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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沒有神:漁工、爸爸桑和那些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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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這裡沒有神:漁工、爸爸桑和那些女人

  • 作者:李阿明
  • 出版社:時報出版
  • 出版日期:2018-09-18
  • 定價:380元
  • 優惠價:85折 323元
  • 書虫VIP價:300元 (成為VIP?)
  • 書虫VIP紅利價:285元

內容簡介

在台灣遠洋事業的蓬勃發展下,隱藏著一個令人不忍卒睹的世界。 等級制度的暴力、利益至上的剝削、慘無人道的環境…… 橫跨四年時間,精選收錄近140張漁工現場寫真 《做工的人》作者 林立青 燦爛時光東南亞主題書店負責人 張正 專文推薦! 在動輒數月不回港的遠洋漁船上,底層漁工們彷彿與世隔絕般,也沒有足夠的保障,只能任由大海宰制他們的生活。各國的外籍漁工,擠在陰暗狹小的船艙裡「以海維生」,除了面對高風險的海上環境,人口販運、強迫勞動的事件也不曾少過。 在這裡,尊嚴永遠比不上階級。漁工們生時力求溫飽,死時卻只能在冷凍艙伴著魚屍返航…… 漁工們雖然是高勞力藍領階級,於李阿明眼中卻全都是「製造歡樂的英雄」,他們和常人一樣有苦有樂,懂得玩懂得享受。對李阿明而言,按快門並非為了描繪漁工血淚,只是誠實地捕捉他們的吃喝拉撒睡,客觀呈現漁工們生活的模樣。 因為受到朋友所激:「拍什麼漁工?有種,上來和漁工一起睡!」,讓李阿明在漁港一拍就拍了將近四年,他24小時與漁港人菸酒交陪,一有機會就避開船公司和外籍漁工近身接觸、彼此廝混,李阿明不僅視自己為漁工們的其中一分子,更發自肺腑地感到「自在」,也可能因此比都會人少一些獵奇心態,多一些同理。 大海是一個不被神眷顧的地方,卻有一群人在那裡自在地行走。 一物一世界,一命一天堂。 能待陸上,誰願漂泊海上? 本書特色 ●作者花了四年時間,長達一千四百六十個日子和漁工們朝夕相處 ●第一本講述遠洋漁工的圖文生命紀實 ●其漁工紀實影像,入選高雄市美術館攝影類「2018高雄獎」、2018高雄攝影節,且連續7天刊登於《蘋果日報》 好評推薦 令人感到驚異的或許不是他文字的直白,而是他在直白文字下誠實說出的各種潛規則已經到了「理所當然」的地步……裡面沒有要討論或者要和他人爭辯,只有赤裸裸地、真實地呈現現實社會的樣貌。 這樣一本書的問世,或許正好處在台灣漁業飽受批評的時刻,阿明的文字犀利而直接,毫無顧忌的呈現出第一線漁港人員的所見所聞,我始終認為這樣的文字,是台灣社會現在該去看,該去理解並且深入討論的。──林立青|《做工的人》作者 我原本以為書中只會看到外籍漁工,但是阿明哥以流暢又粗野的臉書體文字,領著讀者看到更多出入漁港的底層角色:原住民船員、中國大陸船員、船公司「現場的」、港邊賣春女、賣便當也賣酒的「阿慧大飯店」、偷搬漁貨的海蟑螂發財車…… 這些或善良、或貪婪、或豪爽、或傻呼呼的角色,在海陸之交、野蠻與文明並存的漁港,菸一根一根抽,酒一瓶一瓶乾,交織出一幅色彩濃烈的港口風景。自稱「好事不會做,壞事又做不好」的阿明哥近距離拍照、書寫,不談關懷弱勢(這會讓他倒胃口),不說高深理論,不理會非黑即白的正與邪、是與非,只藉由充斥髒話的滿篇細節,描繪超展開的人性。──張正|台灣一起夢想公益協會祕書長、燦爛時光東南亞主題書店負責人

目錄

