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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菲斯特俱樂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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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血液裡流動的邪惡, 是舉辦這場魔鬼盛宴的唯一理由。 橫掃歐美書市|電視影集全球熱映|美、英、德、法國人最愛的女法醫系列| 《貝納德的墮落》作者泰絲.格里森最新中譯本! 《史蒂芬.金談寫作》書單推薦作家,其著作為史蒂芬.金藏書必備 作品已譯成三十三國語言,全球銷量高達一千五百萬冊 惡魔存在, 而此刻他們正以殺戮來證明, 邪惡是如此真實…… 磁磚地板上有個大型紅圓圈,周圍有五灘等距、融化後又凝固的黑色蠟液。 正中央擺著被砍下的女性頭顱,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她們。 一個圓圈、五支黑蠟燭。這是場獻祭。 家家戶戶正歡慶聖誕的夜晚,珍.瑞卓利警探卻接到了一通破壞心情的電話──一起恐怖血腥的慘案發生,亟需她至現場處理。案發現場裡年輕女子身首異處,手臂被斬下,死狀淒慘,屋內還畫有召喚惡魔的神秘儀式,兇手甚至在餐桌上精心擺放了四份餐具。警方更發現,兇手行兇時,曾致電給一名與在場眾人熟識、專為歹徒辨護、被警方深惡痛絕的精神醫師喬伊絲.歐唐娜。瑞卓利警探不禁懷疑,歐唐娜醫師是否與兇嫌熟識。 PECCAVI 吾有罪 數日後,歐唐娜醫師受邀參加一場神秘晚宴,在舉辦宴會的豪宅外,女警卡索維茲慘遭毒手,現場還留下另一名女子的斷臂,與門扉上赤色的倒十字圖案。死狀淒慘的屍體接連出現,顯然真的有某種令人恐懼的力量正在這座城市出沒。不久後,就連負責驗屍的法醫莫拉.艾爾思的家門前,也被畫上了記號…… 這一切,是否和專與殺人犯打交道的歐唐娜醫師有所關連?而兇嫌只是單純以殺人為樂,抑或這根本是一場魔鬼遊戲的前奏?驚心動魄的分屍案件、召喚地獄的恐怖儀式、古老血脈傳承的人形惡魔──瑞卓利警探與艾爾思醫生這次要面對的,究竟是什麼? 泰絲.格里森在《梅菲斯特俱樂部》表現出較以往不同的迷幻氛圍,從古老經典中發想的故事軸心帶來出乎意料的情節和閱讀樂趣,在某一瞬間彷彿真能看到惡魔躍然紙上。身為出色優秀的犯罪小說家,泰絲.格里森依舊設計了令人拍案叫絕的最終高潮,讓讀者緊張到最後一刻,掩卷後仍回味不已。 【名家推薦】 「既精采又令人毛骨悚然……一氣呵成,令人無法釋手。」 ──波士頓環球報 「劇力萬鈞……懸疑至極。」 ──密西西比號角集錄報 「匯集所有驚悚元素之大成。」 ──奧蘭多前哨報 「讓人迫不及待想一口氣看完。」 ──新聞日報 「酥麻的高潮快感。」 ──普茲茅斯前鋒報 「格里森手法高超,爆點之外的細膩鋪陳,同樣淋漓逼真﹣﹣在大量細節所營造出的氛圍當中,各種可怖至極的狀況森然湧動,最後,果然節節逼現。」 ──出版人週刊 「《梅菲斯特俱樂部》秉持泰絲.格里森的一貫風格,筆法驚悚、恐怖的醫學/法醫學細節、懸疑佈局令人不寒而慄。這一次,如撒旦附身的殘忍兇手所虐殺肢解的對象,都來自於某一神祕邪教,他們認為行惡的基因確實存在。如果你是懦弱膽小之人,請勿翻閱本書;在逐頁揭露的可怖細節中,深入魔鬼學的形上學探索與邪惡罪行緊密扣連,此外,《梅菲斯特俱樂部》也將為讀者帶來「毛髮直豎與狩魔的無窮興味」。」 ──洛杉磯時報

內文試閱

  1   他們看起來像個完美的家庭。   男孩站在父親尚未入土的棺木旁,聽著花錢雇來的神職人員朗誦著《聖經》裡的陳腔濫調,心裡如此想著。悶熱、蚊蟲亂飛的六月天裡,只有一小群人前來哀悼蒙塔格.索爾;致意的人不超過十幾個,當中有不少人是男孩今天才剛認識的。過去半年來,他都住在寄宿學校裡;今天出席的人當中,有好幾位他是初次見到,而且多半都引不起他絲毫的興趣。   不過他叔叔一家人倒是讓他覺得很有趣,值得好好研究一番。   彼得.索爾醫生長得和他死去的哥哥蒙塔格很像。他身材修長,戴著像貓頭鷹般的眼鏡,一臉聰明相,逐漸稀疏的棕髮意味著他將來無可避免地會禿頭。他的妻子艾美有一張甜美的圓臉,焦急的眼神不斷望向十五歲的姪兒,彷彿巴不得能用雙臂緊緊環繞他,抱得他喘不過氣來。他們十歲的兒子泰迪,四肢極為細瘦;他儼然是彼得.索爾的縮小翻版。兩人甚至戴著同樣如貓頭鷹般的眼鏡。   最後是他們的女兒莉莉,今年十六歲。   