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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塔黑巫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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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活動

內容簡介

一棟面臨拆除命運的空中大樓,竟矗立著與魔法有關的神祕之塔? 黑魔法師與非典型警察彼得.葛蘭特的高空對決,誰才是殞落的那一個…… ◆英國國家書卷獎2011年度耀眼新秀入圍、2015年「倫敦城市共讀計畫」選書 ◆全系列全球突破150萬冊、授權全球13國出版,同名英劇熱烈籌拍中 ◆《異鄉人》黛安娜.蓋伯頓、《南方吸血鬼》莎蓮.哈里斯、《北方大道》彼德.漢彌頓 三大名家盛讚 「即使是在你那個年代,應該也有女術士吧。」我說。 「有一些荒野女巫,」納丁格爾說,「特別是在鄉下,一直都有。可是就我所知,沒有人受過正式訓練。」 「霍格華茲裡全都是男性。」我說。 「彼得,」納丁格爾說,「如果你想把接下來的三天都花在清掃實驗室的話,那麼請務必繼續稱我以前的學校為霍格華茲。」 地底城事件結束後,納丁格爾與他的學徒彼得.葛蘭特體認到,黑魔法師無臉男的勢力已經擴張到他們難以察覺的深處,無論這位黑魔法師真正的目的為何,徹查所有的小鱷魚名單、找出無臉男的真實身分,絕對是當務之急。因此,即便是一樁看似簡單的交通意外,也不能錯過任何線索。 彼得的直覺沒錯,小鱷魚成員的交通意外演變為一件毀屍滅跡的凶殺案;不久之後,竟有第二名可疑的小鱷魚成員在地鐵站內跳軌自殺。一具屍體或許只是意外,但兩具屍體就不可能只是巧合,而且一定與無臉男有關。 為了化被動為主動,彼得決定設下誘餌引無臉男出現,沒想到出現的卻是令他們意想不到的另一個熟面孔,死去的伍德維爾.詹托的看護——凡倫卡,來自俄羅斯的魔法學徒,危險度極高的暗夜女巫。 現在,倫敦有兩名出手凶狠的非法巫師逍遙法外了。最令人擔心的是,暗夜女巫是否與黑魔法師相互聯手?小鱷魚的命案又是何人所為?此時,彼得追查到一本遭竊的德國魔法書,屬於瘋狂建築師艾瑞克.史騰堡所有,更進一步發現這些喪命的死者,都與史騰堡所蓋的空中花園大樓有關…… 高掛空中的冠冕,點亮城市的火炬, 魔法與工業的結合,是不切實際的空想,還是真實存在的世紀之作? 【各方推薦與媒體書評】 「透過一樁樁謀殺與打鬥,讓你情不自禁地愛上書中性格黑暗又帶點漫畫風格的角色。」  ——《週日快報》 「機智、風趣,一票活潑生動的角色,曲折跌宕的情節足以讓推理小說迷為接下來的故事走向猜個不停。」  ——《出版人周刊》 「就我長時間閱讀的經驗來說,這是最具娛樂性的一本小說。……既有趣、又聰明,作者寫得棒極了!」  ——知名書評人南希.珀爾 「不論是喜愛現代都會設定的奇幻小說粉絲、英國犯罪推理擁護者、或是對倫敦歷史深感著迷的讀者,這本小說加上系列前面的作品,肯定讓你願意從第一頁緊追到最後一頁!」  ——Book Zone's Big Brother書評網站 「新奇有趣、原創力十足的美妙閱讀滋味,我超愛這個系列!」  ——《南方吸血鬼》(噬血真愛)系列作者莎蓮.哈里斯 「大抵是長大後的哈利波特加入倫敦警隊調查魔法犯罪的故事吧。非常熱鬧、想像力極度活躍的冒險。」  ——《異鄉人》作者黛安娜.蓋伯頓 「作品中充滿了巧妙的細節與奇想……班恩.艾倫諾維奇是個值得關注的未來之星。」  ——《北方大道》作者彼德.漢彌頓 「《CSI犯罪現場》與《哈利波特》的完美結合。」  ——專業科幻網站io9 「艾倫諾維奇創造了一個歡樂的角色葛蘭特,這傢伙幽默風趣、思路敏捷,營造出再好不過的開場,足以預見這系列冒險故事能長長久久地寫下去。」  ——SFrevu.com