〈推薦序一〉最生猛的漁港筆記    林立青|《做工的人》作者 〈推薦序二〉這裡只有人    張正|台灣一起夢想公益協會祕書長、       燦爛時光東南亞主題書店負責人 〈推薦序三〉生猛蒼涼的人生道場  蔡佳珊|上下游記者 第一篇 這裡沒有神 中年攝影黑手的奇幻之旅 不甘墮落 開始「顧船的」 船上緣分 漁工職場生態 事實與偏見 任人使喚 吃食學問大 爛醉 問候語 無從消除的階級 生存 顧船的日常 人命在幾間 顧船爸爸桑側寫 本能 及時行樂 背十字架的人 第二篇 漁港的人 漁工不如魚?! 滿載而歸? 生計 盜賣漁獲 指控 船上日常 聚賭 黃湯 塗鴉 現實 自己人 感冒藥 舊衣 對立 垃圾 英雄與狗熊 眉角 停船 第三篇 無止境的夜 越南妹 選擇 三百A 蒼涼 漁港的大陸船員與臺灣女人 渺小 阿慧大飯店 胼手胝足 如煙 外神通內鬼 第四篇 遊戲人間 逢場作戲 希望值 以攝影之名 起霧 顧船李的最後一夜 同理心 生命之書 幸福本源 漏網之魚 第五篇 凝視深淵 跨國顧船 夠不夠? 普吉港非法漁工 願望 除了焦慮還是焦慮 安全感 心緒滿筐返航 憶,普吉島 文化聖殿 顧船的血淚 沒有細節的速食消費 一己之私 環保 髒 承受 離港留影 後記

序跋

【推薦序一】最生猛的漁港筆記
◎文/林立青(《做工的人》作者)   他像是一個歷劫歸來的老人,坐在漁港邊,獨自喃喃地說著自己的故事。   台灣近年來開始有大規模針對漁業的報導和書寫引發關注,首先是報導者的「血淚漁場」,接著宜蘭縣漁工職業工會的李麗華得到人權英雄獎,這都引發台灣社會對於漁工處境的關心以及討論。   但在我看來依然不足:除了報導者有針對漁船上船長進行訪談以外,我幾乎無從得知台籍漁工、印籍漁工以及菲籍漁工他們的生活以及心聲,官員說的管制方式以及數據終歸只是執法施政的技術,學者給的量化質化,也不可能真正代表第一線勞動者的感受。   可是我始終認為,理解第一線勞動者,才有可能真正解決這些「人的問題」,如果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們的生活環境,也沒有基層勞動者能為自己發聲,那麼我們只會看到補破洞的政策而已。   李阿明大哥的文從一個漁場的「爸爸桑」開始書寫,寫的是整個漁業的想法以及價值觀,從送來的餐點如何分配,到以「幹你娘」作為工作人員打招呼的方式,他們的薪水多少,整個文字粗獷直接、生猛有力,甚至看上去以後令我想到早期工地裡沒請到保全時,那些所謂「顧寮人」的生活。   這部作品的價值就在這裡:阿明像是個忠實紀錄的老人,把所有在漁船周遭生活所看到的一切記錄下來,那裡沒有官方所需要避諱的話題,從性交易到互相鬥毆,誤打警察的傳言成為故意要打的真實書寫曝光在書上,你看這本書不會看到法規,畢竟在他的世界裡面根本沒有法律這種事,「凍魚的冷凍艙,正常凍魚體外,偶爾也凍人體,返港時檢警堪驗」,就算寫到警察,也不用法律來說,而是用執法的權力去描述「基層都如此,任誰敢對抗警察,誰都會被歌功頌德為英雄,等碰到警察時又再變為臭俗辣。」   令人感到驚異的或許不是他文字的直白,而是他在直白文字下誠實說出的各種潛規則已經到了「理所當然」的地步:強姦仙人跳是透過黑白兩道喬事並且「黑吃黑」搞出案外案,漁工團結起來在靠港時盜賣漁貨,顧船人又應該如何刀切豆腐兩面光的保全自己。甚至有「虧空職守?再說啦!漁船億來億去,船老闆不差這點小錢,有的船公司會裝不知道,量別太多魚別是高單價的就好。有錢大家賺,和氣生財!」   在漁工之中,也有令阿明難受的場景:一個智能障礙的女子,用著遠低於一般人的價碼賣身,結果這「三百A」價碼卻取代了她的名字,我讀至此時,感到難受而無力。   讀完這本書以後,我難以言喻我的感受:這和我看到的世界相似,卻又用了更直接更白話的方式說出,像是一個歲暮老人,自顧自地將自己的所見所聞交在我的手上,裡面沒有要討論或者要和他人爭辯,只有赤裸裸的,真實的呈現出現實社會的樣貌。   這樣一本書的問世,或許正好處在台灣漁業飽受批評的時刻,阿明的文字犀利而直接,毫無顧忌的呈現出第一線漁港人員的所見所聞,我始終認為這樣的文字,是台灣社會現在該去看,該去理解並且深入討論的。   他的故事,每個人或許都應該停下來聽一聽。
【推薦序一】這裡只有人