緊緊束起的馬尾散下一些捲曲的髮絲,並且因為炎熱的天氣而黏在她的臉上。黑色洋裝似乎讓她覺得很不自在,焦躁不停地動來動去,好像隨時準備拔腿狂奔;彷彿她寧可身在其他討厭的地方,也不願意在墓園裡不停揮趕嗡嗡作響的蟲子。   他們看起來是如此的正常、如此的平凡,男孩心想,和我真是南轅北轍。接著莉莉突然和男孩四目相接,讓他不由得赫然一震。他們看穿了對方。剎那間,他幾乎可以感覺到她的眼神穿透自己腦中最深層的黑暗,檢視著其他人不曾窺探過的祕境。那些他從來不讓人觸及的深處。   男孩心神不安地撇過頭去,專注地看著其他站在墳墓周圍的人—父親的管家、律師、兩位鄰居。他們和父親只是點頭之交,參加葬禮僅是出於禮貌,並非因為彼此有什麼交情。他們只知道蒙塔格.索爾是個安靜的學者,最近剛從賽普勒斯回來,鎮日忙於鑽研書籍、地圖和陶器碎片。他們並不真的認識這名男子,對於他的兒子也同樣感到陌生。   葬禮終於結束,群眾朝男孩走來,像準備用同情心吞噬他的阿米巴原蟲。他們表示對於他的喪父之痛倍感遺憾,以及他父親才搬到美國,竟然這麼快就走了,實在令人驚訝。   「至少你在這兒還有家人可以幫你。」牧師說。   家人?是啊,我想他們算是我的家人吧,男孩心想。這時小泰迪在母親的敦促下,害羞地走上前來。   「你就要變成我的哥哥了。」泰迪說。   「是嗎?」   「媽媽說你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就在我隔壁。」   「但我要留下來,住在我爸爸的房子裡。」   泰迪一臉困惑,轉頭望向母親。「他不是要跟我們回家嗎?」   艾美.索爾趕緊說:「你不能自己一個人住,親愛的。你才十五歲。或許你會喜歡純潔鎮,想繼續跟我們一起住。」   「我的學校在康乃狄克州。」   「沒錯,但是現在已經放暑假了。到了九月,如果你想回到寄宿學校,當然沒問題。不過暑假期間,你要跟我們一起回去。」   「我不會一個人住在這兒,我母親會過來陪我。」   接著是一陣長長的靜默。艾美和彼得面面相覷,男孩猜得出他們在想什麼:他母親老早就拋棄他了。   「她會來陪我的。」男孩堅稱。   彼得叔叔和善地說:「我們晚點再談這件事吧,孩子。」   夜晚時分,在父親的連排式房屋裡,男孩睜著眼躺在床上,聽著嬸嬸和叔叔在樓下的書房裡低聲交談。過去幾個月來,蒙塔格.索爾在書房裡案牘勞形,翻譯著一張張脆弱的紙莎草碎片。五天前,就在那個房間裡,他因中風而暈倒在書桌上。那些人不應該出現在那裡,坐在他父親珍藏的寶物之間。他們入侵了他的家園。   「他還只是個孩子,彼得。他需要一個家。」   「如果他不想跟我們回去,我們也不能硬把他拖回純潔鎮。」   「碰上這種事,十五歲的孩子根本沒得選擇,必須由大人來決定。」   男孩下床溜出房間,躡手躡腳地走到樓梯的中段,偷聽他們的談話。   「說真的,他認識幾個大人?你哥哥根本是個大孩子,整天埋頭研究木乃伊的舊麻布,大概從來沒有注意到跟前還有個小孩。」   「妳這麼說有失公平,艾美。我哥哥是個好人。」   「好是好,但是搞不清楚狀況。我真沒辦法理解怎麼會有女人想跟他生孩子,然後又把小孩丟給蒙提撫養?我不曉得怎麼會有女人這樣做。」   「蒙提把孩子教得不錯啊。他的功課一直名列前茅。」   「這就是你衡量一個父親稱不稱職的標準嗎?孩子的功課名列前茅就行了?」   「他也是一個沉穩的年輕人。妳看他在葬禮上應對得多好。」   「那是麻木,彼得。你今天有在他臉上看到一絲情緒嗎?」   「蒙提也是那個樣子。」   「你是說冷血,是吧?」   「不,是知性、有邏輯。」   「但是在理智的外面下,你明知道那孩子心裡一定很難過。我看了就想哭,他現在多麼需要母親在身邊。他老是說他母親一定會回來陪他,但是我們都很清楚她根本不會出現。」   「這一點我們並不清楚。」   「我們根本連那個女人都沒看過!我們只知道有一天蒙提從開羅寫信來說他剛生了一個兒子。我們只曉得,他從蘆葦叢裡把他撿起來,就像摩西小時候那樣。」   男孩聽見樓上的地板嘎嘎作響,往樓梯最上層瞥了一眼。錯愕地看見他的堂姊莉莉正隔著欄杆往下盯著他。她觀察、端詳著他,彷彿他是某種從沒見過的異國生物,並且想知道他是否帶有危險性。   「哦!」艾美嬸嬸說,「你起來了!」   叔叔和嬸嬸剛剛走出書房,站在樓梯底下抬頭看著他,表情似乎也略顯驚慌,擔心他是否聽見了他們的談話內容。   「你還好吧,親愛的?」艾美說。   「我很好,嬸嬸。」   「現在很晚了,或許你該回床上睡覺了?」   但男孩一動也不動,在樓梯上站了一會兒,納悶著跟這些人住在一起會是什麼樣子,自己可能從他們身上學到什麼。在他母親來接他之前,這個暑假應該會很有意思。   「艾美嬸嬸,我已經決定了。」   「決定了什麼?」   