目錄

第 一 章 完美的人魔 第 二 章 韋藍之子 第 三 章 地下死者 第 四 章 複雜且無以名狀之事物 第 五 章 鎖匠 第 六 章 國際風格 第 七 章 皇家黃 第 八 章 尿尿比賽 第 九 章 暗夜女巫 第 十 章 野味醬 第十一章 可以住的機器 第十二章 空中的花園 第十三章 不明贓物 第十四章 有東西不見了 第十五章 花園造景 第十六章 狗狗農場 第十七章 戰俘 第十八章 計畫之中的畸零空間 第十九章 對不相干的事務一時不察 第二十章 共創更奇怪的倫敦

內文試閱

2 韋藍之子
     如果羅伯.威爾就是我們要找的人魔,那他的口風可真是緊得很。我利用福爾摩斯追蹤了訊問紀錄,在第一回合的筆錄中跟你預料的一樣。他否認自己的車子後座有一具屍體,聲稱他只是開車出去散個步,不知道血跡是怎麼沾上去的,當然也不知道什麼臉部被轟爛的女人。隨著鑑識證據壓倒性地越來越明確,像是他衣服上的血跡、指甲縫裡的泥巴,他就停止回答問題了。自從他被正式起訴及拘留後,他便不再與任何人交談,就連他的律師都建議對他進行心理評估。即使只是瀏覽行動列表,我仍能從中感覺到凶案小組的挫敗感,他們陷入了一場冗長又艱困的苦幹,得仔細徹查鑽磨每一條線索,然後從中篩選過濾。受害者的身分依然成謎,驗屍結果只能確認她是白人、女性、三十多歲,在她死前至少四十八小時都未曾進食。死亡原因很可能是獵槍在近到足以留下火藥燒傷的臉部範圍內射擊。瓦立醫生,胃腸病學界的凱特.史蒂文斯(譯註:本名Steven Demetre Georgiou,七○年代英國民謠搖滾代表人物,Cat Stevens 是他前期使用的藝名,也是他最廣為人知的名字。),據我們所知,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執業的神祕病理學家,他在回家途中突然帶著自己的驗屍報告過來。      於是我們坐在樓下中庭的填充皮革扶手椅上,邊喝下午茶邊聊病理。浮麗樓最後一次整修是在三○年代,當時的英國政府堅信中央暖氣系統如果不是魔鬼本身,那也絕對是邪惡的外國人一心削弱堅毅英國精神的產物。儘管中庭的面積寬闊又有玻璃圓頂,它經常比小餐廳或是任何一間圖書室都還要溫暖。      「正如你所看到的,」瓦立醫生說,將一張張薄薄的大腦切片照排列在桌子上,「上頭沒有超奇術衰退的跡象。」大腦切片已經染上各式各樣鮮豔的顏色以提高對比度,不過瓦立醫生抱怨它們仍然再正常不過了——這點我相信他的話。      「而且,所有的組織樣本中也找不到任何嵌合體改造的跡象。」他說,啜了一口咖啡。「但我已經送出兩組樣本去做基因序列檢測。」      納丁格爾禮貌地點點頭,可是我知道他對DNA為何物只有模糊的概念,他的年紀可是老到足以成為克立克與華生(譯註:英國生物學家法蘭西斯.克立克(Francis Crick)與美國分子生物學家詹姆斯.華生(JamesWatson),兩人在一九五三年共同發現了DNA的雙螺旋結構。)的父親了。      「我認為我們可以考慮結束這樁案子。」他說。「無論如何,就我們的觀點看來已經結束了。」      「我想繼續監控它。」我說。「至少等到我們得知受害者的身分。」      納丁格爾以指尖敲擊桌面。「你確定你有時間做這件事?」他問。      「在案件進行期間,薩塞克斯和薩里的凶案調查小組每週都會交出一份摘要報告。」我說,「只需要十分鐘就能看完。」      「我不認為他有像他應有的態度般認真看待我的意見。」納丁格爾告訴瓦立醫生。      「每當他以為我沒盯著他的時候,仍然會溜去進行一些非法的實驗。」他看著我。「你最近對什麼感興趣?」      