◎文/張正|(台灣一起夢想公益協會祕書長、燦爛時光東南亞主題書店負責人)   如果要去當外籍移工,漁工是墊底的選項。   一般移工做「3D」工作:骯髒(Dirty),危險(Dangerous),辛苦(Difficult)。而外籍漁工多一個「D」,Distance,距離。這距離不僅是離開家鄉的距離,還包括離開陸地、離開文明的距離。   在遠離陸地的汪洋大海之中,不管多少噸的漁船都狹小逼仄。船上各色人等一邊以肉身與大海搏鬥,一邊還得與同船出海的人搏鬥。而大海之險,未必險過人心。於是,傳聞中一次次的海上喋血,彷彿就可以理解了。   但是那些血腥的細節,以及導致血腥結局的理由,我們這些岸上的人仍不清楚。無奈漁港和漁船是那麼難以親近的所在,一般台灣人與外籍漁工之間,又隔著一道迷霧似的語言障礙。該怎麼辦?   此時,阿明哥撥開層層迷霧橫空出世!他一手拎著相機,一手拎著酒,嘴裡還叼著菸。江湖上傳聞,早年是媒體工作者的阿明哥,如今與外籍漁工們稱兄道弟,手握數以萬計的漁工照片。   可想而知,媒體記者紛紛熱情滿滿、風塵僕僕前往高雄,想要透過阿明哥獲取外籍漁工的第一手資料。對此,阿明哥的感想很直白:「林貝又要接客,午告雖!從沒聽過打算長期駐點,就只想透過漁港人,在最短時間內取得最大效益。」   讀完這本書才知道,阿明哥之所以能拍到那麼多照片,是因為他中年無業、閒來無事,意外成了「顧船的」,而且一顧就是三年多。其實三年前,阿明哥也是玩票性質地晃去港邊拍外籍漁工。拍著拍著,被「顧船的」前輩阿壽嗆:「拍什麼漁工?偶爾來走動走動就能深入?」「有種!來當顧船的,上船跟漁工睡,24小時長期相處,才態感同身受,才知道什麼叫漁工!」   「顧船的」又被稱作「爸爸桑」,工作性質類似保全人員,必須24小時全天守著船,周旋在船公司、外籍漁工、以及港邊的三教九流之間。「顧船的」通常是老男人,一天工資一千元,連續顧一、二十天,天數越長的職缺越搶手。   這個工時超長但沒有真正任務的工作(船上有啥異狀通知船公司即可),讓阿明哥名正言順混進了漁港這片人類學田野,充分揮灑他的記者魂。我原本以為書中只會看到外籍漁工,但是阿明哥以流暢又粗野的臉書體文字,領著讀者看到更多出入漁港的底層角色:原住民船員、中國大陸船員、船公司「現場的」、港邊賣春女、賣便當也賣酒的「阿慧大飯店」、偷搬漁貨的海蟑螂發財車……   這些或善良、或貪婪、或豪爽、或傻呼呼的角色,在海陸之交、野蠻與文明並存的漁港,菸一根一根抽,酒一瓶一瓶乾,交織出一幅色彩濃烈的港口風景。自稱「好事不會做,壞事又做不好」的阿明哥近距離拍照、書寫,不談關懷弱勢(這會讓他倒胃口),不說高深理論,不理會非黑即白的正與邪、是與非,只藉由充斥髒話的滿篇細節,描繪超展開的人性。   是的,阿明哥眼中的漁港,沒有神,都是人,那些與你我仝款,不好不壞、時好時壞、又好又壞的人。
【推薦序三】生猛蒼涼的人生道場
◎文/蔡佳珊(上下游記者)   他的名字叫李阿明,再平凡不過。印象中,到他這個年紀的攝影師,都已有了顯赫聲名。但李阿明卻像是橫空出世的新人,58歲的他最近推出一系列高雄漁港的外籍漁工攝影作品,瑰麗奇幻的色彩與張力極強的劇照感,迅速擄獲許多眼球。   「在此之前,我快20年沒拿相機了。」李阿明開門見山道。其實他是資深攝影前輩,畢業於國立藝專影劇科技術組,擔任過《自由時報》、《聯合晚報》、《時報周刊》攝影記者,到時周多媒體數位影像組組長、資訊室副主任、中時網路影像副總監。當主管不在第一線後,相機就少拍了,改玩影像處理。2002年,他辭職回高雄老家照顧老母與孩子,從此不碰影像,與媒體圈、攝影圈完全沒往來,就像「出國深造」。   李阿明形容這是他人生中最陰暗的時期,閱讀、電影、音樂,是他的救贖。十多年後,他髮已花白、背微駝,但眼中的火沒有熄。   三年前母親往生,孩子也都長大北上,「歐吉桑一個人在家要幹嘛?」李阿明翻出老相機,取下鏡頭,再買了新的數位機身。重新裝上的那一刻,過去的攝影魂好像回來了,但又已經完全是不同的人。 