「我已經決定要在哪裡過暑假了。」   她立刻往最壞的方面想,「拜託你別這麼急著做決定!我們有一棟漂亮的房子,就在湖邊,你還會有自己的房間。至少先過來玩一趟再決定。」   「但我決定要到你們家去住了。」   男孩的嬸嬸一時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接著露出一臉燦爛的笑意,趕忙爬上樓梯將他一把抱住。她的身上有香皂和洗髮精的味道—非常普通,非常平凡。彼得叔叔也是樂不可支,充滿慈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藉此表示歡迎一個新來的兒子。他們的幸福就像是蓬鬆棉花糖織成的網,將他拖進他們充滿愛、陽光和笑聲的世界裡。   「孩子們一定會很高興你來跟我們一起住的!」艾美說。   他往樓梯最上面看了一眼,但莉莉已經不在那裡,神不知鬼不覺地溜走了。我得盯著她才行,他心裡想,因為她已經在留意我了。   「現在你和我們是一家人了。」艾美說。   三人一起爬上樓梯的時候,她已經在滔滔不絕地向男孩詳述對於今年的暑假她有什麼計畫。他們要帶他去哪些地方,回家之後要為他做什麼特別的菜餚。她聽起來很快樂,甚至有些暈陶陶的,像是個喜獲麟兒的母親。   艾美.索爾並不知道他們帶回家的是什麼。   2   十二年後   或許這不是一個好主意。   莫拉.艾爾思醫生站在聖母榮光教堂門外,不知道該不該進去。教區的居民已經魚貫走進教堂,而她獨自站在夜裡,任由雪花輕落在沒有帽子遮覆的頭上。隔著關閉的教堂大門,她聽見風琴手開始彈奏〈普天下大欣慶〉,因此知道現在所有人應該已經就坐。如果她也想做禮拜,現在進去正是時候。   她猶豫了一下,因為她和教堂裡那些信徒其實並非同道中人。但樂聲召喚著她,溫暖的應許還有熟悉的儀式所帶來的慰藉亦然。她獨自站在漆黑的大街上,在聖誕夜,隻身一人。   莫拉爬上階梯,走進教堂。   即使已經深夜,教堂的長椅上還是坐滿了一戶戶人家,還有睡眼惺忪、被家長從床上叫起來參加子夜彌撒的小孩。姍姍來遲的莫拉引來一些人的側目,在〈普天下大欣慶〉的旋律漸漸結束之際,她趕緊溜進最靠近後排的位置。但是她幾乎馬上又得站起身,和其他教友一起起立聆聽進堂曲的樂聲。丹尼爾.布洛菲神父走向祭壇,在胸前畫了個十字。   「願恩惠平安,從父神與主耶穌基督,歸與你們。」   「也歸與你。」莫拉和其他的教友低聲吟誦著。因為從小上主日學,這些應答深深烙印在她的腦海中;即使離開教會這麼多年,她還是可以應答如流。「上主,憐憫我們。基督,憐憫我們。上主,憐憫我們。」   雖然丹尼爾不知道莫拉在場,但她眼裡只有他一個人。看著他烏黑的頭髮、優雅的手勢,聽著他渾厚的男中音……今晚她可以盡情地看著他,不用覺得可恥,不用感到難堪。今晚她可以放心地凝視。   「領我們進入天國永恆的喜悅。彌是天主,和聖父及聖神,永生永王。」   莫拉靠在長椅上,聽見疲倦的孩子摀著嘴巴咳嗽和嗚咽。祭壇上的燭光閃爍,在冬夜裡,禮讚著光明和希望。   丹尼爾開始朗讀經文。「那天使對他們說:『不要懼怕,我報給你們大喜的信息,是關乎萬民的……』」   是聖路加,莫拉在心裡想著,她認出了這段經文。路加所寫的。   「……你們要看見一個嬰孩,包著布,臥在馬槽裡,那就是記號了。」丹尼爾頓了頓,目光突然停留在莫拉身上。她心想,今晚在這裡看見我有這麼驚訝嗎,丹尼爾?   他清清喉嚨,低頭看著手上的筆記,繼續朗誦。「你們要看見一個嬰孩,包著布,臥在馬槽裡,那就是記號了。」   儘管知道莫拉與教友一同坐在下方,他的眼神卻再也沒有與她交會。吟唱〈歌頌上主〉和〈聖潔的日子〉的時候沒有,在演奏奉獻曲和進行聖祭禮儀的時候也沒有。周圍的人紛紛站起來排隊上前領聖餐,莫拉繼續留在座位上。如果不信神,卻依然分食聖餐和啜飲葡萄汁,那麼你就是一個虛偽的人。   那我在這裡做什麼呢?   然而一直到祝禱及遣散禮結束,她都留在位子上。   「願基督的平安在你們心裡作主。」   「感謝天主。」信眾們回答。   彌撒結束,教友開始陸續離開教堂,一邊走向大門,一邊穿大衣、戴手套。莫拉也跟著站起來。但是她才踏上走道,就瞥見丹尼爾正試圖喚起自己的注意,無聲地懇求她不要離開。她坐回椅子上,意識到眾人列隊經過她的座位時,正用好奇的眼光打量著她。她很清楚這些人看到的是什麼,或者他們想像自己看到的是什麼:一個孤單的女子,渴望在聖誕夜得到神父的幾句慰藉。   又或者他們看到的不止如此。   莫拉並沒有抬頭回看信眾。教堂的人走光了以後,她凝視前方,堅忍地注視著祭壇。心裡想著,時間很晚了,我也該回家了。留下來恐怕也沒什麼好處。   「嗨,莫拉。」   她抬起頭,發現丹尼爾正看著她。