「我一直在研究不同材料能保存多久的感應殘跡。」我說。      「你是如何測量感應殘跡的強度?」瓦立醫生問。      「他使用狗。」納丁格爾說。      「我把托比和材料一起放在箱子裡,然後測量牠吠叫的音量與頻率。」我說。「這跟使用嗅探犬沒什麼不同。」      「你怎麼能確保結果的一致性?」瓦立醫生問。      「我進行了一系列的控制實驗來排除變因。」我說。托比從早上九點開始獨自待在盒子裡,以每小時間隔的測量當作音量基準點。接著,把托比與各式各樣絕對是惰性的材料放進箱子,再以前述的基準點測量。第三天,托比就躲進茉莉廚房內的桌子底下了,必須用香腸把牠引誘出來。      在我說話的時候,瓦立醫生向前傾身——至少他算是欣賞經驗主義的。我解釋道,我藉由召喚出一團擬光——這是我知道最簡單、也最好控制的咒語——讓每一種材料樣本暴露在相同分量的魔法下,然後把樣本和托比放進箱子裡,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有什麼值得注意的發現嗎?」他問。      「托比的反應沒有非常大的區別,所以我們在討論的是一個很廣的誤差範圍。」我說。「不過結果很接近我的預期,也和我的解讀一致。石頭保留感應殘跡的效果最好,其次是混凝土。金屬的結果都太過相似,難以判別。再來是木頭,肉的效果最糟。」我用的形式是一條豬腿,在我來得及阻止之前就被托比吃掉了。      「唯一令我驚訝的事情是,」我說,「有某些塑膠在吠指數的得分幾乎和石頭一樣高。」      「塑膠?」納丁格爾問。「這真是意想不到。我一直以為天然物質才能保留超自然元素。」      「你可以把研究結果用電子郵件寄給我嗎?」瓦立醫生問。      「當然。」      「你考慮過以其他狗進行測試嗎?」瓦立醫生問。「或許不同品種的狗會具有不同的敏感度?」      「阿布德,麻煩你,」納丁格爾說,「別再給他任何想法了。」      「他在這門技術上取得了進步。」瓦立醫生說。      「幾乎沒有。」納丁格爾說。「而且我相信,他正在複製已經有人做過的研究。」      「複製誰的研究?」      納丁格爾啜飲著他的茶,露出微笑。      「我跟你做個協議,彼得,」他說,「如果你在正式的學業上更加進步,我會告訴你哪裡找得到最後一位智者的筆記,他的實驗室充滿了︙︙事實上,大部分是老鼠,但我依稀記得他的動物裡有兩隻狗。」      「要更加進步多少?」我問。      「比你現在做得更好。」他說。      「我很想看看你說的那些資料。」瓦立醫生說。      「那麼你應該鼓勵彼得更努力學習。」納丁格爾說。      「他是個邪惡的傢伙。」我說。      「而且狡猾。」瓦立醫生說。      納丁格爾平靜地從茶杯邊緣注視著我們。      「既邪惡又狡猾。」我說。      第二天早上,我開車到亨頓參加第一階段的強制性警察安全訓練。在晉升到督察長之前,每六個月都會被強烈要求進行一次這樣的課程,不過我懷疑我們應該永遠不會看到納丁格爾參加。我們聽了一場關於興奮性精神錯亂的有趣講座,或是該如何處理那些醉得糗態百出的人。然後在體育館中玩角色扮演,練習如何處置嫌疑犯,不讓他們跌下樓梯。有兩個與我和萊斯莉在亨頓就認識的警官,我們一起共進午餐。他們問起了萊斯莉,我告訴他們官方版本的答案,說她在柯芬園暴動期間遭受到身體上的攻擊,而攻擊她的人在我來得及逮捕之前就隨即自殺了。      下午,我們輪流將攻擊性武器藏在自己身上,同時讓我們的同事來搜索,幾輪下來我一直贏得比賽,因為我知道如何將一枚剃刀刀片藏在牛仔褲的腰帶內,我也不怕一路沿著嫌疑犯的大腿內側往上搜。做這些體力上的事情詭異地讓我精力充沛,因此當其他警官提議大家到俱樂部去的時候,我也跟著去了。我們最後在隆福德一間閃著紫外燈的牛棚裡,我可能有、也可能沒有在那裡和羅姆河女神發生了關係。