回到底層,生命基調與漁港共鳴   「過去在媒體,一定會有制約,要符合編輯台的喜好,」但經歷了十幾年的沉澱,李阿明過往的習性已淡到近乎歸零。他背著相機到處閒逛,走到離家不遠的前鎮漁港,就定住了。   漁港的巨大能量如潮水向李阿明湧來。「那邊就是酒色財氣,都是藍領階層,只要你大方,就受歡迎。所謂的大方也沒什麼,就是菸啊、酒啊……」他也出身貧困鄉村,父母都是文盲,「這些人的年紀跟我差不多,但語彙和想法都類似我爸媽那年代,我覺得很親切,他們也覺得我『對味』。」   李阿明從小功課不好,但國中智力測驗卻是全校第二名,從此老師高壓管教、父母傾力栽培,家裡雖窮,但他要買什麼書就買什麼書,埋下大量閱讀基礎。一路升學、工作、當上主管,在台北市買了房子,看似平步青雲。但在辭職返鄉之後,一切煙消雲散,甚至去做過《中國時報》印刷廠的晒版臨時工。   「沒有桌子椅子沒有電話名片,被他們最基層的人吼來吼去,我也認了,以前在職場留下的最後一點優越感也被掏空了,」這歸零更為徹底,影響到他拍漁工時的出發點。   漁工是外地人,做的又是最低階的工作,甚至是低階中的低階,「他們其實很敏感,你的肢體語言一定會透漏什麼訊息。」李阿明雖戴著眼鏡,身上卻充滿草莽氣息,憑著海派個性,和「臭幹六譙」的能力,他在漁港不只被接納,更融入成為其中一員。也因此,在李阿明鏡頭下的漁工顯影坦率而真實。他在靠岸的船上與外籍漁工們朝夕相處,一起喝酒打屁、嬉鬧玩耍,從口袋裡拿出一小如傻瓜相機的Sony RX100,遊走其間如同隱形人,大多數的漁工早已習慣他的存在,也習慣他的相機。   「拍船員不難,只要小小的幾個『夠』:夠窮,夠老,夠髒(耐髒),夠粗鄙,生命中難以承受之……夠不要臉。」李阿明自嘲。 漁港如劇場,如實捕捉人生百態   漁工們幾乎都是小伙子,大眼睛天真單純、活潑熱情,有些才十多歲,年紀就跟李阿明的孩子差不多。他打入了這群年輕人的生活,有菸有酒同享,有困難時他盡力幫忙。   「我跟他們在一起真的蠻愉快的,我就是歐吉桑啊,沒事幹,時間多。有時候一整天一張都沒拍,就是去混一混。」之前十幾年累積的負面能量,在海風中逐漸釋放。   拍底層,常見的是人道關懷濃厚深刻的黑白攝影風格。但李阿明鏡頭下的光影卻豔麗迷離,猶如電影劇照。他不刻意描繪漁工血淚,只誠實捕捉他們日常生活的吃喝拉撒睡,勞動與放鬆,辛酸與歡快。   這一拍就拍了兩年多還不能罷手,「這個場域的視覺元素非常豐富。」繩索、漁網、刀、鉤,油漆剝落的船身、赤裸黝黑的人身,斑斕交錯中,暗藏命運的符碼,演出人性的真善美與貪瞋痴。   漁工們的熱情,也是李阿明不可自拔的理由。「他們跟我熟了,都很喜歡拍照,只要看到我就很High,」也因此,當他對著沐浴中的漁工舉起相機,得到的不是叱罵或羞赧,而是爽朗的笑。   「我也質疑我是不是在消費人家,這個問題我困擾很久。」因而李阿明絕對尊重被攝者意願,也會把照片燒成光碟送給漁工們做紀念,所以多數漁工不僅不排斥,甚至口耳相傳、爭著被拍,熟一點的還會和他互加臉書,過節時彼此問候。 走上船的那個年輕女子   李阿明聆聽外籍漁工們的思鄉之情、靠岸時萍水相逢的戀曲,以及在船上作業的種種。有些人從沒打過電話回家,因為家裡窮得沒電話。有些人認識了又消失了,因為落海。雖然每個人各有辛酸,但當大船靠岸、船長回家,是漁工們難得休息放肆的時刻,口袋裡又有剛領的薪水。他拍下他們玩樂搞笑的可愛模樣,也拍他們宿醉、鬧事被架走,甚至性交易。   即使如此悠游於這個環境,李阿明卻也曾遇到按不下快門的艱難時刻。   言語間一派輕鬆自在的他,語調突然沉重起來。「那是一個白白淨淨的臺灣女生,個子小又秀氣,智能有點問題,要價一次只有三百塊。」   當漁船靠岸,滿船血氣方剛的漁工生理需求必須抒發,只有此刻,才會有年輕女性上船。這類性工作者以東南亞籍居多,其中這名纖弱的臺灣女子格外引人注目,眾人納悶問她:「為什麼只要三百?」她答,「一百塊我就有飯吃了。」   李阿明甚至代為叫過價:「不行!要五百!」最後還是三百成交。他神情憫然,「我ㄍㄧㄥ了快一年,才拍下她第一張照片,當時喝了酒,才有勇氣。」   