教堂裡還有兩三個人,管風琴手還在收拾樂譜,幾個聖歌隊的成員也還在穿外套。不過此時此刻,丹尼爾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莫拉身上,彷彿整間教堂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妳好久沒到教堂了。」   「我想是吧。」   「從八月以後就沒來了,不是嗎?」   這麼說,你也在數日子囉。   他們一同坐在長椅上。「我很驚訝會在這裡看到妳。」   「今天好歹是聖誕夜啊。」   「但妳根本不信教。」   「我還是很喜歡這些儀式、歌曲。」   「這就是妳來的唯一原因嗎?唱幾首聖歌?唸幾次阿門和感謝天主?」   「我想聽聽音樂,接觸一下人群。」   「可別告訴我說妳今晚沒有人陪。」   她聳聳肩,笑了笑。「你知道我這個人,丹尼爾。我向來不喜歡參加派對。」   「我只是想……我是說,我以為……」   「什麼?」   「妳應該找個伴才是。特別是今天晚上。」   有啊,我有你作伴啊。   管風琴手拿著一大袋樂譜,沿著走道走來,這時兩個人都默不作聲。「晚安,布洛菲神父。」   「晚安,伊斯頓太太。謝謝妳今晚優美的演奏。」   「這是我的榮幸。」風琴手打量了莫拉最後一眼,然後繼續走向教堂的出口,接著他們聽到大門關上的聲音。現在終於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   「為什麼這麼久都沒來?」   「這個嘛,你知道我們這些賺死人錢的。事情總是多得不得了。幾個星期之前,我們有位法醫必須住院動背部手術,我們得替他代班。最近真的很忙,如此而已。」   「妳可以打電話給我啊。」   「對,我知道。」他也可以打啊,但卻從來沒打過;丹尼爾.布洛菲絕對不會做出任何越軌的事。或許這樣也好—由她一個人來抗拒兩人所面對的誘惑。   「最近好嗎?」   「妳知道洛伊神父上個月中風了嗎?由我接替擔任警方的神父。」   「瑞卓利警探告訴我了。」   「幾個星期之前,我到了多徹斯特案的犯罪現場,就是那位被槍殺的警察。我在那裡有看到妳。」   「我沒有看見你。你該跟我打聲招呼才是。」   「嗯,當時妳在忙。妳一如往常地全神貫注。」丹尼爾微微一笑。「妳的樣子看起來好兇,莫拉。妳知道嗎?」   她不禁笑了出來。「也許我的問題就出在那兒。」   「問題?」   「我把男人都嚇跑了。」   「妳可沒有把我嚇跑。」   我怎麼可能嚇得跑你?她心裡想,你的心沒有因為感情而破碎的可能。她刻意看看手錶,站起身。「現在很晚了,我已經耽擱了你太多時間。」   「我沒什麼緊急的事情。」他一面說,一面送她到出口。   「你有大批教友的靈魂要照顧了,而且今晚是聖誕夜。」   「妳會發現今天晚上我也無處可去。」   莫拉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丹尼爾。教堂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她呼吸著燭蠟和薰香的氣味,這種熟悉的味道讓人想起童年的聖誕節、童年的彌撒。那時候的她走進教堂時,可不會像現在這樣心亂如麻。   「晚安,丹尼爾。」她轉身朝大門走去。   「是不是又要等四個月才能再看見妳?」丹尼爾在她身後喊著。   「我不知道。」   「我很懷念和妳聊天的時光,莫拉。」   她伸手正準備推開時,猶豫了一下。「我也很懷念。也許正因為如此,以後我們不應該再聊天。」   「我們並沒有做出任何需要羞愧的事。」   「目前還沒有。」她輕聲說,眼睛看著沉重的雕花木門。出了這道門,她就可以逃離這一切。   「莫拉,不要讓我們的關係變成這樣。我們沒有理由不能維持某種的—」他噤了聲。   因為莫拉的手機響起鈴聲。   她從皮包裡掏出手機。電話在這個時候響起,不可能是什麼好事。接電話的時候,她感覺丹尼爾正注視著自己;他的眼神令她惶惶不安。   「我是艾爾思醫生。」她的聲音冷靜得很不自然。   「聖誕快樂。」珍.瑞卓利警探說,「沒想到妳這時候居然不在家。我剛才先打過電話到妳家。」   「我來望子夜彌撒。」   「天哪,現在已經凌晨一點了,彌撒還沒結束嗎?」   「結束了,珍。彌撒結束了,我正要離開。」說話的語氣不容對方再細問下去。「有什麼狀況嗎?」莫拉已經猜到這通電話不是單純的問候,而是一個召集令。   「地址是波士頓東區,普利斯考特街二十號。一棟私人住宅。佛斯特和我在半個小時之前就到了。」   「詳細情況怎麼樣?」   「現場有名死者,一個年輕女子。」   「他殺?」   「哦,是的。」   「妳似乎很有把握。」   「等妳來了就知道了。」   