不是認真的那種,你懂的,只是一些擁抱和舌頭交纏的動作。當你喝太多WKD情人海調酒就會發生這種事。第二天早上,我在中庭的一張椅子上醒來,令人驚訝的是只有輕微宿醉,而茉莉正靠近盯著我瞧。她看起來十分不贊同我的行為。我還是宿醉比較好。      我可靠的福特Asbo 安全地停在車庫裡,吃完早餐、泡過澡之後,我再次出發前往亨頓。當我爬進駕駛座時,一股強大的感應殘跡向我襲來。我嚐到伏特加、聞到了機油的味道,還有脣膏滑動的感覺。我聽見吶喊、興奮的尖叫,還有將你按在座椅上那種非法的加速感,同時間車子引擎有如受到威脅的龐大動物般咆哮著。      儀表板上有個大剌剌的口紅印——是十分驚人的粉紅色。      我不確定是不是羅姆河女神留的,但我絕對是接觸到了超自然生物。或許那根本不是受到伏特加酒的影響。      應該是這樣沒錯,我心想。以後如果沒人同行,就別去俱樂部混了。      我加速行駛,儘管Asbo 的引擎被我改裝過,它也沒發出豹子般的咆哮聲。      但它確實讓我順利抵達亨頓,準時開始第二天警員裝備安全的課程。早上的講座是涉及發現可疑行為的攔檢搜查。以全名為道格拉斯.道格拉斯自豪的講師,用圖片說明那些順手牽羊者會出現奇怪的、被稱為「機器人」的肢體僵硬症狀,或者當真正犯罪的人意外碰上警察時,他們會有誇張的比手畫腳行為。「任何刻意與你攀談的人,」他說,「搜他們身準沒錯。」除非他們在試圖轉移你對某些事的注意力,否則沒有人會特地找警察說話。不過他也告誡我們,對待觀光客是例外,因為倫敦需要觀光財。      在那之後,我們回到體育館,重溫如何正確使用手銬。我們使用的手銬中間是實心的,讓你可以抓住並扭轉它,好讓你在嫌疑犯的手臂上施加壓力,並確保他們像我們教練所說的那樣守規矩與合作。      下午時,其中一名教練穿上一件連身棉衣,表現出瘋狂的樣子,挑戰我們是否能用伸縮警棍將他制服。這項活動過去稱為「瘋子」訓練,現在的官方名稱是「不一樣的人」。這是項很實用的練習。你永遠不知道何時得確保「不一樣的人」保持順從與配合,他們有可能處在興奮性精神錯亂的狀態。      結束後,我再度接到玩樂的邀請,可是我拒絕了,小心地慢慢開車回家。      萊斯莉出院了,在我試著將一個名為水的形式練習得完美時意外現身。對那些沒受過正統教育的人說明一下,這是一種操控水的基本形式。它和現光、氣、土一起合為四態咒——四元素的物質理論未能在啟蒙時代存活下來,其中兩個咒語已經退流行了。      這咒語跟現光很像,你在腦中塑造出形式,打開手掌,並滿懷希望地感覺有個乒乓球大小的水球出現。納丁格爾聲稱他不知道水是從哪裡來的,但我認為是從周圍的空氣抽出。應該是這樣,或是從平行的維度吸過來的,超空間或者更詭異的地方。希望不是超空間,我還沒準備好接受這種事。      就我的練習狀況而言,到目前為止,我製造出了一小團雲、一小滴結冰的雨水和一灘水窪。這些東西耗費了我整整四個星期才得到。當我手掌上方那團水霧縮小成一顆晃動的球體時,納丁格爾正在一樓的教學實驗室監督我。這階段想掌握形式的困難之處是,你根本無從判斷自己現在做的是否比兩秒鐘之前做的還要好。      這就是為什麼你始終得大量練習,而且不容易維持新學的形式的原因。特別是某個人決定在門外唱艾美.懷絲〈戒了吧〉的副歌——扯開嗓門唱還走音。      球體就像一顆水球般爆炸了,水飛濺到我身上,也潑灑到長凳及周圍的地板。納丁格爾早就學聰明了,知道我有讓形式爆炸的特殊能力,穿著一件雨衣始終站得老遠。      我瞪著萊斯莉,她在門口擺了個姿勢。      「我的聲音恢復了,」她說,「恢復了一點。」她人在浮麗樓裡就不會戴面具,雖然她的臉仍是一團糟,至少她微笑時我分辨得出來。      「不,」我說,「妳老是唱走音。」      