後來她曾消失一段時間,再復出時,變得濃妝艷抹、人也胖了,不復清純模樣。李阿明說到這裡,不禁揪心一嘆。 是紀錄也是修行,在暗處看到光   李阿明拍漁港,剛開始也是從客觀紀實的角度出發,盡量讓自己空白,摒棄先入為主的意識型態。慢慢地,他從單純的旁觀者到深入群體,主觀的表現漸趨強烈。   無時不混在船上,何時何地會有最佳光線與場景,他了然於心。他只需耐心地「等」,等主角走進畫面。   維持不干涉、也不擺拍的前提,儘管要編導畫面對他而言並非難事。「反正我時間多,『愚工』拍漁工。」李阿明不想被刻意創作的欲念所綁架,希望保持最初的隨性自在。   然而隨性的背後其實是更多的思索。他並不滿足於現狀,開始閱讀人類學家和社會學家的民族誌田野書寫,如《我的涼山兄弟》、《地下紐約》,為自己的紀錄工作尋求更深層的意義與突破。   李阿明聽說,接下來也許有個機會,有艘臺灣漁船會在東南亞國家靠岸一段時間,需要一個「顧船的」,他想去試試。一個人住在沒水沒電也沒船員的船上,與世隔絕,如同海上監獄般,靜下心來好好沉澱。   走過生命低谷,李阿明在漁港的暗處看見了光。與其說他的鏡頭關照的是漁工和漁港,不如說是他所修行的這個生猛又蒼涼的人生道場。

內文試閱

  〈開始「顧船的」〉 「阿壽」,我在漁港的貴人出現了。 起因是大陸人二車「小王」,和同船臺灣人「大車」有筆兩千美元的賭債借支糾紛,大車推三阻四一再延遲,沒說不還但就是死賴活賴,還鬧到船公司處,船公司雖出了面,但也不積極處理。涉及金錢糾紛,永遠都最難處理的,不處理是最好的處理方式。何況這又牽涉到臺灣和大陸人的敏感身分,更是難上加難,於公司立場,反正都是個人行為,別鬧出暴力行為就好。 大家商討如何應對時,同樣是顧船的「阿壽」醉醺醺趕來, 聽完小王和Jeff的話後,打了通電話。半小時後,「小虎」趕來,一看就是兄弟樣。 幾人模擬完大車和公司處理的各種可能狀況後,主張先催促公司和大車盡速處理,如相應不理再讓小虎出面。同時申明,他個人純屬義務幫忙,絕對不拿任何好處。 哇!真是個怪咖,喬事情不撈點好處,強出啥頭啊?萬一過程出問題,公親變事主,他多少要擔點風險。 幾個人繼續喝酒,我拿起小相機又亂按一通,但刻意避開小虎。 江湖規矩,我懂! 小虎私下一直提醒他:「大哥,要小心,沒事別讓人亂拍照!」 還不到很熟悉的程度,但他仍豪氣萬千地說:「沒事啦,我信得過!」 初次見面,難免好奇問我做什麼的? 「現在無業,之前在印刷廠當臨時工,一晚九百元。」實情如此。 之前我媽知道我找不到工作,特別拜託當廠長的小姨丈,幫我弄到我原任職單位一個晒版臨時工的工作。 想想,人生還真有意思。在臺北工作時,從未進入印刷廠,回高雄後才親身體驗報紙的印製過程,偶爾還被最低階的員工大吼小叫。 阿壽直說「我不信!」 「拍什麼漁工?偶爾來走動走動就能深入?」相處兩個月愈來愈熟悉後,某次夜晚喝酒時,阿壽酒後開始嗆我。 我當然不置可否! 接著數日,只要一喝酒又時常嗆我:「有種!來當顧船的,上船跟漁工睡,二十四小時長期相處,才態感同身受,才知道什麼叫漁工!」 船上什麼都沒有,「顧船的」比外籍漁工還不如,連張床都沒有,吃睡全在一張自己帶來的躺椅上,雇船整整二十四小時待遇才一千元,連喝酒都不夠。 曾經喝掛幾次因怕酒駕不得已才睡甲板上,簡直難以入眠。先是吵,外籍漁工年輕力壯徹夜喝酒沒在怕;接著是熱,白天曝晒整日後,晚上雖海風輕拂,仍是暑熱難當,但睡到半夜竟然又變得寒冷,還得蓋條薄被。有次更絕,才剛入睡就聽到外籍漁工大呼小叫,原來下起大雨來了,一群人抱著寢具慌亂躲雨。 這些都是其次,更難以忍受的是甲板上髒得要死,老鼠蟑螂橫行,卻只能隨便鋪個烏七抹黑的墊子就睡。我有免疫系統的家族病史,皮膚本就不好,一被叮咬常數天搔癢難以痊癒。 我承認膽小怕事又淺眠,來這裡真的只是打發時間兼藉機拍照,沒必要受這種折磨,饒了我吧! 接下來幾天的喝酒場合,眾家兄弟又開始激我,「怕熱就不要進廚房」。除了嚥不你們可以顧船,我就不行的這口氣,也考慮到顧船的和船員日夜相處,各種狀況都可能拍到,碰到好的快門機會鐵定較多,都來了,體驗下不同的生活也挺有意思的。 