘了,只記得裡面有一句話:「倘若有一段時間做什麼都不順……就當做是老天爺給的長假吧。……假期過後,人生轉變的契機就會來臨。」其實我也不是不順,老天爺對我已經太好,只是我把十幾年的光陰給了女兒,走了一長段和自己想像及規畫不同的路。如果人生還可以有什麼變化,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我想機會已經來了。   而接下來的考驗和故事,也才正要開始……   作家們的書架   收書有個不成文的規定,那就是跟誰收書得要保密,特別是作家。畢竟把書丟出來有時情非得已,不是書架太滿就是搬家。而那些書就好像下堂妻或是過往戀人,不再關愛或是忍痛割愛,怎好被人拿來炫耀說嘴?起初有作家朋友賣書給我,抱著幫忙的好意,但我因為大喜過望,於是十分得意地跟人說起,直到朋友提醒,我才明白其中的道理,說起來真是白目無疑。當然也有例外,如果當作家自己提起。   開店還不滿一個月,某天我突然收到胡慧玲女士的臉書訊息,問我是不是「三十本以上,就可以到府收書」?我回答:是,但是並沒有立刻去電。一直到晚上,我打電話過去,卻沒有人接,我只好留下臉書訊息,心想對方可能先問問,但書還沒有準備好,又或者我太晚打電話去,已經被人捷足先登。   大概又過了一個月,我差不多忘了這件事了,又收到胡慧玲的訊息。她說自己「科技能力差」,所以隔了這麼久才看到我的私訊。我們終於約好了時間,來到她和林世煜先生的住所。兩人的居所在市區的頂樓,乾淨明亮,藏書甚多,我到的時候,他們說也剛回家不久。這天林世煜氣色看起來好極,心情也是。夫妻倆很大方地指示我,書架上的書哪些可以拿,哪些還要再留一下,就任由我挑選打包。胡慧玲似乎對我的身分好奇,問我怎會好好的家庭主婦不當,跑出來開二手書店?   書的價錢算好之後,胡慧玲甚至還跟我說:「這麼多錢啊?」老實說,和書的原價比,收書的價錢再怎麼高,都不可能稱得上「多」。我也只好笑一笑說自己是新手,如果可以的話,當然會給好一點的價錢,加上主要是他們書好。她倒是覺得我願意出來收書,十分勤奮,滿是鼓勵的眼神。   回到店裡,我記取了教訓,沒敢在臉書上吆喝自己去某作家的家裡收書,卻看到林世煜寫了一篇部落格文,說自己生病剛剛出院,妻子接他回家之後,就請「永楽座」書店來收書,心情十分愉快。我這時才知道原來胡慧玲並不是什麼「科技能力差」,而是那陣子忙著照顧先生的身體。我更沒想到他們竟然選在林世煜先生出院這天就找我來收書,而那些書原本還好好的在書架上,也不是非丟不可,或許林先生在病癒後更有一種斷捨離的豁達,好意支持我們這樣的書店。   我看了那篇文章之後,自然非常感動。可是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是「永楽座」?我和他們原本並不相識。我猜想也許是因為「永楽座」這樣的命名,顯示我的「本土意識」,且帶著一種日本時代的文藝氣味和歷史想像。正因為不認識,所以他們倆位才會帶著好感且充滿好奇,我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人呢?說起來,除了謝謝他們,或許也該謝謝自己的書店命名,誤打誤撞地引來一些在這塊土地上耕耘且努力很久的前輩的好意。   另一個讓我收書且可以一說的作家是朱國珍。我跟國珍年齡相仿,原本也毫不相識,可是因為她曾經來書店參加吳明益《天橋上的魔術師》的講座,打電話來問書店怎麼走,講座舉辦的那天,我認出她的人和聲音,她嚇了一跳,很不好意思地說自己路癡,因此便認識了。   後來有一次,她突然邀我去她主持的電臺節目聊我的書店,那天不知為何,一聊就聊開了,聊一點女人的感情生活,反倒成了她跟我說故事和糗事。   國珍是敏感的人,似乎是羨慕我平順的人生?或一樣也是帶著一點好奇,怎麼好端端一個中年女子會突然出來開書店?我則告訴她,當年覺得在華視播報莒光日的她好漂亮,又知道她寫小說,出了一本《夜夜要喝長島冰茶的女人》,對當年相對平凡,在公關公司裡打滾的我來說,她是耀眼且特別的「明星」。人生轉了一大圈,知道她復出文壇,還去東華念書,剛出了小說《三天》。   