納丁格爾招手要萊斯莉過來。      「很好。」他說。「很高興妳回來了。我想做點示範,我一直在等機會可以同時做給你們兩個看。」      「我可以先去放東西嗎?」萊斯莉問。      「當然。」納丁格爾說。「妳去放東西的時候,彼得可以在這裡清理實驗室。」      「幸好是水而已。」萊斯莉說。「就連彼得也沒辦法讓水爆炸燃燒。」      「我們還是別冒險。」納丁格爾說。      半小時後我們重新集合,納丁格爾帶我們到走廊末端一間未使用的實驗室。他掀開防塵布,露出下方傷痕累累的工作檯、車床和檯鉗。我認為這是一間設計與工藝工作室,就像我以前在學校使用的一樣,只是這裡似乎時光倒流了,停在蒸氣動力與童工盛行的那個年代。他拉起最後一面防塵布,底下是一個黑色的鐵砧,砸在卡通人物頭上的那種。      「妳想的跟我想的一樣嗎,萊斯莉?」我問。      「我想是的,彼得。」她說。「但我們該怎麼把小馬弄進來這裡?」      「釘馬蹄鐵是一項很有用的技能。」納丁格爾說,「當我還是個小男孩的時候,樓下的院子裡有間鐵匠鋪。然而,這裡就是我們把男孩變成男人的地方。」他停下來看萊斯莉。「我想,年輕女孩也可以成長為女人。」      「我們現在是要鑄造至尊魔戒嗎?」我問。      納丁格爾舉起手杖,「你們認得這個嗎?」      我認得,這是一根有著銀色頂部的紳士手杖,頂端看起來有點磨損。      「這是你的手杖。」我說。      「還有呢?」納丁格爾問。      「這是你的巫師魔杖。」萊斯莉說。      「很好。」納丁格爾說。      「無賴揍人棍。」我說。當萊斯莉揚起她剩下的眉毛時,我補充道:「毆打人的無賴使用的棍子。」      「這是巫師力量的來源。」納丁格爾說。      使用魔法有一項非常特別的限制。假如你過度使用,大腦就會變得像瑞士起司一樣。瓦立醫生稱之為超奇術衰退,而且他的抽屜裡有些大腦樣本,一找到藉口就會迅速拿出來給年輕學徒們看。大腦損傷的首要法則是,當你感覺到任何異樣時,損傷已經造成了。因此魔法術士們往往會謹慎行事,以避免出差錯。這可能會引起一些緊張——為了便於討論——一九四五年一個下雨的晚上,兩輛德國虎式坦克忽然從林線後方出現。      為了成為《男孩周刊》裡的英雄,並且仍然保有完整的大腦,一名聰明的巫師帶著一根他親自注入強大力量的魔杖來對抗。      別問我那是什麼樣的力量,我唯一能用來測量它的東西只有狗狗托比。我很想把一些有高度感應殘跡的物質放進質譜儀裡檢測,但首先我必須弄到一臺質譜儀,而且得學習足夠的物理知識來解讀該死的結果。      納丁格爾將他的手杖放到其中一張工作檯上,旋開頂部,用鉗子夾住杖身的部分,接著用錘子和鑿子沿著它的身長敲開,露出約鉛筆厚度的霧光鋼藍色內芯。      「這是權杖的核心,」他說,從附近的抽屜裡撈出一支放大鏡,「更仔細看看。」      我們輪流觀察。內芯的表面有淺淺卻特別的波紋陰影,沿著其身長呈螺旋形狀。      「這是什麼做的?」萊斯莉邊看邊問。      「鋼。」納丁格爾說。      「精鋼,」我說。「就像武士刀。」      「這叫做炫銲,」納丁格爾說,「將不同的合金鋼鍛銲出不同的形狀。正確完全的話就能創造出一個可以保存魔法的矩陣,留待權杖主人需要時取用。」      有效省去了對大腦的耗損與傷害,我心想。      「你是怎麼把魔法灌進去的?」萊斯莉問。      「趁鍛造的時候,」納丁格爾說,比出敲鐵錘的手勢,「用第三級咒語提高鍛造的溫度,擊打內芯時再用另一個咒語保持其熱度。」      「那魔法呢?」我問。      「來自你鍛造時所使用的魔法,他們是這樣教我的。」他說。      萊斯莉擦了擦她的臉。「打造權杖需要花多久時間?」她問。      「這把權杖需要三個多月。」他看著我們的表情。「如果每天工作一到兩個小時的話。