她掛上電話,發現丹尼爾仍舊凝視她。可是讓兩人冒險更進一步,或是說出將來都會後悔的話的時機已過。死神成了半路殺出的程咬金。   「妳要上工了?」   「今晚由我負責代班。」她輕輕把電話放回皮包,「因為我的家人都不在波士頓,所以我自願值班。」   「非在今晚不可嗎?」   「對我來說,聖誕節和平常並沒有什麼兩樣。」   莫拉拉起外套領子,離開教堂,走入黑夜中;丹尼爾跟著她走出來。當她拖著沉重的腳步,踩著剛落下的積雪往車子的方向走去時,他站在階梯上望著她的身影,任由白色的祭袍被風吹得啪啪作響。她回頭看見他正揮手告別。   直到莫拉驅車離去,丹尼爾揮舞的手依然沒有放下。   3   三輛巡邏車的藍色車燈一閃一閃地照著飄落的雪花,彷彿向來人宣示著:這裡出事了,而且事態嚴重。莫拉將車子擠到雪堆旁好留出空間讓其他車子通過時,她感覺到前保險桿擦過路上的結冰。今晚是聖誕夜,在這種時候唯一可能出現在這條小巷子裡的車,應該跟她一樣都是死神的隨從。閃爍的燈光照得她疲憊的雙眼直發昏。她強打起精神,準備應付接下來令人疲憊不堪的數個鐘頭。她的四肢麻木,血液循環的速度像是老牛拖車一般緩慢。清醒點,她心裡想,現在要上工了。   莫拉下了車,這時突然颳起一陣冷風,頓時吹散腦中的睡意。她踩踏在剛落下的粉狀細雪上,雪花像白羽般在靴子前飄散。儘管已經凌晨一點半,巷道旁幾戶不算大的住家依舊亮著燈。她看見在其中一扇貼有飛天麋鹿和糖果棒聖誕節蠟紙的窗戶後方人影晃動;一位好奇的鄰居正從溫暖的屋子向外窺探。今晚不再是什麼平安夜或聖善夜了。   「嘿,艾爾思醫生?」一名巡邏員警喊了一聲。她甚至不記得他的名字,但是對方顯然很清楚她的身分。這班警察都知道她是何方神聖。「妳今晚運氣怎麼這麼好啊?」   「彼此彼此,警官。」   「看樣子我們倆都抽中了下下籤啊。」他大笑一聲。「他媽的聖誕快樂。」   「瑞卓利警探在裡面嗎?」   「在啊,她和佛斯特一直在攝影存證。」他指著一棟燈火通明的屋子。這棟方正如箱的小房子夾在一整排老舊的建築裡。「現在他們大概都準備好,就等妳過去了。」   一陣激烈的作嘔聲音,引得莫拉往街道看了一眼。一名金髮女子正彎腰朝著雪堆嘔吐;她用手緊緊抓著長外套,以免下襬沾上穢物。   巡邏員警哼了一聲,壓著嗓子對莫拉說:「那個小妞將來可會是個厲害的重案組警探呢。她以為自己在演《美國警花》,大搖大擺地來到現場,對我們頤指氣使的。是啊,真是個驃悍的警花。才進屋子看了一眼,就馬上衝出來在雪堆吐個不停。」他哈哈大笑。   「我以前沒有見過她。她是重案組的人?」   「聽說她剛從掃毒組調過來。都是局長的好主意,說要增加更多女性探員。」他搖搖頭。「我敢說她待不了多久。」   這位女警探擦擦嘴,腳步虛浮地往門階走去,然後癱坐在階梯上。   「嘿,警探!」巡邏員警喊了一聲。「麻煩妳離開犯罪現場好嗎?如果妳還要吐,至少挑個沒有人蒐證的地方吧。」   站在一旁的年輕警察不禁竊笑。   這位金髮警探突然站起身,閃爍不停的巡邏車燈光映照出她喪氣的臉。「我想我還是到車上坐一會兒吧。」她喃喃地說。   「沒錯。去吧,女士。」   莫拉看著這位警探躲回自己的車子,不禁納悶自己將在那棟房子裡看到多麼可怕的景象。   「醫生。」巴瑞.佛斯特警探呼喚道。他剛從房子裡出來,整個人裹在風衣裡,瑟縮地站在門廊上。他的金髮蓬亂,一副剛起床的樣子。儘管他的臉看起來總是呈現蠟黃色,門廊上的燈光讓他的臉色顯得比平常更加難看。   「我想裡面的情況應該很糟糕吧。」   「不是那種妳會想在聖誕節看到的畫面。我想我還是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比較好。」   莫拉在階梯底下駐足,發現積雪的門廊上有一大堆亂七八糟的腳印。「可以從這裡走進去嗎?」   「可以。那些全都是波士頓警局的人留下的腳印。」   「有沒有找到嫌犯的鞋印?」   「裡頭沒有太多發現。」   「怎麼,他是從窗戶飛進去的?」   「看樣子他離開的時候把腳印掃掉了。還可以看得到掃帚的痕跡。」   她皺皺眉頭。「這個歹徒很細心。」   「進去看了以後妳就知道了。」   莫拉走上階梯,戴上鞋套和手套。佛斯特面容憔悴,氣色從近距離看起來比剛才還差,一點血色也沒有。不過他深呼吸一口氣,勇敢地主動表示:「我可以陪妳進去。」   「不用了,你在這裡慢慢透透氣吧。瑞卓利可以帶我勘查現場。」   他點點頭,但是眼睛沒有看著莫拉。他的眼神眺望大街遠處,極力不讓晚餐反嘔出來。她留下佛斯特繼續跟自己的胃奮鬥,伸手準備開門。她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幾分鐘之前,她一身疲憊地抵達現場,試著保持清醒;現在她可以感覺到緊張的情緒猶如靜電,在全身上下的神經裡嘶嘶竄流。   