意志開始動搖,剛好又有船進港,預計可顧二十天船左右,就試看看好了。 阿壽這兄弟很窩心,知道我可能不習慣船上生活,特別挑了艘駕駛艙不上鎖的船,且比較乾淨,船員也不會進去,夜晚我可以安穩地睡大頭覺。 駕駛艙被列為軍事重地,貴重儀器和船長室都在此,靠岸時怕船員偷竊,除了禁止船員進入,通常也都會上鎖,鑰匙也會交給幹部保管,就算白天工作時打開,船員也規定不能隨意進出。 船入港靠岸,我走馬上任臨時工,人境隨俗做一行像一行,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心裡早就拋棄過往,做好最最基層的「藍領勞工」心理建設。 我出身藍領家庭,父母都是文盲,從小浸淫在藍領氛圍中,我連名字都有個「阿」字,所以我應該可以適應得很好。 雖是這麼說,「顧船的」最重要的工作,是要懂得「扮仙」,就是要演給船公司的人看。同行則是調侃說:「顧船?是顧頭家啦!船又不會被偷開走。」 事實上,勞資雙方心照不宣,有不成文的默許。要二十四小時都待在船上,根本不可能。沒有一個臺灣漁工會像外籍漁工一樣,排隊洗澡,吃千篇一律的便當,衣服隨便晒,因為他們不像外籍漁工一樣,在臺無親無故沒地方回去,不用去處理私事。 代表船公司的「現場的」,和日夜待在船上的「顧船的」,經常上演貓捉老鼠,只要別太過分出了事沒通報,或船上貴重物品被偷竊,大致上相安無事。而顧船的也會自成聯盟,偷溜時都會交代一聲,互相掩護防「現場的」查堂。這些「專業知識」,我早就被教育得相當成功,又有阿壽等一干爸爸桑老鳥罩,我這顧船的菜鳥,倒也適應得很好。 「和外籍漁工互動」這門課,因各船狀況不同,很難一體適用。有大陸籍幹部在的船,因同文同種多少都會「挺」一下,也較容易進入狀況,了解船公司巡船的習性,高風險時段乖乖露臉「被看到」就好。但偏偏我顧的船,船上完全沒有大陸人,這下可好,我是唯一的異族,加上語言不通,只有少數人能通英語,互動就已是門大學問,遑論互通訊息和掩護。 第一晚,船員難得靠岸,大都外出爽快去了。即便菜鳥,有同鄉老鳥帶著,也不怕落單沒去處。被阿壽等拉去吃完飯,繼續窩在打烊後的自助餐店前喝酒,也是阿壽透過「阿慧自助餐」老闆娘介紹我來顧船的。 畢竟是菜鳥,心中不免惦記著船上「安危」,於是中途離席回船上逛逛,求個心安。 全船像艘死船,無半點人跡。不會吧,全船四五十個人全不見蹤影! 按亮手電筒,上下甲板巡視,還真完全無人,萬一貴重物品被偷怎辦? 突然看到甲板另一頭有個人影,趨前看看,是一個塊頭很大的東南亞船員。 他的眼神透露出不友善,我指指自己:「爸爸桑!爸爸桑!」 外籍漁工不知道什麼是「顧船的」,但「爸爸桑」,不論是外籍漁工或是臺灣漁工都知道代表什麼。 他一臉不信任,還是拿我當賊。 喝酒的人通常聞不出別人喝過酒,但我聞到他身上濃濃的酒味,看來他肯定喝得比我還凶。 好吧,船上有人就好,跟一個醉酒的人是解釋不清的。於是,我又回到自助餐店前的酒攤,菜鳥的我自然不免被群起促狹嘲笑一番,同時他們也斷定那外籍漁工一定是菜鳥,才會搞不清爸爸桑的位高權重。 回船上後,不知喝多還是環境陌生,在躺椅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海港空曠駕駛艙又高,清晨不到五點就已滿艙陽光,反正睡不著就起身走走,君臨天下巡視下疆域。 真是壯觀!船頭甲板上躺滿橫七豎八的外籍漁工,伴隨吃食後的各式垃圾和酒瓶。臺灣啤酒瓶我識得,倒是一些從沒看過的威士忌酒瓶吸引了我目光。拿起細看,都是名不見經傳見所未見的臺灣品牌,想也知不是什麼好酒,一瓶六百CC兩百元,猜想應是食用酒精加威士忌香料。但這在日後也成為我在船上當陪酒男的盤撋酒,以及給外籍漁工的公關酒。 印菲外籍漁工的薪資菲薄又大都寄回故鄉,他們自己能用的錢極其有限,只有幾百美金的零用金和分紅,靠岸時零花用用,較省的船員,甚至連這些也馬上匯回家。 我顧的船的外籍漁工為印菲兩國籍船員,印尼人多於菲律賓人,主因是較便宜,印尼人月薪三百美元,兩三年前據說才一百五十美元,今年受到國際壓力上調為四百五十美元。