必須避免超量使用魔法,不然就違背製作權杖的本意了。」      「那麼,我們要各別做一支權杖嗎?」她問。      「最終要做的,沒錯。」納丁格爾說。「但首先你們得觀摩和學習。」      隱隱約約地,我們聽見電話鈴聲在遠處響起,大家都轉向門口,等著茉莉出現。她出現時朝納丁格爾點點頭,示意電話是找他的。      我們保持謹慎的距離跟上去,希望能偷聽到談話內容。      「我就知道我應該在設計與工藝上多花點心力。」萊斯莉說。      當納丁格爾叫我們下樓時,我們已經在樓梯底端了。我們看見他站在那裡,手裡握著電話,臉上是一副全然驚訝的表情。      「我們找到了一名漏網之魚魔法師。」他說。      我和漏網之魚魔法師互相盯著對方,兩人都帶著疑惑。他想知道為什麼他媽的有個警察坐在他的床邊,我則是想知道他媽的這傢伙是什麼來歷。      他名叫喬治.諾飛,是個長相普通、將近七十歲的白人——根據我的筆記,是六十七歲。他的頭髮已漸稀疏,但大部分仍是棕色的,有雙藍眼睛和一張顯然是年老憔悴而非下巴鬆垮的臉。他的手自手腕以下都用繃帶包紮起來了,只能露出指尖。他偶爾會舉起指尖仔細查看,臉上露出一副十分驚奇的表情。我的筆記上寫著他的雙手在那場「意外」中造成二度灼傷,不過其他人並沒有受傷,儘管有幾個幼童因此受到了驚嚇。      「你何不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我說。      「你不會相信我的。」他說。      「你憑空製造出一團火球。」我說,「看吧,我相信你——這種事情無時無刻都在發生。」      他傻乎乎地盯著我看,和超自然事物沾上邊的人時常對我們裝傻——這真討厭——甚至連超自然事物本身也這樣。      他出身溫布頓,是一名退休的有執照測量師。他不在我們的小鱷魚名單上。事實上,他讀過利茲大學,可是諾飛的名字並沒有列入柯斯果夫學院或浮麗樓的名冊內。然而,他還是在他女兒房子的客廳中召喚出一團火球——過程全都被攝影機拍了下來。      「你之前曾經這樣做過嗎?」我問。      「是的。」他說。「可是長大以後就沒有了。」      我記下來。納丁格爾和萊斯莉甚至在他家仔細尋找與魔法相關的書籍、感應殘遺的熱點,或是遺隙、家庭守護神或惡靈。納丁格爾清楚地說明我的職責:首先確定諾飛先生做了什麼,接著是他為什麼這麼做,最後是他如何知道怎麼做的。      「那是嘉布雅菈的生日派對,」他說,「她是我的孫女。很討人喜歡的孩子,不過才六歲而已,有點難以控制。你有小孩嗎?」      「還沒有。」我說。      「一個滿是六歲女孩東西的房間看起來真夠嚇人的,我可能不小心多喝了一點雪莉酒來提振精神。」他說。「結果蛋糕出了問題。」      更糟糕的是,燈光已經關上,蠟燭也點好了,蛋糕即將伴隨著「祝你生日快樂(燉番茄和燉肉(譯註:生日快樂歌的趣味歌詞變化之一。))」的合唱進場。      所以,身為爺爺的諾飛先生被指示在問題解決前要逗孩子們開心。      「於是我想起了小時候曾經玩過的小把戲。」他說。「在當時似乎是個好主意。我為了得到她們的注意力——聽著,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捲起袖子,說出了那個神奇的字。」      「什麼神奇的字?」我問。      「現光!」他說。「這是拉丁文的光。」      我當然早就知道了,這也是接受傳統訓練的巫師學徒第一個學習的形式。我問諾飛先生他預期會發生什麼事。      「我曾經能夠變出一團妖精般的光芒。」他說。「當時這讓我姊姊玩得很開心。」      試探了一會兒,發現他只知道這個咒語而已,在他被送去上學之後就沒再用過了。      「我讀的是天主教學校。」他說。