莫拉踏進屋內,然後站在原地。她心跳加速,看著眼前表面上沒有什麼異狀的景象。玄關的橡木地板刮壞了。她從門口可以看到客廳,裡面擺著不成套的廉價傢俱—凹陷的沙發床、懶骨頭休閒椅,以及用木纖板和一塊塊混凝土搭組而成的書架。到目前為止,這裡不算是個那麼嚇人的犯罪現場。恐怖的景象還沒出現。她知道真正恐怖的場景一定還在屋子裡的某個地方等著,因為她從巴瑞.佛斯特的眼神中和那位女警探蒼白的臉上看見了驚恐。   莫拉穿過客廳,來到餐廳,看到松木餐桌周圍擺了四張椅子。不過她留意的不是傢俱,而是擺在桌上、像是為一家人用餐而準備的餐具—一頓四個人的晚餐。   其中一個盤子上面蓋著亞麻布餐巾,餐巾沾有血跡。   她小心翼翼地伸手掀起餐巾的一角,看見盤子上的東西,然後手立刻一鬆,倒抽一口氣,踉蹌地往後退。   「看樣子妳發現左手了。」一個聲音說。   莫拉轉過身。「妳把我給嚇死了。」   「想看看真正嚇人的東西嗎?」珍.瑞卓利警探說,「跟我來吧。」她轉身領著莫拉穿過走廊。   和佛斯特一樣,珍看起來也像剛從床上爬起來的樣子。她穿著皺巴巴的寬褲子,烏黑的頭髮糾結。不過與佛斯特不同的是,她毫無畏懼地移動著,罩著紙套的鞋子迅速踏過地板。有些警探固定會出現在解剖室,其中就屬珍最有可能直接湊到解剖檯前,俯身仔細觀看屍體。現在她沒有半點猶豫的神情走在走廊上,反而是莫拉落在後方,仔細打量著地上的血跡。   「要靠著這邊走。」珍說,「這裡有一些模糊的腳印,兩個方向都有。是運動鞋。血跡現在差不多乾了,但是我不想弄糊任何一個印子。」   「是誰打電話報案的?」   「午夜之後有人透過911報警。」   「電話從哪裡打出來的?」   「就是從這棟房子。」   莫拉皺起眉頭。「是死者嗎?她試圖求助?」   「電話接通之後沒有任何人說話。報警的人撥電話到緊急事故中心後,一直沒把電話掛上。過了十分鐘,第一輛巡邏車趕到,員警發現大門沒鎖;一走進臥室,就嚇出了半條命。」珍在臥房門口停下來,帶著警告的表情回頭看了莫拉一眼。「就是這兒了,讓人看了毛骨悚然。」   砍斷的手就已經夠嚇人了。   珍退到一旁,讓莫拉仔細看看臥房裡的情況。她沒看到死者;視線所觸及的只是鮮血。人體內的鮮血平均約是五公升,用等量的紅色油漆潑在小房間裡,可以涵蓋整個房間。莫拉從門口探頭進去,驚愕的雙眼所見到的正是這樣潑灑得鋪天蓋地的血跡,彷彿有人粗暴地揮動手臂,將鮮紅色的彩帶拋在白色的牆壁、傢俱和床單上。   「兇手割斷了動脈。」瑞卓利說。   莫拉只能默默地點點頭,目光隨著血跡噴灑的弧線移動,解讀著鮮紅的墨汁在這幾面牆壁上寫下的恐怖事蹟。就讀醫學院四年級的時候,她輪調到急診室實習,曾經親眼目睹一名槍傷的傷者躺在創傷手術檯上大量失血。由於血壓急速下降,外科住院醫師在情急之下實行了緊急剖腹手術,希望能藉此控制住內出血的情況。他劃開傷者的腹部,大量鮮血猶如噴泉般從斷裂的大動脈湧出,噴在醫生們的白袍與臉上。患者臨死前的最後幾秒鐘,他們用消毒過的毛巾抽吸和加壓止血,而莫拉的注意力全為那些鮮血所佔據。血的亮澤、血的腥味,她把手伸進打開的腹腔裡,握著牽開器,浸透醫師袍袖子的溫熱感就像泡澡一樣舒緩人心。   莫拉那天在開刀房裡已經見識過微弱的動脈血壓所能造成的驚人噴湧。現在,她盯著臥房的牆壁,鮮血再度抓住她的目光,記載著死者生前最後幾秒鐘的故事。兇手下第一刀的時候,死者的心臟還在跳動,所以仍舊能產生血壓。血液最先像掃射的機關槍一樣,以高弧線噴灑在床鋪上方的牆上。心臟搏動了幾次之後,弧線的高度開始下降。身體會試圖彌補下降的血壓,所以動脈壓縮,脈搏加速。身體隨著每一次的心跳將血液排出體外,加速本身的死亡。直到心臟停止跳動,血壓消失,鮮血便不再噴湧,只剩最後的一些血液便靜靜地滲流。這是莫拉所看到、記錄在四面牆壁與這張床上的死亡過程。   然後,她不再凝視牆上潑濺的血跡,轉而盯著剛才差點遺漏的畫面。某個使她不由得毛骨悚然的東西。牆壁上用鮮血畫著三個倒十字。下面還有一連串的神秘符號。   「那是什麼意思?」莫拉輕聲問道。   「不知道。我們也在研究。」   莫拉無法將目光從牆上所寫的符號移開。她嚥了一口口水。「我們這回到底遇上了什麼事?」   「好戲還在後頭呢。」珍來到床鋪的另一邊,指指地板。「死者的遺體在這裡。應該說『大部分』都在這裡。」   莫拉繞過床鋪才看見被害者。   她一絲不掛地仰躺在地上,大量失血使她的皮膚呈現雪花石膏般的顏色。莫拉突然想起她曾經造訪過大英博物館的一間展覽室,裡面展示著幾十尊破損的羅馬雕像;大理石經過數百年的風雨侵蝕,雕像的頭部破裂、手臂脫落,最後終於成了殘缺不全的無名軀幹。這就是她在地上所看到的景象。