如此劇烈加薪又同船工作,讓先前簽了約還未滿的同國老鳥非常不滿,常常跟我抱怨。 不過,我也很怨啊,爸爸桑這職位因為沒有國際組織幫忙申訴,也數十年都沒調過薪!   〈漁工職場生態〉   船上外籍漁工間的階級,顯現在些微細節上。   啟航前,菲籍二車當著同鄉面,驕傲地吃著大車給的食物——大車老婆體恤男人海上拚鬥,精心烹調的補品。大車小氣歸小氣,長期混跡海上,深知攏絡人心的必要。尤其車間事關全船動力和凍力,從海裡撈上甲板的漁獲戰果的保存全靠這兩力,稍有閃失甚至可能影響到市場魚價。有一年,就發生兩艘大陸運搬船一沉沒、一冷凍出問題,市場突然少了二十萬噸的魷魚量,造成魷魚價格大幅上揚。 二車直接對大車負責,二車肯聽話賣命,大車也落得輕鬆。常聽陸籍二車訐譙,臺灣大車技術差又懶,全靠他賣命,領的薪水卻又低又沒分紅。船公司怎會不清楚?但至少是臺灣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整體工作能完成怎樣都好。而外籍船員說跑就跑難以管理,上道點的按合約談妥的條件安分做事,麻煩點的常惹事生非還拿蹻,外籍幹部就那麼少數幾個人,也不能說換就換,常造成公司營運上很大的困擾。所以,常可看到船公司管人的小開,在船靠岸後,就會招待陸籍幹部吃吃喝喝安定幹部人心。不論在哪種工作場域,帶人要帶到心,這是不變的道理。   陸籍幹部語言能通,工作待遇較能有所彈性,所以一直以來也都相安無事。但是近幾年隨著大陸經濟發展,在臺船上工作了十幾年的陸籍船員學到技能後,很多都回家鄉的漁船工作,而且薪資並不比臺船的差。也因此留下來的人力相對彌足珍貴,遇上較野性跋扈的陸籍船員也只能相忍為安。而東南亞外籍漁工技能較差,多從事低階勞力,所以替換比較容易,也比較沒有談判空間。就公司而言既然是「勞力」,著重的當然就是「力」,人只是工具,工具不順手就換,不怕沒有!   所有的勞資關係本就是以利潤產能為基準點,只是工作場域的鋼鐵比例不同罷了。在體制的層層架構下誰都是螺絲釘,別幻想當得了體制英雄,即便我這同為「臺灣人」的爸爸桑,也無力出頭伸張正義。高談職場正義的,大都是非金字塔頂端的成功人士,無法真正撼動存在已久的僵固體制。即便有成功人士喊喊正義或偶爾付諸行動,也只是情操美容,一種不傷筋動骨的糖衣包裝,一旦涉及自身利益往往就變了個樣。   為了能好好掌控全船動靜及管理,船上臺籍幹部會培養各自的「虎仔」,即心腹、小弟,通常是略通國語的外籍老漁工。虎仔除了將臺籍幹部下達的工作指令,翻譯給同鄉知道外,平時也享有一些特殊待遇,船上最直接的就是菸酒飲食,靠岸後也會塞點零用金。甚至信任感足夠,還會把駕駛艙和船長室的鑰匙交給虎仔,只要靠岸後船長不在,船長室內的冰箱和剩餘食物,所有看得到的東西,虎仔都可以任意使用。所以,常常可以看到虎仔和走得較近的同鄉,窩在船長室裡享受和其他外籍漁工稍稍不同的福利。雖然同在一條船,但同鄉交情還是有深淺。同鄉間的相濡以沫,部分是建立在物質的共享上,特別是公司的東西。   有次看到同船的菲律賓人,人手一罐可口可樂,推測船員又幹了臺籍幹部的東西。隔天,就聽到大車在訐他的可樂被喝光光,譙歸譙也沒採取任何行動。在船上,個人物品要保管好,東西被順手牽羊很正常,曾有陸籍大副寢室裡的長褲被洗劫,還好「只有」損失了幾千元。   船靠岸後,船長尤其是阿米斯,家大都在臺東,所以通常會直接回家。靠港期間,白天大都只有「現場的」和較負責任的大車監督,臺籍技工依各項技能分頭工作,為下趟出港修繕船上設備。   船上不比陸地,空間很有限,除了必需的車間油艙水櫃駕駛艙等等,空間規劃時首要考量的是極大化冷凍艙,因為事關漁貨裝載,捉了魚總要有地方冷凍儲藏。因而船員寢室、澡間和廚房等生活起居空間之擁擠,不難想像。每到夏天,尤其高雄酷熱難當,船公司又斤斤計較發電機油錢,寢室的燜熱沒有人能忍受得了,通風又避雨的甲板上艙外走道間,自然成為外籍漁工夏天時睡覺的首選,以廢棄漁網自製吊床,伴著海風入眠。   