「老實說,他們不贊成學生涉獵神祕學——就算只是接觸也不行。校長認為如果你決定要做某件事,就應該完全投入。」      他給了我這間學校的詳細資料,不過警告我,由於六○年代末期的一樁醜聞,它已經關閉了。「校長他監守自盜。」他說。      「那麼,你是從誰那裡學到這個魔術的?」我問。      「當然是從我母親那裡。」諾飛先生說。            「從他母親那裡學的。」納丁格爾說。      「他是這麼說的。」我說。      我們在所謂的私人餐廳裡,大家正在用餐——老實說,我們不確定自己吃的是什麼,茉莉又在做實驗了。根據萊斯莉的說法是,小羔羊排加上砂鍋燉煮某種魚類,可能是鯷魚、可能是沙丁魚,以及兩杓泥狀物——我說是蕪菁甘藍,但納丁格爾堅稱至少有一種是防風草。      「我不確定我們應該吃下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萊斯莉說。      「我可不是那個買傑米.奧利佛(譯註:英國型男名廚,推廣原味、直接與健康的飲食文化。)的書給她當聖誕禮物的人。」我說。      「不,」萊斯莉說,「你是那個想送她赫斯頓.布魯門索(譯註:自學出身的鬼才廚師,譽為英國廚神,創立了獲得米其林三星的肥鴨餐廳。)的人。」      納丁格爾從小就被訓練有什麼就吃什麼——他是這麼解釋的——於是熱烈地吃了起來。有鑑於茉莉正在門口徘徊,我和萊斯莉別無選擇,只好跟著做。      嚐起來非常像小羔羊沾沙丁魚醬,我心想。      等了好長一段時間,確定我們沒有食物中毒後,納丁格爾才繼續問我關於諾飛先生的訊問。      「我覺得這不太可能,」納丁格爾說,「或者至少我以前沒遇過這樣的事。」      「我們在他家什麼都沒找到。」萊斯莉說。      「即使是在你那個年代,應該也有女術士吧。」我說。      「有一些荒野女巫,」納丁格爾說,「特別是在鄉下,一直都有。可是就我所知,沒有人受過正式訓練。」      「霍格華茲裡全都是男性。」我說。      「彼得,」納丁格爾說,「如果你想把接下來的三天都花在清掃實驗室的話,那麼請務必繼續稱我以前的學校為霍格華茲。」      「開斯特布魯克。」我說。      「好多了。」納丁格爾說,很快吃光剩下的蕪菁甘藍——假如那是蕪菁甘藍的話。      「但僅限男孩就讀。」我說。      「確實是。」納丁格爾說。「我確定我會以其他方式注意到的。」      「那麼,這些男孩都來自古老的巫師家族嗎?」      「你對事情看法的老派概念還真是有趣。」納丁格爾說。「有一些家庭通常會送一個或幾個兒子們去學校。就是這樣。」      傳統上,擁有土地的仕紳階級會把長子留在家中繼承產業,次子送去從軍,三子則成為神職人員或律師。我問納丁格爾,魔法業在這份名單上排在何處。      「浮麗樓從來就不曾在貴族階層間流行。」納丁格爾說,「比起前者,我們全都更以中產階級為榮。最好把我們想成是專業人士,就像醫生或律師。兒子跟隨父親的腳步是很常見的事。」      「女兒不能繼承父業?」      納丁格爾聳聳肩。「那時候民情不同。」他說。      「你的父親是一名巫師嗎?」我問。      「天啊,不是。」納丁格爾說,「我的叔叔史丹利繼承了那一代的傳統,是他建議我就讀開斯特布魯克的。」      「他自己沒有兒子嗎?」我問。      「他沒結過婚。」納丁格爾說。「我有四個哥哥、兩個姊姊,我相信我父親覺得少我一個沒差。母親總說我是個好奇的孩子,會在最不適宜的時間問太多的問題。我確定有人擔起了回答這些問題的責任,讓他們鬆了一口氣。」      他注意到我和萊斯莉正在互相使眼色。      「我很驚訝你們覺得這一切很有趣。」他說。      「你以前從來沒有談過你的家人。」我說。      「我很確定我提過。」他說。      