一具殘破的維納斯,沒有頭。   「看樣子她是在床上被殺的。」珍說,「這就是為什麼血會噴在那面牆和床墊上。接著兇手把她拖到地上,或許是因為需要堅硬的表面來完成肢解。」珍吸一口氣,把頭往旁邊一扭,彷彿忍耐驟然到了極限,再也不能多看這具屍體一眼。   「妳剛才說報案十分鐘之後,巡邏車才抵達。」   「沒錯。」   「這裡所發生的事—肢解屍體、砍掉頭部—所需的時間絕對超過十分鐘。」   「我們知道。所以我不認為是死者報的案。」   此時房外傳來腳步聲,兩人同時轉過頭,看見巴瑞.佛斯特站在門口,似乎不願進來。   「犯罪現場鑑識小組到了。」   「叫他們進來吧。」珍頓了頓,「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大致上還可以。」   「卡索維茲怎麼樣了?她吐完了沒有?我們這裡需要人手幫忙。」   佛斯特搖搖頭。「她還坐在車子裡。我看她的胃還沒辦法承受這種場面。我去把現場鑑識小組叫來。」   「叫她有些骨氣好不好!」佛斯特離開時,珍自他背後喊著,「我最受不了女性讓我失望了,壞了我們所有人的名聲。」   莫拉回頭看著地上的軀幹。「妳有沒有找到—」   「剩下的屍體嗎?有啊。妳已經看到左手了。右手在浴缸裡。我想現在應該帶妳到廚房去看看。」   「廚房裡有什麼?」   「更多的驚喜。」珍舉步穿過房間,進入走廊。   莫拉轉身跟上,冷不防瞥見臥室的鏡子。鏡子裡的她,正用疲憊的眼睛看著自己,融雪弄塌了烏黑的頭髮。不過令她錯愕的不是自己的倒影。   「珍。妳看。」   「怎麼了?」   「鏡子裡的那些符號。」莫拉轉頭看看牆壁上的圖。「看出來了嗎?倒影!那些不是什麼符號,而是字母,要從鏡子裡才看得出來。」   珍看看牆壁,再看看鏡子。「那是一個字?」   「沒錯。拼出來是PECCAVI。」   珍搖搖頭。「就算反過來,我還是不懂那是什麼意思。」   「這是拉丁文,珍。」   「意思是?」   「吾有罪。」   這兩個女人互看了半晌,接著珍笑了出來。「這可真是一個精彩的自白啊。你認為唸幾句『萬福馬利亞』就能洗刷這個罪嗎?」   「也許它指的對象不是兇手,而是死者。」她看著珍。「吾有罪。」   「懲罰……」珍說,「復仇……」   「這是個可能的動機。死者做了某件事激怒了兇手。她犯下惹他不悅的罪過。而這就是他要死者付出的代價。」      珍深呼吸一下。「我們進廚房去。」她領著莫拉穿過走廊,來到廚房門口。她停下來望著莫拉,莫拉站在門檻前,瞠目結舌。   磁磚地板上有個大型紅圓圈,像是用紅色粉筆畫出來的。圓圈的周圍有五灘等距、融化後又凝固的黑色蠟液。蠟燭,莫拉心想。圓圈的正中央擺著被砍下的女性頭顱,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她們。   一個圓圈、五支黑蠟燭。這是場獻祭。   「好啦,現在我應該要回家陪小女兒了。」珍說,「明天早上呢,我們會坐在聖誕樹旁邊拆禮物,假裝真的世界和平。但是我滿腦子會想的就是……那個玩意兒……瞪著我的樣子。他媽的聖誕快樂。」   莫拉嚥了嚥口水。「我們查出她的身分了嗎?」   「這個嘛,我還沒把她的朋友和鄰居拖進來認屍。嘿,你們認得廚房地板上的那個頭顱是誰的嗎?不過根據駕照上的照片看來,我想她叫做羅莉安.塔克。今年二十八歲。棕髮,棕眼。」珍突然笑了出聲,「把身體的各個部分拼起來,差不多就是這樣子啦。」   「妳還查出哪些關於她的事?」   「我們在她的皮包裡找到了一張薪水支票的存根。她在科學博物館上班。還不知道她的職位是什麼,不過照這棟房子和傢俱看來—」珍朝餐廳瞄了一眼,「她應該沒賺多少錢。」   此時她們聽到說話聲,還有犯罪現場鑑識小組進屋時的腳步聲。珍立刻挺起腰桿,以一如往常的沉著迎接他們。這就是大家所知的那位泰山崩於前也不改色的瑞卓利警探。   「嘿,各位。」她對小心翼翼走進廚房的佛斯特和兩位男性刑事專家說,「這個案子可有意思了。」   「天哪。」一位刑事專家低聲說,「死者的其他部分在哪裡?」   「分散在好幾個房間裡。也許你會想先看看—」她噤聲,身子突然一震。   廚房流理臺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距離電話最近的是佛斯特。「妳覺得要接嗎?」他看著瑞卓利問道。   「接。」   佛斯特用戴著手套的手謹慎地拿起話筒。「喂?喂?」過了一會兒,他又將電話掛上。「對方把電話掛了。」   「來電顯示的號碼是幾號?」   佛斯特按下通話紀錄的按鈕。「是波士頓的電話號碼。」   珍拿出手機,看看來電顯示號碼。「我回撥看看。」然後撥了號碼,站著等電話接通。「沒人接。」   