又過了一陣子,國珍又打電話給我,這次是請我去收書。她說以前在花蓮買了一個房子,那房子荒廢了,門還被小偷偷走,裡面的書如果不搬的話,恐怕不是被偷走,就是被風吹走。所以她去了一趟花蓮,把書打包寄回臺北了,請我去她家收書。我簡直不能想像那是怎樣的房子,怎麼會連門都被小偷給偷了?簡直是小說家編出來的奇境。   我到了國珍位在外雙溪中央社區的住處,她買了一些食物與我一起午餐,沒多久,外面便下起大雨,我們就這樣在雷雨聲中,一邊吃飯,一邊聊天,聽她說些傳奇故事。國珍很會說故事,加上人生也夠戲劇性,簡直天生就是該寫小說的人。細瑣的感情事我已經記不清楚了,但是我最記得她說有一回,她開著先生買給她的車去保養,才剛出保養廠,進了自強隧道,突然天上飛來一石,匡啷匡啷兩聲,車頂給砸壞了。「車子才亮晶晶地開出來不到十分鐘啊!」她說彷彿隱喻,從那天開始,她的人生發生一連串的倒楣事,漸漸走到谷底。也是這個原因,她才復出寫作,並且到東華讀書。寫作拯救了一些人,包括我自己。她大概覺得,我必然也有一些原因才會出來開書店,但老實說,和她的人生起伏相比,我的真是平淡如開水。   我跟她說,我相信人走出谷底之後,總會越來越好。放寬心,站穩之後,老天自有補償。果然,國珍憑著努力,二○一三年年底又推出了《中央社區》,這一本小說還幫她拿到「拍臺北」的電影劇本首獎,以及亞洲週刊的十大華文小說。   小說得了幾個重要獎項之後,二○一四年九月,國珍又找我去她家收書。原來這一次,她要搬出中央社區,帶著一點感傷和不捨。不過我總希望或者相信經過低潮後的她,能順順利利走向未來。   離開她家時,天氣還不錯,我注意到外面的樹上結了果實,有一些則掉落水中,看不出任何隱喻,只是感覺平平靜靜。   除了到府收書,還有一些作家會把書帶到我店裡,其中,顏艾琳則把自已的書拿到我店裡寄賣。艾琳有時上班,有時則「賦閒在家」。一開始拿書到我店裡寄賣,正是她「賦閒在家」時。但所謂「賦閒」也不是真閒,艾琳是閒不下來的人,不上班時,也到處承接活動。   我是在一次聚會之中認識了艾琳。我見她長於社交、個性阿莎力,我知道自己個性較被動,當時我想辦一些跟詩有關的座談,但是我對詩人並不熟悉,需要一個比較熱情的人幫忙,便主動請她幫我企畫了一系列五年級詩人的座談。她愛買書,也把書轉手賣出,作家之中,她算是最不介意賣自己的書的人,我還在書店裡幫她設了一個「專櫃」。有時,她也會帶一些朋友、學生來店裡買書支持。若說她懂得做生意,恐怕是從小或年輕時養成的個性,但她也樂於助人,這是她極大的優點。要說她大而化之,卻也有詩人的敏感和細膩。她喜歡飲食,喜歡熱鬧,對我書店也很照顧,我見到她也會跟她打趣胡鬧。不過我喜歡靜,偏愛獨處,恐怕許多人看到我店裡活動那麼多,一時之間並察覺不到我真正的個性。   由於我親自收書,幾年下來,自然有一些作家或編輯請我去收書,豐富了我店裡的書架。我喜歡跟作家收書,一來是他們的書多,二來我也好奇他們的書架,試圖猜想那些作家或書籍曾經影響他們。當然啦,有時也能聊聊天,聽他們說說真實的人生故事,就像閱讀一本本的書。一趟又一趟下來,彷彿自己也活得比別人悠長,比小說精彩。

作者資料

石芳瑜

大學讀圖書館系,在美國唸了傳播藝術的碩士,目前仍在東華攻讀第二個碩士──華文創作。任職過公關公司、有線電視及電臺。有很長的一段時光繭居家中,有時寫字,有時翻譯。中年開始思考創作的可能。突然一個轉念,於2011年夏天開起了「永楽座」書店。得過幾個文學獎,翻譯過書籍若干。著有《花轎、牛車、偉士牌:台灣愛情四百年》。

基本資料

作者:石芳瑜 出版社:二魚文化 書系:閃亮人生系列 出版日期:2015-07-27 ISBN:9789865813598 城邦書號:A31A005 規格:平裝 / 單色 / 292頁 / 14.8cm×21cm
注意事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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