第二個熱門的睡覺位置,是駕駛艙外的短短狹長走道,但位置有限。後面的艙頂,大都會堆積作業時的鐵架和欄架,但外籍漁工還是有辦法找出空隙塞進他的床墊。   另一個可選擇的睡覺地點,是船首甲板。有的老船髒亂不堪,但船首甲板相對較乾淨,「床位」也較多。晚上那裡也是船員飲酒作樂的交誼聖地,喝掛的躺下一覺到天亮,不用擔心下船喝掛後,上船時行經船舷落海溺斃的風險。   各船新舊狀況不一,如果管理不善,船員也不愛乾淨,甲板上就跟垃圾場沒什麼兩樣。吃剩的便當飯菜酸味四溢,特別是下雨後味道更重,還能看到肥美的蛆蟲在甲板上奮力蠕動,陸上的衛生標準在海上不適用。 不少船齡超過二、三十年的老船仍舊在運作,堪用的設備將就用,只要不影響作業不修也無所謂,因為跑一趟船的「成本」也是要估算的。每趟的修繕費用,事關臺籍船長、大車、大副等的分紅,就有大車笑談時說:「船能跑就跑,再修下去白飯都變清粥了。」  幹部大都有獨立寢室,設備也不同,有的甚至電視、冰箱、獨立冷氣機等一應俱全,自成一個小天地。船長室位於「二樓」駕駛艙後方,猶如小套房設備更齊全。較大的船型還會設有客廳、卡拉OK、麻將桌等娛樂設備,也有獨立的通道和鐵門。聽過臺籍大副虧船長:「幹!同人不同命!你躲在裡面很安全,第一個被礽下海的一定是我。」   大副管甲板上、管人、管魚,處理撈捕和漁貨整理,技術性低,人數眾多,又有入冷凍庫的時間壓力。大車職掌船體的動力、冷凍和電力,技術性高,人數較少。   同樣是基層船員,寢間大小無法改變,但還是存在特權,就看幹部賞不賞賜。看過一車間寢室就有舊冰箱、電鍋,時不時自己烹煮加菜。冰箱最不缺的就是啤酒,來自大車給的福利。我偶爾會溜進去找啤酒喝,外籍漁工知道我個性不占人便宜,有借有還,冰箱的啤酒不夠了我也會補給,所以並不介意我拿冰箱裡的啤酒喝。 對以海為家、魚群為伴的漁工們而言,這些小小特權已是恩賜的幸福。   〈人命在幾間〉   出了趟國門回來重逛漁港,得知認識的「顧船的」往生了。   之前他在租屋處跌倒,室友發現送醫後插管維生一陣子,經家屬同意拔管結束一生。   為打發漫長的顧船時間,「顧船的」常會聚在一起閒聊,「年輕時不會想……」是他常掛在嘴上的一句話。他曾經是漁船大車,景氣好時每航次可分個數百萬元。但寂寞是討海人的宿命,用錢建立的關係,結果就是被大陸女人掏光,家人也不和他往來。如今七十幾歲了,連走路都不方便,還被船公司嫌,不讓他顧船怕有萬一。   在這,五光十色的人生百態,特別是「落魄」的老年人,不少人皆曾風光過。如果夠熟識,三兩杯黃湯下肚後,形形色色的淪落史不斷傾吐,絕對符合人性的窺伺欲。   燥熱的白日,寂靜的夜晚,沸沸騰騰的「血淚漁工」vs.寂靜無聲的「血淚老人」。   戲碼,始終上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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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資料

李阿明

  畢業於國立藝專影劇科技術組,擔任過自由時報、聯合晚報、時報周刊攝影記者,以及時周多媒體數位影像組組長、資訊室副主任、中時網路影像副總監等。   是一名資深攝影記者,退休後跑到高雄當遠洋漁船的顧船工,自稱職業攝影黑手。四年來每天二十四小時和來自各國的漁工混在一起,親身體會一般人無緣接觸的生活,用鏡頭捕捉他們在海上拚搏的人生。以最長時間的相處,拍攝出漁工們最真實的樣貌。

基本資料

作者:李阿明 出版社:時報出版 書系:Origin 出版日期:2018-09-18 ISBN:9789571375243 城邦書號:A2202421 規格:精裝 / 部份全彩 / 256頁 / 15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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