「我查查看那個電話以前有沒有打來過。」佛斯特說。他回溯所有的通聯紀錄,查閱廚房電話的所有通訊紀錄。「好,這是打給911的報案電話,時間是凌晨十二點十分。」   「是歹徒,他在炫耀他的成果。」   「還有一通電話,在那之前打的,劍橋的號碼。」他抬起頭,「撥出時間是十二點零五分。」   「歹徒從這裡打了兩通電話出去?」   「如果真是歹徒打的話。」   珍盯著電話。「我們來想想看。當時他站在廚房裡,剛剛才殺人然後分屍,切下她的手掌、手臂,將她的頭擺放在這裡的地板上。為什麼要打電話給別人呢?他是不是想炫耀?還有他想打電話給誰?」   「查查看。」莫拉說。   珍再次拿起手機,這次撥的是劍橋的電話號碼。「電話通了。嗯,是答錄機接的。」她頓了頓,然後突然看向莫拉。「妳絕對想不到這是誰的號碼。」   「是誰?」   珍掛上電話,重新撥號。然後把手機遞給莫拉。   莫拉聽到電話響了四聲。接著答錄機接起電話,放了一段錄音。一個令她立即不寒而慄的熟悉聲音。   我是喬伊絲.歐唐娜醫生。很抱歉現在不能接聽您的電話,請留言,我會盡快回電。   莫拉掛了電話,對上珍同樣錯愕的眼神。「為什麼兇手打電話給喬伊絲.歐唐娜?」   「妳在開玩笑吧。」佛斯特說,「是她的號碼?」   「她是誰?」一位刑事專家問道。   珍看著他,「喬伊絲.歐唐娜。」她說,「是個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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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絲.格里森(Tess Gerritsen)

醫學驚悚天后 出生於加州聖地牙哥。母親是第一代華人移民,擁有華裔血統的她從小就喜歡窩在電影院看驚悚片,因而培養出她對黑暗主題的興趣,並反映在她後來撰寫的小說中。 泰絲畢業於名校史丹佛大學,而後繼續深造,最後取得加州大學舊金山分校醫學博士學位,於夏威夷檀香山展開她繁忙的內科醫師生涯。熱愛寫作的她,結婚生子後為了照顧兩個幼兒減少工作量,並開始嘗試寫作。 一九九五年對泰絲的寫作生涯是重要的轉捩點,在經紀人的鼓勵下,泰絲把自身的醫學背景寫進小說中,結果隔年出版的《貝納德的墮落》(Harvest)大 受歡迎,讓「泰絲.格里森」這個名字首度躍居《紐約時報》暢銷排行榜。從此她專攻結合醫學和犯罪的醫學驚悚小說,迄今又出了十餘本書,本本暢銷,更創作出 波士頓法醫莫拉.艾爾思和女警探珍.瑞卓利聯手辦案的系列小說。 然而伴隨著成名的後遺症來了,《貝納德的墮落》所描述的人體器官移植的 黑市買賣,引發「美國器官移植協調人協會」(American Association of Transplant Coordinators)的強烈反彈,這個組織嚴厲譴責小說中的情節,威嚇作者重寫不同的版本,並施壓派拉蒙公司不要將小說拍成電影,甚至反對格里森對 『Harvest』的使用(『Harvest』一字在移植產業中,有器官移植之意)。然而泰絲卻對引發的眾多爭議不以為意。她表示︰「讀者要看醫學驚悚小 說是因為他們想知道這個產業的內幕……我不是只想寫一個故事而已,我要讓讀者看到角色的內心,從中了解他們在乎什麼、害怕失去什麼。」 除了在紐約時報排行榜上獨領風騷以外,她的小說也是英國和德國小說排行榜的常客。她的小說《漂離的伊甸》不僅入圍愛倫坡獎及麥可維提獎,並且贏得了尼洛獎 (Nero Award)的年度最佳推理小說殊榮;《外科醫生》獲得瑞塔文學獎。媒體盛讚她的作品「心跳加快的閱讀樂趣」、「讓人提心吊膽的精采傑作」、「散文般精練的意境」、「令人心驚卻又獨闢蹊徑」,《出版人週刊》甚至封她為「醫學懸疑天后」(the medical suspense queen)。 二○一○年泰絲再創寫作生涯高峰,她的法醫莫拉.艾爾思和女警探珍.瑞卓利系列獲TNT電視台改編為影集,創下該台電視影集的最高收視紀錄,收視人口達七百六十萬,並引發熱情粉絲於網路進行同人創作。 泰絲目前全職寫作,與她的家人住在緬因州。

基本資料

作者:泰絲.格里森(Tess Gerritsen) 譯者:楊惠君 出版社:春天 書系:Storytella 出版日期:2011-12-13 ISBN:9789866000003 城邦書號:A1880076 規格:平裝 / 單色 / 416頁 / 15cm×21c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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