「才沒有。」萊斯莉說。      「噢。」納丁格爾說,並迅速改變了話題。「明天我要你們兩個早上在靶場練習,」他說,「那麼下午就是拉丁文課。」      「現在就斃了我。」我說。      「我們沒有一些應該要做的警察工作嗎?」萊斯莉問。      布丁上桌了,顏色鮮紅、熱騰騰的果醬白脂布丁。茉莉將它擺到我們面前,感覺比她呈上小羔羊排時還要有自信。      「每個人都要製作自己的權杖嗎?」萊斯莉問。      「每個人是指誰?」納丁格爾問。      「在以前的時候。」她說,對著餐廳周圍比手勢示意,「每一名這個地方的成員?」      「沒有。」納丁格爾說。「首先,我們之中很少有人需要每天使用權杖。可以這麼說。第二,權杖的製作變成了一門專業技術。只有在曼徹斯特的一群巫師,自稱是韋藍之子,會製作權杖供人訂購。你們很幸運,我認為自己是個現代的博學多才之人,十分樂意去學習每種藝術與專門技巧。」      納丁格爾去過曼徹斯特,在那裡學到了韋藍之子的怪招,或者至少是適合紳士學的一點怪招。當我問到訓練他的人後來怎麼了的時候,納丁格爾的臉色沉了下來,我便知道答案了。伊塔斯貝。每一個人,英國巫師界的菁英,都去了伊塔斯貝。而且只有少數幾個人回來。      「傑弗瑞.惠特卡夫特是否學過韋藍之子的奇特技藝?」萊斯莉問。      納丁格爾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妳在想什麼?」他問。      「我在想,長官,」她說,「如果傑弗瑞.惠特卡夫特沒有學過如何製作一柄權杖,那麼他就無法將相關知識傳授給小鱷魚或無臉男。」      「我們知道他的學徒會做惡魔雷,」我說,「還有更糟糕的東西。」      「萊斯莉是對的。」納丁格爾說。「假如他是最初期的邪惡成員,任何人都可能會做惡魔雷。可是,要鑄造出權杖需要一些祕訣——我深深懷疑老傑弗瑞曾經學過。但我不確定這對我們有什麼幫助。」      我知道。「這意味著我們握有某個無臉男他真正想要的東西。」我說。      「換句話說,長官,」萊斯莉說,「我們可以引他上鉤。」

作者資料

班恩.艾倫諾維奇(Ben Aaronovitch)

生於1964年,20歲出頭便投身寫作,為《超時空奇俠》(Doctor Who)、《急診室的故事》(Casualty)、《Jupiter Moon》等影集撰寫劇本。雖然在編劇界小有名氣,實際上賺不了多少錢,幾本劇集衍生小說銷量也不怎樣,搞得他一度必須去英國最大連鎖書店水石(Waterstones)打工維生。就在這個時候,艾倫諾維奇靈光乍現,決心不再像寫電視劇一樣忍受種種限制和改動,轉而將浮現心頭的好點子寫成屬於自己的故事。 就像當年喬治.馬汀退出電視圈撰寫《冰與火之歌》,艾倫諾維奇所做的這個決定也為他開啟了新的創作高峰,成功把倫敦的城市風景、街頭傳說和鄉野奇譚寫入故事中,將饒富英國個性、一本正經卻又拐彎嘲諷的幽默風格鎔鑄進《倫敦河惡靈騷動》這部小說登場作裡,迅速獲得廣大讀者青睞,並入選英國國家書卷獎2011年度耀眼新秀。 全書系目前在英國銷售已突破50萬冊、授權全球13國出版,同名影集籌備拍攝中,最新一集小說《The Hanging Tree》剛於2016年8月底在英國上市。

基本資料

作者:班恩.艾倫諾維奇(Ben Aaronovitch) 譯者:林詔伶 出版社:馬可孛羅 書系:Echo 出版日期:2017-05-04 ISBN:9789869443890 城邦書號:MO0054 規格:平裝 / 單色 / 368頁 / 15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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